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破軍(第3更,6K,跪求一切!)


  第127章 破軍(第3更,6K,跪求一切!)

  三日後,陳江河著一襲灰布短褐,腰間只懸那杆裹了粗布的定淵槍,背上背著個尋常的青布包袱,從凌木院後山那條隱蔽的小道悄然下山。

  他沒有走正門。

  倒不是心虛,而是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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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萬山雖當著韓水天的面燒了令牌,說了「此事到此為止」。

  但那老匹夫不敢明著動手,卻未必不會派人在山門外盯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沿著山間小路繞行三十餘里,午時才從另一側進入常錫府城。

  進城之後,他沒有去南街,也沒有去倚翠樓,而是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七拐八繞之後,一頭扎進城北那片低矮破舊的棚戶區。

  城北黑市。

  常錫府城三教九流匯聚之地,官府管不著,宗門懶得管,魚龍混雜,做什麼買賣的都有。

  陳江河穿行在狹窄逼仄的巷弄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兩側那些低矮的門臉。

  賣私鹽的、銷贓的、放印子錢的、替人消災的————每扇門後都藏著見不得光的營生。

  他在一間不起眼的鐵匠鋪前駐足。

  鋪子很小,門口堆著些鏽跡斑斑的廢鐵,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火星四濺。

  陳江河沒有進去。

  他只是站在門口,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錢,用拇指輕輕彈起。

  銅錢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回掌心時,他用食指壓住,拇指一彈,銅錢再次飛起。

  三起三落。

  這是孟長春告訴他的暗號—找鬼手張,先彈銅錢,三起三落,自有人來接。

  果然,那乾瘦老頭抬起頭,老眼在他身上一掃,也不說話,只是朝鋪子深處努了努嘴。

  陳江河點了點頭,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鋪子後面是一條狹長的甬道,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他腳步不停,沿著甬道走了約莫二十丈,眼前豁然開朗。

  一間寬敞的地下密室,四壁點著油燈,照得亮如白晝。

  密室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案,案後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清瘦老者,著一襲灰白麻衣,面容清癯,正捏著一隻青瓷茶盞,悠然品茗。

  若非趙疤提前說過,陳江河絕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像私塾先生的老者,便是城北黑市專做髒物買賣的鬼手張。

  鬼手張抬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一掃,淡淡開口:「頭回見面就敢直接來的,不多見。坐。」

  陳江河沒有坐。

  他只是走到長案前,解下背上的青布包袱,放在案上,解開。

  包袱里是七八本薄冊,有《血煞刀法》《青狼嘯月訣》《五虎斷門刀》————都是從那些死在他手裡的倒霉鬼身上搜刮來的。

  鬼手張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下,又拿起另一本。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了幾分意外:「都是真貨。路子挺野啊,小子。」

  陳江河沒有說話。

  鬼手張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緩緩道:「《血煞刀法》是血手幫的路數,雖不登大雅之堂,在江湖散人里還有些市場。《青狼嘯月訣》是青狼幫雷橫的看家本領,《五虎斷門刀》剛猛霸道,能賣個好價錢。其他的嘛————」

  他頓了頓,將幾本冊子分成兩堆,指著左邊那堆:「這些,老夫給你開價五萬兩。」

  又指著右邊那堆:「這些,三萬兩。總共八萬兩。成不成?」

  陳江河看著那兩堆冊子,心中迅速盤算。

  八萬兩,比他預想的略低,但鬼手張是做生意的,總要留些利潤空間,而且孟長春還和他說過此人不喜歡別人討價還價,等下自己還要和他打探點消息。

  他沒有討價還價,只是點了點頭:「成。」

  鬼手張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捋須笑道:「爽快。老夫就喜歡跟爽快人做生意。」

  他從案下取出一個檀木匣,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八張銀票,每張一萬兩,票號是豐匯銀號」。

  陳江河接過,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收入懷中。

  他沒有立刻走。

  鬼手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怎麼,還有事?」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久聞張老手眼通天,想請教一件事。」

  鬼手張眉梢微挑,重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

  陳江河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平靜:「可聽說過續命之物?」

  鬼手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眼看向陳江河,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驟然閃過一絲精光。

  「續命之物?」他放下茶盞,捋須道,「那可是給將死之人吊命的東西。怎麼,你有親人需要?」

  陳江河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鬼手張也不追問,沉吟片刻,緩緩道:「續命之物,可遇不可求。尋常地方沒得賣,得去地下拍賣會碰運氣。」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不過看在你如此爽快的份上,老夫可以透露個消息。三個月後,城北地下拍賣會,正好有一株續命靈芝」要出手。據說能吊命三年,起拍價至少八十萬兩。」

  八十萬兩。

  陳江河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飛快盤算起來。

  他手頭現有銀兩,加上方才這八萬,勉勉強強湊到六十萬出頭。

  八十萬兩的起拍價,他連門檻都摸不到。

  除非————把常鋒劍和赤血刀拿出來。

  可那兩件東西太燙手了。

  常家雖明面上說「到此為止」,暗地裡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

  他陳江河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抬起頭,看向鬼手張,抱拳道:「多謝張老指點。」

  鬼手張擺了擺手,那雙渾濁的老眼在他身上又掃了一遍,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小子,老夫多嘴問一句。你方才拿出來的那些東西,雖都是真貨,卻也只是尋常貨色。真正的好東西,是不是還在身上沒露?」

  陳江河眸光微凝。

  鬼手張捋須笑道:「別緊張。老夫幹這行四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你行事老辣,知道頭回交易該拿什麼出來試探深淺,不該拿的絕不多露一分。這點,很好。」

  他從案下取出一枚銅製令牌,扔了過來。

  陳江河伸手接住。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個「鬼」字,背面是一串數字。

  「拿著。往後有好東西,隨時來找老夫。」鬼手張靠回椅背,端起茶盞,悠然抿了一口,「若找不到地方,讓人拿著這令牌來,自有人帶路。

  陳江河將令牌收入懷中,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身影消失在甬道盡頭。

  鬼手張看著那道背影,捋須沉思片刻,忽然低聲自語:「有點意思。」

  凌木院,演武場。

  暮色漸沉,場中卻有一道身影持槍而立,槍芒如電。

  陳江河赤裸上身,肌肉線條在暮色中勾勒出流暢而有力的輪廓。

  定淵槍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時而如毒蛇吐信,疾刺而出;

  時而如鐵索橫江,橫掃千軍;

  時而如彗星經天,一往無前。

  ——

  天樞破陣槍,他已爛熟於心,每一槍刺出,都帶著金鐵交鳴的銳利尖嘯。

  可他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

  槍法沒錯,罡氣運轉也沒錯。

  可那杆跟隨他兩年、殺敵無數的定淵槍,此刻在他手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滯澀。

  仿佛一匹千里馬,被套上了枷鎖。

  每一槍刺出,槍身都會微微震顫,那是承載不住罡氣的徵兆。

  他已將罡氣壓制到七成,可定淵槍依舊不堪重負。

  陳江河收槍而立,低頭看著手中那杆漆黑的長槍。

  槍身上,不知何時多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他伸手撫過那些裂紋,沉默良久。

  這桿槍,陪他走過太多生死。

  礪武台、青岩山脈、血手幫、青狼幫————

  可終究,是到了該換的時候。

  「怎麼,捨不得?」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場邊傳來。

  陳江河轉頭,見韓水天負手而立,正看著他,那雙老眼裡帶著幾分笑意。

  他抱拳道:「院主。」

  韓水天走到他身前,伸手接過定淵槍,翻來覆去看了片刻,搖了搖頭。

  「罡勁大成的罡氣,這杆中品寶器已承載不住了。再強行用下去,對槍是糟蹋,對你也是束縛。」

  他將槍遞還給陳江河,捋須道:「明日隨老夫進城,找個人,給你打一桿新的。」

  陳江河微微一怔:「院主,這————」

  「別這那的。」韓水天擺了擺手,轉身朝場外行去,聲音遠遠傳來,「你是我凌木院的人,老夫不替你操心,誰替你操心?

  ,次日午時,城東,鐵鼎閣。

  這是一座三進的寬敞院落,門前立著兩尊鐵鑄的狴狂,張牙舞爪,氣勢非凡。

  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鐵鼎閣」三個大字,筆力雄渾,入木三分。

  韓水天負手踏入院中,陳江河緊隨其後。

  穿過前院,繞過一座巨大的鐵鼎,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寬敞的鍛造坊中,爐火正旺,七八個赤膊的漢子正揮錘敲打,火星四濺。

  正中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魁梧老者,赤裸上身,肌肉虬結如鐵塔,雙臂之上青筋暴起,正舉著一柄大錘,狠狠砸在一塊燒紅的鐵胚上。

  「鐺!鐺!鐺!」

  每一錘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韓水天沒有打擾,只是負手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那老者敲打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放下大錘,拎起旁邊一瓢水,「嗤啦」一聲澆在那塊已初具雛形的鐵胚上。

  白煙升騰。

  老者隨手將鐵胚扔給一旁的學徒,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韓水天臉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老韓,稀客啊。三十年了,頭一回見你親自登門。

  韓水天捋須笑道:「傅鐵山,你這把老骨頭還沒散架,老夫怎麼也得來看看。」

  傅鐵山哈哈大笑,笑聲如悶雷滾動。

  他目光一轉,落在陳江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罡勁大成?二十出頭?」

  陳江河抱拳行禮:「晚輩陳江河,見過傅大師。」

  傅鐵山點了點頭,看向韓水天,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老韓,這就是李承岳的弟子?」

  韓水天捋須道:「如何?」

  傅鐵山又看了陳江河一眼,忽然笑了:「不錯。二十歲罡勁大成,比當年那個姓李的小子還猛。難怪你這老東西捨得親自出山。」

  他轉身朝裡間走去,聲音遠遠傳來:「進來吧,讓老夫看看要打什麼。」

  裡間,一間雅室。

  陳江河從背上解下那個青布包袱,放在桌上,解開。

  三件兵器靜靜躺在包袱中。

  定淵槍,漆黑如墨,槍身裂紋隱現。

  常鋒劍,劍鞘墨綠,劍身淡青,水波紋理流轉,青光幽幽。

  赤血刀,刀身赤紅如火,烈焰紋理流轉,灼熱氣息隱隱。

  傅鐵山目光落在那三件兵器上,瞳孔微縮。

  他伸手,先拿起定淵槍,翻看片刻,點了點頭:「中品寶器,槍身用玄鐵摻寒鐵所鑄,淬過妖獸精血,底子不錯。可惜承載不住罡勁大成的罡氣,再用下去就廢了。」

  放下定淵槍,他又拿起赤血刀,端詳片刻,眉頭微挑:「赤焰鐵摻火銅,淬過火屬性妖獸精血,中品寶器里算上乘。你小子哪來的?」

  陳江河沒有答話。

  傅鐵山也不追問,放下赤血刀,最後拿起那柄常鋒劍。

  劍身出鞘的剎那,一聲清越的劍鳴在室中迴蕩。

  青光流轉,寒意逼人。

  傅鐵山盯著那柄劍,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常鋒劍。常家嫡長子那柄。

  「」

  陳江河面色不變。

  傅鐵山又看向韓水天。

  韓水天捋須道:「能打嗎?」

  傅鐵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古怪和幸災樂禍。

  「老韓啊老韓,他膽子比你當年還大。」

  他將常鋒劍放下,目光在三件兵器上掃過,沉吟道:「三件寶器,兩件中品,一件上品。底子都不錯,但各有各的問題。」

  他指著定淵槍:「這桿槍,底子好,但材質已到極限,無法升級。」

  指著赤血刀:「這柄刀,材質不錯,但淬鍊不夠,火候差了些。」

  指著常鋒劍:「這柄劍,上品寶器,材質、淬鍊、火候都無可挑剔。可惜是常家的東西,見不得光。」

  他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小子,老夫問你,你要一桿什麼樣的槍?」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能承載罡勁大成全力施為的槍。能陪著晚輩一路走下去的槍。」

  傅鐵山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有偏好的風格?是追求極致的鋒芒,還是追求剛猛霸道?」

  陳江河想了想,道:「鋒芒與霸道,皆可。但晚輩更看重————堅韌。」

  傅鐵山捋須笑了:「堅韌?說得好。槍是兵器,也是夥伴。能陪你走多遠,全看它夠不夠堅韌。」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一處鐵櫃前,打開,從裡面取出幾塊顏色各異的金屬。

  「玄鐵母,寒鐵精英,赤焰鐵精,青罡銅————」他將那幾塊金屬一塊塊擺在桌上,每一塊都泛著淡淡的光華,一看便非凡物。

  「這些,是老夫攢了四十年的家底。尋常人求一塊都難。」

  他看向韓水天,又看向陳江河,忽然嘆了口氣。

  那嘆息里,帶著幾分追憶和感慨。

  「小子,你師父是李承岳吧?」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正是。」

  傅鐵山目光落在他臉上,仿佛透過這張年輕的臉,看到了許多年前的另一個人。

  「當年你師父,也來找老夫打過一桿槍。」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他剛入罡勁小成,意氣風發,金樞院同輩中無敵手,都說他是形意門未來的扛鼎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悠遠:「老夫給他打的那桿槍,名喚驚鴻」。槍成那日他握著槍對老夫說,「傅師,此槍伴我,必不墮形意門威名」。」

  陳江河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傅鐵山收回目光,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

  「後來你師父出了事,那杆驚鴻也不知所蹤。老夫這些年,每每想起,總覺得可惜。」

  他伸手,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力道很重,卻透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溫熱:「今日你來,老夫不收你錢。這些珍藏,就當是老夫替你師父,盡一份心。

  39

  陳江河抬眸看他,自光微動。

  傅鐵山擺了擺手,打斷他想要說的話:「別謝老夫。要謝,就好好修煉,好好活著,別辱了你師父當年的風采就好。」

  他轉身走回鐵砧前,拿起那幾塊金屬,掂了掂,眼中燃起久違的熾熱。

  「三日後,來取槍。老夫親自給你打,保准比你師父那杆驚鴻,只強不弱!」

  三日後,鐵鼎閣。

  陳江河踏入鍛造坊時,傅鐵山正負手站在那尊巨大的鐵鼎前,背對著他。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手中捧著一桿用紅綢裹著的長槍。

  「小子,接槍。」

  他將長槍遞了過來。

  陳江河雙手接過,解開紅綢。

  一桿通體青黑的長槍,靜靜躺在他掌心。

  槍身長約八尺,通體呈深邃的青黑色,隱隱有暗金色的紋理流轉其中,如龍鱗,如雲紋,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槍尖長約一尺二寸,呈流線型的三棱狀,刃口薄如蟬翼,鋒芒逼人。

  槍尖根部,兩道血槽深深切入槍身,一看便是為了放血而設。

  槍纂處,鑄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青金色銅錐,錐身鐫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既可刺擊,也可錘砸。

  整桿槍線條流暢,造型凌厲,殺氣內斂,卻又鋒芒暗藏。

  陳江河握住槍身,輕輕一抖。

  「嗡」」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顫鳴,在鍛造坊中迴蕩。

  那聲音渾厚有力,卻又清越悠長,既有鋼鐵的厚重,又有兵器的鋒芒。

  陳江河閉上眼,感知著槍身中傳來的力量。

  罡氣順著手臂湧入槍身,如江河歸海,暢行無阻。

  沒有滯澀,沒有震顫,只有水乳交融般的契合。

  他睜開眼,看向傅鐵山,抱拳深深一揖:「多謝傅大師。」

  傅鐵山擺了擺手,咧嘴笑道:「別謝老夫,要謝就謝你師父。要不是他當年救過老夫一命,老夫才捨不得拿出那些珍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杆長槍上,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桿槍,槍身用玄鐵母為主材,摻了寒鐵精英、赤焰鐵精、青罡銅,三火三鍛,淬火七次,歷時三日三夜方成。槍尖用那柄常鋒劍的劍尖重鑄,摻了青罡銅精,鋒芒足以撕裂罡勁大成的護體罡氣。」

  他指著槍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紋理,得意道:「這些紋路,是老夫特意留下的。既能增加槍身韌性,又能引導罡氣流轉,讓每一分力氣都用在刀刃上。」

  陳江河握著槍,只覺沉甸甸的,卻不墜手,輕重恰到好處。

  傅鐵山看著他,忽然問道:「小子,可曾想好給它取個什麼名字?」

  陳江河低頭,看著手中這杆通體青黑、隱現金紋的長槍。

  「破軍。」

  他抬起頭,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傅鐵山捋須大笑:「破軍!好!好名字!北斗第七星,破軍,主殺伐,主征戰。配這桿槍,正合適!」

  韓水天負手立於一旁,看著這一幕,那雙老眼裡滿是欣慰。

  他緩步上前,伸手撫過那杆新槍,感受著槍身中蘊含的鋒芒與力量,忽然笑了。

  「好槍。」他看向陳江河,目光裡帶著幾分期許,幾分感慨,「好槍配英雄。江河,往後這杆破軍,便陪你縱橫江湖吧。」

  傅鐵山也走上前,伸手在槍身上重重一拍,發出「鐺」的一聲悶響。

  「小子。」他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你師父當年,是老夫見過最有天分的槍手。

  可惜造化弄人,沒能走到最後。」

  他頓了頓,拍了拍陳江河的肩膀:「你比他當年更強。二十歲罡勁大成,這份天資,這份心性,好好走下去,別辜負了這桿槍,也別辜負了你師父的名頭。」

  陳江河雙手捧槍,鄭重抱拳,深深一揖:「傅師教誨,江河銘記於心。此生定不負此槍,不負師門,不負————師父當年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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