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鎮壓假面聯軍


  假面拳西和假面久南白還在打。

  

  拳頭對拳頭,腳踢對腳踢,虛閃對虛閃。

  每次碰撞都炸開刺眼的光,每次衝擊都掀起狂暴的氣浪。

  他們從那個巨大的隕石坑打到旁邊的樹林,又從樹林打到更遠處的荒山。

  所過之處,樹木折斷,岩石粉碎,地面裂開一道道深溝。

  戰鬥的餘波向四周橫掃,那些還昏迷在營地邊緣的九番隊隊士,被氣浪吹得在地上翻滾,身體在碎石上擦出血痕。

  再這樣下去,這些人真的會死。

  不過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久南白雖然一直在喊好嗨,攻擊動作也毫不留情,但她有意識地在把拳西往外引。

  每次拳西想要往營地方向移動,她就會用更猛烈的攻擊把他逼開,或者用虛閃截斷他的路線。

  她在防止那些隊士被戰鬥波及。

  相反,假面拳西從吞下魂玉,戴上那張長方形面具後,似乎就一直處在發狂狀態。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章法,只是憑藉本能在揮拳,在嘶吼,在破壞。  猩紅的眼洞後面,看不出理智的光芒,只有純粹狂暴的戰意。

  「藍染大人。」

  東仙要站在遠處的一座山丘上,眼罩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這是失敗了嗎?」

  聲音裡帶著疑惑。

  朽木響河假面化之後,雖然力量暴漲,情緒也變得極端,但至少保留了清晰的自我意識。

  他知道自己是誰,記得要做什麼,能正常對話。

  可六車拳西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像是完全墮落成了虛。

  只有獸性的廝殺本能,沒有人性的思考。

  藍染站在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死霸裝在夜風裡輕輕飄動。

  他微笑著開口:「不。」聲音很溫和,「只是他們使用的魂玉,和我的不同。」

  東仙要沒有問有什麼不同。  他已經能感受到差別了。

  遠處的戰鬥波動里,久南白的靈壓雖然混雜了虛的力量,但整體強度大概在二等靈威的程度。

  這意味著她從原本的四等靈威,直接跳了兩級。

  而六車拳西的靈壓更強,隱隱有了一等巔峰的感覺。

  這種提升幅度,比朽木響河要大得多。

  只是看起來沒那麼穩定。

  朽木響河站在藍染另一側,呼吸很重。

  胸口快速起伏,握著村正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兩個瘋狂對轟的身影,猩紅的眼洞裡閃著光。

  那是興奮,是渴望,是想要衝下去加入戰鬥的衝動。

  但他沒有動。

  藍染沒有下命令。  藍染沒有繼續解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睛在鏡片後面微微眯起。

  在他眼中看到的東西,和身邊的兩人完全不同。

  朽木響河假面化的狀態下,虛的力量占了主導。

  那份來自魂玉的虛之力過於龐大,壓制了他本身的死神靈壓,導致靈子結構失衡,所以他才無法使用村正。

  斬魄刀是死神靈魂的延伸,當靈魂被虛的力量浸染覆蓋時,與斬魄刀的連結自然會被干擾切斷。

  後續得讓響河的力量達到平衡,讓死神與虛的力量各占一半,才能正常在假面狀態下使用斬魄刀。

  但下面那兩個不同。

  久南白和六車拳西使用的魂玉,效果是相反的。

  魂玉的力量在強化他們本身的死神靈壓,虛的力量只作為催化劑和增幅器存在。

  所以他們死神的本質沒有被覆蓋,斬魄刀的連結依舊穩固。

  這也是為什麼六車拳西能在假面狀態下,依舊維持著卍解。  至於他為什麼看起來失了智……

  藍染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那應該是個人精神的問題。

  魂玉放大了內心的某種特質,也許是壓抑的憤怒,也許是累積的壓力,也許是單純的戰鬥欲。

  久南白不就完全沒事麼。

  她一直都很純粹。

  想要力量,就獲得了力量。

  想要發泄,就痛快地打一場。

  從頭到尾,除了吞下魂玉那一步有藍染的暗中引導外,她沒有受到任何外部干擾。

  藍染看著遠處再次撞在一起的兩個身影,輕輕搖頭。

  這種消耗性的魂玉,雖然對培養下屬,批量製造戰力很有用,但並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需要一次性的強化。  他需要的是可以無限進化,不斷突破極限的鑰匙。

  所以他沒興趣專門去製作這種東西來用。

  有那個時間和資源,不如繼續完善手裡的這顆魂玉。

  「差不多了,響河。」藍染開口,聲音依舊溫和。

  朽木響河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眼洞盯著他。

  「雖然綱彌代家已經廢了。」藍染溫和地說著。

  「但還有餘孽活著,還有那些在背後策劃一切的上級貴族,他們才是真正設計陷害你的真兇。」

  朽木響河的手指收緊。

  村正的刀身發出輕微的嗡鳴。

  「現在正是出手的好機會。」藍染繼續說。

  「靜靈庭一片混亂,隊長們都在忙,警戒的重點在流魂街和罪人身上。」

  他頓了頓,看向朽木響河。  「你想怎麼做?」

  朽木響河沉默了幾秒。

  面具下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混雜著虛的迴響。

  「殺。」

  一個字。

  簡單直接,充滿殺意。

  藍染笑了:「那就去吧。」

  朽木響河最後看了眼遠處還在戰鬥的拳西和久南白。

  猩紅的眼洞裡閃過一絲遺憾,不能和他們打一場,有點可惜。

  但他有更重要的事。

  幾十年的封印,幾十年的黑暗,幾十年的怨恨。  該清算了。

  他轉身,朝著靜靈庭的方向走去。

  山崖出,藍染先了微微側頭看了眼山崖下的樹林,那裡有個天才少年正貓在那邊。

  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回遠方的戰鬥,數據記錄還要繼續。

  遠處,拳西和久南白的戰鬥沒有停。

  兩人的體力似乎無窮無盡。

  轟鳴聲一聲接一聲。

  ……

  一番隊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浦原喜助沖了進來。

  腳步很急,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凌亂的響聲。

  他臉上有汗,帽子歪到了一邊,頭髮也有些亂。  會議室里已經站滿了人。

  隊長們分列兩側,所有人都到了。

  左邊是更木劍八、六車拳西的位置空著、愛川羅武、平子真子、鳳橋樓十郎,浮竹十四郎。

  右邊是志波一心、朽木白哉、卯之花烈、四楓院夜一、京樂春水。

  山本總隊長站在主位前,雙手拄著拐杖,眼睛看著衝進來的浦原。

  浦原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停在會議室中央,抬頭看向山本。

  「報告!」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炸開。

  「檢測到了死神虛化的力量波動!」

  空氣瞬間凝固。

  更木劍八雙眼睜大,嘴角咧開。

  愛川羅武的眉頭皺緊,手按在了斬魄刀柄上。  平子真子的臉色沉了下去。

  鳳橋樓十郎側過頭,和旁邊的志波一心交換了個眼神。

  朽木白哉站得筆直,臉上沒有表情。

  卯之花烈微微眯起眼睛。

  四楓院夜一的手從叉腰變成了抱胸,指尖輕輕敲著手臂。

  京樂春水拉了拉斗笠的帽檐。

  山本總隊長開口,聲音很沉。

  「剛才已經確認,九番隊隊長六車拳西的靈壓消失,副隊長久南白的靈壓同樣消失。」

  「鬼道眾的命燈。」山本繼續說,「在不久前熄滅,正副兩位鬼道長已經來報告過。」

  命燈。

  這個詞所有人都知道。

  那是鬼道眾專門用來監控隊長和副隊長靈壓的手段,相當於魂魄狀態的指示燈。  只要人還活著,靈壓還在,燈就不會滅。

  燈滅了,意味著人死了,或者靈壓徹底消失了。

  浦原喜助立刻接話。

  「很可能虛化的死神,正是拳西隊長和久南白副隊長。」

  他的語速很快,「虛化後的他們實力肯定很強,需要立刻鎮壓。」

  「鎮壓?」

  平子真子從隊列里走出來。

  他盯著浦原,眼睛睜得很大。

  「浦原,你的意思是可以救回來?」

  這話問得很關鍵。

  如果救不回來,那就不叫鎮壓,叫斬殺或者封印。

  只有確定能恢復理智,能救回來,才會用鎮壓這個詞。  所有隊長的目光都集中在浦原身上。

  浦原喜助深吸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山本總隊長,又看向兩側的隊長們。

  「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讓他們找回理智。」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四楓院夜一。

  如果使用崩玉,有可能幫助他們穩定魂魄,不至於崩潰。

  然後他重新看向山本。

  「至於已經融合了的虛化力量……」

  浦原的聲音低了些,但很清晰。

  「言寺老哥說過:力量只是力量而已,關鍵看使用的人。」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言寺老哥。  這個稱呼從浦原嘴裡說出來,讓不少隊長都愣了一下。

  在正式的隊長會議上,用這麼親密的稱呼……

  但浦原沒有停。

  「我非常認可這句話。」

  他伸手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刀身平舉,在會議室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死神的力量也是如此。」

  意思很明白了。

  虛的力量也好,死神的力量也罷,都只是工具,關鍵是使用工具的人。

  如果拳西和久南白能恢復理智,能控制那份力量,那他們依舊是同伴,是戰友。

  京樂春水第一個笑起來。

  「小師弟說的不錯哦。」他轉向山本總隊長,聲音里沒了平時的輕佻。  「關鍵在於使用力量的人啊,老頭子。」

  浮竹十四郎也走出隊列。

  「沒錯。」他看著山本表情很認真,「老師,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都不想山本下令斬殺拳西和久南白。

  山本總隊長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浦原,看著京樂,看著浮竹,然後沉聲開口。

  「先把人抓回來。」

  準確的命令下達,開始分配人手。

  「三、五、七番隊隊長,鳳橋樓十郎、平子真子、愛川羅武。」

  被點到名的三人走出隊列。

  「你們三位隊長組成隊伍,前去把人拿下。」

  山本頓了頓,轉向旁邊。  「這次的行動,會由掌握封印鬼道的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和你們一同行動。」

  側門打開。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

  身材有些胖,穿著鬼道眾的特製服飾,臉上帶著溫和但嚴肅的表情。

  他朝山本總隊長微微躬身,然後站到三位隊長身邊。

  三名隊長,加上副鬼道長。

  這個陣容已經很強了。

  但浦原喜助還是皺眉。

  「山本總隊長。」他上前一步。

  「那畢竟是得到了力量的拳西隊長和久南白副隊長。

  而且很可能還有別的死神也中招了,我們還是多派些力量過去吧。」

  他抬起頭。  「我申請出擊。」

  「哈哈哈!」更木劍八大笑起來,「我也要去!」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朝門外走。

  腳步很大,斬魄刀在肩上晃悠。

  沒有人攔他,大家都知道這傢伙根本找不到路,讓他去也沒用。

  山本總隊長搖頭:「不行。」

  聲音很堅決,「暗中到底是誰把拳西隊長虛化的,到現在都沒有線索,必須留足夠的力量保護靜靈庭。」

  「可是……」

  浦原還想說什麼。

  但四楓院夜一開口了。

  「浦原,不用太擔心。」她雙手叉腰,語氣很輕鬆。

  「既然是九番隊出問題,未來應該過去了吧。」  言寺未來。

  那個名字讓浦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夜一沒算到的是,浦原擔心的恰恰是言寺過去了。

  他現在還懷疑這次事件,是言寺做了什麼導致的。

  雖然夜一保證過不是,但那種懷疑還沒有完全消散。

  「這樣吧。」

  京樂春水走到浦原身邊。

  他臉上掛著笑,但眼神很認真。

  「如果覺得言寺小師弟不夠,那就讓莉莎也去幫忙吧。」

  他轉頭,朝著旁邊的窗戶喊。

  「莉莎~」

  窗戶外面,一個腦袋冒了出來。  八番隊副隊長,矢胴丸莉莎。

  她趴在窗台上,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會議室里。

  「莉莎,」京樂笑著說,「說了多少次,不要偷窺隊長會議哦。」

  語氣里沒有責罵,只有調侃。

  莉莎沒動。

  「越是想藏起來,越是會讓人好奇。」

  京樂春水轉向山本總隊長。

  「老頭子,再加上莉莎一起,這樣總行了吧。」

  山本總隊長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京樂,看了幾秒。

  然後緩緩點頭。

  京樂立刻轉向窗戶。  「拜託你了哦,莉莎。」

  「是。」

  莉莎應了一聲。

  她鬆開手,身體從窗台落下,下一秒就消失在窗外。

  腳步聲快速遠去,朝著流魂街的方向。

  鳳橋樓十郎、平子真子、愛川羅武,還有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四人朝山本總隊長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隨著他們的離開,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浦原喜助還站在原地,臉上依舊寫著擔憂。

  京樂春水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京樂笑著說,「莉莎可是很強的。」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而且到底會怎麼處置拳西和久南白,恐怕老頭子會讓四十六室決定,所以你還是要加油啊。」  浦原抬起頭。

  他看了京樂一眼,然後點點頭。

  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得回十二番隊準備,如果能把人帶回來,接下來就是想辦法讓他們恢復理智。

  四楓院夜一也走出隊列,朝浦原遞了個眼神,意思是她回去拿崩玉。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會議室。

  門在身後關上。

  會議室里只剩下山本總隊長,還有剩餘的隊長們。

  更木劍八早就沒影了。

  京樂春水拉低斗笠,遮住眼睛。

  浮竹十四郎輕輕咳嗽了兩聲。

  遠處,流魂街的方向,隱約能感覺到靈壓碰撞的波動。  戰鬥還在繼續。

  浦原喜助推開技術開發局大門的時候,腳步很慢。

  他走進去,反手帶上門。

  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浦原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往裡走。

  他抬起頭,看向實驗室中央那個巨大的監視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幾十個小畫面,每個畫面都在實時顯示靜靈庭不同區域的景象。

  有些是街道,有些是建築,有些是訓練場。

  涅繭利坐在屏幕前的轉椅上。

  他背對著門口,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操控台上快速敲擊。

  屏幕上的畫面隨著他的操作切換放大。

  浦原看著那個背影。  臉上全是惆悵。

  涅繭利這傢伙……到底偷偷做了什麼?

  和言寺有沒有關係?

  說實話,哪怕再相信言寺,浦原也不得不產生些許懷疑。

  畢竟明知道言寺的能力是知曉事物的過去,還能一定程度推演未來,但從言寺嘴裡卻沒有任何關於這次事件的消息。

  這當然會讓人懷疑,是不是他做的?

  是不是他故意隱瞞?

  浦原嘆了口氣,他邁開腳步,朝實驗室深處走去。

  木屐踩在金屬地板上,發出嗒、嗒、嗒的響聲。

  剛走了三步。

  一雙腳從側面飛了過來。

  速度很快,帶著殘影,腳尖瞄準浦原的腰間,精準地踹中。  砰!

  悶響炸開。

  浦原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旁邊的實驗台上。

  台上擺放的儀器嘩啦啦掉了一地,玻璃試管碎裂,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他在金屬檯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勉強單手撐地,穩住身體。

  「嗚啊……」

  浦原抬起頭,看向攻擊的方向。

  日世里站在五步外。

  她雙手抱在胸前,右腳還保持著踢出的姿勢,慢慢收回。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浦原。

  「怎麼啦?」

  浦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了看日世里,又看了看周圍散落的儀器碎片,臉上露出疑惑。

  「今天也沒惹你不開心吧,怎麼一回來就直接上飛踢了?」

  日世里冷哼一聲。

  「剛才的事情,我們副隊長也討論過了。」

  每次隊長會議的時候,副隊長們也會在旁邊的房間集合等待。

  雖然不能參與決策,但會議結束後,雀部副隊長會大致說明情況。

  這次散會後,浦原心事重重,走得慢。

  日世里先回來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浦原。

  「我也去幫忙,不用擔心,你就準備好怎麼讓他們恢復理智就行。」

  說完,她根本不等浦原回應。

  腳下發力,身體前傾。  瞬步展開,朝實驗室大門衝去。

  門開了又關。

  實驗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日世里消失了。

  浦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還在輕微晃動的門。

  他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實驗室中央的監視屏幕。

  涅繭利還在那裡。

  他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剛才的騷動。

  手指依舊在操控台上敲擊,屏幕上的畫面快速切換。

  浦原走到涅繭利身邊,停下。

  他側過頭,看著涅繭利的側臉。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瞳孔緊盯著屏幕。  「涅繭利。」浦原輕聲開口,眼睛死死盯著對方的臉。

  涅繭利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這次的事件。」浦原頓了頓,「和你沒關係吧?」

  問題很直接,幾乎是明牌懷疑了。

  這也就是浦原愣頭青會這麼直接問人了。

  涅繭利終於轉過頭。

  他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對上浦原的眼睛,兩人對視了兩秒。

  然後涅繭利擺擺手,動作很隨意。

  「你在說什麼屁話,當然和我沒關係。」

  語氣很自然,聽不出任何心虛。

  浦原盯著他,又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笑容很淺,但眼裡的惆悵散去了些。

  「那就太好了,麻煩你幫忙,我們一起準備下房間。」

  他轉身,朝實驗室深處的隔離室走去。

  腳步輕快了些,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只要這次的事件和言寺還有涅繭利沒關係,那應該就不會出現大問題。

  剩下的,就是等人帶回來,想辦法讓他們恢復理智。

  浦原推開隔離室的門,開始檢查裡面的設備。

  靈子穩定器,魂魄修復儀,還有各種監測裝置,這些都得提前調試好。

  他沒有看見,在他轉身之後,涅繭利撇了撇嘴。

  很細微的動作,嘴角向下扯了扯,然後又恢復原狀。

  這次的事件當然和他有關係,而且是大關係。

  無論拳西和久南白成為假面,是言寺又或者是那位神秘人出手,那都和他製作的魂玉有關。  那些消耗性魂玉,是他親手做的,用的是言寺帶來的材料。

  只不過……

  涅繭利重新看向屏幕。

  他什麼時候會全說真話了?

  涅繭利起身,單手抓住旁邊正在整理數據的阿近。

  「走了,幫忙布置房間。」

  阿近點點頭,抱著記錄板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隔離室,浦原已經開始調試儀器,看見他們進來,笑著招了招手。

  「這邊需要接靈子管道,麻煩你們了。」

  涅繭利沒說話。

  他只是走到牆邊,打開工具櫃,拿出專用的靈子導管和密封膠。

  動作熟練,表情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隔離室的門半開著。

  三個人正在為拯救做準備。

  涅繭利低頭,擰緊接口。

  嘴角又扯了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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