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到底是不是言寺做的
第222章 到底是不是言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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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隊長,這位是言寺五席吧?」
握菱鐵齋的視線從地上橫躺的傷者移到言寺臉上,又從言寺臉上移回傷者。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雙手十指張開,掌心已經開始凝聚靈子。
「你說果然是他?」握菱鐵齋的聲音很沉。
「他就是做出這些事的人?」
地上躺著八個人。
平子真子、愛川羅武、鳳橋樓十郎、有昭田缽玄、矢胴丸莉莎、猿柿日世里。
所有人的臉上都覆蓋著純白色的面具,面具邊緣還在緩慢蔓延。
他們胸口的傷口已經停止流血,但滲出更多的白色粘稠液體,把衣服浸得濕透。
遠處還有兩個人。
六車拳西和久南白躺在地上。
他們的面具已經穩定下來,呼吸平穩,看起來只是睡著了。
但這不是重點。
握菱鐵齋盯著言寺。
言寺站在五步外,背對著他們,正準備離開。
浦原喜助沒有回答握菱鐵齋的問題。
他還是不敢相信。
懷疑是一回事。
真正確認,是另一回事。
言寺老哥在浦原心裡,一直是那個最純粹的死神。
哪怕對方衝上靈王宮,浦原也覺得那只是想去確認靈王的存在。
換作他自己,也會想去看看,確認真心到底是什麼。
事實也證明,言寺沒有對靈王做什麼。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僅此而已。
所以後來言寺找他幫忙研究魂玉時,浦原答應了。
他想,如果有言寺這樣純粹的死神獲得話語權,也許尸魂界能變得更好。
可後來,隨著研究深入,隨著時間流逝————
浦原覺得言寺有了變化。
具體什麼變化,他說不上來。
只是感覺,那個人身上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以前那種無所謂不在乎,懶洋洋的氣質,漸漸變淡了。
他開始有些動搖。
直到現在。
現場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
平子真子,愛川羅武,鳳橋樓十郎,這些都是隊長。
有昭田缽玄是副鬼道長,莉莎和日世里是副隊長。
如果只是對這些隊長動手,浦原還能找理由說服自己。
可是拳西呢?久南白呢?
那是言寺自己的隊長,自己的同事。
莉莎和日世里更是完全無辜,她們只是來支援的。
浦原張開嘴,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輕微的顫抖。
「言寺老哥————」
「為什麼要這麼急躁?」
他的聲音很低,在安靜的林地里格外清晰。
「不能再等等嗎?」
浦原真的不明白。
崩玉已經完成了,可以慢慢實驗如何突破死神的極限。
哪怕失敗,也只是損失實驗體,不會傷及無辜。
為什麼非要這麼激進?
為什麼要殺死那麼多死神和流魂?
為什麼要把隊長和副隊長都弄成假面?
言寺停下腳步,側過頭視線落在浦原臉上,很平靜。
甚至有點莫名其妙。
「急躁?」
言寺重複這個詞,語氣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藍染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又跑去做什麼。
他也沒興趣追,已經確認拳西和久南白沒事,現在只想回九番隊守家,出來太久,要是被偷家那就搞笑了,輕聲開口說道:「趕緊帶著他們去治療吧。」
然後他轉過身子,朝樹林的方向走去。
然後朝著樹林的方向,微微搖了搖頭。
樹林裡,市丸銀站在樹影中。
他的斬魄刀已經出鞘半寸,刀尖對準的方向,是浦原和握菱鐵齋的頭顱。
市丸銀的刀收回鞘中。
「等等!」
浦原的聲音在後面炸開。
「言寺,話還沒有說清楚!」
他往前追了兩步,聲音裡帶著焦急。
他想要個解釋。
「讓開,浦原隊長!」握菱鐵齋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言寺離開的背影,然後抬起雙手。
右手抓住左手腕,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言寺的後背。
靈子急速匯聚,吟唱聲在空氣中炸開,每個音節都帶著鬼道特有的韻律。
「破道之八十八·飛龍擊賊,震天雷炮!」
雷光從掌心進發,直徑超過半米的粗大光柱。
雷電纏繞,發出刺耳的尖嘯,空氣被電離,留下道焦黑的軌跡。
光柱在飛行的過程中繼續膨脹。
三米,五米,七米。
眨眼間,已經膨脹到數米粗細。
威勢狂暴,狂風四起,地面上的碎石落葉,斷枝全部被掀飛。
連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雷光追上了言寺的背影。
言寺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開口。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
看不見的空氣牆在雷光前方展開。
透明的牆壁泛著淡淡的靈子光暈,從地面延伸到天空。
雷炮撞上斷空。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
雷光與牆壁接觸的瞬間,狂暴的能量向四面八方炸開。
火焰和電弧順著牆面傾瀉,把兩側的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把殘餘的樹木燒成焦炭。
但牆壁紋絲不動。
連絲裂紋都沒有。
數十秒後,雷光消散。
斷空依舊矗立在那裡。
言寺的身影已經走進樹林深處。
握菱鐵齋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釋放鬼道的姿勢。
他抬起頭,看著那道正在消散的透明牆壁。
「怎麼可能————」
「一個五席————」
「用詠唱破棄的斷空,擋住了我的鬼道?」
他可是鬼道眾的大鬼道長,尸魂界公認的鬼道第一人。
剛才用的是八十八號破道,僅次於九十號以上的禁術。
而對方只是一個五席,用的是八十一號縛道,連詠唱都沒有。
居然擋下來了?
握菱鐵齋的手慢慢放下,低頭看向地上那些昏迷的隊長。
沉默了幾秒。
「浦原隊長。」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穩。
「在會議上你說過假面對吧?也就是說,你有研究,能救治他們嗎?」
浦原從言寺離開的方向收回視線。
他深吸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快步走到傷者身邊。
先檢查平子真子,脈搏,呼吸,靈壓波動。
然後是愛川羅武、鳳橋樓十郎、有昭田缽玄、莉莎、日世里。
浦原站起身,快速開口:「平子隊長他們現在處於打破了界限的狀態。」
「但是缺乏後續力量引導,虛之力在侵蝕魂魄。」
「只要帶回去,有很大的可能治療好。」
握菱鐵齋點頭:「能治療就好。」
然後他問:「移動的時候,有沒有風險?」
浦原遲疑了下。
「現在他們的狀態很不穩定。」他看向那些還在緩慢蔓延的面具。
「如果移動過程中狀態惡化,突然跳起來攻擊————」
「會很麻煩。」
握菱鐵齋點頭:「那就交給我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眾人中央。
「我會使用時間停止與空間轉移的鬼道。」
浦原的眼睛瞪大了:「你說什麼?」
他對鬼道也有深入的研究,技術開發局的檔案庫里,他翻過所有能找到的鬼道資料。
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時間停止和空間轉移的鬼道。
握菱鐵齋側過頭:「兩個都是禁術。」
「現在情況十分緊急,就別管這些規則問題了。」
別管規則問題————嗎?
浦原愣住了,他不由得聯想到言寺最近的改變。
難道是因為尸魂界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所以言寺才會做出這些事?
很有可能。
有很大的可能。
哪怕證據擺在面前,浦原依舊想要相信言寺。
所以他剛才沒有動手,只是想要個解釋。
現在握菱鐵齋說別管規則問題。
浦原忽然有些理解了。
也許言寺也遇到了類似,必須打破規則才能處理的情況。
握菱鐵齋沒有注意到浦原的出神。
他雙手握緊,掌心相對,靈子從體內湧出,在雙手之間匯聚壓縮。
然後雙手上下分開。
一個正方體的靈子光柱出現在他掌心。
光柱很穩定,邊緣清晰。
表面泛著淡綠色的螢光,內部有細密的符文在流轉。
那些符文不是常見的鬼道紋路,而是更古老複雜的形狀。
握菱鐵齋將光柱舉過頭頂。
綠色的光芒開始擴散。
起初很慢,然後加速。
它像水波般向四周蔓延,覆蓋了地面,覆蓋了傷者,覆蓋了浦原,覆蓋了周圍的碎石和斷枝。
所有被綠光沾染的東西,都染上層淡淡的螢光。
然後,光芒驟然變強。
綠色光柱沖天而起,筆直地刺入夜空。
光亮得刺眼,把整個林地照成慘綠。
片刻後,光柱收縮,像被吸進某個無形的漩渦,迅速變細、變淡,最後完全消失。
原地空無一物。
地面消失了一大塊,留下個邊緣整齊的凹坑。
坑底是新鮮的泥土,還散發著地下深處的潮濕氣息。
平子真子他們不見了。
浦原也不見了。
十二番隊技術開發局。
備用房間,地板亮起綠色的光。
光從地板縫隙滲出,匯聚成模糊的輪廓。
然後輪廓越來越清晰,是腳,是身體,是躺在地上的人。
綠光消散時,浦原發現自己站在房間中央。
他低頭,腳下踩著的不是技術開發局的金屬地板,而是塊完整的林地地面。
泥土、碎石、斷裂的樹枝,甚至還長著幾株野草。
這塊地被完整地轉移過來了。
上面躺著平子真子一行六人。
遠處,拳西和久南白安靜地躺在地板邊緣。
浦原站在原地,有些震撼地看著這一切。
鬼道————還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哦呀。」
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就說怎麼有動靜。」
浦原轉頭看去。
涅繭利站在門口。
他倚著門框,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眼睛掃過房間裡的景象。
涅繭利看完了,轉身就要離開。
「涅繭利。」浦原開口,聲音很沉。
「這情況有你的責任。」
涅繭利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
「嗯?」語氣上揚,帶著刻意的困惑。
「別扯了,關我什麼事。你們自己玩壞了別扯到我身上。」
說完直接走出房間,門在身後關上。
啪嗒。
浦原站在原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眉頭皺得很緊。
難道————真不是言寺老哥做的?
他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拿出通訊裝置,按下緊急呼叫鍵。
另一端幾乎立刻接通。
「浦原?」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從裝置里傳出來。
浦原聲音加快:「夜一隊長,那東西還在嗎?」
「在哦,」夜一明白浦原指得是什麼。
「能把那東西拿過來嗎?」
「有緊急情況。」
浦原喜助按掉通訊裝置。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自己的臉。
眼睛下面掛著淡淡的青色,頭髮比平時更亂。
他盯著那塊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把裝置放進口袋。
當初把崩玉交給夜一,是因為那段時間他已經察覺到言寺有了變化。
所以他做了決定,把崩玉交給四楓院夜一。
不管夜一平時看起來有多自由任性,她始終是大貴族四楓院家的族長,也是護庭十三隊的二番隊隊長。
在很多方面,自己考慮不到的地方,她都能兼顧。
這和腦袋聰不聰明沒關係,純粹是成長環境和經驗教育決定的。
四楓院家傳承幾千上萬年的權力直覺,不是讀幾本書就能學會的。
直到現在,夜一都沒有把崩玉交給言寺老哥。
難道說————自己猜中了?
真的是言寺老哥在背後搞事?
浦原抬手,用力撓了撓頭髮。
髮絲更亂了,有些翹起來。
這些天各種情況攪在一起,他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
門被推開,聲音很輕,但浦原立刻抬起頭。
四楓院夜一站在門口。
她手裡拿著個深色木盒。
「喲。」夜一走進來,「東西帶過來了。」
她把盒子遞到浦原面前。
夜一沒等他說話,已經轉身走向房間中央。
她掃視著地上橫躺的那些人,然後落在角落的兩個人身上。
久南白,拳西。
她走過去,久南白趴在地上,臉側向一邊。
夜一蹲下,伸手把久南白的身子翻過來。
動作很輕,但久南白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頭隨著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夜一低頭看著那張面具。
裂紋,從額頭中央開始,像蛛網般蔓延到整個面具表面。
有些裂紋很深,從邊緣能看到裡面露出的皮膚。
她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面具邊緣,輕輕一碰。
咔。
面具裂開了,沿著那些裂紋緩緩剝落。
一塊,兩塊,三塊,白色的碎片從久南白臉上掉下來,落在她胸口的衣服上,落在夜一的手背上。
面具下面,是久南白熟睡的臉。
呼吸平穩,眉頭舒展,嘴角還掛著絲口水。
夜一把手指放在久南白額頭。
閉上眼,幾秒後睜開。
「浦原,久南白已經沒事了,不用治療。」
「哎?」
浦原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也把手放在久南白額頭。
靈壓穩定,魂魄結構完整。
死神的力量穩穩包裹著虛的力量,兩者達到某種平衡。
沒有崩裂的跡象,沒有侵蝕的痕跡,像本來就是一體。
浦原的手指微微發抖,他猛地站起來,轉身撲到拳西身邊。
同樣的檢查。
同樣的結果。
拳西的魂魄同樣穩定,同樣完成了融合。
「這————」
浦原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轉身快步走到平子真子身邊,再次檢查。
不同了,平子真子的魂魄狀態很不穩定。
虛的力量占據主導,正在緩慢但持續地侵蝕死神的力量。
魂魄結構邊緣出現細微的裂痕。
如果不干預,要麼徹底變成虛。
要麼魂魄崩散,連地獄都去不了。
浦原又檢查了愛川羅武、鳳橋樓十郎、有昭田缽玄、莉莎、日世里。
所有人的狀態都和拳西、久南白不同。
他們只是被虛的力量污染了,卻沒有完成融合。
「他們的狀態————」浦原聲音低沉,「需要治療。」
「喔。」夜一點點頭,朝握菱鐵齋招手。
「來幫忙,把這兩個搬過去。」
握菱鐵齋走過來。
兩人一人抬一邊,把拳西和久南白抬到房間角落。
握菱鐵齋還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疊成枕頭墊在久南白頭下。
浦原打開木盒,崩玉安靜地躺在紅色絨布襯墊上。
淡藍色的光暈從珠子內部透出來,銀色紋路緩緩流轉。
他托著崩玉,走到平子真子等人身邊。
把崩玉放在六人中央,淡藍色的光芒開始擴散。
它像水流般蔓延,覆蓋了六具躺著的身體。
光暈鑽進他們的傷口,滲進面具與皮膚貼合的邊緣。
浦原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按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他開始引導崩玉的力量,靈壓從他體內湧出,與崩玉的光暈融合,再一起注入那些不穩定的魂魄。
治療在沉默中繼續。
夜一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夜一隊長。」
浦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沒有睜眼,手指也沒有動,只是開口。
「你知道這些事是誰做的嗎?」
夜一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撇了撇嘴。
「你以為是未來做的?」
「不是嗎?」
浦原的聲音很輕。
夜一很確信地回應:「包括拳西和久南白,都不會是未來做的。」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說完,她邁開步子。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浦原沒有睜眼。
崩玉的光芒還在持續,平子等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面具邊緣的蔓延停止了,甚至開始輕微地回縮。
握菱鐵齋站在旁邊,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等夜一的腳步聲完全聽不見後,他開口。
「浦原隊長。」
「嗯。」
「剛才夜一隊長說的————」握菱鐵齋頓了頓,「可信嗎?」
他剛才在現場親眼看見了。
言寺站在那裡,地上躺著所有傷員。
而且言寺以五席的身份,用詠唱破棄的斷空,擋下了他這個大鬼道長的八十八破道。
那不是區區五席能做到的事。
浦原沒有立刻回答。
崩玉的光映在他臉上,藍幽幽的,看不清表情。
片刻後才開口說道:「現在,我真不知道什麼該信,什麼不該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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