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陰謀(新年祝各位義父壽元綿長無虞,現實里馬到成功!)
第98章 陰謀(新年祝各位義父壽元綿長無虞,現實里馬到成功!)
鐵背熊的屍身倒在血泊中,月光灑落在那一身漆黑硬毛上,泛著幽冷的光澤。
陳江河收槍而立,目光掃過那頭龐然巨獸,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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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皮可制護甲,熊骨能入藥,熊膽、熊掌、熊筋則更是珍貴。
那數百斤熊肉富含氣血精華,對化勁弟子而言更是大補之物。
他轉身,看向那四道呆立的身影:「還不過來?」
王鐵生最先回過神來,咽了口唾沫,大步上前。
劉清水、李玉梅、周小偉緊隨其後,四人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頭鐵背熊屍上,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一槍貫穿頭顱,從下頜至後腦,精準無比。
這等槍法,這等力道...
王鐵生暗暗吞咽,愈發覺得眼前這位年輕執事深不可測。
陳江河看著四人,緩緩開口:「這頭鐵背熊,是咱們丙字七號場共同的戰利品。」
他頓了頓,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你們四人今夜隨我巡守,雖未直接參戰,但亦有功勞。熊肉分你們二百斤,回去燉煮分食,補益氣血。」
四人聞言,眼中皆閃過驚喜之色。
化勁巔峰的異獸肉對修煉大有神益,若能常食,氣血增長的速度能快上三成不止。
「多謝陳執事!」王鐵生抱拳躬身,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感激。
劉清水、李玉梅、周小偉也連忙行禮。
陳江河擺擺手,從懷中取出一柄屠宰刀,蹲下身,開始分解熊屍。
他手法嫻熟,刀鋒沿著關節切入,避開骨骼與筋絡,將熊皮完整剝下,再將熊肉按部位分切。
熊膽小心收入玉盒,熊骨一根根剔出,熊掌齊腕斬下,最後是那四根最珍貴的熊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炷香功夫,一頭龐然巨獸便被分解得乾乾淨淨。
王鐵生看得眼皮直跳。
這位陳執事,不僅槍法了得,這分解異獸的手法,竟也如此老練?
陳江河將二百斤熊肉分成四份,遞給四人。
「拿去。」
四人雙手接過,再次道謝。
陳江河將剩下的熊皮、熊骨、熊膽、熊掌、熊筋收入布袋,這些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而那四百斤熊肉,他只分出一半,自己還剩下二百斤,可自用,也可換修煉資源。
王鐵生看著陳江河將那布袋系好,心中暗暗感嘆。
這位陳執事,真是會做人。
二百斤熊肉,說分就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等胸襟,這等氣度,再加上那等驚人的戰力..
他想起方才陳江河一槍斃殺鐵背熊的場景,那一槍的威勢,至今還在他腦海中迴蕩。
罡勁入門,竟強悍至此?
不,不對。
他也是化勁大成,見過不少罡勁師兄出手。
可那些師兄的槍法,似乎都沒有陳執事這般......凌厲。
仿佛那一槍刺出時,槍已不是槍,而是陳江河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外化。
王鐵生忽然想起一個詞槍意」。
他曾聽院中一位長老提起過,槍法練到極致,可悟出槍意。悟出槍意者,人槍合一,同階無敵。
莫非陳執事已經....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看向陳江河的目光里,愈發多了幾分敬畏。
此後半月,丙字七號狩獵場竟出奇地平靜。
那些曾夜夜嘶吼衝撞的異獸,仿佛一夜之間消停了,再未有過任何異動。
陳江河每日卯時起,帶四名弟子巡視東、西兩區柵欄,午時返回木屋,下午便在院中練槍,夜裡打坐調息,日子過得規律而平靜。
但他心中,始終有一絲不安。
那日發現的爪痕,那幾道過於平滑的痕跡,那幾道改變了方向的爪痕....
那些痕跡,不像是獸爪留下的。
倒更像是.....人。
有人在柵欄上偽造了獸爪痕跡,試圖掩蓋什麼。
而那人,就在這四人之中。
陳江河不動聲色,每日依舊帶著四人巡視,卻將更多注意力放在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上。
可半月觀察下來,陳江河並未發現任何確鑿證據。那些爪痕再未出現,異獸也再未受驚。一切平靜得近乎詭異。
直到這一日,錢守義的信使抵達。
陳江河接過那封火漆封緘的信箋,拆開。
信紙上是錢守義親筆所書,字跡端正有力:「江河吾侄:見字如晤。老夫親至宜林縣,已按韓院主所囑,為李師傅連服七日丹藥。第七日黃昏,李師傅終於甦醒。他醒來第一句話,便是問你在門中如何。老夫將你這一年半的戰績一一告知,他聽罷沉默良久,而後大笑,笑得眼角滲出淚來。他說:好,好,我李承岳的徒弟,比我自己當年強。」他讓我轉告你,莫要掛念他,專心修行。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便是收了你這個徒弟。」
陳江河握著信紙的手,微微顫抖。
師父醒了。
那個昏迷了兩年的人,終於醒了。
他繼續往下看:「李師傅如今已能下床走動,每日由蘇德榮、何守拙攙扶著,在院中曬半個時辰的太陽。秦醫師說,他恢復得比預想中好,只要好生調養,再活個三五年不成問題。李師傅自己倒看得開,還跟老夫開玩笑,說老錢啊,你當年在宜林縣叱吒風雲,如今怎麼成了跑腿送信的?」老夫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卻也無可奈何。」
陳江河唇角微微上揚。師父還能開玩笑,說明精神尚好。可笑著笑著,他嘴角的弧度便斂去了。
三五年。
韓水天的話,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
「多則五年,少則三年。」
師父的命,只剩下三五年了。
陳江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恢復平靜。
他要在三五年內,踏入宗門核心,找到徹底解毒之法。
他不信這世間有解不開的毒。
只是他還沒找到那把鑰匙。
陳江河將信紙折好,貼身收入懷中。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陳執事,弟子有事稟報。」
是劉清水的聲音。
陳江河抬眸:「進來。」
劉清水推門而入,抱拳行禮,面色如常:「陳執事,東區柵欄又有幾處鬆動,弟子想請執事明日一同去查看。」
陳江河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知道了。明日卯時,照常巡視。」
劉清水點頭應下,轉身退出。
院門合上的剎那,陳江河眸中閃過一絲微光。
方才劉清水上稟時,目光閃過一絲......說不清的光芒。
那不是敬畏,也不是嫉妒。
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是......心虛。
丙字六號狩獵場,執事居所。
這座院落比七號場的木屋寬得多,青磚黑瓦,前後兩進,院中甚至有一方小小的池塘,養著幾尾錦鯉。
此刻後院暗室中,三人圍坐。
馮衍一襲赤紅勁裝,靠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鴿蛋大小的夜明珠。
宋祁坐在他對面,青藍長袍,面容溫潤依舊,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比平日在人前時銳利了不知多少。
劉清水站在門邊,背抵著門板,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馮衍把玩著夜明珠,慢條斯理地開口:「買家那邊,已經聯絡妥當了。
17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劉清水:「你猜猜,他們出價多少?」
劉清水喉結滾動,搖了搖頭。
馮衍伸出一根手指:「十瓶罡元丹,五株百年份藥材,兩枚破障丹外加一萬兩黃金。」
劉清水瞳孔驟縮。
罡元丹專供罡勁弟子修煉,而破障丹更是能助化勁巔峰突破罡勁的至寶。
馮衍將夜明珠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劉清水臉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清水啊,你來炎宸院快五年了吧?
劉清水點頭,聲音發緊:「是......是,快五年了。
「五年才從化勁小成熬到化勁大成。」馮衍感慨地嘆了口氣,「若不是我當年拉你一把,你以為你進得了這炎宸院。這份恩情,你該記得。」
劉清水臉色微微發白。
他知道馮衍說的是事實。
他本是形意門外門資質平平的弟子,能入內門已是僥倖。
一個月前,馮衍找到他,給了他一條捷徑」。
私吞異獸血肉,悄悄運出狩獵場,由馮衍和宋祁負責銷贓。
一個月的時間,他靠著那些本應上報宗門的意外死亡」的異獸血肉,硬生生將修為提到了化勁大成。
代價是,他上了這條船,下不來了。
宋祁這時開口,聲音溫和,卻透著絲絲寒意:「清水,你如今已是化勁大成,距離巔峰只差一步。若能再得到破障丹,未必不能衝擊罡勁。」
他頓了頓,唇角笑意更深:「屆時,你也是罡勁弟子了。在門中的地位,與今日不可同日而語。到時候,你也可以把父母接到常錫府來居住,那才是真正的揚眉吐氣啊!
劉清水渾身一震。
父母。
他想起那個破舊的土坯房,想起父親佝僂的脊背,想起母親那雙滿是老繭的手。
他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最大的願望,就是兒子能在形意門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可他呢?入門十年,從外門到內門,要不是當年,當了眼前這位炎宸院師兄的狗腿子,在天才輩出的形意門,他壓根不可能進入內門。
宋祁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劉清水身前,抬手按在他肩上,聲音愈發溫和:「清水,我知道你擔心什麼。陳江河那小子,確實有點本事。一槍斃了鐵背熊,這份戰力,連我和馮師兄都不得不承認,確實出乎意料。」
他話鋒一轉,笑意更深:「可他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咱們三人聯手,加上外面那些人,還怕拿不下他一個初入罡勁的愣頭青?」
劉清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可是......他畢竟一槍擊殺了鐵背熊,還有他之前的戰績.......」
「戰績?」馮衍嗤笑一聲,打斷他,「劉清水,我和宋師兄也是罡勁入門。我和宋師兄聯手,還怕他一個剛突破的小輩?」
劉清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馮衍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清水啊清水,你以為,你現在還有退路嗎?」
他伸手,拍了拍劉清水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羞辱意味:「醒醒吧。咱們幹的這事,一旦敗露,死路一條。你以為到時候,陳江河會替你求情?他只會一槍殺了你我,好讓他的戰績更加輝煌。」
劉清水臉色慘白。
馮衍收回手,轉身走回太師椅前,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先前的隨意。
「再說了,咱們這買賣,又不止是私吞幾頭異獸那麼簡單。你知道買家是誰嗎?」
劉清水搖頭。
馮衍和宋祁對視一眼,唇角同時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日月神教。」馮衍緩緩吐出這四個字,目光緊緊盯著劉清水的臉。
劉清水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日、日月神教?
那個被正道五門聯手清剿的邪教?
那個修煉魔功、吞噬武人精血的魔教?
「你......你們......」他嘴唇哆嗦,聲音發顫,「你們跟魔教...
」
「噓——」宋祁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笑容依舊溫和,「小聲點,隔牆有耳。」
劉清水渾身顫抖,後背冷汗涔涔而下。
魔教。
那可是沾上就死、全族株連的大罪!
馮衍看著他這副模樣,嗤笑一聲:「怕什麼?買賣而已,又不是加入魔教。他們出價,咱們供貨。異獸血肉、藥材、礦石,他們要什麼,咱們給什麼。至於他們要這些東西幹什麼,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劉清水臉上,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清水啊,你以為我跟宋師兄這些年是怎麼修到罡勁的?靠門中那點例份?做夢吧。沒有這些外快,咱們連罡元的門檻都摸不著。」
劉清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宋祁這時又開口,聲音愈發溫和:「清水,事成之後,破障丹到手,你再突破罡勁。
五、六、七三處狩獵場,便盡歸咱們三人掌控。屆時,陳江河一除,所有資源都是咱們的。你那些私吞的勾當,再也不用偷偷摸摸。」
他頓了頓,盯著劉清水的眼睛,一字一頓:「破障丹,我親自給你。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暗室中陷入沉默。
只有桌上那枚夜明珠,依舊流轉著幽幽的光芒。
劉清水站在那裡,腦海中一片混亂。
魔教、私吞、破障丹、罡勁、父母。這些詞在他腦海中反覆衝撞,撞得他頭暈目眩。
良久,他抬起頭,看向馮衍,又看向宋祁。
那雙眼睛裡,恐懼與貪婪交織,掙扎與決絕共存。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我該怎麼做?」
馮衍和宋祁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滿意的光芒。
馮衍站起身,走到劉清水身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臉,這一次,力道輕了許多,帶著幾分嘉許的意味。
「很簡單。繼續盯著陳江河,把他每日的作息、習慣、弱點,一一記下。等他鬆懈的時候..
「」
他伸手,在自己脖子上輕輕一抹。
劉清水瞳孔驟縮。
馮衍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
「別怕,不是讓你動手。你那點本事,還不夠他一槍挑的。」
他轉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
「等買家那邊的人手到位,自會有人收拾他。你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確保他..
「」
他頓了頓,回頭看向劉清水,唇角笑意深不見底。
「確保他在該出現的地方,出現。」
劉清水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我......明白了。」
馮衍滿意地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陳江河...
」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一絲玩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一槍斃了鐵背熊,確實有點本事。」
「可惜..
」
他輕輕笑了笑,沒有說完。
身後,宋祁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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