第219章 開幕式,假面拳西和久南白
言寺走到五番隊隊舍門口時,腳步停了下。
門開著,他探頭往裡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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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站在院子中央。
浦原喜助,日世里,還有平子真子。
日世里正壓低身子,右腳向後撤,膝蓋彎曲,雙手張開保持平衡。
那個姿勢言寺很熟悉,是她準備飛踹的前兆。
目標顯然是平子真子。
浦原站在旁邊,手揣在袖子裡,一臉無奈的表情。
平子真子則擺著防禦架勢,身體側對著日世里,重心放得很低,眼睛死死盯著日世里的腳。
言寺推開門走進去。
腳步聲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三人都轉過頭來。 「你們怎麼也來五番隊了。」言寺平靜開口,聲音很自然,「挺熱鬧啊。」
「嗯?」
日世里直起身子。
她鬆開架勢,轉頭看向言寺,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眨眨眼說道:
「言寺五席,你怎麼來這裡了?」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乖巧,語速也慢了下來。
「我來五番隊,是保護浦原隊長。」日世里一本正經地說。
「免得他在路上被人幹掉。」
「啊哈哈。」浦原笑了起來。
「那還真是謝謝日世里副隊長呢。」說著視線轉向言寺。
兩人目光對上。
浦原的眼底閃過抹精光,很快又恢復成平時的散漫模樣,問道: 「言寺老哥,來五番隊肯定有什麼要事吧?」
「我是來找平子隊長的。」
言寺說出目的,同時掃視著五番隊的情況。
院子裡確實沒什麼人。
只有兩三個五番隊隊士在遠處巡邏,腳步很輕,視線不時往這邊瞟。
平子真子還保持著半防禦的姿勢,身體緊繃,眼神在言寺和日世里之間來回移動。
沒見到藍染。
或者說,連平時跟在平子身後的那名隊士都沒見到。
「藍染帶隊出去巡邏了。」
平子開口,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僵硬。
「你過來有什麼事嗎?」
近來平子對言寺有各種猜測。 那些懷疑還沒完全消散,此刻看著言寺的眼神里多了幾分防備,還有審視。
言寺能感覺到。
「你這傢伙!」日世里在旁邊咆哮,「對言寺五席的態度好些!」
「他是五席,我是隊長。」平子立刻反駁,「憑什麼要我態度好些!」
「你說什麼!?」日世里又壓低了身子,右腳再次後撤。
浦原連忙上前,一把抓住日世里的胳膊。
「我們來這的任務完成了,還得回去做事,就別打擾了。」
「喂,浦原,你趕緊放開!」日世里轉過頭怒吼,試圖掙脫。
但浦原抓得很緊,手指扣在她肘關節內側,那是她發力的關鍵位置。
浦原沒理她,朝平子和言寺連連點頭,臉上掛著歉意的笑。
「對不起了平子隊長,言寺老哥,十二番隊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就先回去了。」
頓了頓,又補了句。 「有時間請你們喝茶啊!」
說完,他拖著日世里就往外走。
日世里一路掙扎,木屐踩在地上發出凌亂的噠噠聲,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平子真子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眉頭皺得很緊。
「這兩傢伙……」他低聲嘀咕,「到底過來幹嘛的啊。」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言寺。
「你又是來幹嘛的,你可很少來五番隊。」
言寺笑了笑,伸手進懷裡,摸索了下,拿出深色木盒。
盒子不大,躺在掌心,表面木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也沒什麼,就是打算送你點東西。」 「送我?」
平子真子愣住了。
他伸手指著自己鼻頭,眼睛瞪大,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認真的?」。
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不是生日,不是節日,也不是什麼紀念日。
言寺突然跑來五番隊,說要送他東西……
平子的手抬起來,準備接過盒子。
指尖已經快要碰到木盒邊緣。
就在這時。
鐺!鐺!鐺!
聲音從靜靈庭上空傳來,帶著靈壓震動的金屬敲擊聲。
音波穿透空氣,穿透牆壁,穿透身體,直接在腦子裡炸開。 一聲接一聲,連續不斷,急促得像是在催命。
平子真子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他喃喃道,「緊急會議信號!?」
言寺也愣住了。
這種通知方式他聽過,但從來沒真正遇到過。
這是連天挺空羅都來不及使用,情況最緊急時才會動用的最高級別召集。
只有在靜靈庭面臨覆滅危機時才會敲響。
可現在……
「趕緊去吧平子隊長。」言寺立刻說,「我也回九番隊了。」
緊急召集是針對隊長的通知。
他只是五席,不管發生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回九番隊坐鎮,確保後方不亂。
沒有半點猶豫,言寺轉身就走。 「喂!」
平子真子在身後喊。
「要送我的禮物呢!?」聲音裡帶著不滿。
言寺沒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身影已經衝出門外,消失在街道轉角。
平子真子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咬了咬牙。
但他沒時間多想。
緊急會議的信號還在響,一聲比一聲急。
平子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身體化作殘影,朝著一番隊的方向全速衝去。
院子裡只剩下那兩三個巡邏隊士,面面相覷。
遠處,鐘聲還在迴蕩。
言寺剛衝進九番隊大門,腰間的通訊牌就響了。
他停下腳步,一把扯下通訊牌,按下接通鍵。 「餵?」
「大哥,出問題了。」市丸銀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語速比平時快很多,裡面壓著明顯的焦急。
「久南白副隊長和拳西隊長打起來了!」
「他們倆幹嘛打起來?」
言寺愣住了。
拳西和久南白平時確實會拌嘴,偶爾還會動手。
通常是久南白單方面毆打拳西,但在巡邏任務中打起來?這不符合常理。
通訊牌里傳來聲巨響,像是建築倒塌的聲音,還有靈壓碰撞的嗡鳴。
「久南白隊長的臉上有假面!」銀的聲音提高,「面具!白色的面具!」
言寺的瞳孔收縮。
假面?
久南白? 「看著點周圍,可能有敵人。」言寺立刻說,聲音冷了下來,「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通訊,轉身沖回房間。
腳步很快,撞開了門,來到書架前,手指在暗格邊緣摸索,找到機關按下去。
咔。
暗格彈開,這裡裝著消耗性魂玉。
言寺抓起整個盒子,塞進懷裡。
轉身衝出房間,從後院側門離開。
腳尖在地面一點,身體躍上屋頂,朝著流魂街北區全速掠去。
風在耳邊呼嘯。
藍染。
你這傢伙……居然對久南白動手了嗎!
時間倒退幾個小時。 流魂街北區,郊外。
太陽已經落山,天色徹底暗下來。
只有幾堆篝火在空地上燃燒,火光跳躍,照亮周圍一圈範圍。
九番隊的巡邏隊在這裡紮營。
帳篷搭了三頂,呈三角形分布。
隊士們分成三組,輪流守夜。
此刻是第一組執勤,四名隊士站在營地邊緣,視線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拳西坐在中間那頂帳篷門口。
他剛檢查完裝備,斬魄刀靠在手邊,急救箱放在腳旁,閃光甩炮和燃燒彈掛在腰帶上,觸手可及。
帳篷里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還有輕微的鼾聲。
久南白已經睡著了。 她躺在睡袋裡,臉朝上,嘴巴微張,口水從嘴角流出來,在火光映照下閃閃發亮。
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隊服的前襟不知什麼時候敞開了。
拳西探頭看了眼,嘆了口氣。
「這傢伙睡覺這麼不老實的麼。」
他搖搖頭,準備進去幫她把衣服拉好,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不太合適。
拳西把視線移開,看向地面。
正好看見深色木盒,從久南白敞開的衣襟里滑出來,噗通一聲掉在睡袋旁邊。
盒子蓋摔開了。
裡面的東西滾出來,停在帳篷的布面上。
那是一顆珠子。
拳頭大小,表面光滑,顏色是渾濁的白色,裡面隱約有黑色的絮狀物在緩慢翻滾。 珠子周圍纏繞著淡淡的光暈,靈子波動很微弱。
有種奇特帶著誘惑性的氣息。
拳西皺眉,伸手想去撿。
指尖快要碰到珠子的時候,睡夢中的久南白忽然抬手,啪地拍在他手背上。
力道不輕。
拳西收回手,看向久南白。
她還閉著眼,呼吸均勻,顯然還在熟睡。
剛才那一下只是睡姿問題,嘴裡還在嘀咕什麼,聲音含糊不清。
拳西湊近了些。
「……拳西,你這個色鬼。」
聽清了。
拳西的額頭暴起青筋。 他咬緊牙,深呼吸,強行把揍人的衝動壓下去。
然後重新看向那顆魂玉。
拳西盯著珠子看的時候,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想吃掉它。
這個念頭來得毫無徵兆,卻異常清晰。
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看見食物,渴了三天的人看見水,那種源自本能的渴望。
拳西皺眉。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魂玉拿起來。
珠子入手冰涼,表面光滑,觸感像打磨過的玉石。
那股想吃的衝動越來越強烈了。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仔細端詳珠子。
顏色、紋路、靈子波動……一切都透著詭異。 言寺到底給了他們什麼東西?
就在他全神貫注觀察的時候。
「啊嗚!」
久南白忽然坐了起來。
眼睛還閉著,嘴巴張開,一口咬向拳西的手。
動作快得來不及反應,牙齒碰到魂玉的瞬間,她喉嚨一咽。
咕咚。
魂玉被吞下去了。
拳西愣住了。
他盯著空蕩蕩的手掌,又看向久南白。
後者咂了咂嘴,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然後身體一軟,重新倒回地上。
呼吸依舊均勻。 「笨蛋!」拳西低吼,雙手抓住久南白的肩膀用力搖晃。
「這東西是危機的時候才吃的!你聽見沒有!」
久南白沒反應。
她閉著眼,嘴角又流出口水,喃喃道:「好吃……」
還在做夢。
拳西捏住她的下巴,試圖撬開嘴把魂玉摳出來。
但已經晚了,魂玉早就滑進喉嚨,現在估計已經到胃裡了。
他鬆開手,盯著久南白看了好一會兒。
呼吸正常,臉色正常,靈壓……也正常。
沒有異常波動,沒有混亂跡象,就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拳西鬆了口氣。
也許言寺給的這顆珠子,確實是治療用的東西,只是外形和氣息比較怪。 結果被久南白就這麼浪費了。
他有些無奈地站起身,走出帳篷。
外面的篝火還在燒,守夜的隊士看見他出來,立刻站直身體。
「來交換吧,讓副隊長繼續睡,別打擾她。」
「是。」
隊士點頭,準備進帳篷。
就在這時。
轟!!!
巨大的靈壓從帳篷內部炸開。
混雜著虛的嘶吼和死神凝練感的靈壓沖天而起,形成肉眼可見的綠色光柱。
帳篷被撕成碎片。
篝火被吹滅。 守夜的隊士連慘叫都沒發出,身體就被靈壓掀飛,撞在十幾米外的樹幹上,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拳西站在原地。
靈壓的風暴吹得他頭髮向後揚起,隊長羽織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臂擋在臉前,眼睛透過指縫看向靈壓爆發的中心。
帳篷消失了。
久南白站在那裡。
她低著頭,長發散亂地垂下來,遮住了臉。
身體周圍纏繞著綠色的靈壓霧氣。
拳西的慢慢放下手臂。
「久南白?」
聲音很輕,幾乎被靈壓的風暴吞沒。
久南白抬起頭。 一張純白色的面具覆蓋了她的臉。
面具的造型很奇特。
主體是心形,眼部的空洞很大,裡面透出兩點猩紅的光。
面具邊緣還有四個小孔。
空靈混沌的聲音從面具下傳出來。
「拳西~~~」
尾音拖得很長,帶著詭異的迴響。
拳西的手按在了斬魄刀柄上。
他沒有拔刀,但身體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重心下沉,雙腳分開,靈壓在體內高速流轉。
「你還有意識嗎?」
久南白沒回答。
她仰起頭,面具朝向天空張開雙臂。 「我感覺……」
聲音拔高,變成嘶吼。
「好嗨啊~~~!!!」
靈壓再次爆發。
這次更猛烈,綠色的光柱直徑擴大了一倍,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遠處的流魂街房屋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拳西咬緊牙關。
他抽出斬魄刀,刀尖指向地面。
「沒辦法了。」
「先把你這傢伙打醒再說。」
假面久南白雙腿發力躍到了空中。
她懸浮在那裡,身子晃晃悠悠的,像喝醉了酒。 月光照在純白色的心形面具上,把眼洞裡透出的兩點猩紅映得發亮。
「拳西拳西~」
聲音從面具下傳出來,拖著長長的尾調,帶著詭異的迴響。
「我感覺好興奮啊!」
說完,她右腳抬起,看似隨意地朝下一踢。
動作很輕,像在踢顆小石子。
但下一秒,綠色的光在她腳尖凝聚壓縮,然後爆發。
一道直徑超過數米的綠色衝擊波撕裂空氣,筆直地朝著地面上的拳西轟去。
衝擊波經過的地方,空氣扭曲,發出刺耳的尖嘯。
「這是……虛閃?」
拳西站在地面上,雙手已經戴上了卍解後的拳套。
他抬起頭,盯著那道衝來的綠色光束。 然後動了。
雙腳扎進地面,腰背弓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拳套表面亮起粉色的光,靈壓像沸騰的水般湧出。
虛閃到了。
拳西揮拳。
第一拳打在衝擊波正面。
拳頭與能量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衝擊力沿著手臂傳來,拳西感覺骨頭在呻吟,肌肉在撕裂。
太沉了。
這還只是隨意的虛閃?
久南白現在的靈威等級,絕對達到了一級。
哪怕只是隨手一擊,威力也強得離譜。 拳西咬緊牙關,第二拳揮出。
然後是第三拳,第四拳……
「噢噢噢噢噢噢!」
吼聲從喉嚨里炸出來。
拳頭像暴雨般落在虛閃上,每一擊都帶著全身的力量。
拳頭與綠色的能量碰撞。
第十一拳。
虛閃終於開始潰散。
綠色的光束從中心裂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空中飄散,最後消失。
拳西站在原地,呼吸粗重。
拳套表面冒著淡淡的白煙,那是靈子過度消耗的痕跡。
他抬起頭,看向空中的久南白。 「你趕緊下來!」
聲音很大,在空曠的郊外迴蕩。
「哎?」
久南白歪了歪頭,面具下的猩紅眼睛眨了眨。
「為什麼啊?」
她站在空中的身子還在搖晃,左腳微微抬起,慢慢走動著,像是在踩水。
那副姿態,有點像是還沒睡醒。
「現在不是玩鬧的時候!」
拳西瞪大眼睛,再次吼道。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吃下那顆珠子後,久南白就獲得了虛的力量,但至少還能交流,這是個好消息。
不過……
拳西腦子裡閃過個念頭。 假面朽木響河,死神虛化。
還有平子真子那些擔憂的眼神。
難道真的像平子擔心的那樣,是言寺在背後搞事?
但很快,拳西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出來巡邏前,言寺特意叮囑過,那是緊急情況時用的東西。
結合久南白現在這副模樣,力量暴漲但還能保持理智。
那珠子很可能是某種不得已的保命手段。
只是被久南白睡迷糊時當零食吃了!
「趕緊下來!」
拳西第三次吼道。
再這樣拖下去,其他巡邏隊很快就會察覺到這裡的靈壓波動。
到時候解釋起來就麻煩了。 「噢~!」
久南白在空中應了一聲。
然後她右腳抬起,輕輕向下踩了腳。
動作很輕,像是在踩空氣。
但下一秒。
轟!!!
爆炸般的聲音炸開。
久南白腳下的空氣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猛地炸裂。
反衝力推動她的身體,開始旋轉。
起初很慢,然後越來越快,像個人形陀螺。
拳西的額頭瞬間滲出汗珠。
「你這傢伙!」他大吼,「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下來!」 但久南白聽不見了。
她轉得太快,身體已經化成一片模糊的白影,只能聽見空氣被撕裂的尖嘯。
轉了十幾圈後,旋轉忽然停止。
久南白的身體在半空中繃直,右腿向後拉滿。
「超級~~~騎士踢!」
聲音拖得很長,帶著興奮的顫抖。
她右腳向前踹出,帶著旋轉的弧線。
身體在空中劃出道螺旋軌跡,右腳對準拳西的臉,狠狠踹了過去。
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拳西瞳孔收縮。
只能硬接。
雙拳抬起,手臂肌肉繃緊到極限。 第一拳打在久南白的腳底。
砰!
悶響炸開。
拳西感覺手臂骨傳來刺痛,身體被那股巨力推著向後滑。
鞋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碎石四濺。
第二拳。
第三拳。
拳西一邊後退一邊揮拳。
每一拳都打在同一個位置,久南白的腳底。
鐵拳斷風的能力在積累,每次擊打都會在目標體內,留下炸裂的種子,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引爆。
但他現在不敢引爆。
只能一邊打一邊退。 一連退了數百米,從營地退到一片空曠的荒地。
腳下的地面從泥土變成堅硬的岩石,每退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拳西已經揮出了幾百拳。
久南白的騎士踢終於力竭。
拳西抓住機會,雙臂交叉,用小臂正面擋住那隻腳。
金屬拳套與鞋底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趕緊停下來。」拳西咬著牙說,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我的鐵拳斷風已經在你腳上積累了太多,再下去你會死掉的!」
「拳西真會說笑了~」
久南白的聲音依舊輕快。
她腳底用力一蹬,身體向後躍起,在空中划過道優美的弧線,輕盈落地。
就在她雙腳觸地的瞬間。 埋在她右腳里的炸裂力量爆發了。
連續不斷的爆炸。
鐵拳斷風積累了幾百拳的能量,像被點燃的炸藥串,從腳底開始向上蔓延。
轟轟轟轟!
爆炸聲密集得像鞭炮。
但久南白沒有倒下。
她雙腳猛地踩踏地面,原地高速踩踏。
頻率快得看不清動作,只能聽見密集的噠噠噠聲,像機關槍掃射。
每一次踩踏,都在抵消一次爆炸。
地面開始下沉。
以久南白為中心,半徑十米內的地面像被無形的大錘反覆捶打,一層層向下塌陷。
岩石碎裂,泥土翻飛,煙塵沖天而起。 轟隆聲持續了十幾秒。
當煙塵散去時,原地出現了一個直徑二十多米,深十幾米的巨大隕石坑。
久南白站在坑底。
她抬起右腳,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然後抬頭看向坑邊的拳西。
「你看,這不是沒事嗎?」聲音帶著點得意。
拳西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坑底的久南白。
他皺緊眉頭,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是故意裝沒睡醒的。」拳西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吧?」
「哎?」久南白歪了歪頭。
然後她笑了,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覺到那股笑意。
她沒有回答,只是雙腳一蹬,身體再次躍到空中。
動作輕盈得像片羽毛,完全看不出剛才經歷過那麼劇烈的爆炸。 「我覺得好興奮啊~~!」
她張開雙臂,面具仰向天空。
然後右腳再次抬起,朝下一划。
綠色的虛閃再次凝聚,轟向地面。
拳西揮拳打散虛閃,抬頭看著空中的久南白。
怒火涌了上來。
「你還不消停?」他大聲吼道。
「不行啊。」久南白雙手叉腰,「我非常興奮,不想停下來。」
聲音裡帶著孩子氣的任性。
拳西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個深色木盒。
打開盒蓋,拿出裡面的魂玉。 珠子在手心泛著渾濁的白光。
拳西沒有猶豫。
他把魂玉塞進嘴裡,喉嚨一動,咽了下去。
短暫的寂靜。
然後。
轟!!!
比久南白剛才更狂暴的靈壓從他體內炸開。
白色的液體從他臉上、脖子手背上滲出來。
那些液體像有生命般蠕動匯聚塑形。
幾秒鐘後,一張純白色的面具覆蓋了他的臉。
面具是長方形,表面有六個長方形的空洞,排列成兩排三列。
眼洞後面透出兩點猩紅的光,比久南白的更亮,更冷。 「嗷!!!」
拳西仰天長嘯,混雜著虛的嘶鳴和死神的憤怒。
靈壓像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地面的碎石開始懸浮,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下一刻。
他消失了。
不是瞬步,是帶著虛的力量的移動方式,響轉。
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久南白的身體像炮彈般砸向地面。
速度太快,空氣被撕開白色的軌跡。
她撞進剛才那個隕石坑的邊緣,把坑壁撞出個大洞,煙塵再次揚起。
但煙塵還沒散開,拳西已經追了下去。
他衝進坑裡,拳頭像暴雨般落下。 每拳都帶著炸裂的力量,每一擊都瞄準要害。
坑底傳來密集的撞擊聲。
還有久南白的怒吼。
「拳西!你居然敢打我!」
她開始反擊,虛閃,踢擊,拳頭。
兩股力量在坑底碰撞,爆炸聲一聲接一聲。
地面又開始震動。
這次的震動更劇烈。
坑壁開始坍塌,裂縫向四周蔓延。
遠處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岩石崩碎。
兩人就這麼打著。
從坑底打到坑外,從地面打到空中,再從空中砸回地面。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遠處的樹林中,銀正躲藏著觀看,掏出了腰牌趕緊聯繫言寺。
而在銀旁邊的懸崖上,藍染和東仙要以及朽木響河,也在觀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