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僥倖成功,交付丹藥
最壞的結果已經想過,此刻只需把手上的每一步做到最好。
靈材逐一入爐,火候起落有模有樣。
妖丹入爐的瞬間,三色真火亮起,精華徐徐引出。
中段疏導,千年靈藥的藥力匯入時,那股活躍的生機仍在,被他精準的火候穩穩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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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株千年靈藥的藥力與妖丹精華在爐中交融,藥液顏色逐漸變化。
輔藥依次投下,引導藥力走向,穩固丹基,彌合藥性之間的裂隙。
丹液被慢慢打磨,流轉得更為圓潤,原本偶爾泛起的細微波紋也盡數平息。
凝丹階段,他以水木法力在丹爐中緩緩收束。
水木二屬的靈力本就偏於溫養疏導,與溯脈洗髓丹的藥性最為契合。
法力在丹爐中輕輕攏住那團旋轉的丹液,不敢有絲毫大意。
好似用雙手捧住一汪將凝未凝的水銀,丹液緩緩收束凝合。
中途有一瞬,丹丸內部出現了一絲震動,他急忙以法力滲入,從外向內緩緩溫養,將那絲震動化於無形。
丹爐中光芒一閃。
一顆丹丸緩緩浮起,懸在丹爐中央,通體散發著柔和的青白色光暈,將整個煉丹房都映得亮了起來。
丹丸渾圓飽滿,青白之中隱有流光轉動,丹紋細密如絲,自丹心向外層層鋪展,不見一絲裂紋,不見一縷雜色,是一枚正品。
藥香清冽綿長,然後迅速收斂。
整顆丹藥對修士帶有一股奇異的吸引力,不錯,就是這個感覺。
五爐四敗一成,最後一爐僥倖成功。
他望著掌中的溯脈洗髓丹,心中有些感慨。
十多年的積累,五爐的心血,在這一刻終於結出了果實。
能成功自然是成功更好,沒人喜歡失敗。
他將溯脈洗髓丹小心封入玉瓶,又補了一層封靈禁制。
那顆第四爐煉出的劣丹他也一併收好,劣丹雖品相不佳,但藥性仍在,日後或可用來研究此丹的藥理,對他日後的丹道研習有用。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到蒲團上,服下一錢養魂清心露,閉目養神。
黑市的余掌柜這些年也有許多次想到此事。
每次翻看帳冊時,目光總會在那筆五份溯脈洗髓丹材料的記錄上多停片刻。
這些靈材從他手中經手時,每一件都令他暗暗心驚。
他做了這麼多年黑市,經手的珍稀靈材不計其數,但一次性拿出五份溯脈洗髓丹材料的委託,屈指可數。
更別提背後那位身份尊貴。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擔憂。
十五顆紫府玉液丸以價值論,是遠遠比不上那五份靈材的。
但作為擔保,這份抵押已經足夠了。
丹師的規矩便是如此,委託之人願出材料請丹師煉丹,已是將最大的風險攬在了自己身上。
丹師若肯拿出抵押,便是押上了自己的信譽與身家。
十五顆紫府玉液丸的份量,不在於它值多少靈石,而在於它代表了一名丹師對自身手藝的自信和對委託之人的誠意。
這些丹藥也從某種程度上說明了那名神秘丹師的水平。
十五顆紫府玉液丸,粒粒成色飽滿,圓潤清明。
單看丹藥,便知此人在丹道上浸淫已久,絕非泛泛之輩。
余掌柜閱人無數,從以往成交的丹藥中看出了一絲端倪,這丹師手法精煉老到,對火候與藥性的把控極有分寸,這才敢於賭一上把。
黑市交易,雙方互不知情,中間人就是唯一的紐帶。
若換作那些名聲雖大卻行事浮躁的丹師,他反倒不敢接這單。
既然法契已定,如今多想無益。
靈材早已交到那人手中,法契上寫得清清楚楚,二十年為期,五份材料,成丹一枚即為履約。
他能做的,不過是守著這份約定,等著那人帶著丹藥回來。
余掌柜將帳冊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黑市窄巷中人來人往,他望著巷口的方向,心中暗暗期盼。
那人若真能成功,對委託之人是一個交代,對他余掌柜自己,也是在這黑市之中又立下了一塊金字招牌。
往後再有人托他牽線之類的任務,這便是最有說服力的憑據。
不如多多期盼那人真能成功。
五日後,李修遠從洞府出發。
一切妥當後,他照舊在緩衝區的巷道間繞了幾圈,確認無人尾隨,方才來到余掌柜的黑市鋪面。
余掌柜正坐在櫃檯後翻看帳冊,聽見門帘響動,抬頭一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十多年不見,這位道友的氣質更為凝練,周身氣息沉穩內斂,目光平和深邃,顯然是修為與心性都有所精進。
余掌柜放下帳冊,起身將他引入內堂。
李修遠落座後,將玉瓶取出,放在桌上。
余掌柜將神識探入瓶中,查驗了片刻,面上漸漸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將玉瓶輕輕放回桌上,點了點頭:「正品溯脈洗髓丹,藥性完整,無雜無裂。」
李修遠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余掌柜隨即從袖中取出一件法寶,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傳訊紋路。
赫然是一種少見的傳訊秘寶,比起一般的傳訊符和令牌距離都要遠,隱秘性更強,對於余掌柜這類打交道眾多的修士來說,確實好用。
這余掌柜身上好東西還真不少。
他將法力注入鏡中,鏡面泛起一層微光,約莫半個時辰後,一縷靈光自鏡面折返,在他神識中留下一段簡短的信息。
余掌柜看後,將銅鏡收好,又從懷中取出一隻儲物袋,推到李修遠面前。
「委託之人很滿意,這是報酬。」余掌柜拍了拍儲物袋。
「丹方歸道友所有,兩件三階極品靈材也在其中。」
丹方就是那枚薄如蟬翼的玉片,已經被他拿到手中且牢牢記在腦海之中。
無論是功效還是難度無愧於偽四階之名。
功效來說,對於一般修士可能作用不大,但對於需要之人那就可能還要超過一份凝嬰之物,畢竟是永久增加靈根純度的,屬於增強資質那一類。
最大難點就是靈材稀缺,妖丹是三階極品,兩位主藥得千年,比起養魂清心露等幾種丹方的靈藥要求高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