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赴任(跪求訂閱!祝各位義父新年好運『馬』不停蹄!)


  第97章 赴任(跪求訂閱!祝各位義父新年好運『馬』不停蹄!)

  次日,天色微明。

  陳江河提槍出門,踏著山間薄霧,往青岩山脈東南方向行去。

  二十里山路,於如今的他不算什麼。虛影步施展開來,身形在崎嶇山道間疾掠,不過一炷香功夫,那座熟悉的谷口便映入眼帘。

  兩側山崖依舊陡峭,谷口木柵欄依舊結實,柵欄旁那座簡易木屋也依舊立在那裡。

  只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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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江河駐足片刻—一當初,他便是在此處,第一次遇見孫紅藥。

  那個目中無人的金樞院女管事,帶著兩名弟子,對他頤指氣使,百般刁難。

  後來,她死在黑風洞。

  陳江河收回目光,提步朝木屋走去。

  行至近前,便見四道身影已在木屋前列隊恭候。

  四人都穿著各自院系的勁裝,此刻見他走來,齊齊抱拳躬身,神態拘謹,隱含敬畏。

  為首一人約莫三十出頭,身形敦實,面膛黝黑,雙臂肌肉虬結,著一身炎宸院勁裝,腰懸=柄厚背砍刀。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姿態恭謹:「炎宸院弟子王鐵生,化勁大成,見過陳執事!」

  他身後左側那人也是炎宸院打扮,身形瘦削,面容精悍,一雙眼睛卻透著幾分沉穩,跟著抱拳道:「炎宸院弟子劉清水,化勁大成,見過陳執事!」

  右側站著的是一名女子,二十七八歲年紀,面容清秀,身著滄溟院素淨勁裝,腰間佩劍,抱拳時袖口微動,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滄溟院弟子李玉梅,化勁小成,見過陳執事!」

  最後一人年紀最輕,約莫二十五六,面容端正,一身金樞院勁裝,手持一桿制式長槍,抱拳時姿態略顯僵硬,聲音也低了幾分:「金樞院弟子周小偉,化勁小成,見過陳執事。」

  四人站得筆直,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時,不約而同地帶著幾分拘謹,以及掩不住的敬畏。

  他們自然知道眼前這位年輕執事的戰績。

  化勁大成時在黑風洞從罡勁匪首追殺下全身而退,漕河渡口一人一槍挑了漕水幫六名化勁,礪武台三十息敗金樞院五名化勁巔峰,入門一年半從化勁小成踏入罡勁————

  這些戰績,隨便拎出一件,都夠尋常弟子吹噓一輩子。

  而眼前這位,才十九歲。

  王鐵生心中暗暗掂量著自己這化勁大成的份量,喉結滾動,態度愈發恭敬。

  陳江河目光掃過四人,微微頷首:「諸位辛苦。」

  短短四個字,卻讓四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王鐵生臉上堆起笑,側身引路:「陳執事一路辛苦,快請進屋歇息!屋內已備好熱茶,都是山上的野茶,雖比不得門中精製,卻也清冽解乏「」

  「不急。」陳江河打斷他,目光越過木屋,投向谷口深處那片茂密的杉木林,「先說說此處情形。」

  王鐵生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點頭:「是是是,執事說得是。」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執事有所不知,這丙字七號狩獵場,自打————自打那件事之後,便一直空著。上月宗門才解禁,重新劃歸任務堂管轄。正因是重新開放的場子,宗門給的獎賞比別處豐厚三成,咱們幾個這才動了心思,主動請調過來。」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可來了之後才發現,這差事,沒那麼好當。」

  陳江河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鐵生繼續道:「咱們這七號場,東邊挨著丙字六號,西邊挨著丙字五號。

  六號場的執事是炎宸院的馮衍馮師兄,罡勁入門;五號場的執事是滄溟院的宋祁宋師兄,也是罡勁入門。」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這兩位師兄都是老執事了,各自在場子裡經營多年,咱們剛來,少不得要受些————」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明。

  陳江河面色不變。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宗門之內,派系林立,各院之間明爭暗鬥,連帶著這些狩獵場、藥田、礦場,也成了角力場。

  新人來了,被老資格壓一頭,再正常不過。

  「還有一事。」劉清水接口道,眉頭緊皺,「最近這半月,七號場和隔壁五號、六號場,接連出了怪事。」

  陳江河目光落在他臉上。

  劉清水道:「場子裡豢養的異獸,不知怎的,頻頻受驚。白日裡還好,一到夜裡,便時不時傳出嘶吼聲,撞柵欄、沖界碑,鬧得不可開交。咱們四個輪值守夜,半月下來,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受損如何?」陳江河問。

  「柵欄修了三回。」李玉梅輕聲道,聲音溫婉,卻透著幾分疲憊,「尤其是東區那邊,上月修補三次,可每次修好沒幾日,又給撕開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說來也怪,那些異獸受驚時,衝撞的都是東區柵欄。西區那邊,倒是安安靜靜,一次也沒鬧過。」

  陳江河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

  東區,便是當初他擒拿黑山五匪中老四老五的地方。

  就在此時,山道下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著晨露登上谷口。

  走在前面的那人,約莫三十五六歲,身形修長,著一襲炎宸院赤紅勁裝,面容冷峻,眉宇間透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

  跟在他身後的那人,年紀相仿,著滄溟院青藍長袍,面容溫潤,唇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一雙眼睛卻精光內斂,看人時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兩人行至木屋前,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陳江河身上。

  「喲,這位就是新任的丙字七號執事?」那炎宸院勁裝的男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倨傲,「陳江河陳師弟?久仰久仰。」

  他抱拳,姿態敷衍至極,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炎宸院馮衍,丙字六號執事。恭喜陳師弟赴任啊。這七號場空了許久,終於有人敢接了。師弟好膽魄。」

  最後好膽魄」三字,咬得格外重。

  那滄溟院男子也跟著抱拳,笑容溫和得體,可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透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滄溟院宋祁,丙字五號執事。陳師弟年少有為,一年半破罡勁,這等進境,愚兄在門中二十年,聞所未聞。日後七號場若有需要,儘管開口,咱們鄰里之間,自當互相照應。」

  陳江河看著二人,面色不變,抱拳回禮:「馮師兄,宋師兄,客氣了。」

  馮衍挑了挑眉,似是對他這不卑不亢的態度有些意外。

  他上前一步,目光越過陳江河,投向谷口深處那片密林,忽然道:「陳師弟可聽說了最近異獸受驚的事?」

  陳江河點頭:「方才聽幾位師弟說了。」

  馮衍「嗯」了一聲,語氣隨意,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提點」意味:「這事可不簡單。半月來,五號、六號、七號三場,夜夜有異獸嘶吼衝撞。愚兄和宋師兄查了幾回,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陳江河,唇角笑意更深:「如今陳師弟來了,咱們三個狩獵場的執事終於湊齊了。日後若再有異動,還得請陳師弟多費心,替咱們分擔分擔。」

  宋祁也跟著笑道:「馮師兄說得是。七號場居中,正好卡在要害位置。若真有宵小作亂,七號場首當其衝。陳師弟年少有為,罡勁入門,想來定能護得住這一畝三分地。」

  兩人一唱一和,話里話外,分明是將七號場當成了擋箭牌。

  陳江河看著他們,面色平靜如水。

  「二位師兄放心。」他緩緩開口,「師弟既領了這執事之職,自當盡職盡責。七號場的事,師弟會處理好。」

  馮衍和宋祁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意外。

  他們本以為這個年輕後輩會惶恐、會推諉、會求他們幫忙。

  畢竟初來乍到,面對兩個老資格,換誰都會心虛。

  可這小子,竟這般沉得住氣?

  「好。」馮衍收回目光,抱了抱拳,「那愚兄就等著看陳師弟的本事了。」

  他轉身,大步朝山道下方行去。

  宋祁也跟著轉身,走出幾步,忽然駐足回頭,笑容依舊溫和得體:「對了,陳師弟,愚兄多嘴提醒一句:那異獸受驚,恐非偶然。夜裡巡守時,多加小心。」」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江河身上一掃,笑意更深:「畢竟,七號場這地方,死過人的。」

  說罷,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沒入晨霧之中。

  陳江河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

  王鐵生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陳執事,您別往心裡去。那兩位,向來是這副嘴臉。」

  劉清水也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忿:「他們嘴上說得好聽,什麼鄰里照應」,可真出了事,跑得比誰都快。上回西區柵欄被撞開,咱們去求援,馮師兄推說六號場也鬧異獸,抽不開身;宋師兄更絕,直接閉門不見。」

  李玉梅輕聲道:「往後有陳執事在,咱們就有主心骨了。」

  周小偉站在最外側,嘴唇嚅動,似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

  陳江河看了他一眼。

  這個金樞院的年輕弟子,自始至終都沉默著,那雙眼睛裡,似乎藏著什麼。

  但他沒有問。

  「走。」陳江河提起定淵槍,「巡視柵欄。」

  東區柵欄。這是陳江河當初來過的地方,那時他與徐天、劉裕一同巡視,行至此處,遭遇黑山五匪的偷襲。如今故地重遊,心境已截然不同。

  陳江河沿著柵欄緩步行去,目光慢慢掃過那些碗口粗的硬木,大部分柵欄依舊完好,只有少數幾處略顯鬆動。

  他正要繼續前行,李玉梅忽然開口:「陳執事,您看這裡。」

  陳江河循聲望去,李玉梅蹲在一處柵欄前,纖細的手指指著木樁根部。

  那裡有幾道深深的爪痕,從柵欄外側一直延伸到內側,將硬木撕裂出數道裂口。

  陳江河蹲下身,仔細查看。爪痕極深,幾乎將木樁攔腰撕開,但詭異的是,爪痕邊緣參差不齊,深淺不一,有幾道爪痕,邊緣太過整齊,不像是獸爪撕裂的痕跡,反而更像是.....

  陳江河眯起眼,伸手輕輕觸摸那幾道痕跡。

  觸感平滑,沒有獸爪撕裂時必然產生的毛刺,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卻不動聲色。

  「這處柵欄,何時修補的?」他問。

  李玉梅答:「回執事,三日前。弟子親手補的。」

  「當時可有異狀?」

  李玉梅想了想,搖頭:「沒有。弟子修補時仔細查看過,柵欄內外皆無異常。只是......

  」

  她頓了頓,指向爪痕:「只是這爪痕,弟子記得清楚,當時是朝內的。如今再看,有幾道似乎...

  」

  她沒說完,但陳江河已經明白。

  爪痕方向變了,原本朝內的爪痕,如今有幾道朝外,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柵欄內側撕裂後,又有什麼東西從外側.....

  陳江河站起身,目光投向柵欄內側那片幽深的密林。林中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他沉默片刻,轉身朝木屋方向走去:「今夜,輪流值守。若有異動,立刻稟報。」

  夜深。陳江河盤膝坐在木屋中,定淵槍橫於膝前。

  他沒有睡,今日那些爪痕,始終縈繞在他心頭,那幾道過於平滑的痕跡,那幾道改變了方向的爪痕...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驟然自東區方向傳來!

  陳江河霍然睜眼!

  他抓起定淵槍,推門而出!木屋外,四名駐守弟子也已衝出,一個個面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都在顫抖。

  「陳、陳執事!」劉清水聲音發顫,「是鐵背熊!聽這吼聲,至少有四頭!」

  王鐵生臉色鐵青:「而且都是堪比化勁巔峰!四頭化勁巔峰的鐵背熊,合力起來,堪比罡勁入門!咱們......咱們......

  」

  他話沒說完,但那意思已明。

  不敢上。

  陳江河沒有看他們。

  他提槍,大步朝東區方向行去。

  夜色中,那道青衣身影透著攝人心魄的鋒芒,四人對視一眼,咬咬牙,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東區柵欄。

  那處今日查看過的缺口,此刻已被徹底撕裂,四頭龐然大物,正從那缺口處擠入!

  每一頭都高達丈余,渾身覆蓋著漆黑的硬毛,脊背隆起如鐵鑄,兩隻前爪粗壯如柱,爪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成年鐵背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四頭合力,便是罡勁入門也要暫避鋒芒!

  此刻它們擠過柵欄,卻並未衝出,而是站在缺口處,那雙雙幽綠的獸瞳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疾掠而來的青衣身影!

  低吼聲自喉嚨深處滾滾而出,透著說不出的躁動與瘋狂!

  陳江河在十丈外駐足。

  他握著定淵槍,目光掃過那四頭巨獸。

  身後,四名駐守弟子氣喘吁吁地趕到,卻在三十丈外便停下腳步,再不敢向前半步。

  「陳、陳執事......」周小偉聲音發顫,「太危險了!咱們先撤吧!回去稟報宗門,請罡勁師兄們來......

  「」

  話未說完,陳江河動了。他一步踏出,定淵槍如毒蛇抬頭,槍尖直指最近那頭鐵背熊!

  那鐵背熊怒吼一聲,四足發力,龐然身軀竟如黑色閃電般撲來!

  三十丈距離,鐵背熊瞬息而至,右爪高高揚起,朝陳江河當頭拍下。

  爪未至,風已起!

  這一爪之力,足以碎金裂石!

  陳江河不退不避,定淵槍猛然上揚!

  「鐺—!!!」

  槍爪相擊,火花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那鐵背熊右爪高高彈起,整條前肢劇顫!

  它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嘶吼,踉蹌後退兩步,那幽綠的獸瞳里,終於閃過驚懼!

  陳江河紋絲未動。

  他雙臂肌肉賁張,罡氣在體內轟然奔涌!

  「死!」

  天樞破陣槍第三式—一—流星趕月!

  槍芒暴漲三尺,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那頭鐵背熊甚至來不及閃避,槍尖已至面門!

  「噗嗤——!」

  槍芒透體而入,自它下頜貫入,自後腦透出!

  血霧炸開!

  那龐然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另外三頭鐵背熊齊齊嘶吼,卻不敢再撲,反而齊齊後退數步!

  陳江河抽槍,甩去槍尖血珠。

  他目光掃過那三頭巨獸,緩緩開口:「滾。」

  那三頭鐵背熊低吼連連,卻終究不敢上前。

  它們轉身,從那缺口處瘋狂逃竄,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陳江河收槍而立。

  身後三十丈外,四名駐守弟子呆若木雞。

  他們看著那道青衣身影,看著倒斃在地的鐵背熊屍,看著那三頭倉皇逃竄的巨獸...

  王鐵生嘴唇哆嗦,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一、一槍......斃命?」

  劉清水咽了口唾沫,說不出話來。

  李玉梅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此刻滿是震撼與敬畏。

  周小偉握著槍的手都在抖,卻不是害怕,而是激動。

  「罡勁......這就是罡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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