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善後(跪求義父們訂閱!)


  第109章 善後(跪求義父們訂閱!)

  「行了。」她喘了口氣,看向陳江河,「宗門那邊已經收到消息。由掌門岑千帆親自帶隊,帶著沈昊、柳聽瀾、石鎮岳那幾個院主,已經去阻擊魔教那幫雜碎了。」

  她頓了頓道:「掌門和三大院主可都是真元境的強者,剩下的事,不需要咱們操心。

  」

  陳江河點了點頭,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

  他低頭看向腳邊莫問的屍身,沉默片刻,忽然蹲下身。

  柳舒靈挑了挑眉:「做什麼?」

  陳江河沒有答話,雙手已開始在莫問身上摸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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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嫻熟,手法老練,從衣襟到內襯,每一處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不放過,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柳舒靈看著這一幕,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抽搐了幾下。

  「江河......」她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古怪,「你這摸屍的手法,怎麼比我還熟練?」

  陳江河手上動作不停,頭也不抬:「殺的人多了,自然就熟了。」

  柳舒靈:

  」

  「」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這小子,說話怎麼這麼噎人呢?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是實話。

  從黑風洞到漕河渡口,從礪武台到狩獵場,這一年多死在他手裡的,少說也有幾十號人了。

  摸屍摸出經驗來,確實合情合理。

  柳舒靈搖了搖頭,也不再追問,轉身走向趙厲的屍身,蹲下開始搜刮。

  兩人各忙各的,林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翻找聲。

  陳江河的手在莫問內襯中摸到一個硬物,抽出來一看,是一疊厚厚的銀票。

  他迅速數了數。

  八萬兩。

  陳江河面色不變,將銀票收入懷中,繼續摸索。

  指尖觸到一個小瓷瓶,取出。瓶身溫潤,巴掌大小,拔開瓶塞,借著月光細看,瓶中躺著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暗紅,丹紋間隱隱有血絲流轉,詭異至極。

  血元丹。

  陳江河眸光微凝。

  他在形意武閣中的那本《百年前正邪錄》中見過此物的記載取異獸精血,以魔教秘法煉製而成,可大幅提升修為,但服用者需承受氣血反噬之痛,且極易迷失神智,淪為嗜血狂魔。

  他將瓶塞重新塞緊,收入懷中,沒有聲張。

  繼續摸索。

  最後,在莫問貼身的內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封皮無字,翻開第一頁,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血影步,取異獸精血淬鍊雙腿,修至大成,身形如血影,快若鬼魅。」

  陳江河瞳孔微縮。

  身法。

  而且是魔教的身法絕學。

  他迅速翻了幾頁,將其中運勁法門、經脈路線匆匆掃過,心中不由一震。

  這血影步的運勁法門,竟與他的虛影步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股「以氣血催動、爆發瞬間速度」的核心要義,簡直如出一轍。

  只是虛影步更偏重於虛」,講究的是身法飄忽、真假難辨;

  而血影步更偏重於血」,以燃燒氣血為代價,換取瞬間的極限速度。

  陳江河沉默片刻,將冊子合上,也收入懷中。

  這兩樣東西,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他抬起頭,看向柳舒靈。

  柳舒靈那邊也已搜完,正蹲在趙厲屍體邊,手中捏著一疊銀票數著。

  「五萬兩。」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就這點?好歹也是罡勁大成,出門就帶這麼點銀子?丟不丟人?」

  她又翻了翻趙厲的遺物,找出兩瓶療傷丹藥、一瓶罡元丹,還有幾塊成色不錯的礦石,統統收入囊中。

  「就這些了。」柳舒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陳江河,「你呢?摸到多少?」

  陳江河從懷中取出那疊銀票,遞了過去。

  柳舒靈接過數了數,眼睛微微一亮:「八萬兩?這小子倒是比那個闊綽。」

  她將銀票遞還給陳江河,正要說什麼,卻見陳江河又從銀票中數出兩萬兩,雙手奉上。

  「師姐,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還望師姐收下。」

  柳舒靈看著那疊銀票,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她沒有立刻接,而是上下打量了陳江河一番,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

  「江河,你這是......報答救命之恩?」

  陳江河沒有否認,只是鄭重道:「師姐今日若不來,弟子必死無疑。此恩此德,弟子銘記於心。這兩萬兩銀子,不過是略表心意。他日若有機會,弟子必當厚報。」

  柳舒靈伸手,接過那疊銀票,在手中掂了掂,然後往懷裡一揣。

  「行,我收下了。」她拍了拍胸口,「你這心意,我領了。」

  她頓了頓,忽然伸手,在陳江河肩上重重一拍。

  「江河,你知道嗎,我最欣賞你哪一點?」

  陳江河抬眸看她。

  柳舒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是你那一年半破罡勁的天賦,也不是你槍法大成的本事,而是你這小子,不管修為怎麼漲,地位怎麼變,始終知道自己是誰,始終記得誰對你好。」

  她收回手,負手而立,望向夜空那輪清冷的明月。

  「有些人啊,修為高了,就飄了。總覺得勞資天下第一,誰都不放在眼裡。可你呢?

  罡勁入門了,殺了兩個罡勁大成,還知道給我分銀子。」

  她轉頭看向陳江河,目光里滿是欣慰:「就沖這一點,我這個大師姐,就沒白疼你。」

  陳江河靜靜聽著,唇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著柳舒靈,鄭重抱拳一揖。

  兩人在原地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待罡氣恢復了些許,才起身走向朱景怡的遺體。

  柳舒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走吧,把她送回滄溟院。

  「」

  陳江河點頭,彎腰將朱景怡的遺體抱起。

  .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月色,朝山門方向行去。

  滄溟院,坐落在形意門東南側一座獨立的山峰之上。

  與凌木院的清幽不同,滄溟院處處透著水汽氤氳的氣息。

  山道兩側遍植翠竹,竹葉上掛著露珠,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一條清溪沿著山道蜿蜒而下,水聲潺潺,如鳴佩環。

  陳江河抱著朱景怡的遺體,跟在柳舒靈身後,踏過山門,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青瓦白牆的院落立於溪畔,院門開,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滄溟院」三個字,筆意清雋,如流水行雲。

  院中已有十餘名弟子聚集,顯然是接到了消息。

  她們多是女子,著一襲青藍長裙,此刻正低聲議論著什麼,面上帶著悲戚與驚懼。

  見柳舒靈和陳江河踏入院中,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著一襲月白長裙,裙擺及地,隱約可見裙下修長的雙腿輪廓。

  她身形曼妙,體態婀娜,一頭青絲如瀑般垂落腰際,面容清麗,眉宇間卻透著幾分與柔美外表不符的英氣。

  她腰間懸一柄長劍,劍鞘素白,劍柄處繫著一枚青玉劍穗。

  滄溟院首席,姜曦彤。

  罡勁大成。

  姜曦彤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柳舒靈手中那隻布袋上,聲音清冷,卻透著一絲壓抑的顫抖:「朱師妹她————」

  陳江河沉默片刻,將布袋雙手奉上:「姜師姐,朱師妹她————戰死了。遺體在此,請師姐收殮。」

  姜曦彤伸手接過布袋,輕輕打開袋口。

  月光灑落,映出那張清冷的面容。

  姜曦彤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姜曦彤合上袋口,將布袋遞給身後一人,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沙啞:「收好,等院主回來,再行入殮。」

  那女弟子雙手接過,鄭重點頭。

  姜曦彤轉過身,看向柳舒靈與陳江河,抱拳一揖。

  「二位送朱師妹遺體歸來,此恩此德,滄溟院銘記於心。」

  柳舒靈擺擺手,嘆道:「別謝我,要謝就謝江河。要不是他關鍵時刻一槍斃了趙厲,今夜我也未必能活著回來。」

  姜曦彤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上下打量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陳師弟,久仰大名。」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透著幾分真誠的謝意,「今夜之事,他日若有需要,滄溟院必當厚報。」

  陳江河抱拳回禮:「姜師姐客氣。朱師姐是為宗門而戰,弟子只是盡本分而已。」

  姜曦彤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她轉身,吩咐身後弟子妥善安置朱景怡的遺體,然後親自送柳舒靈與陳江河至山門外。

  兩人轉身離去,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姜曦彤立於山門前,看著那道青衣身影漸行漸遠,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忽然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惜————」

  她低聲喃喃:「當初師父顧慮太多,沒有收他入門。否則,如今滄溟院便多了一個可造之才。」

  身後一名滄溟院女弟子輕聲問道:「師姐說的是那個陳江河?」

  姜曦彤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望著那道消失在山道盡頭的背影。

  「五形根骨,一年半破罡勁,今夜更是以罡勁入門之身,配合柳舒靈擊殺兩名魔教罡勁大成。這等戰績,放眼五院,有幾個能做到?」

  那女弟子默然。

  姜曦彤輕嘆一聲,收回目光,轉身朝院內行去。

  「罷了,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

  月光下,那道月白身影漸漸沒入竹林深處。

  院中,隱約傳來低低的哭聲,還有人在輕聲說著什麼。

  「朱師姐最喜歡這株梅樹,說冬天開花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的————」

  「她上個月還說,等這次任務回來,要教我們那一式新練的劍法————」

  「別說了————別說了————」

  掌門大殿,位於形意門主峰之巔,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山劑沉,十卻小這明值守長老姓孟,約莫六十出頭,鬚髮皆白,著一襲玄青長老袍,此刻正伏於長案後批閱文書。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見是柳舒靈和陳江河,眉頭微微一皺。

  「柳舒靈?陳江河?」他放下手中毛筆,「這麼晚了,何事?」

  柳舒靈上前一步,抱拳道:「孟長老,弟子有事稟報。」

  孟長老點了點頭:「說。」

  柳舒靈深吸一口氣,將今夜之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一從三人分頭逃命,到她及時趕到救下陳江河,再到朱景怡被殺,最後二人聯手反殺莫問、趙厲兩名罡勁大成。

  她講得簡潔,卻字字清晰,沒有半分誇大,也沒有半點隱瞞。

  孟長老靜靜聽著,起初面色平靜,聽到朱景怡被殺時,眉頭緊鎖;

  聽到陳江河以罡勁入門修為,配合柳舒靈擊殺兩名罡勁大成時,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驟然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他張了張嘴,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駭,緩緩開口:「陳江河,你入凌木院不過一年半,從化勁小成至罡勁入門,本已是罕見。如今竟能以罡勁入門修為,配合柳舒靈擊殺兩名罡勁大成......」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老夫在形意門四十餘年,見過的弟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五形根骨者,能走到你這步的,你是第一個。」

  陳江河垂眸,面色不變:「長老謬讚。弟子不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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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自謙。」孟長老擺了擺手,打斷他,「老夫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能在那種絕境之下,抓住那一線機會,打出致命一擊,這本身就不是運氣二字能概括的。」

  他看著陳江河,目光里多了幾分鄭重:「有勇有謀,臨危不亂,知進退,懂取捨。這些,很難得。」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抱拳:「多謝長老指點。」

  孟長老點了點頭,又看向柳舒靈:「你們二人今夜立此大功,宗門必有重賞。先回去歇息,明日自有人將賞賜送至你們院中。」

  柳舒靈抱拳:「多謝長老。」

  陳江河也抱拳行禮。

  兩人轉身,退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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