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逆轉(跪求義父們訂閱!)
第108章 逆轉(跪求義父們訂閱!)
密林深處,月光如霜。
莫問盯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魁梧身影,瞳孔微縮。
玄黑勁裝,裸露雙臂,周身氣息渾厚如山,赫然是罡勁大成的修為。
他認出了這個人。
「凌木院首席,柳舒靈。」莫問緩緩開口,聲音陰冷,「久仰大名。」
柳舒靈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林間慘澹的月光下,竟透著幾分森然。
「久仰?那正好,省得自我介紹。」她活動著脖頸,骨節咔咔作響,「你欺負我凌木院的師弟,這事兒,咱們得好好說道說道。」
莫問冷哼一聲:「說道?一個罡勁大成,也敢在老子面前充大?」他周身血光流轉,殺意凝成實質,「凌木院首席?正好,一併收拾!」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
血光炸裂,一掌拍出!
這一掌比方才追殺陳江河時更強三分,血色掌印覆蓋三丈方圓,當頭壓下!
柳舒靈不退反進!
她一步踏出,周身罡氣轟然外放,那不是尋常的罡氣,而是《枯木逢春訣》修至固元階段,也就是罡勁大成後的獨特勁力,看似溫潤如水,實則剛猛如鐵!
「來得好!」
她右拳猛然轟出,拳鋒之上,青芒暴漲!
「砰—!!!」
拳掌相擊,巨響震徹山林!
狂暴的衝擊波將四周古樹震得枝葉紛飛,地面生生炸出一個丈許深坑!
莫問臉色微變,他這一掌用了八成力道,便是同階武者也不敢硬接,可這女人,竟一拳硬撼,紋絲未動!
不等他反應,柳舒靈第二拳已至!
拳風呼嘯,直搗中門!
莫問咬牙,雙掌齊出,血光凝成一道屏障!
「轟!」
屏障應聲而碎!
拳勢不減,狠狠砸在他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莫問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龜裂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臂。
袖袍盡碎,雙臂之上,赫然印著一道深深的拳痕,皮肉凹陷,鮮血滲出。
「好硬的骨頭。」柳舒靈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魔教罡勁大成,就這點本事?」
莫問臉色鐵青。
他盯著柳舒靈,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更多的卻是猙獰的殺意。
這女人的拳法,剛猛霸道,簡直不像凌木院的路數!
「小瞧你了。」他咬牙道,周身血光愈發濃郁,「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日月魔功!」
他雙手結印,血光在掌中凝聚,化作一輪詭異的血色殘月!
柳舒靈瞳孔微縮,卻依舊沒有後退。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青芒更盛,那光芒之中,隱隱有枯木逢春、死灰復燃的玄妙意境。
「十二行拳——虎形!」
她一拳轟出!
這一拳猶如猛虎下山!
拳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刺耳尖嘯!
莫問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將血色殘月推了出去!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方圓十丈內的古樹齊齊折斷,枝葉化作齏粉!
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待塵埃落定,莫問已退出十丈開外,嘴角溢血,右臂垂落,顯然已受內傷。
柳舒靈立於原地,衣衫獵獵,周身氣息雖有些紊亂,卻依舊挺立如松。
她看著莫問,咧嘴一笑:「就這?」
莫問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三招。
僅僅三招,他便被這女人逼退,還受了內傷!
這形意門凌木院首席,怎會如此之強?
就在此時—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自密林深處驟然傳來!
那聲音尖銳刺耳,穿透層層林木,在夜空中迴蕩。
柳舒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聽出了那聲音的主人。
朱景怡。
陳江河霍然抬頭,望向慘叫傳來的方向。
莫問先是一怔,隨即獰笑出聲:「看來,趙厲那邊得手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密林深處緩步走出。
那人一身暗紅勁裝,身形矮壯敦實,面容粗獷。
他右手提著一柄染血的長劍,左手拎著一樣東西,走近時,隨手一拋。
那東西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骨碌碌」滾落在柳舒靈腳下。
月光灑落,映出那張清冷的面容。
朱景怡。
她那雙眼睛依舊睜著,瞳孔渙散,滿是驚懼與不甘。
頸間斷口參差,鮮血淋漓,顯然是被人一劍斬首。
柳舒靈低頭,看著朱景怡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瞳孔驟然收縮。
她蹲下身,伸手合上朱景怡的眼睛。
「滄溟院的小妞,劍法不錯,可惜境界太低。」趙厲將染血的長劍扛在肩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老子本想留她全屍,煉成血傀。可她臨死還要刺我一劍,那就只能砍了腦袋。」
他看向柳舒靈,眼中滿是戲謔:「怎麼,心疼了?別急,馬上就輪到你。」
柳舒靈緩緩抬起頭。
月光灑落,映出她的臉。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爽朗笑容的面孔,此刻卻陰沉得可怕。
她盯著趙厲,目光如刀,一字一頓:「你、找、死。」
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殺意,冷得讓莫問都不由心頭一凜。
趙厲卻渾然不覺,反而笑得更歡:「喲,生氣了?凌木院首席也會生氣?來來來,讓老子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
話音未落,柳舒靈已動了!
她身形如電,一拳轟向趙厲面門!
拳風呼嘯,青芒暴漲,這一拳比方才任何一拳都要狂猛!
趙厲臉色微變,長劍橫擋!
「鐺——!!!」
劍身劇顫,趙厲連退五步,虎口崩裂,險些握不住劍!
「好霸道的拳!」他驚聲道,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忌憚。
莫問此刻也動了。
他強壓內傷,一掌拍向柳舒靈後心!
前後夾擊!
柳舒靈冷哼一聲,身形一擰,左拳橫掃,硬撼莫問血掌!
「砰!」
拳掌相擊,柳舒靈身形微微一晃,莫問卻再次被震退三步!
但這一晃,給了趙厲可乘之機。
他長劍一振,劍身嗡嗡作響,劍芒暴漲三尺,直刺柳舒靈腰肋!
柳舒靈側身閃避,劍尖擦著她腰際掠過,撕開一道三寸長的傷口!
鮮血迸濺!
柳舒靈眉頭微皺,卻沒有後退半步。
她右拳猛然轟出,直取趙厲心口!
趙厲拼盡全力橫劍格擋,卻被這一拳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株古樹上,張口噴出鮮血!
「咳、咳咳————」他咳著血,眼中滿是驚懼,「這女人————瘋了!」
莫問趁機再次撲上,雙掌連拍,血光如潮水般湧向柳舒靈!
柳舒靈回身,雙拳齊出,硬撼那滔滔血光!
「轟轟轟轟—!!!」
拳掌碰撞的巨響密如擂鼓,震得四周古樹瑟瑟發抖!
柳舒靈以一敵二,半步不退!
但她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
左肩被趙厲劍尖划過,皮肉翻卷;
後背被莫問掌風掃中,衣衫碎裂,露出一道道血痕;
右臂被兩人聯手震得發麻,拳勢已不如方才凌厲。
可她依舊死戰不退。
「師姐!」陳江河掙扎著站起身,握緊定淵槍。
柳舒靈頭也未回,聲音卻傳入他耳中:「別動!調息!你上來,是送死!」
陳江河咬牙,從懷中摸出僅剩的一枚療傷丹藥,塞入口中。
丹藥入腹,化作溫熱氣流,湧入丹田。
體內,那消耗殆盡的罡氣,開始緩緩恢復。
他盤膝而坐,拼命煉化藥力,目光卻死死盯著那道浴血奮戰的身影。
五成。
罡氣恢復至五成。
陳江河睜開眼,握緊定淵槍。
前方,柳舒靈已被逼至一株古樹前。
她身上添了七道傷口,衣衫染血,氣息紊亂,卻依舊挺立。
莫問與趙厲並肩而立,周身氣息雖也有些萎靡,卻遠未到油盡燈枯的地步。
「柳舒靈,」莫問陰惻惻地開口,「你確實很強,以一敵二,還能撐到現在。可惜到此為止了。」
趙厲咧嘴一笑,抹去嘴角血跡:「放心,老子會給你個痛快。你這副肉身,煉成血傀,定是一等一的殺器。」
柳舒靈看著二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依舊爽朗,哪怕渾身是血,依舊透著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想殺我?」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作響,「來,試試。」
莫問與趙厲對視一眼,同時撲出!
血掌!劍光!齊齊轟向柳舒靈!
就在此時—
「咻!」
八道烏芒自側方激射而來,軌跡飄忽不定,從四面八方同時射向趙厲後心!
趙厲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回身揮劍格擋!
「鐺鐺鐺鐺——!」
七道烏芒被他擊飛,第八道卻擦著他肋下掠過,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正是這一瞬的破綻!
柳舒靈眼中寒光一閃,一步踏出,欺身而上!
她右拳猛然轟出,拳鋒之上,青芒凝成實質!
十二形拳龍形,狠狠轟在趙厲左肋!
「咔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夜色中清晰炸開!
趙厲慘嚎一聲,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左肋已完全塌陷,臟腑受創,連呼吸都帶著劇痛!
「你————你————」
不等他吐出第二個字,一道青衣身影已至身前!
陳江河!
他雙手握槍,槍身劇顫,槍芒暴漲三尺!
「死!」
天樞破陣槍第三式—流星趕月!
槍出如龍,紫色槍芒撕裂空氣,直刺趙厲咽喉!
趙厲瞳孔驟縮,拼盡全力揮劍格擋!
「鐺!」
長劍應聲而斷!
槍勢不減,「噗嗤」一聲,貫穿咽喉!
鮮血迸濺!
趙厲雙目暴凸,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陳江河,眼中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一個罡勁入門的小輩,怎會有如此恐怖的一槍。
趙厲的屍體晃了晃,轟然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陳江河擲出八角飛星,到柳舒靈一拳重創趙厲,再到他一槍斃命,不過三息。
莫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趙厲,腦海中一片空白。
死了?
趙厲,罡勁大成,就這麼死了?
被一個罡勁入門的小輩,一槍貫穿咽喉?
他猛然回過神來,轉身就逃!
「跑得了?」
柳舒靈的冷笑聲自身後傳來。
莫問拼盡全力催動血光,身形如鬼魅般朝密林深處掠去!
可下一瞬—
「咻!」
一道破空聲自背後襲來!
他頭也未回,反手一掌拍出,將那道烏芒震飛!
是陳江河擲出的柳葉鏢。
但這一掌的耽擱,已讓柳舒靈追上。
她一腳踢起地上趙厲遺落的長劍,長劍化作一道寒芒,直射莫問後心!
莫問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側身閃避!
劍尖擦著他肋下掠過,「篤」的一聲釘入前方古樹,劍身劇顫!
不等他鬆口氣,陳江河的槍已至!
定淵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莫問面門!
莫問咬牙,雙掌齊出,血光暴漲,將長槍震飛!
可就在他震飛長槍的剎那一柳舒靈已至身前!
她一拳轟出,拳鋒之上,青芒璀璨!
這一拳,是她拼盡最後力氣的一拳,也是必殺的一拳!
「砰—!!!」
拳罡狠狠轟在莫問護體血光之上!
血光劇烈震顫,應聲而碎!
拳勢不減,結結實實砸在莫問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肋骨盡斷的脆響,密如爆豆!
莫問慘嚎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地上,滑出數丈之遠!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胸口已完全塌陷,五臟六腑盡碎,連喘氣都帶著血沫。
陳江河接住被震飛後彈回的定淵槍,槍身一轉,一記回馬槍!
槍芒如電,直刺莫問後心!
「噗嗤!」
槍尖自後心貫入,從前胸透出!
鮮血順著槍桿滴落,滲入身下的泥土。
莫問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最終,他腦袋一歪,再無生息。
陳江河抽槍,槍尖上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體內,罡氣已徹底耗盡,連站都有些吃力。
但他沒有倒下。
他轉身,看向柳舒靈。
柳舒靈靠在古樹上,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卻依舊挺立著,沒有坐下。
她見陳江河望來,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江河,幹得漂亮。」
陳江河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透著由衷的感激。
「師姐————」他開口,聲音沙啞,「多謝。」
柳舒靈擺擺手,想說什麼,卻忽然眉頭一皺,捂著肋下那道最深的傷口,緩緩滑坐在地。
「媽的,那兩個雜碎,還真有點本事。」她低聲罵道,臉上卻依舊掛著笑,「老子好久沒受過這麼重的傷了。」
柳舒靈從懷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張嘴吞下。
丹藥入腹,她蒼白的臉色稍稍恢復了些許血色。
她閉上眼,調息片刻,才重新睜開眼,看向陳江河。
「你呢?傷得重不重?」
陳江河搖頭:「皮外傷,不打緊。」
柳舒靈仰頭看著從枝葉縫隙中透下的月光,忽然嘆了口氣。
「朱景怡————可惜了。」
柳舒靈看著他,忽然笑道:「一年半,從化勁小成到罡勁入門,能與我並肩殺敵,能在我拼命的時候抓住那一線機會殺了一個罡勁大成,這戰績,說出去都沒人信。」
她抬手,重重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
「好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人。」
陳江河看著她,緩緩開口:「師姐救我性命,此恩此德,江河銘記於心。」
柳舒靈擺擺手,咧嘴一笑:「少來這套。回去請我喝酒。」
陳江河唇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