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合作(跪求訂閱!)


  第106章 合作(跪求訂閱!)

  陳江河踏上百草峰時,暮色已沉。

  他沒有停留,徑直穿過那片熟悉的藥田,推開那扇虛掩的籬門。

  正堂之中,那盞青燈依舊亮著,在漸濃的夜色中搖曳著昏黃的光暈。

  「凌木院弟子陳江河,求見院主。」

  堂內沉默片刻,隨即傳來那道蒼老的聲音:「進來。」

  陳江河推門而入,在長案前三步處站定,抱拳行禮。

  

  韓水天盤坐蒲團之上,緩緩睜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不是告假下山了?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陳江河直入正題:「院主,丙字五號、六號、七號三處狩獵場,昨夜異獸同時受驚。」

  韓水天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陳江河繼續道:「弟子返場,施銘師兄已在。據他所述,昨夜子時三刻,三場異獸同時嘶吼衝撞柵欄,持續近兩個時辰方歇。弟子親自查驗東區柵欄,爪痕皆為真實,無任何人偽造痕跡。」

  「三場異獸,種類各不相同,卻同時發狂?」韓水天低聲重複。

  「是:」陳江河點頭;「五號場豢養的主要是鐵背熊與裂地虎;六號場以疾風狼和赤焰蟒為主,七號場則是鐵背熊、青木猿混養。三者習性迥異,活動範圍相隔數十里,卻在同一時刻暴動衝撞。」

  韓水天沉默。

  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目光穿過陳江河,投向堂外漸暗的天色,久久未語。

  良久,他緩緩開口:「此事,非你們幾個五六七號場的執事能查清的。」

  陳江河抬眸看他。

  韓水天從蒲團上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異獸受驚,無非三種可能。其一,天災。地動、山火、雷暴,可令異獸驚懼。但你方才說了,昨夜無天災。」

  「其二,人為。有人潛入狩獵場,以藥物或秘法刺激異獸。但你查驗過,無人為痕跡。」

  「其三...」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是異獸感知到了某種讓它們本能恐懼的東西。」

  陳江河心頭一凜。

  本能恐懼。

  能讓異獸同時恐懼的,是什麼?

  韓水天轉身,看向他,那雙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你能回來稟報,很好。」他緩緩道,「此事,老夫會親自去宗門說。五六七三場聯動,牽扯太廣,需聯合多院調查。你且回去等結果,莫要輕舉妄動。」

  陳江河抱拳:「弟子明白。」

  他轉身退出堂外,踏著暮色朝山道下方行去。

  翌日午後,丙字七號狩獵場。

  陳江河正在院中練槍,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施銘大步跨入院中,一身厚土院勁裝沾著露水與泥土,顯然是連夜趕路而來。

  「陳師弟!」他抱拳道,「宗門那邊有消息了。」

  陳江河收槍,請他入內落座。

  施銘接過王鐵生遞來的熱茶,一飲而盡,抹了把嘴,沉聲道:「刑律堂那邊,聯合四院議定了。此事由金樞院罡勁小成弟子蕭易牽頭,滄溟院罡勁小成弟子朱景怡協同調查。

  另外,炎宸院新上任的丙字六號場執事紀帆,也會參與。」

  他頓了頓,看向陳江河:「咱們三個,負責帶路、協助。蕭師兄和朱師姐都是罡勁小成,有他們在,咱們只需把情況說明,帶他們去事發地點查看,然後將情報帶回宗門即可。」

  陳江河點了點頭:「何時動身?」

  「明日卯時。」施銘道,「蕭師兄和朱師姐今日傍晚會到,先在咱們這兒歇一夜,明日一早出發。紀帆那邊,我已讓人傳訊,他明日直接到七號場會合。」

  陳江河沉吟片刻,忽然道:「施師兄,那蕭易和朱景怡,你可熟悉?」

  施銘苦笑一聲:「蕭易是金樞院的人,你也知道,金樞院那幫練槍的,向來眼高於頂。蕭易入門八年,罡勁小成,在金樞院同輩中算是頂尖人物。朱景怡是滄溟院的,入門十年,也是罡勁小成,劍法了得,性子冷得很,不太愛說話。」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這兩位都是各院的核心弟子,平日裡跟咱們這些邊緣人」沒什麼來往。此番合作,咱們只需做好分內之事,莫要得罪人便是。」

  陳江河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暮色降臨時,兩道身影出現在丙字七號場外。

  走在前面的那人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形修長,著一襲金樞院勁裝,面容冷峻,眉宇間自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氣。

  他手中提著一桿亮銀長槍,槍身雪亮,槍纓雪白,與那冷峻的面容相得益彰。

  正是金樞院罡勁小成弟子蕭易。

  跟在他身後的女子,約莫二十六七歲,著一襲滄溟院青藍長裙,面容清冷,裙擺開衩處隱約可見緊實修長的雙腿,腰間懸一柄三尺青鋒,步履輕盈,落地無聲。

  她是滄溟院罡勁小成弟子朱景怡。

  陳江河與施銘早已在院外恭候,見二人到來,齊齊抱拳行禮。

  「凌木院陳江河,見過蕭師兄、朱師姐。」

  「厚土院施銘,見過蕭師兄、朱師姐。」

  蕭易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在陳江河臉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朱景怡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施銘乾咳一聲,側身引路:「二位一路辛苦,快請進內歇息。屋內已備好熱茶..」

  「不必。」蕭易打斷他,聲音清冷,「先看現場。」

  施銘微微一怔,隨即點頭:「好好好,蕭師兄說得是。陳師弟,咱們這就帶蕭師兄他們去東區?」

  陳江河點頭,提槍引路。

  一行人穿過密林,很快來到東區柵欄前。

  蕭易蹲下身,手指沿著爪痕內側摩挲片刻,他站起身,轉頭看向朱景怡。

  朱景怡點了點頭,上前幾步,目光在那幾處被攔腰折斷的木樁上停留片刻,又抬頭望向柵欄內側那片幽深的密林。

  「確實是異獸衝撞所致。」她開口,聲音清冷,「無人為痕跡。」

  蕭易「嗯」了一聲,目光掃過陳江河與施銘:「這幾日,可曾發現其他異常?」

  施銘搖頭:「師弟我日夜值守,除了那夜異獸受驚之外,再無任何異動。」

  蕭易看向陳江河。

  陳江河沉吟片刻,緩緩道:「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易眉頭微挑:「說。」

  「上月,丙字七號場曾發生異獸受驚之事。」陳江河面色平靜,「事後弟子查驗柵欄,發現幾處爪痕過於平滑,疑似人為偽造。而今回看,那幾處爪痕,與今夜這些,截然不同。」

  蕭易目光一凝:「人為偽造?」

  陳江河點頭:「弟子曾懷疑是有人暗中作崇,但未及深查,那幾處爪痕便被新痕覆蓋。如今已無從查證。」

  蕭易與朱景怡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凝重。

  「此事,回頭需稟報刑律堂。」蕭易沉聲道,「若有宵小暗中作祟,必是衝著我形意門來的。」

  他頓了頓,看向陳江河與施銘:「今夜先歇息,明日一早,我等深入探查。你們二人帶路,若有異動,隨時示警。」

  翌日卯時,天色微明。

  丙字七號場外,五道身影齊聚。

  除了蕭易、朱景怡、陳江河、施銘四人外,還有一道身影一炎宸院罡勁入門弟子,丙字六號場新任執事紀帆。

  紀帆約莫二十五六歲,身形敦實,著一襲炎宸院赤紅勁裝,面容憨厚,一雙眼晴卻透著幾分機敏。他腰間懸一柄厚背砍刀,刀身赤紅,與勁裝相得益彰。

  見眾人到齊,他抱拳團團一揖,笑道:「諸位師兄師姐,師弟紀帆,初來乍到,還請多多關照。」

  蕭易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朱景怡依舊面色清冷,沒有說話。

  施銘笑著拱手:「紀師弟客氣了,咱們都是鄰里,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陳江河抱拳回禮,沒有多言。

  蕭易掃視眾人一眼,沉聲道:「此番深入探查,目的是查明異獸受驚的根源。我等五人,分成兩組一我與朱師妹後方策應,施銘、紀帆、陳江河三人分左、中、右三路並進。遇險則退,不可戀戰。若有發現,以傳訊符示警。」

  陳江河看了蕭易一眼,心中暗道:「你還真是苟啊!」

  見到其餘人點頭應是,陳江河也只能跟著點頭。

  蕭易又看向陳江河與施銘:「你們二人對地形熟悉,負責帶路。紀帆,你剛接手六號場,若有不明之處,多向施銘請教。」

  紀帆連連點頭:「是是是,多謝蕭師兄指點。」

  蕭易不再多言,揮手道:「出發。」

  五道身影,沒入密林深處。

  林中幽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

  陳江河居中而行,施銘在左,紀帆在右,三人相距約莫二十丈,呈扇形向前推進。

  蕭易與朱景怡跟在後方數十丈外,氣息隱晦,若非刻意感知,幾乎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行出約莫半個時辰,林中漸次開闊,前方出現一條乾涸的溪谷。

  施銘的聲音從左翼傳來:「陳師弟,過了這條溪谷,便是五號、六號、七號三場的交界處。我懷疑異獸受驚,最先有動靜的便是這一帶。」

  陳江河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右翼忽然傳來紀帆的聲音:「施師兄,陳師兄,你們說這次的事兒,會不會跟魔教有關?」

  施銘腳步一頓,隔著林木看向紀帆:「紀師弟何出此言?」

  紀帆撓了撓頭,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我這也是瞎猜。上月馮衍、宋祁那檔子事,門中雖說是內江分贓不均,可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兩個罡勁入門,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內訌了?還死在七號場外?太巧了。」

  施銘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這事確實蹊蹺。但刑律堂已經定論,咱們做弟子的,還是少議論為妙。」

  紀帆嘿嘿一笑:「施師兄說得是,我就是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陳江河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但他心中,卻對紀帆多了幾分留意。

  這個看似憨厚的炎宸院弟子,心思遠比表面機敏得多。

  三人繼續前行。

  行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始終未發現任何異常。

  紀帆撓了撓頭,低聲道:「怪了,那些異獸發狂,總得有個緣由吧?怎麼啥也沒有?

  施銘沉聲道:「莫急,再往前走走。」

  朱景怡忽然駐足,目光投向左側一株古樹:「那裡有痕跡。」

  眾人循聲望去。

  那株古樹樹幹上,有幾道深深的爪痕,從樹幹底部一直延伸到一人多高。

  爪痕極深,將樹皮撕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木茬。

  蕭易上前查看片刻,眉頭微皺:「這是成年血豹的爪痕。看這力道,至少是罡勁入門陳江河心頭微微一跳。

  居然是那頭成年血豹,當初便是靠著它重傷黑狼,不然自己哪裡有機會反殺黑狼。

  他不動聲色,繼續跟著眾人前行。

  又行了百餘丈,朱景怡忽然再次駐足。

  這一次,她的臉色變了。

  「你們看。」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前方一株古樹下,赫然倒臥著一具龐大的屍體。

  那是一頭成年血豹,體長近三丈,渾身覆蓋著赤紅如血的皮毛。

  此刻那皮毛卻失去了光澤,皺巴巴地貼在骨骼上,仿佛血肉被什麼東西抽乾了一般。

  更詭異的是,它那雙銅鈴般的眼睛依舊睜著,童孔渙散,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仿佛臨死前,看見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蕭易臉色微變,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血豹屍身上,片刻後,童孔驟然收縮。

  「精血被吸乾了。」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色變。

  施銘倒吸一口涼氣:「精血被吸乾?這...這是魔功?」

  朱景怡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緊,聲音卻依舊平穩:「能吸乾一頭成年血豹的精血,出手之人,至少是罡勁大成。」

  紀帆臉色發白,握著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罡、罡勁大成?那咱們...」

  蕭易站起身,面色凝重至極。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已非我等能處理。」

  他轉向眾人,沉聲道:「回去。立刻將此事稟報宗門。這血豹的死狀,絕非尋常異獸所為。若真是日月神教餘孽在暗中作崇,那他們謀劃的,恐怕比咱們想像的還要大。」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回程途中,氣氛比來時凝重得多。

  五人默默前行,各懷心事。

  施銘忽然嘆了口氣,低聲道:「說來慚愧,我在厚土院混了十來年,本以為罡勁入門,在這常錫府也算個人物了。可今日見了這血豹的死狀,才知自己這點修為,在那些真正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夠看。」

  紀帆撓了撓頭,憨聲道:「施師兄說得是。小弟在炎宸院時,常聽師兄們提起,咱們常錫府終究是禹州管轄之地,那些真正的頂級天驕,才有機會前往禹州,見識真正的大世面。像咱們這種資質,能在宗門平凡地度過一生,便已是不錯了。」

  朱景怡輕聲道:「紀師弟莫要妄自菲薄。能在如此年紀踏入罡勁,已是不易。至於那些頂級天驕...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

  蕭易卻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話雖如此,但身為武者,若連爭一爭的念頭都沒有,那還修什麼武?我金樞院首席弟子沈雲鶴,二十七歲罡勁大成,明年便要前往禹州,參加神形宗的弟子選拔。若能入選,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施銘苦笑:「蕭師兄說的是。可那等天驕,整個常錫府五派兩世家,又能出幾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說來你們可曾聽說,太極門那位擁有十二形虎骨的天驕?」

  朱景怡眉頭微皺:「施師兄說的是...林驚蟄?」

  「正是。」施銘點頭,聲音愈發低沉,「那林驚蟄,天生十二形虎骨,十二歲化勁,十八歲罡勁入門。傳聞他修煉的是太極門陰陽兩種內練之法,陰陽同修,威力驚人。二十二歲那年,他已踏入罡勁小成,被譽為太極門百年難遇的奇才。」

  陳江河心頭微微一跳。

  陰陽雙罡氣。

  他面上不動聲色,卻已豎起耳朵。

  施銘嘆了口氣,繼續道:「可惜。...三年前,他死了。」

  紀帆驚呼一聲:「死了?怎麼死的?」

  施銘搖了搖頭:「具體緣由,外人不得而知。只聽說他修煉陰陽雙罡氣出了岔子,陰陽相衝,罡氣反噬,當場經脈俱斷,七竅流血而亡。太極門對外說是走火入魔,但坊間傳聞...另有隱情。」

  朱景怡輕聲道:「我也聽說過此事。據說那林驚蟄死後,太極門上下封鎖消息,連他的師父都閉門不出。有人說他是被仇家所殺,也有人說他是強行融合雙罡氣導致走火入魔.·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蕭易冷哼一聲:「不管真相如何,那林驚蟄已死,這是事實。修煉兩種罡氣,本就兇險萬分。能成,便是絕世天才;不成,便是前車之鑑。若無大機緣、大毅力、大智慧,還是老老實實走一條路為妙。」

  陳江河默默聽著,面上平靜如水,心中卻翻湧起驚濤駭浪。

  陰陽雙罡氣,陰陽同修。

  那林驚蟄,二十二歲罡勁小成,卻因陰陽相衝而亡。

  而自己體內,除了木屬性罡氣,還藏著一縷火屬勁力、一縷水屬勁力。

  雖然目前只是勁力,遠未凝成罡氣,但若有一日,這兩門功法也修至「通玄」...——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將那股不安壓下。

  施銘這時又道:「說來也怪,那林驚蟄死後沒多久,太極門便與烈陽門起了衝突,兩家在常錫府城外大打出手,死了好多人。後來還是神形宗派駐常錫府的巡察使出面調停,才壓了下去。」

  蕭易冷笑道:「五大派明爭暗鬥,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太極門死了個天才,烈陽門巴不得拍手稱快。兩家不結仇才怪。」

  朱景怡輕嘆一聲:「說到底,還是為了那點資源。常錫府就那麼大,五派兩世家擠在一起,誰不想多占幾分?」

  施銘點頭:「朱師姐說得是。咱們形意門還算好的,有青岩山脈這片狩獵場撐著,資源倒是寬裕些。可若下一代弟子中出不了頂尖人物,在神形宗那邊的排名便會下降,屆時資源配額也會相應減少。」

  紀帆撓了撓頭:「施師兄,那神形宗....真有那麼厲害?」

  施銘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敬畏:「神形宗,上品宗門,禹州七大勢力之一。

  咱們常錫府五派兩世家,說白了都是神形宗的下屬勢力。每三年,神形宗會從各府選拔一批弟子,入門修行。若能入選,便是魚躍龍門,一步登天。」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可惜,那等機會,輪不到咱們。能去禹州的,只有各派真正的頂尖天驕。像你我這種資質,能在修煉到罡勁巔峰,成為宗門長老,已是祖上積德了。」

  眾人沉默。

  這話雖殘酷,卻是事實。

  陳江河默默聽著,心中卻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禹州。

  神形宗。

  上品宗門。

  那才是真正的大世面。

  可那等地方,距離如今的自己,太過遙遠。

  他收回思緒,目光無意間掃過前方密林。

  忽然,他腳步一頓。

  「等等。」

  眾人紛紛駐足,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三十丈外,一株古樹之下,赫然又倒臥著一具屍體。

  不,不止一具。

  是兩具。

  而且是....人屍。

  蕭易臉色一凜,提槍快步上前。

  眾人緊隨其後。

  走到近前,看清那兩具屍身的模樣,饒是蕭易這等冷峻之人,瞳孔也不由微微一縮。

  兩具屍身,一男一女,皆是勁裝打扮,看服飾皆是形意門金樞院弟子。

  他們的死狀,與那頭血豹如出一轍一渾身乾癟,精血被吸乾,只剩皮包骨頭。

  更詭異的是,兩人面部扭曲,眼中滿是恐懼,仿佛臨死前經歷了極其可怕的事情。

  朱景怡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白,聲音卻依舊平穩:「這是..魔功。」

  施銘臉色鐵青,沉聲道:「而且剛死不久。屍體還未腐爛。」

  蕭易深吸一口氣,當機立斷:「立刻回宗門,將此事稟報上去。這裡的事,不是我們能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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