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聽雨(跪求各位義父訂閱!後續會補前面欠的字數!)


  第102章 聽雨(跪求各位義父訂閱!後續會補前面欠的字數!)

  丙字七號狩獵場,執事居所。

  陳江河盤膝坐於靜室之中,窗外雨聲淅瀝,已是第三日了。

  秋雨連綿,將整片狩獵場籠罩在迷濛水霧之中。

  自馮衍、宋祁死後,丙字七號狩獵場算是基本平靜下來。

  王鐵生、李玉梅、周小偉三人輪值守夜,盡職盡責,再無任何異動。

  這正是陳江河想要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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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前擺著兩本薄冊——《九霄炎獄訣》與《玄海歸元訣》。

  這七日來,他將這兩門功法從頭到尾研讀了不下二十遍,逐字逐句揣摩,直至將其中運勁法門、經脈路線爛熟於心。

  【當前技藝:九霄炎獄訣(歸元9%)】

  【當前技藝:玄海歸元訣(歸元8%)】

  進度不算快。

  但陳江河不急。他知道,貪多嚼不爛,尤其是這種從死人身上摸來的功法,更要小心謹慎,循序漸進。

  丹田之中,那股淡青色的木屬性罡氣緩緩流轉,如春水潺潺,溫潤綿長。

  這是《秸未逢春訣》修出的根基,主生機,主恢復,主持久。

  一年半的苦修,這道根基已如老樹盤根,牢牢扎在他體內深處。

  木生火,這是五行之常理。

  木屬性的罡氣,本就可轉化為火屬性的力量,只是轉化過程中必有損耗,且難以持久。

  而水呢?水與火相剋,若強行融合,必生衝突。

  但若不以融合為目的,而是以木為橋樑,讓水火在木的承載下交替流轉、互為補充呢?

  這個念頭,已在陳江河腦海中盤桓了三日。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總要試試的。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中,那股淡青色的木屬性罡氣緩緩流轉,如春水潺潺,溫潤綿長。這是《枯木逢春訣》第三層通玄」修出的根基,是他真正踏入罡勁的憑證。

  陳江河沒有去動這股罡氣。

  他要做的,是以這股罡氣為爐鼎,在其外圍凝聚出火屬性與水屬性的勁」不是罡氣,只是勁力,是化勁層次的力量,卻帶著特定屬性的特質。

  這比直接修煉罡氣容易得多,但也兇險得多。

  因為要在罡氣的籠罩下凝聚勁力,稍有不慎,便是水火相衝、勁力反噬。

  陳江河沉下心神,緩緩運轉《枯木逢春訣》,讓那股淡青色的罡氣充盈周身經脈,如同築起一道堅固的堤壩。

  待經脈被罡氣溫養得穩固之後,他才分出一縷心神,按照《九霄炎獄訣》第一層的法門,開始嘗試凝聚火屬性勁力。

  那勁力並非從丹田生出,而是從氣血中萃取,從經脈中凝聚,最終匯聚于丹田外圍,依附於罡氣邊緣。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一縷極淡的赤色,自經脈深處緩緩浮現。

  那赤色極淺極淡,仿佛清晨的薄霧,稍縱即逝。

  但陳江河能清晰感知到,那縷赤色之中蘊含著一絲熾烈的氣息,那是火屬性的雛形,是《九霄炎獄訣》修煉出的第一縷勁力。

  他小心翼翼地引導那縷赤色勁力,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運行一周天。

  所過之處,經脈微微刺痛,仿佛有火焰在灼燒。

  陳江河眉頭緊皺,強忍那股刺痛,引導這縷赤色勁力最終沉入丹田邊緣,依附於淡青色罡氣的外圍。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抹去額上細密的汗珠。

  成功了三分之一。

  他調息片刻,再次閉目。

  這一次,他要嘗試凝聚水屬性勁力。

  按照《玄海歸元訣》第一層的法門,陳江河再次從氣血中萃取,從經脈中凝聚,試圖生出那縷幽藍色的勁力。

  但與火屬性的熾烈不同,水屬性的凝聚過程,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那股力量冰涼而柔韌,所過之處,經脈非但沒有刺痛,反而有一種被清水洗滌過的舒暢感。

  它不像火那般躁動不安,而是綿延不絕,仿佛永無止境。

  陳江河心中一喜,引導這縷幽藍色的勁力沿著《玄海歸元訣》的路線緩緩運行一周天,最終沉入丹田邊緣,依附於罡氣的另一側。

  然後,他同時催動那兩縷勁力,讓它們沿著經脈緩緩上行「嗤!」

  一道極細微的聲響自體內傳來!

  兩股勁力行至肩井穴時,驟然碰撞!

  幽藍色與赤紅色如同水火不容的宿敵,剛一接觸便瘋狂撕咬起來!

  那股力量雖不及罡氣碰撞那般狂暴,卻也震得他經脈劇顫,氣血翻湧!

  陳江河臉色微變,卻沒有慌亂。

  他心神凝聚,以丹田之中那股淡青色的罡氣為根基,強行分出兩縷,沿著經脈上行,將那兩股暴走的勁力層層包裹、安撫、壓制!

  木屬性罡氣,在此刻成了最堅固的堤壩,將那水火不容的兩股勁力死死隔開!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百息。

  待那兩縷勁力終於平靜下來,各自歸位,陳江河才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成功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一縷淡青色的木屬性罡氣自掌心湧出,隨即,一縷極淡的赤紅色勁力自其中分離而出,再然後,一縷極淡的幽藍色勁力也緩緩浮現。

  三者並行於掌心,互不干擾,如同一幅靜止的畫。

  陳江河盯著掌心那三縷力量,沉默良久。

  然後,他心神微動,嘗試讓它們交融。

  「轟」」

  一聲悶響!

  三股力量交融的剎那,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轟然爆發!

  那力量呈現出詭異的淡紫色,熾烈得幾乎要將空氣點燃,卻又蘊含著生生不息的生機,還有綿延不絕的柔韌!

  陳江河五指一握,一拳轟出!

  「砰!」

  三丈外,靜室牆壁上,驟然多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那破碎的洞口邊緣,竟隱隱有灼燒的痕跡,又有被水浸潤的濕痕,還有絲絲縷縷的青意,那是木屬性生機留下的印記!

  陳江河看著那個窟窿,瞳孔微縮。

  這一拳的威力,已無限接近罡勁小成!

  而他,只是罡勁入門。

  更可怕的是,那一拳轟出後,他體內的罡氣雖未消耗太多,但那兩縷水火勁力,竟間耗去七成有餘!

  陳江河閉上眼,感知著體內那股虛弱感,緩緩搖了搖頭。

  水火勁力,終究不是罡氣,存量有限,恢復也慢。

  全力一擊之後,至少需要調息數個時辰,才能重新凝聚。

  以他如今的境界,最多只能打出兩拳。

  兩拳之後,便需等待勁力恢復。

  但這,已經夠了。

  陳江河睜開眼,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兩拳,足以殺敵。

  然而那笑意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他壓下。

  陳江河低頭,看向面前那兩本染血的功法,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兩門功法,是從馮衍、宋祁身上摸來的。

  若讓人知道他修煉了這兩門功法,尤其還是從死人身上摸來的————

  陳江河閉上眼,炎宸院大長老霍長空,滄溟院執律長老墨無咎,那兩人的名字,他早已記在心裡。

  若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弟子死在陳江河手中,還被搜走了功法————

  陳江河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恢復平靜。

  此招,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用。

  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可暴露。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催命符。

  用得好,可殺敵保命。用得不好,便是引火燒身。

  更讓他在意的是另一層隱憂。

  如今《九霄炎獄訣》與《玄海歸元訣》都只修煉到歸元」階段,產出的僅僅是勁力,而非罡氣。

  靠著木屬性的罡氣根基,尚能以強壓強,將這兩股水火之力壓制、安撫,勉強讓它們共存。

  可若有一日,這兩門功法也修煉到了通玄」階段,真正生出火屬性和水屬性的罡氣呢?

  到那時,三股罡氣在體內並存,木屬性還能壓得住火與水嗎?

  水火相剋,本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敵。若它們都成了罡氣,都有了各自的根基」,再想融合,恐怕就不是勁力反噬那麼簡單了。

  只怕屆時,三股罡氣在體內直接開戰,第一個被撕碎的,就是他自己。

  若是能獲得厚土院和金樞院的內練之法,再融合五行之道,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陳江河搖了搖頭,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自嘲的笑。

  自己還是考慮得為時尚早了。

  五行之道,何其艱深。

  莫說集齊五門內練之法,單是將手頭這兩門修到通玄」層次,都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

  更何況,五行合一需要的是機緣、悟性、根基,缺一不可。

  「陳執事。」

  院門外傳來王鐵生的聲音,打斷了陳江河的思緒。

  陳江河披上外袍,推門而出。

  雨幕中,王鐵生撐著一柄油紙傘,身旁還站著一人。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身形魁梧,著一襲厚土院勁裝,面容剛毅,一雙眼睛卻透著幾分與粗獷外表不符的精明。

  見陳江河出來,那人抱拳行禮,姿態恭謹卻不卑微:「在下厚土院施銘,新任丙字五號狩獵場執事,特來拜訪。」

  陳江河抱拳回禮:「施師兄客氣。請進。」

  施銘點頭,跟著陳江河步入院中,在正堂落座。

  王鐵生知趣地退下,順手帶上了門。

  「陳師弟,」他開門見山,「愚兄冒昧來訪,實是有樁機緣,想與師弟分享。」

  陳江河端坐不動,面色平靜:「施師兄請講。」

  施銘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的青玉令牌,輕輕放在桌上。

  令牌通體青碧,正面刻著聽雨」二字,背面是一座飛檐樓閣的浮雕,雕工精細,栩栩如生。

  「陳師弟可聽過「聽雨樓」?」

  陳江河搖頭。

  施銘也不意外,捋了捋頜下短須,緩緩道來:「聽雨樓,不是門派,不是幫會,而是常錫府城內一處清談雅集」之所。每旬逢三,城中各派各家的青年才俊,便會聚於樓中,品茶論道,切磋武藝,談天說地。」

  他頓了頓,看向陳江河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意:「能入聽雨樓的,皆是各派各家的精英弟子,至少也是罡勁入門。師弟你入門不過一年半,便從化勁小成踏入罡勁,這份進境,在常錫府年輕一輩中,已是頂尖。

  陳江河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施銘繼續道:「愚兄不才,在聽雨樓掛了名,忝為聽雨十三客」之一。此番登門,是想邀師弟入樓。」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與那枚令牌一併推了過來。

  「這是《江湖百事錄》,常錫府及周邊三府十八縣的江湖事,裡面都有記載。師弟初入罡勁,對府城中的勢力分布、各派高手、天材地寶的出處,想必還不甚了解。這本冊子,權當愚兄的見面禮。」

  陳江河垂眸,目光落在那本薄冊上。

  施銘的聲音繼續傳來:「至於入樓的好處—

  「」

  他掰著指頭數道:「其一,揚名。每半年向府城各大勢力推舉一次天驕地傑榜」。師弟若能在樓中打出名聲,登上這兩榜,那形意門陳江河」這六個字,便能在常錫府傳開。屆時,那些世家大族、商號豪門,自會捧著金銀珍寶,求師弟掛個「供奉」之名。」

  「其二,人脈。聽雨樓中,各派各家皆有。烈陽門、形意門、太極門、追風門、鐵拳門和兩大武道世家的天驕,都有可能坐在你對面品茶。這些人,平日裡想見都見不著,但在聽雨樓,卻能同席論道。」

  「其三——」

  施銘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城中那些大家閨秀、小家碧玉,也常借著賞花品茶的名義,來聽雨樓偶遇」各派俊傑。師弟你相貌堂堂,十九歲罡勁,若能登上「天驕地傑榜」,到時候想一親芳澤的姑娘,能從聽雨樓排到城門口。」

  他說完,便含笑看著陳江河,等他答覆。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施師兄好意,師弟心領了。只是師弟如今修行正緊,無暇分心他顧。這聽雨樓,暫時去不得。」

  施銘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似是沒想到,陳江河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陳師弟,」他斟酌著措辭,「愚兄知道你喜歡清靜,不喜應酬。但武道修行,不是一味閉關苦修就能走到盡頭的。資源、人脈、機緣,缺一不可。聽雨樓這些,正是師弟如今最缺的一「,「施師兄。」陳江河打斷他,目光平靜,「師弟明白師兄好意。只是師弟另有打算,暫時不便多說。還望師兄見諒。」

  施銘看著他,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惱怒,沒有失望,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好。」他站起身,抱拳道,「師弟既有自己的打算,愚兄不便強求。這枚聽雨令和這本《江湖百事錄》,權當愚兄結交師弟的一點心意,師弟若不嫌棄,便收下。日後若改了主意,隨時可持令來聽雨樓尋我。」

  「多謝施師兄。」

  施銘擺擺手:「陳師弟,愚兄今日冒昧,多有叨擾。日後若有需要,只管來丙字五號場尋我。咱們鄰里之間,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說是不?」

  陳江河起身,鄭重抱拳:「施師兄厚贈,陳某記下了。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回報。」

  施銘擺擺手,大步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駐足回頭,看向陳江河,咧嘴一笑:「陳執事,愚兄在厚土院混了十來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有點本事就飄,恨不能讓全天下都知道;有些人卻悶聲發大財,不顯山不露水,可關鍵時刻,總能給人驚喜。」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陳執事是後一種人。愚兄佩服。」

  說罷,他推門而出,大步消失在雨幕中。

  陳江河立在門邊,看著那道魁梧的背影漸行漸遠。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枚令牌。

  聽雨樓。

  天驕地傑榜。

  大家閨秀的一親芳澤。

  這些東西,確實誘人。

  但他更清楚,自己如今最需要的,是什麼。

  不是名聲,不是人脈,更不是什麼兒女情長。

  是實力。

  翌日,雨歇。

  陳江河正在院中練槍,院門外傳來馬蹄聲。

  片刻後,一名身著灰衣的信使被王鐵生引了進來。

  「陳執事,錢家商號的信。」

  陳江河接過信箋,拆開。

  信紙上依舊是錢守義那端正有力的字跡:「江河:見字如晤。老夫在常錫府多日,三家商路已徹底安穩。自你踏入罡勁的消息傳開後,那些覬覦商路的宵小,一夜之間銷聲匿跡。老夫這幾日,總算睡了幾夜安穩覺。」

  陳江河唇角微微上揚,繼續往下看。

  「另有一事,老夫覺得需告知於你。前日老夫在百寶閣常錫府分閣與一執事飲茶,閒談間提及李師傅的傷情。那執事言道,百寶閣近日新到一批珍稀藥材,其中有一味續脈靈髓」,對修復受損經脈有奇效。老夫當即請他查驗庫房,卻被告知此物已被準備拍賣,三日後將在百寶閣舉辦的小型拍賣會上公開競價。」

  「老夫知你一直掛念李師傅的傷勢,故特此修書告知。若你有意,三日後可至常錫府城南百寶閣一敘。那執事姓周,是老夫故交,屆時可為你引薦。」

  信末,錢守義又加了一行小字:「李師傅近來精神漸好,每日可下床走動半個時辰。秦醫師說,若能尋得續脈靈髓溫養經脈,或許能多活些時日。老夫知你修行繁忙,若抽不開身,老夫可代為競價。只是那物珍稀,價格恐不菲,還需你親自定奪。」

  陳江河握著信紙的手,微微收緊。

  續脈靈髓。

  修復受損經脈。

  哪怕是多活些時日,也是值得的!

  然後,他起身,提槍,推門而出。

  「王鐵生。」

  「弟子在!」

  「我要去一趟百寶閣常錫府分閣。我會和宗門稟報,若有異動,以傳訊符報我。」

  王鐵生一怔,隨即鄭重點頭:「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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