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涌動(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32章 涌動(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常府密室深處,常萬山負手而立,背對著門,面朝牆上那幅潑墨山水。
那畫是當年鴻軒十歲時親手所繪,山勢嶙峋,孤松挺立,稚嫩的筆觸間已見幾分崢嶸之氣。
他就這樣站著,已經站了整整一個時辰。
常萬山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室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陳墨垂首而立,手中那份薄薄的密報已被他反覆看了三遍,可每看一遍,心頭那股涼意便深一層。
他終於開口,聲音陰沉:「家主,凌木院那邊傳來確切消息。今日巳時,陳江河與柳舒靈一戰,陳江河勝出,正式成為凌木院首席大弟子。柳舒靈雖敗,卻在戰後臨陣突破,踏入罡勁巔峰,已被擢升為凌木院長老。」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抬眸看向那道紋絲不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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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形意門五院之中,陳江河風頭一時無兩。掌門岑千帆親自到場觀戰,離場時面帶笑意。金樞、滄溟、厚土、炎宸四院首席皆在觀禮台目睹全程。據說沈雲鶴離場時說了句好槍法,我不如」。」
室中沉默。
常萬山依舊沒有轉身,只是那隻負在身後的右手一直緊緊握著。
「首席大弟子。二十歲的首席大弟子。形意門這是要把他當未來的掌門培養。」
常萬山終於開口,聲音陰寒得讓人脊背發寒。
陳墨垂首,不敢接話。
常萬山踱步走到案前,伸手撫過案上那隻檀木匣。
匣中裝著鴻軒、鴻宇兄弟二人的遺物。
「陳墨。」
陳墨上前一步:「老朽在。」
常萬山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那隻檀木匣上:「你說,老夫是不是太能忍了?」
陳墨心頭一凜,斟酌著措辭:「家主深謀遠慮,豈是尋常人能及?那陳江河如今風頭正盛,形意門上下將他當寶貝供著,此時動手,確實————」
「確實什麼?」常萬山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確實只能忍著?確實只能眼睜睜看著殺子仇人風光無限?」
陳墨閉嘴,不敢再說。
常萬山深吸一口氣,那驟然失控的情緒被他生生壓下。
他閉上眼,沉默良久,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恢復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藏著比方才更深的寒意。
常萬山走回窗前,負手而立,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神形宗選拔,三年一次,明年開春便是選拔之期。」他緩緩道,「屆時禹州所有青年才俊齊聚,罡勁巔峰、宗門首席多如牛毛。他陳江河再厲害,也只是常錫府這一畝三分地的土霸王。去了禹州,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
陳墨眸光微動,低聲道:「家主的意思是————」
常萬山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目光冷得讓陳墨脊背發涼。
「借刀殺人。」他一字一頓,緩緩吐出這四個字,「魔教那幫餘孽,不是一直在找他嗎?全佑、傅屹雖重傷遁逃,但常錫府的日月魔教依舊勢大,若能找到他們,把陳江河的行蹤遞過去————」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陳墨沉吟片刻,低聲道:「家主,此事若走漏風聲,形意門那邊————」
「所以老夫才讓你去辦。」常萬山打斷他,目光如電,「你跟著老夫三十年,辦事滴水不漏,老夫信得過你。」
陳墨知道自己已經勸不住了,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只能鄭重抱拳:「老朽定不負家主重託。」
常萬山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
陳墨躬身退後幾步,轉身朝門外行去。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常萬山的聲音。
「陳墨。」
陳墨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燭光下,常萬山那張臉忽明忽暗,可那雙眼睛裡,此刻卻帶著一種陳墨從未見過的陰狠毒辣。
「告訴那些人,」他緩緩開口,聲音狠辣,「殺陳江河者,我常家願出一半家底。」
陳墨瞳孔微縮,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點了點頭:「陳墨定不忘家主當年的救命之恩。」
說罷,推門而出。
金樞院,正堂。
堂中燈火通明,四道身影分坐於紫檀木椅之上。
沈雲鶴端坐主位,手中捏著一隻青瓷茶盞,卻不飲,只是靜靜看著盞中茶葉沉沉浮浮0
魏崇山大馬金刀地坐在右側,雙臂抱胸,瓮聲瓮氣道:「沈雲鶴,你把咱們幾個叫來,到底要說什麼?老子還等著回去練功呢。」
蕭承允一襲赤紅長袍,靠坐在左側椅背上,神色淡淡,目光卻落在沈雲鶴臉上,似笑非笑。
姜曦彤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裙,端坐於左側下首,面色清冷,沉默不語。
沈雲鶴放下茶盞,終於開口:「今日凌木院一戰,諸位都親眼目睹了。
魏崇山哼了一聲:「廢話,咱們幾個坐在觀禮台上,看得一清二楚。陳江河那小子確實有兩下子,柳舒靈也不差,臨陣突破,夠狠。」
蕭承允淡淡道:「魏首席只說對了一半。陳江河豈止是有兩下子」?他入門兩年,從化勁到罡勁大成,擊敗凌木院老牌首席,用的還是金樞院的天樞破陣槍。這份天資,這份戰力,放眼五院同輩,可找不出第二個。」
魏崇山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沈雲鶴擺了擺手,止住二人,目光掃過在場三人,緩緩道:「我叫諸位來,不是爭論陳江河強弱。而是想問問,往後這五院首席,該如何相處?」
堂中微微一靜。
魏崇山愣了愣,粗聲道:「什麼如何相處?各管各的院,各練各的功,井水不犯河水,還能怎麼相處?」
蕭承允輕笑一聲:「魏首席,你厚土院弟子下山歷練,需經過凌木院管轄的青岩山脈外圍。往後那幾條路的通行權,要不要跟陳江河打聲招呼?你厚土院與凌木院交界處那幾處礦場,開採範圍如何劃定,要不要跟他商量?」
魏崇山一噎,臉色漲紅,卻說不出話來。
姜曦彤終於開口,聲音清冷:「蕭首席所言極是。五院雖各自為政,但資源分配、地盤劃分、弟子歷練,處處都有交集。從前凌木院首席是柳舒靈,與咱們打了多年交道,彼此知根知底。如今換了陳江河,此人如何相處,確實該有個章程。」
沈雲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魏崇山臉上:「魏首席,你以為呢?」
魏崇山憋了半天,終於瓮聲道:「那你們說怎麼辦?老子又不是不講理的人。他陳江河要真有什麼本事,老子認他這個首席。可要是仗著新晉首席就想在老子面前充大,哼..
」
蕭承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若不服,擂台上見真章便是。今日凌木院那一戰你也親眼見了,陳江河的戰力,你有幾分把握?」
魏崇山騰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滾圓:「蕭承允!你什麼意思?老子怕他不成?」
蕭承允依舊神色淡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怕不怕是你的事,我只是實話實說。」
魏崇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說不出話來。
沈雲鶴抬手壓下二人的爭執,緩緩道:「好了。陳江河此人,我留意多時。他能在兩年間走到這一步,靠的不是運氣。這樣的人,能做朋友,莫做敵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三人:「往後各院與凌木院往來,按規矩辦事,不卑不亢,不欺不媚。他若有事相求,能幫則幫;他若無事,也不必刻意結交。」
魏崇山哼了一聲,重新坐下,瓮聲道:「這還差不多。」
蕭承允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姜曦彤也微微頷首。
沈雲鶴站起身,走到堂中,負手而立:「那就這麼定了。散了吧。」
三人起身,抱拳告辭,各自離去。
待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沈雲鶴依舊站在原地,望著門外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
身後,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轉出,正是金樞院主沈昊。
「都走了?」沈昊開口。
沈雲鶴轉過身,抱拳道:「院主。」
沈昊擺了擺手,走到他身前,目光落在他臉上,緩緩道:「你方才那番話,說得不錯。陳江河與我們金樞院也有淵源,而且我金樞院也確是虧欠他。」
沈雲鶴垂首:「弟子只是據實而言。」
沈昊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了過來。
沈雲鶴接過,微微一怔:「這是....
「」
「三百年份的玉髓液,穩固修為。」沈昊淡淡道,「你明日親自送去凌木院,就說是金樞院的賀禮,恭賀陳江河榮升首席。」
沈雲鶴抬眸看向沈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沈昊看著他,忽然笑了:「怎麼,覺得為師小題大做?」
沈雲鶴搖了搖頭:「弟子只是覺得,以金樞院之尊,親自送禮給一個新晉首席,未免..
「」
「未免什麼?」沈昊打斷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深意,「未免自降身份?」
沈雲鶴沉默。
沈昊負手渡步到窗前,望向窗外夜色,緩緩道:「前面是我金樞院對他陳江河的虧欠。現在我要和你說,雲鶴,你是我金樞院首席,日後是要接掌金樞院的人。你要記住,這世上最沒用的,就是虛名。金樞院之尊,不是靠端著架子端出來的,是靠實力和人脈撐起來的。」
他轉過身,看向沈雲鶴,目光如電:「陳江河二十歲罡勁大成,擊敗柳舒靈,成為凌木院首席。這樣的人,你現在不結交,等他日後真的一飛沖天了,你還結交得上?」
沈雲鶴沉默良久,緩緩抱拳:「弟子明白了。」
沈昊點了點頭,拍了拍他肩膀:「去吧。記住,送禮的時候,態度要誠懇,莫要端著首席的架子。他陳江河和他師父李承岳一樣不吃那一套。」
魏崇山出了金樞院,一路罵罵咧咧地往厚土院走。
走出百餘丈,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那道遠遠綴著的身影。
「蕭承允!你跟著老子作甚?」
蕭承允緩步上前,一襲赤紅長袍在夜風中輕輕飄動,神色淡淡:「順路而已。」
魏崇山哼了一聲:「順路?你炎宸院在東,我厚土院在西,這叫順路?」
蕭承充走到他身前,負手而立,自光落在他臉上,忽然道:「魏崇山,你方才在金樞院說的那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魏崇山一愣:「什麼話?」
「你說陳江河要有真本事,你認他這個首席。」蕭承允看著他,「這話是真是假?」
魏崇山瞪著他,粗聲道:「老子說話向來算數!他陳江河打贏了柳舒靈,那是他的本事。老子雖然不服,但也認!」
蕭承允點了點頭,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靈芝。
魏崇山接過,愣了愣:「這是....
「赤焰靈芝。」蕭承允淡淡道,「明日我親自送去凌木院。」
魏崇山瞪大銅鈴般的眼睛:「啥?老子也要送?」
蕭承允看著他,似笑非笑:「怎麼,你方才不是說認他這個首席?認首席,不該送賀禮?」
魏崇山被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瓮聲道:「送就送!老子還怕他不成?」
蕭承允輕笑一聲,轉身離去,聲音遠遠傳來:「明日卯時,山門前見。莫要遲到。」
魏崇山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赤紅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咧嘴笑了。
回到厚土院後,魏崇山從庫房翻出一塊拳頭大的青罡銅精,那是他攢了兩年的家底,本想留著給自己打一柄趁手的兵器。
他捧著那塊青罡銅精,心疼得直咧嘴,最終還是咬咬牙,讓人包好,準備親自送往凌木院。
滄溟院,後山。
姜曦彤獨坐於溪畔青石之上,月白長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她望著水中那輪倒映的明月,沉默良久。
身後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師父。」
柳聽瀾一襲青藍長裙,緩步走到她身側,在她身邊坐下。
師徒二人並肩而坐,望著溪中那輪明月,久久無言。
終於,柳聽瀾開口:「還在想今日之事?」
姜曦彤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弟子在想,若當初滄溟院收了他,今日站在那裡的,會不會是我滄溟院的人?」
柳聽瀾輕嘆一聲,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聲道:「曦彤,這世上沒有如果。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
姜曦彤靠在她肩上,輕聲道:「弟子知道。只是....
「」
她沒有說下去。
柳聽瀾看著水中那輪明月,緩緩道:「當年李承岳被廢,形意門上下,誰也沒有站出來替他說一句話。你師父我,也沒有。」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責:「那時候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是我滄溟院的人,管他作甚?」
「可如今想來,當年若有人肯站出來,哪怕只是說一句公道話,李承岳也不至於心灰意冷,自請離山。」
她轉過頭,看向姜曦彤,目光里滿是深意:「所以曦彤,你要記住。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但有些事,還可以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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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中取出清髓木,遞了過來。
姜曦彤接過,微微一怔:「師父...
」
柳聽瀾站起身,負手望向遠處連綿的群山,聲音輕輕傳來:「明日,你親自送去凌木院。就說是滄溟院的賀禮,恭賀陳江河榮升首席。」
她轉過身,看向姜曦彤,唇角微微上揚:「往後與凌木院往來,多走動走動。陳江河此人,值得結交。」
姜曦彤站起身,鄭重抱拳:「弟子明白。」
錢府。
錢守義跌坐在太師椅中,老淚縱橫。
他面前站著兩個人:長子錢德仁,次女錢清雨。
錢德仁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看著父親哭成這副模樣,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錢清雨則端著一盞熱茶,輕聲喚道:「爹,您喝口茶,緩緩————」
錢守義擺擺手,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他將茶盞放在案上,伸手從袖中取出那封沾著淚跡的信箋,展開,又看了一遍。
信是今日一早從形意門送來的,落款處蓋著凌木院的朱紅大印。
信中寥寥數語,只說陳江河已於日前擊敗柳舒靈,榮升凌木院首席大弟子。
錢守義看著那幾行字,眼淚又涌了出來。
「二十年了————」他聲音發顫,哽咽著開口,「整整二十年了!咱們宜林縣,終於出了個響噹噹的人物!」
南街,濟世堂後院。
夜色已深,後院中卻擺開了三桌酒席,杯盤狼藉,酒香四溢。
周掌柜端坐主位,紅光滿面,頻頻舉杯。
秦氏陪坐於側,笑靨如花。
趙疤蹲在角落裡,抱著一隻酒罈子,喝得滿臉通紅。
四周坐著十幾位南街掌柜,此刻正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周掌柜!這一杯敬您!要不是您牽頭,咱們這些人哪有機會坐在一起給陳少俠賀喜?」
「對對對!周掌柜高義!咱們敬周掌柜!」
周掌柜笑著擺手,連連推辭,卻架不住眾人起鬨,只得舉杯一飲而盡。
秦氏趁眾人笑鬧的間隙,從袖中取出一隻檀木匣,輕輕放在桌上。
周掌柜目光一吸,接過木匣,打開。
匣中靜靜躺著一疊銀票,整整齊齊,一萬兩。
「秦媽媽,這......」周掌柜抬眸看她。
秦氏笑道:「這是倚璃樓的賀禮。陳少俠榮升首席,咱們這些在南街討生面的,哪能不弗示弗示?」
「一萬兩!」周掌柜倒吸一口涼氣,「秦媽媽,您這可真是手筆!」
秦氏擺了擺手,笑道:「倚璃樓能有今日,全仗陳少俠照拂。這一萬兩,不過是略弗心意。往後陳少俠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趙疤蹲在角落裡,撓著頭,滿毫通紅:「周掌柜,小的......小的伍得叮噹響,拿不出什麼像汗的賀禮。您看......」
周掌柜擺了擺手,笑道:「趙疤,你這話說的。陳少俠是什麼人?他看重的是心意,不是銀子。你往後多賣命,比送什麼都強。」
趙疤連連點頭,咧嘴笑道:「那是那是!往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正笑鬧間,一名青衣小廝匆匆叩門而入,快步走栽周掌柜身前,躬身遞上一份京帖。
周掌柜接過,展開。
只看了幾仂,他的毫色便微微一變。
秦氏湊近,低聲問道:「周掌柜,怎麼了?」
周掌柜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緩緩道:「王家來人了。
「王家?哪個王家?」
「常錫府兩武道世家之一,王家的管事。」周掌柜將京帖遞給秦氏,「說是求見陳少俠,願出八萬兩銀子,聘請陳少俠擔任家族名譽供奉。每年只需掛名即可,不需坐鎮,不需出力。」
此言一出,院中瞬間一靜。
眾人慚慚相覷,仂中滿是震驚。
八萬兩。
每年八萬兩。
這是何等的待遇?
秦氏握著京帖的手微微發緊,喃喃道:「八萬兩.....王家的手筆,可真夠大的。」
周掌柜倒盲一口涼氣,手都抖了一下。
王管事見他這副模汗,微微一笑,抱拳道:「此事不急,還請周掌柜轉告陳少俠,待他得閒,王府再登門京訪,詳談細務。」
說罷,他也不多留,帶著兩名隨從轉身離去,蘭失在夜色中。
周掌柜捧著那隻木匣和燙金京帖,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諸位。」他站起身,爹杯看向眾人,「陳少俠往後,是真要一飛沖天了。咱們這些人,能在南街討生面,能在他手底下做事,是咱們的福分。」
他爹杯一飲而盡,聲音在夜色中迴蕩:「來,滿飲此杯!恭賀陳少俠榮升首席!」
眾人紛紛爹杯,齊聲道:「恭賀陳少俠榮升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