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漁場爭端,生死鬥法
靈膳已畢,壺中的靈酒也去了大半。
夕陽沉入海平線,只余漫天星斗與聽濤小築露台上隨意擺放的明珠交相輝映。
海風微醺,酒意上涌,氣氛也愈發鬆弛。
潘嶼幾杯靈酒下肚,臉上泛起紅光,長久以來壓在心底的一樁心事,借著酒意終於吐露出來。
「曲道友,今日與你暢談,潘某心中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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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嶼拍著大腿,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激憤。
「只是......唉,樹欲靜而風不止啊。那怒濤漁場的沈飛老賊,仗著有人撐腰,行事愈發肆無忌憚。水虱之事敗露後,他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處處與我碧潮漁場作對,搶奪客源,散布謠言,甚至暗中破壞我漁場陣法。」
他猛灌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前日,那老賊竟派人送來戰書。言明下月初一,於巨鰲城鬥法台上,雙方各請一人,做上一場,生死毋論。輸者,滾出巨鰲城漁場行當。」
潘嶼重重放下酒杯,帶著自嘲和無奈。
「潘某雖怒,卻也清醒。我這身家性命,還有這一漁場兄弟的飯碗,都繫於一身。親自下場?萬一有個閃失......不值當。道途雖慢,但還有望,命只有一條。
本想著請人助拳。可碎石號前番出海一役,他們受傷不輕,正在閉關療養,實在不便打擾。如今......一時竟尋不到可靠又實力足夠強橫的金丹道友出手......」
他眉頭緊鎖,顯然為此事煩惱多時。
潘嶼雖然有些人脈,但主要是交易和海貨方面。
但這是生死斗,加上那沈飛有些背景,一般金丹不願牽扯其中。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聆聽的李修遠,忽然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潘道友若信得過曲某,這場鬥法,曲某替你接了。」
「什麼?!」潘嶼以為自己酒喝多了聽錯了,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李修遠,臉上醉意瞬間去了大半,只剩下濃濃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曲......曲道友?你莫要說笑。那鬥法台,生死不論。沈飛老賊定會不惜代價請來兇悍之輩。你丹器之道冠絕同儕,乃是萬金之軀,豈可輕涉此等險地?萬一......萬一有個損傷,潘某萬死難辭其咎。」
他連連擺手,急切勸阻。
在他認知中,丹器大師往往精研技藝,鬥法實力相對是短板,更何況是生死斗。
李修遠微微一笑,並未多言解釋。
只見他右手隨意抬起,對著露台外翻湧的海面,五指虛張,輕輕一拂。
剎那間。
一道凝練到極致,深邃如淵海的湛藍水元之力自他掌心湧出,無聲無息,卻快如閃電。
這股水元在他身前三尺外的虛空中,瞬間凝聚開。
一面巨大凝實的水藍色光幕憑空出現。
光幕散發出一種堅不可摧、萬法難侵的厚重之感。
光幕之上,水波流轉,仿佛將一片深邃的海淵壓縮在了方寸之間,隱隱有潮汐漲落和漩渦生滅的靈韻流轉其中。
這正是李修遠以精純水元和深厚修為施展的防禦法術水幕天華。
築基期的一道法術如今早已大變模樣。
在金丹法力支撐和如今的大道理解之下,也非尋常修士可比。
這水幕出現的瞬間,露台上瀰漫的濕潤水汽仿佛被瞬間抽乾,盡數匯入光幕之中。
光幕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扭曲感。
一股強大而內斂的水元威壓瀰漫開來,雖不張揚,卻讓近在咫尺的潘嶼感到呼吸一窒,護體靈光本能般被刺激得自動亮起。
他毫不懷疑,這面水幕,足以輕鬆抵擋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其防禦之強,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同階水系防禦法術。
「這......這是?」
潘嶼霍然起身,死死盯著那面流轉著深邃藍光的水幕,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
他身為水系金丹修士,更經營漁場多年,對水元之力感知極其敏銳。
這面水幕展現出的不僅僅是強大的防禦力,更是一種對水元的深刻理解和精妙到極致的操控。這絕非一個只懂煉丹煉器的修士能施展出來的。
哪怕曲道友有著精品漩流丹不斷服用,也不會如此誇張,應是他本身就有天賦。
「潘道友以為,曲某這手粗淺的水法,可堪那鬥法台一用?」
李修遠語氣依舊平淡,隨手一揮,那令人心悸的水幕天華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悄然散去,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精純水元氣息。
潘嶼呆立原地,足足過了數息,才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震驚迅速轉化為巨大的狂喜。甚至帶著幾分敬畏。
「何止?!」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曲道友,潘某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道友於鬥法一道,亦有如此造詣。這哪裡是粗淺水法?這分明是水法大家之風範。」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這位修士,其底蘊之深,遠超他大膽的想像。
丹器雙絕已是驚世駭俗,如今又展現出足以傲視同階金丹的強悍鬥法實力。
這簡直是妖孽。
「道友放心,潘某定當傾盡全力,為道友打探清楚沈飛所請之人底細,絕不會讓道友陷入未知險境。」
潘嶼拍著胸脯保證,之前的擔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信心和慶幸。
有這樣一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出手,何愁鬥法不勝?
那沈飛老賊,這次怕是要踢到真正的鐵板了。
「如此,便有勞潘道友了。」
李修遠頷首,算是敲定了此事。
他展露實力,既是給潘嶼吃定心丸,更是要借這場公開鬥法,向巨鰲城所有勢力宣告。
曲清川,不僅丹器無雙,更有雷霆手段。
任何想打他主意的人,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免得孫家和沈飛這些修士不斷上門騷擾,不知輕重。
宴畢,潘嶼懷著輕快的心情,告辭離去。
李修遠站在露台,看著玉盒中那隻沉睡的幼年蘊靈珠母,感受著其散發的勃勃生機。
他立馬投入空間之內小漁場的陣法核心,任其自由生長。
小海場內的水元以及其他生物,都仿佛都因它的到來而更加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