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商議(肛裂作者,跪求訂閱!)


  第103章 商議(肛裂作者,跪求訂閱!)

  陳江河立於任務堂外,將執事令牌交還趙執事核驗。

  「告假?」趙執事抬眼看他,手中毛筆頓了頓,「陳師弟,你這才赴任沒多久,便要告假?」

  「私事。」陳江河言簡意賅。

  他一邊寫,一邊說:「聽說陳師弟上月又立功了?馮衍、宋祁那檔子事,老朽可聽說了。嘖嘖,兩個罡勁入門,私吞異獸資源,最後內訌而死,真是活該。」

  陳江河面色不變,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趙執事寫好假條,遞還身份牌,壓低聲音道:「陳師弟此番下山,可得小心些。常錫府城雖在宗門庇護之下,但近來不太平。上月城南那邊,聽說有幾個散修莫名其妙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聽說是魔教餘孽乾的。總之,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陳江河抱拳:「多謝趙執事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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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便轉身朝凌木院方向行去。

  按門規,罡勁弟子告假離山,需向本院院主辭行。

  這是規矩,也是禮數。

  百草峰深處,韓水天居所。

  那盞青燈依舊燃著,在昏暗的堂內投下搖曳的光影。

  韓水天盤坐蒲團上,聽陳江河說完來意,緩緩睜眼。

  「續脈靈髓?」他低聲重複,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百寶閣竟弄到了此物————倒是難得。」

  陳江河垂眸:「弟子想為家師求此藥。」

  韓水天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道,續脈靈髓雖是珍品,卻也只能溫養經脈,無法根治蝕骨毒?」

  「弟子知道。」陳江河聲音平靜,「哪怕能讓家師多活一日,弟子也願去求。」

  韓水天抬眼看向陳江河,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你此番下山,可帶足了銀子?百寶閣的拍賣會,可不是小打小鬧。那續脈靈髓,少說也得幾萬兩。」

  陳江河點頭:「弟子身上有十萬兩,若不夠,三家商號那邊還可周轉。」

  韓水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從案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玉符,遞了過來。

  「這是凌木院罡勁弟子的身份憑證,持此符,若遇險境,可向附近凌木院產業求援。

  常錫府城西街,有一家「百草堂」,是我凌木院開的,你若有需要,可去那裡。」

  陳江河雙手接過,鄭重收入懷中。

  韓水天擺了擺手:「去吧。早去早回。」

  陳江河抱拳行禮,轉身退出堂外。

  凌木院校場。

  陳江河沿著青石小逕往山門方向行去,途經校場邊緣時,忽聞前方傳來一陣喧譁。

  他腳步微頓,抬眸望去。

  校場正中,十餘名凌木院弟子垂首而立,一個個面色灰敗,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柳舒靈立於他們身前,一身玄黑勁裝,雙臂環胸,面色平靜。

  「王闖,化勁入門,入院三年零七個月,寸步未進,修為停滯一年零兩個月,無力支付生機錢。按凌木院規矩,除名。」

  那名被點到名字的弟子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柳師姐!再給我半年!半年之內,我一定能突破化勁小成!」

  柳舒靈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嘲諷,也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

  .

  「王闖,」她緩緩開口,「你入凌木院近四年,修為停滯,你可知道為什麼?」

  王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柳舒靈繼續道:「凌木院的規矩,你入門時便該明白。主生機」三字,不是說說而已。生機是什麼?是資源,是毅力,是機緣,缺一不可。你修為停滯,又無力繳納生機錢,已不符我院「生機一道」。」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凌木院的規矩,不是要逼死誰。而是要讓每一個入院的弟子明白一武道這條路,容不得半點僥倖。你既無心向武,便莫占著位置,耽誤了自己,也耽誤了別人。」

  王闖臉色慘白,嘴唇劇烈哆嗦,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十餘名弟子,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與柳舒靈對視。

  柳舒靈目光掃過他們,擺了擺手:「都散了吧。今日除名,非是絕路。他日若有機緣,修為突破,攢夠生機錢,還可再回院中。凌木院的門,從不對真正有心向武之人關閉。」

  那十餘人默默轉身,灰溜溜地朝山道下方行去。

  柳舒靈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背影消失,輕嘆一聲,轉身正要離去,卻見陳江河立在不遠處,正靜靜看著這邊。

  她眉峰微挑,大步走來:「江河,你怎麼來了?」

  陳江河抱拳行禮:「師姐。」

  柳舒靈擺擺手,目光在他身上一掃,忽然笑了:「又精進了?這才幾日,你這進境,倒是越來越快了。」

  陳江河沒有接話,只是道:「師姐方才那是...

  」

  柳舒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校場,輕描淡寫道:「清理門戶罷了。凌木院弟子數百,能留下的,要麼有天賦,要麼有資源,要麼有毅力。三者皆無,留在這裡也是浪費光陰。」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你當初入凌木院時,五形根骨,交足了銀子。院主收你,是因你抓住了財力」這一線生機。後來你一步步走到今日,靠的是毅力與機緣。可那些人...

  ,她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師姐說的是。」

  柳舒靈看著他,忽然笑了:「行了,別站這兒感慨了。你這是要出門?」

  陳江河點頭:「去一趟常錫府城,百寶閣有場拍賣會,弟子想看看有沒有適合家師的藥材。」

  柳舒靈「嗯」了一聲,拍了拍他肩膀:「去吧。路上當心,早去早回。」

  她轉身欲走,忽然又駐足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對了,聽說你最近又立了大功,可給咱們凌木院長臉了。如今門中上下,提起你陳江河,誰不豎個大拇指?」

  陳江河抱拳:「師姐謬讚。」

  柳舒靈擺擺手,大步朝山道下方行去,聲音遠遠傳來:「少來這套。好好修煉,爭取早日超過我,到時候這凌木院首席的位置,讓你也來坐坐!」

  陳江河看著那道魁梧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笑意。

  然後,他轉身,朝山門方向行去。

  形意門千里之外,一座荒廢多年的山神廟。

  廟門早已朽爛,歪斜地倒在一邊。殿內神像金漆剝落,面目模糊,供桌上積滿厚厚的灰塵。

  三道身影圍坐於殘破的供桌前。

  為首那人約莫四十出頭,身形精悍,面容陰,一雙三角眼透著狠厲的光芒。

  他身著灰褐勁裝,腰懸一柄厚背砍刀,周身罡氣圍繞,赫然是罡勁入門。

  ——

  正是黑山五匪的老二—葛宏。

  坐在他身側那人年輕些,三十五六歲,身形敦實,面膛黝黑,一雙眼睛卻總是閃爍不定,透著幾分心虛。

  他只有化勁巔峰,握著酒囊的手微微發顫。

  老三郭牧。

  對面,一道身影斜倚在斷柱上,雙臂環胸,面色淡漠。

  那人約莫五十出頭,身形瘦削,著一襲紅白長袍,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須,一雙眼睛半闔半睜,看似漫不經心,可那周身隱隱流轉的氣息,卻讓葛宏都不敢大聲說話。

  日月神教,罡勁小成胡譯。

  「這麼說,」胡譯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陰冷,「你們黑山五匪,老大黑狼失蹤快一年了,老四老五死在形意門弟子手中。如今就剩你們兩個了?」

  葛宏臉色陰沉,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胡先生,」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黑狼大哥自那日黑風洞一戰後,便再未現身。

  我兄弟三人尋了他許久,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老四老五————更是死得慘。」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殺他們的,定是同一個人。」

  胡譯眼皮微抬:「誰?」

  「形意門凌木院,陳江河。」葛宏一字一頓吐出這個名字,眼中恨意幾乎凝成實質,「老四老五在黑風洞外圍設伏,本是想劫幾個落單的形意門弟子,結果撞上了他。那小子當時不過化勁大成,卻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將老四老五當場格殺。」

  郭牧這時插嘴,聲音發顫:「二哥,我————我聽說那陳江河如今已是罡勁入門了————

  「」

  「閉嘴!」葛宏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子知道!」

  郭牧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胡譯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什麼兄弟情深,什麼為兄弟報仇,不過是託詞罷了。

  這兩人真正的目的,他心知肚明。

  黑山五匪這些年明面上打家劫舍,暗地裡卻做著私販異獸血肉、藥材、礦石的勾當。

  而那陳江河,自打當了丙字七號狩獵場執事後,便斷了他們這條財路。

  馮衍、宋祁那兩個廢物,本是他們在形意門內的貨源」,卻被陳江河連根拔起,死得乾乾淨淨。

  如今這兩人找上門來,說是為兄弟報仇,實則不過是想借他的手,除掉那個斷了他們財路的眼中釘。

  胡譯垂下眼帘,唇角微微揚起,那是一個透著冷意的笑。

  但他沒有點破。

  他需要人手,也需要熟悉地形的嚮導。

  這兩人,正好用得上。

  「陳江河,」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凌木院弟子,一年半從化勁小成到罡勁入門————倒是個難得的人才。」

  他抬眼看向葛宏:「你們想怎麼報仇?」

  葛宏咬牙道:「胡先生若能出手相助,我兄弟二人願為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胡譯看著他,沒有說話。

  葛宏被他看得心中發毛,卻硬著頭皮繼續道:「那陳江河如今是丙字七號狩獵場執事,平日裡多在宗門內修行,輕易不出山。但據我們打探到的消息,他今日告假離山,往百寶閣常錫分閣方向去了。」

  胡譯眉梢微挑:「哦?」

  「百寶閣常錫分閣三日後有場小型拍賣會,」葛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據說拍賣品中有一味續脈靈髓,是他師父李承岳續命所需。他此去,必是為那東西。」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從他返宗的必經之路設伏,殺他個措手不及!」

  胡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設伏殺他?」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們可知,那陳江河以一敵二,殺了馮衍和宋祁?那兩個,也是罡勁入門。」

  葛宏臉色微變。

  胡譯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你葛宏,也是罡勁入門。你有多大把握,能贏他?」

  葛宏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胡譯又看向郭牧:「你,化勁巔峰。在他面前,能撐幾招?」

  郭牧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胡譯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

  「不過,」他話鋒一轉,「若是伏擊,倒也不是沒有機會。」

  葛宏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胡先生的意思是————」

  胡譯站起身,走到廟門口,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

  「那陳江河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咱們三人聯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未必不能得手。」

  他回頭,看向郭牧,唇角笑意更深:「更何況,郭牧你卡在化勁巔峰多年,若能在戰後吸其精血,或許能藉此破境。」

  郭牧渾身一震。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天賦不如自己的人卻憑藉著日月魔功一個個突破,那種不甘,那種絕望,那種日日夜夜噬咬內心的煎熬。

  葛宏這時也開口,聲音裡帶著蠱惑:「老三,你不是一直想突破罡勁嗎?這可是天賜良機!那陳江河能一年半從化勁小成到罡勁入門,體內氣血之精純,遠超尋常罡勁。若能吸其精血,你說不定馬上就可以突破罡勁!」

  郭牧臉色變幻,掙扎,恐懼,貪婪,最終化為一聲低沉的嘶吼。

  「我————我干!」

  胡譯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他轉身,朝廟外走去,「走吧。先探清他回程的路線,選個合適的地方,等獵物入網。」

  葛宏與郭牧對視一眼,齊齊起身,跟了上去。

  常錫府城南,百寶閣分閣。

  陳江河立於閣前,抬頭望向一座三層高的朱紅樓閣,飛檐斗拱,雕樑畫棟,門前掛著匾額,上書百寶閣」三個鎏金大字。

  門前人來人往,進出的多是錦衣華服之輩,偶爾也有勁裝佩刀的武者,步履匆匆。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閣內迎了出來。

  錢守義今日著一襲深灰錦袍,滿面紅光。

  「江河!」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陳江河手臂,上下打量片刻,忽然笑了,「好,好,比上次見面時又沉穩了幾分。罡勁入門,果然不同凡響。」

  陳江河抱拳行禮:「錢家主。」

  「叫什麼家主,老夫占個便宜,叫錢叔!」錢守義佯怒道,「老夫這條命都是你救的,還跟老夫客氣?」

  陳江河唇角微微上揚,改口道:「錢叔。」

  錢守義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拉著他就往閣內走。

  「走走走,先進去歇息。那周執事是老夫多年故交,已為你安排好了雅間。拍賣要後日才開始,這兩日你先在城中住下,老夫帶你去嘗嘗常錫府最地道的酒樓————」

  陳江河被他拉著往裡走,耳邊是錢守義絮絮叨叨的聲音。

  他聽著這些家常里短的嘮叨,心中卻莫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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