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附靈(第1更4.2K,跪求一切,感謝各位義父打賞和月票!)


  第129章 附靈(第1更4.2K,跪求一切,感謝各位義父打賞和月票!)

  深夜。

  靜室之中,唯有窗外山風偶爾掠過,吹得竹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幽寂。

  陳江河盤膝坐於榻上,面前擺著兩本薄薄的冊子。

  一本《附靈真解》,一本《罡氣屬性淺析》。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附靈者,以自身罡氣屬性,臨時附著於兵刃之上,使尋常一擊,亦能附帶屬性之威。火則焚,冰則凍,雷則殛,風則銳————」

  他一字一句地看過去,每一個字都在心中反覆咀嚼,如同品味陳年佳釀。

  附靈之法的核心要義,在於「意隨氣走,氣附於兵」。

  尋常武者運使罡氣,或外放傷敵,或內蘊護體,或灌入兵刃增強鋒芒。

  但無論哪一種,罡氣離體之後,屬性之力便會迅速消散,難以持久。

  而附靈之法的精髓,便是讓屬性之力凝而不散」,如一層薄膜般附著於兵刃表面,隨兵刃而動,隨心意而轉。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陳江河放下《附靈真解》,又拿起青松子的遺著,翻到第一頁。

  「余修附靈之法三十載,略有心得,錄於此冊,以遺後人。若能助後來者少走彎路,余願足矣——青松子。」

  字跡清瘦,卻透著歷經歲月後的淡然。

  他繼續往下翻。

  「初修附靈,切忌貪多。先擇一屬性,日日溫養,夜夜揣摩,直至該屬性之力與自身罡氣渾然一體,方可嘗試附著。附著之時,當如水潤物,如雲裹山,不可強求,不可急躁————」

  如水潤物,如雲裹山。

  陳江河將這幾句話在心中反覆默念,仿佛看見了那個名叫青松子的前輩,在無數個相似的夜晚,也曾這樣對著燭火,一字一句地寫下這些心得。

  他將兩本冊子小心收好,站起身,走到靜室中央。

  牆角處,破軍槍靜靜而立。

  槍身通體青黑,在燭光下泛著幽幽寒光,暗金色的紋理流轉其間,如龍鱗,如雲紋。

  那是傅鐵山三日三夜的心血,也是他今後縱橫江湖的倚仗。

  陳江河伸手握住槍身。

  入手微涼,卻有一種奇異的溫熱自掌心傳來,仿佛這桿槍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體內,那縷淡青色的木屬性罡氣緩緩流轉,如春水潺潺,溫潤綿長。這是他修煉《枯木逢春訣》兩載的心血,也是他最熟悉的力量。

  他分出一縷心神,按照附靈之法的心法口訣,嘗試將這股木屬性之力引導至右臂,再順著手掌,緩緩注入破軍槍中。

  「意隨氣走,氣附於兵————」

  他心中默念,感知著那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槍身蔓延,一寸一寸,如春水漫過乾涸的土地。

  然而,就在那股力量即將湧出槍尖的剎那一「砰!」

  一聲極輕微的悶響,那股凝聚起來的木屬性之力驟然崩散,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空氣中。

  失敗了。

  陳江河睜開眼,眉頭微皺。

  他沒有氣餒,重新閉上眼,再次嘗試。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失敗。

  第四次,依舊失敗。

  夜色漸漸褪去,窗外透進第一縷天光。

  這一夜,他嘗試了不下百次,每一次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陳江河盤膝坐於榻上,眼中卻無半分沮喪,只有愈發沉靜的專注。

  那股木屬性之力,總是在即將湧出槍尖時驟然崩散,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阻礙著它。

  他重新取出青松子的遺著,翻到記載附著之要」的那一頁,逐字逐句再看一遍。

  「附著之時,當如水潤物,如雲裹山,不可強求,不可急躁————」

  如水潤物。

  如雲裹山。

  陳江河盯著這行字,沉默良久。

  他忽然明白了。

  之前百次失敗,皆因他太「用力」了。

  他將木屬性之力凝聚成一股,拼命往槍尖涌去,想要讓它「沖」出去。可越是用力,那股力量便越不穩定,越容易崩散。

  附靈之法,要的不是「沖」,而是「潤」。

  如水流浸潤乾涸的土地,緩慢而持久;如雲霧繚繞巍峨的山峰,輕柔而綿密。

  陳江河閉上眼,再次握住破軍槍。

  這一回,他沒有再拼命催動那股力量,而是讓它自然而然地流淌,順著經脈,順著手臂,順著槍身,緩緩蔓延。

  那股溫潤的力量,如春水般悄無聲息地浸潤著槍身的每一寸紋理,每一道紋路,每一處暗金色的龍鱗紋理。

  槍尖處,一點淡淡的青芒,緩緩浮現。

  那青芒極淡,淡到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但它確確實實地附著在槍尖之上,隨著他的心意微微顫動,如同一朵初綻的青蓮。

  陳江河睜開眼,看著那點青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成功了。

  他沒有急於嘗試威力,而是繼續維持著這股附著之力,感知著它的一舉一動。

  那股青芒始終附著在槍尖上,既不消散,也不增強,就那樣靜靜地存在著,仿佛本就該在那裡。

  一刻鐘後,青芒漸漸散去。

  陳江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唇角微微上揚。

  第一次成功附著,持續了一刻鐘。

  他閉上眼,調出系統面板。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附靈真解(入門1%)】

  他睜開眼,看著那行字,笑意更深了幾分。

  入門,只是開始,路還很長。

  他壓下那份喜悅,重新握住破軍槍,閉上眼,再次沉浸到修煉之中。

  翌日入夜,百草峰,韓水天居所。

  那盞青燈依舊燃著,在夜色中搖曳著昏黃的光暈,如同這座小院的主人,看似垂垂老矣,卻始終亮著。

  陳江河踏進院中時,便感知到堂內那道熟悉的氣息。

  他推門而入,抱拳行禮:「弟子陳江河,見過院主。」

  韓水天盤坐蒲團之上,緩緩睜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落在陳江河身上時,微微一頓,閃過一絲異色。

  「五日不見,你的氣息又凝實了幾分。」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欣慰,「看來那天衍閣之行,收穫不小。」

  陳江河垂首:「弟子僥倖,得了一門合用的功法。」

  韓水天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他伸手示意陳江河落座,自己卻從蒲團上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沉默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江河,首席大弟子之位,你可有意?」

  陳江河微微一怔。

  首席大弟子。

  凌木院首席,柳舒靈。

  他抬起頭,看向韓水天那道負手而立的背影,沒有說話。

  韓水天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老眼裡,此刻卻閃爍著精光。

  「首席之位,不僅僅是名頭。」他緩緩開口,「宗門資源傾斜、天衍閣更高層權限、

  神形宗內門弟子選拔的推薦資格。這些東西,普通弟子十年也未必能觸及。」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卻更顯沉重:「而且,如果你能奪得首席之位,你便算正式進了形意門的核心。到那時,老夫才能告訴你,當年你師父李承岳之事。」

  陳江河瞳孔微縮。

  他抬眸,迎上韓水天的目光。

  韓水天看著他,那雙老眼裡滿是深意:「那件事,是形意門虧欠於他。老夫當年————

  也無力回天。你若能成為首席,便有資格知道真相。到那時,老夫自會和你說清楚。」

  陳江河沉默良久。

  師父李承岳。

  那個在宜林縣開了二十年形意武館、修為跌落至化勁的老人。

  那個將他帶入武道、教他形意拳、教他做人、教他「苟」的老人。

  師父從未細說過當年之事,只在那場大戰前夕提起隻言片語。

  二十二歲破罡勁,三十歲觸摸真元境門檻,被師門寄予厚望。一次外出歷練,遭人暗算,七位師兄弟死了五個,廢了一個。他拼死護著唯一活著的師弟殺出重圍,自己卻中了蝕骨毒」,罡勁根基受損,真元之路斷絕。

  回到門中,只換來一句「查無實據」,和幾瓶療傷丹藥。

  心灰意冷之下,自請離山,在老家開了二十年武館。

  可那些話里,藏著多少隱情,多少不公,多少血淚,陳江河不知道。

  他只知道,師父提起往事時,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是疲憊,是自嘲,是不甘,卻唯獨沒有怨恨。

  陳江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雙眼睛裡已是一片平靜。

  他站起身,鄭重抱拳,朝著韓水天深深一揖:「弟子願爭。」

  韓水天看著他,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一有欣慰,有追憶,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他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遞了過來。

  「五日後,首席之爭。」他緩緩開口,「你的對手,是你的大師姐柳舒靈。」

  陳江河接過名單,目光落在那兩個名字上。

  柳舒靈。

  凌木院首席,罡勁大成。

  那位在他還是化勁小成時,便對他多有照拂的師姐。

  那位在青岩山脈深處拼死救他的大師姐。

  那位性情爽朗、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拍著他肩膀說「好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人」的大師姐。

  韓水天看著他,聲音低沉而鄭重:「柳舒靈入凌木院八年,從化勁到罡勁大成,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她修煉的是《枯木逢春訣》,與你同源。十二形拳的十二形,皆已爐火純青。」

  他頓了頓,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半年前,你在青岩山脈被魔教追殺,是她及時趕到,以一敵二,救你性命。那一戰,她以一敵二,硬撼兩名罡勁大成,重傷之下依舊死戰不退。」

  「她的實力,你應該清楚。」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院主,弟子與師姐————」

  「老夫知道。」韓水天擺了擺手,打斷他,「你與柳舒靈有救命之恩,有並肩之情。

  讓你與她爭首席,確實有些為難。」

  他站起身,負手渡步到窗前,望向窗外的夜色:「可江湖就是這樣。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首席之位只有一個,你們倆,總有一個要贏,一個要輸。」

  他轉過身,看向陳江河,自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柳舒靈入凌木院七年,從化勁到罡勁大成,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她是老夫看著長大的,心性、戰力、人品,都是頂尖。讓她做首席,老夫放心。」

  「可你不同。」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你入凌木院兩年,進境之快,戰力之強,心性之穩,遠超同輩。讓你做首席,老夫同樣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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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回蒲團前,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所以,這場首席之爭,老夫不偏不倚。你們倆各憑本事,贏的人,便是凌木院下一任首席。」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抱拳:「弟子明白。」

  韓水天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去吧。五日後,演武場見。」

  陳江河站起身,轉身朝門外行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駐足回頭:「院主,弟子還有一事。」

  韓水天抬眸看他:「說。」

  陳江河問道:「師姐她————可知道此事?」

  韓水天微微一怔,隨即捋須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當然知道。」他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今夜召見你之前,老夫已經找過她了。你猜她怎麼說?」

  陳江河抬眸:「請院主明示。」

  韓水天捋須笑道:「她說,院主放心,我會全力以赴。那小子要是贏不了我,活該他當不了首席。」」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你以為柳舒靈會手下留情?那丫頭看著大大咧咧,心裡頭比誰都傲。你若敢讓著她,她只會更生氣。」

  陳江河聽著,忽然笑了。

  「院主說得是。」他緩緩道,「弟子若不盡全力,便是對不起大師姐這些年來的照拂。」

  韓水天點了點頭,捋須道:「這就對了。首席之位,各憑本事。你若輸了,老老實實當你的執事,往後聽她號令;你若贏了,往後凌木院上下,包括柳舒靈在內,都得聽你的。」

  陳江河鄭重抱拳:「弟子定不辜負院主期望。」

  他轉身大步離去。

  夜色中,那道青衣身影穿過藥田,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韓水天站在窗前,看著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承岳啊————」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收了個好徒弟。二十歲罡勁大成,五形根骨走到這一步,比當年的你,可是強太多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走回蒲團前,重新盤膝坐下。

  窗外山風掠過,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那盞青燈依舊燃著,在夜色中搖曳著昏黃的光暈。

  「五日後————」韓水天低聲自語,唇角微微上揚,「老夫倒要看看,那小子還能給老夫多少驚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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