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火爆盤口,紛紛下注
送走心潮澎湃滿懷希望的潘嶼,聽濤小築重歸靜謐。
海風穿過露台,帶著星夜的微涼,吹散了宴席的餘溫與酒氣。
李修遠獨立崖邊,望著遠處墨色翻湧的海面,深邃的眼眸中不見波瀾。
潘嶼離去前那震驚狂喜乃至帶著一絲敬畏的誇讚,猶在耳邊。
「水法大家之風範。」
對此,李修遠心中並無半分驚奇或自得。
水幕天華?不過冰山一角。
那手震懾潘嶼的精妙水法,不過是他龐大實力體系中相對外層,易為人所見的一角。
它源於李修遠水之大道的感悟,結合自身精純道基與深厚法力施展而出,防禦確實可觀,足以在金丹中期修士面前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真正實力,深藏於這具千錘百鍊的軀殼之中,那是足以令同階修士絕望的恐怖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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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氣血如龍,筋骨如鐵,耐力悠長,恢復力驚人。
法力浩瀚似海,修煉至今未曾徹底耗盡過。
神魂凝鍊。
三十六柄三階下品天青飛劍,化作靈植形態靜靜紮根於空間茁壯生長。
煉丹煉器時,三昧真火是萃取精華的妙火,對敵之時,它便是焚滅萬物淨化一切的毀滅之焰。
小都天神雷,五氣輪等,還有陣法符籙法寶加持。
如此底蘊,如此手段,在元嬰期以下的修士中,若是生死鬥法,李修遠自問,難覓敵手。
不過水幕天華,以及一手水法便足以應付那鬥法台了。
李修遠收回目光,望向巨鰲城中心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孫家、沈飛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你們不是好奇我的深淺嗎?那便讓你們看看,光是這冰山一角有多麼恐怖。」
他展露水法,主動接下鬥法,不僅僅是為了幫潘嶼,也是站穩腳跟。
海風呼嘯,捲起李修遠的衣袍。
他負手而立,氣息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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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月初一,巨鰲城中心。
一座由堅硬黑岩壘砌,遍布陣法禁制的鬥法台,今日成了矚目的焦點。
潘嶼的碧潮漁場與沈飛的怒濤漁場之爭,早已在巨鰲城傳得沸沸揚揚。
雙方約定各請一人,於鬥法台上生死相搏,輸者退出巨鰲城漁場。
此等涉及巨大利益且不死不休的賭鬥,自然吸引了無數目光。
人潮湧動,龍蛇混雜。
鬥法台四周的觀戰席早已人滿為患,喧囂聲浪直衝雲霄。
各大商會的探子和情報販子擠在最佳位置,準備第一時間將結果和戰鬥細節傳回。
一些大家族大宗門的年輕築基子弟,在護衛或是同門簇擁下前來觀戰,既是看熱鬧,也是增長見識,了解金丹修士的廝殺手段。
不少在城中的金丹修士也聞訊而來,或抱著觀摩學習的心態,或帶著審視的目光,想看看潘嶼和沈飛各自能請來什麼樣的高手。
碎石號船長鐵錨帶著傷勢初愈的吳家兄弟等人也來了。
他們本意是若潘嶼實在找不到強援,鐵錨上去幫襯一把。
雖然鐵錨有傷在身,好歹是搏殺經驗豐富的金丹中期,存活還是簡單的。
只是激烈的話容易牽扯之前的傷勢,有損道基。
雖然有些交情,但是並未到這等地步,所以心中也在猶豫。
當他們聽聞潘嶼請來的竟然是曲道友時,震驚之餘,更是湧起強烈的好奇與期待。
鬥法台旁開設的盤口生意火爆。
賠率顯示,沈飛一方請來的神秘高手被普遍看好,賠率低至一賠一點五;而潘嶼一方請的曲清川,雖然丹器之名已顯,但鬥法實力成謎,賠率高達一賠三。
顯然,大多數人認為曲清川在生死斗中處於劣勢。
鐵錨看著盤口賠率,又望了望鬥法台上空蕩蕩的場地,沉聲道:「這曲丹師竟親自下場?這太冒險了。」
吳海卻咧嘴一笑,信心滿滿:「老大!信曲兄弟!他啥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他那護心甲和給礁石煉的盾,可是實打實救過咱們命的。他敢上,就肯定有把握!我押曲兄弟贏。」
說著,毫不猶豫地掏出一個鼓鼓的儲物袋,壓在了李修遠這邊。
吳濤也沉穩點頭:「曲道友深不可測,非表面所見。」同樣押注支持。
赤鯊更是火爆:「老娘也押曲大師。那幫不開眼的,等著賠掉褲子吧。」
礁石雖然沒說話,但也默默掏出了靈石。
鐵錨見狀,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猶豫:「好。那我們也支持一手。」
碎石號眾人紛紛下注,引得周圍人群側目。
鬥法台旁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李修遠一身樸素的灰袍,氣息內斂,與周圍喧囂格格不入。
潘嶼站在他身邊,神色既緊張又興奮。
「曲道友,盤口那邊賠率對我們很有利啊。」 潘嶼低聲道,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沈飛那老狗請的人似乎很被看好。」
李修遠神識掃過那喧囂的盤口,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既知必勝,取些靈石也是應當。潘道友,我們各押一萬上品靈石。」
潘嶼聞言,精神一振。一萬上品靈石,對金丹修士也算是一份家底了。
但他對李修遠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好!正有此意!我這就去辦。」他立刻吩咐心腹,低調地分別以兩人名義各押了一萬上品靈石在曲清川勝上。
「為何不多押些?」潘嶼辦完回來,還有些意猶未盡。
李修遠淡淡道:「一則,盤口有上限,過猶不及,易引人注目反噬。二則,贏太多,容易得罪開莊的勢力。一萬足矣,既表明信心,又不至過火。」
他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只見沈飛在一群氣勢彪悍的隨從簇擁下,滿面紅光地走到觀戰席前方。
他身邊,跟著一名身材高瘦面容陰鷙的中年模樣男子。
此人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獵妖師皮甲,但皮甲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劃痕和暗沉污漬,散發著濃烈的血腥與煞氣。
他裸露的右臂上,一道猙獰如同蜈蚣般的暗紅色疤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手腕,更添幾分凶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後交叉負著的一對烏黑分水刺,刺身狹長彎曲,尖端閃爍著幽藍寒光,顯然淬有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