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衍閣(第4更,2w達成,跪求一切!)


  第128章 天衍閣(第4更,2w達成,跪求一切!)

  翌日清晨,陳江河持手令,獨自來到形意門主峰後山。

  穿過一片蒼翠的竹林,一座三層的青石樓閣立於山崖之畔,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樓前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碑上以古篆刻著三個大字:天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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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江河在碑前駐足片刻,抬眸望向那座樓閣。

  這便是形意門真正的底蘊所在。

  天衍閣收藏的功法秘笈,遠非武閣可比。

  能入此閣者,皆是宗門真正核心的人物:五院首席、院主、掌門,以及少數立下大功獲特許的弟子。

  而他陳江河,入門不過兩年,便成了這少數」中的一個,雖然也只有一次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提步上前。

  閣門緊閉,門前盤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灰袍老者。

  那老者面容枯槁,雙目微闔,周身氣息內斂得幾乎察覺不到,若非親眼所見,陳江河甚至感覺不到那裡有人。

  他在老者身前五步處站定,抱拳道:「凌木院弟子陳江河,奉掌門之命,前來天衍閣挑選功法。」

  說罷,雙手將掌門手令奉上。

  那老者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得幾乎看不清瞳仁,可當它落在陳江河身上時,陳江河卻感覺渾身一凜,仿佛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老者伸手接過手令,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岑千帆的親筆。」他開口,聲音蒼老,卻帶著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壓,「凌木院陳江河————二十歲罡勁不錯。」

  陳江河垂首:「長老謬讚。」

  老者擺了擺手,將手令遞還,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瘦削,灰袍空空蕩蕩地掛在身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當他站直時,陳江河卻分明感覺到一股如山嶽般的沉穩。

  「天衍閣的規矩,你可知道?」老者開口。

  陳江河抱拳:「請長老明示。」

  老者負手而立,緩緩道:「第一,只能挑選一門功法。第二,功法不可外傳,違者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第三,時限兩個時辰。時辰一到,無論選沒選好,都必須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江河臉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深意:「天衍閣所藏,皆是我形意門歷代先賢心血。選什麼,怎麼選,全憑你自己的眼力和緣法。去吧。」

  說罷,他側身讓開,抬手一推。

  那扇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陳江河抱拳一揖,轉身踏入閣中。

  身後,木門無聲合攏。

  閣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與檀木混合的氣息。

  陳江河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四周,待眼睛適應了昏暗,才看清這天衍閣第一層的全貌。

  閣內一層高達三丈,四面牆壁皆是整排整排的紅木書架,直抵穹頂。

  書架上密密麻麻擺滿了典籍,有薄有厚,有新有舊,每一冊都以玉匣或錦盒盛裝,保存得極為完好。

  正中是一條丈許寬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座盤旋而上的木梯,通往二層。

  陳江河沒有停留,徑直朝木梯行去。

  一層所藏,多是五院核心功法,金樞院《天樞金罡訣》、滄溟院《玄海歸元訣》、厚土院《萬岳鎮坤訣》、炎宸院《九霄炎獄訣》、凌木院《枯木逢春訣》的後三層都在此處。

  這些功法,他現在暫時用不到,無需在此浪費時間。

  他踏上木梯,登上二層。

  二層比一層小了一圈,光線也更暗幾分。

  四面牆壁同樣是書架,只是書架上的典籍明顯比一層少了許多,每一冊都以更精緻的玉匣盛裝,匣上刻著功法的名字和修煉者的名號。

  陳江河目光掃過那些玉匣,心中微微一跳。

  《驚雷九變》,據說是某位前輩觀雷雨悟出的身法,施展開來如雷霆乍現,迅捷無倫。陳江河看了幾頁,心動了一瞬,隨即壓下。

  《不壞體》,防禦類功法,修至大成可肉身硬撼寶器。陳江河只看了個開頭便放下,這門功法需消耗大量氣血淬鍊筋骨,他已有《金剛功》,再修一門防禦功法,資源上顧不過來。

  《破軍七殺》,槍法!陳江河眼睛一亮,翻了幾頁,又默默放回。

  七殺槍法確實凌厲,招招以命搏命,可與他已修至圓滿的天樞破陣槍相比,並未高明到哪裡去。

  且天樞破陣槍他已爛熟於心,臨時換一門槍法重新練起,未必划算。

  每一本放在外面,都足以讓江湖中人搶破頭顱。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悸動,開始仔細翻找。

  他要找的,是與五行相關的典籍。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盤桓已久。

  體內五股力量各居其位,木屬性已凝成罡氣,其餘四門卻始終卡在勁力層次,不敢貿然突破。

  五行相生之法,若能覓得,便能化解這致命隱患。

  他沿著書架一排排看過去,目光掠過那些玉匣上的刻字。

  陳江河越看越失望。

  ——

  二層所藏雖多,卻皆是單一屬性的內練之法。

  每一門都是歷代先賢窮盡心血所創,威力驚人,可對於他而言,卻無半分用處。

  他不甘心,又從頭到尾細細翻了一遍。

  依舊是那些。

  五行融合的功法,一本都沒有。

  陳江河站在書架前,沉默良久。

  果然,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五行融合,談何容易?

  太極門的林驚蟄,十二形虎骨,陰陽雙罡氣,二十二歲罡勁小成,何等驚才絕艷?

  最後還不是死在陰陽相衝之下。

  陰陽尚且如此,何況五行?

  他搖了搖頭,壓下心中那股淡淡的失望,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二層角落處一個不起眼的書架。

  那書架比其他的都小,立在最暗的角落裡,上面只擺著寥寥幾本典籍,玉匣上落著薄薄的灰塵,顯然許久無人問津。

  陳江河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玉匣,都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功法,名字也平平無奇:《通脈淺解》、《附靈真解》————

  都是些偏門的小冊子,像是某位前輩隨手記下的心得體會,算不得正經功法。

  陳江河正要移開目光,忽然心頭一動。

  他伸手,取下那本《附靈真解》,打開玉匣,抽出裡面的冊子。

  冊子很薄,只有二十餘頁,紙張泛黃,邊角有些破損,顯然年代久遠。

  封面上以工整的小楷寫著四個字:附靈真解。

  陳江河翻開第一頁,逐字看去。

  「附靈者,以自身罡氣屬性,臨時附著於兵刃之上,使尋常一擊,亦能附帶屬性之威。火則焚,冰則凍,雷則殛,風則銳————」

  他瞳孔微縮。

  以罡氣屬性附著於兵刃之上。

  他繼續往下翻。

  「附靈之法,需極強的掌控之力。尋常武者,能將罡氣運於兵刃,已是不易;若再要將屬性之力凝而不散,附著於刃口,更是難上加難。然若能練成,則戰力倍增。一劍刺出,非但鋒芒逼人,更有烈焰焚身之威;一槍橫掃,非但勢大力沉,更有寒冰凍結之效————」

  陳江河眸光越來越亮。

  他體內有五種力量。

  木主生機,雖不擅攻伐,卻可附著於槍身,增強持久與韌性;

  火主焚滅,附著槍尖,可讓每一槍都附帶灼燒之威水主柔韌,附著槍身,可讓槍法變幻莫測;

  金主鋒銳,附著刃口,可撕裂護體罡氣;

  土主厚重,附著槍纂,可讓每一記橫掃都重若山嶽。

  若能練成這附靈之法,將五股力量盡數附著於破軍槍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繼續往下翻。

  後面的內容越發精妙,不僅有各種屬性的附著之法,還有如何將兩種屬性同時附著、

  如何讓附著之力持久、如何與槍法配合————

  陳江河一頁頁翻過,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歡喜。

  這門功法,修煉極難,對掌控力的要求高得離譜。

  可對於他而言,這恰恰是量身定做。

  他體內有五種力量,日日共存,時時對峙,對掌控力的磨礪,遠超同階武者。

  別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陳江河合上冊子,抬頭看向那落滿灰塵的書架,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慨。

  若非他多看了一眼,若非他鬼使神差走過來,這本蒙塵多年的小冊子,怕是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

  緣法二字,當真奇妙。

  他將冊子小心收入懷中,轉身下樓。

  閣門外,那灰袍老者依舊盤坐於地,雙目微闔,仿佛從未動過。

  聽見腳步聲,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又落在他手中那本薄薄的冊子上。

  「選好了?」

  陳江河雙手將冊子奉上,抱拳道:「回長老,弟子選好了。」

  老者接過,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四個字,眉頭微微一動。

  他抬起頭,目光在陳江河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二層典籍近百,金樞、滄溟、厚土、炎宸、凌木五院核心功法皆在,歷代先賢遺著無數。你偏偏選這一門?」

  陳江河迎著老者的目光,抱拳道:「弟子斗膽,敢問長老,這天衍閣的規矩,可是只能選一門功法?」

  老者點頭:「是。」

  陳江河又問:「那弟子選的這一門,可算功法?」

  老者微微一怔,隨即捋須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透著幾分深意:「算。當然算。」

  陳江河點了點頭,鄭重道:「弟子選它,是因為它適合弟子。」

  老者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江河繼續道:「五院核心功法,威力驚人,修煉有成,足可橫行一方。可那些功法,是給別人走的。弟子以為,武道之路,不在於走別人走過的路,而在於找到適合自己的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本《附靈真解》上,聲音平靜而堅定:「這門功法修煉極難,對掌控力的要求高得離譜。但若能練成,可讓弟子在戰鬥中多幾分變數。這份變數,便是弟子選它的理由。」

  老者靜靜聽著,那雙老眼裡,湧起一絲異樣的光芒。

  待陳江河說完,他沉默良久,忽然點了點頭。

  「你能想到這一層,比那些只圖威力、不顧自身根骨的人強。」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天衍閣的秘籍,本就不是為多數人準備的。能練成的人越少,說明它對修煉者的要求越苛刻,也說明它值得一試。」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硃筆,在登記簿上寫下幾個字一凌木院陳江河,取《附靈真解》。

  寫罷,他放下筆,抬眸看向陳江河。

  「三樓右轉第三排,有本《罡氣屬性淺析》,是當年一位修煉此功法的前輩留下的筆記。你可以順道看看。」

  陳江河微微一怔,隨即鄭重抱拳:「多謝長老指點!」

  老者擺了擺手,重新闔上雙眼,聲音淡淡傳來:「不必謝我。你能選中這門功法,也算與它有緣。若能練成,那是你的本事;若不能,也莫要強求。一切都是緣,去吧。」

  天衍閣三樓。

  陳江河按照老者的指點,右轉,第三排書架。

  那書架比二層的更小,只擺著寥寥十餘本典籍,每一本都裝在精緻的檀木匣中,匣上刻著功法的名字和修煉者的名號。

  他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大多陌生,直到落在角落處一個不起眼的木匣上。

  木匣上刻著:《罡氣屬性淺析》——附靈真解修煉者青松子遺著。

  陳江河心頭微微一跳,伸手取下木匣,打開。

  匣中是一本薄薄的冊子,紙張泛黃,邊角磨損,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

  他翻開第一頁,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瘦的小字:「余修附靈之法三十載,略有心得,錄於此冊,以遺後人。若能助後來者少走彎路,——

  余願足矣——青松子。」

  陳江河眸光微凝,一頁頁翻下去。

  冊子很薄,只有十餘頁,卻字字珠璣。

  青松子詳細記錄了自己修煉附靈之法的心得體會:如何感知屬性之力,如何讓屬性之力凝而不散,如何與罡氣融合,如何附著於兵刃之上。

  每一處難點、每一處易錯點、每一處關鍵,都寫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頁,只有短短几行字:「附靈之法,入門易,精通難。余修三十載,方堪堪觸及兩屬性同時附著之境。然余知,此道不止於此。若能三屬性、四屬性、五屬性同附,威力何止倍增?可惜余壽元將盡,無力再探。望後來者能繼余之志,窮此道之極。青松子絕筆。」

  陳江河合上冊子,沉默良久。

  三十載苦修,方堪堪觸及兩屬性同時附著之境。

  可他陳江河,要的不只是兩屬性,而是五行同附。

  這份野望,若讓旁人知道,怕只會笑他痴人說夢。

  他將冊子小心收入懷中,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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