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伏擊(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50章 伏擊(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柳舒靈已在礪武崖等候多時。

  她抱臂而立,一襲玄黑勁裝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見那道青衣身影沿著山道緩緩行來,眉頭不由一挑。

  「回來了?」

  陳江河點了點頭,走到她身側,負手望向遠處漸濃的夜色。

  柳舒靈上下打量著他,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異。

  三個月不見,陳江河的氣息比離開時凝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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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子鋒銳之意雖收斂得極好,可偶爾泄露的一絲,竟讓她這個罡勁巔峰都隱隱心悸。

  可仔細感知之下,他的修為依舊是罡勁大成。

  「還沒突破?」柳舒靈忍不住問道。

  陳江河搖了搖頭:「卡著。」

  柳舒靈眉頭皺得更緊,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卡著?你卡著還能讓我心裡發怵?

  你小子到底練了什麼?」

  陳江河轉頭看她,那張年輕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師姐,修為是修為,戰力是戰力。有些坎,不是靠蠻力能衝過去的。但沖不過去,不代表不能打。」

  柳舒靈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好小子。」她重重拍了拍他肩膀,「行,有你這句話,我就不操心了。不過一」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江河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烈方旭那邊,你打算怎麼辦?到時候你若還是大成,遇上真元境的對手,必死無疑。」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道:「所以我要做一件事。」

  柳舒靈挑眉:「什麼事?」

  陳江河望向遠處,目光深邃:「搶一樣東西。」

  柳舒靈微微一怔,正要追問,陳江河已轉身朝山下走去。

  「師姐,我去趟城北。凌木院這邊,煩你照看。」

  柳舒靈看著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眉頭緊皺,喃喃道:「搶東西?搶什麼東西?」

  城北,鬼手張密室。

  陳江河踏入密室時,鬼手張正坐在那張紫檀木長案後,捏著一隻青瓷茶盞悠然品茗。

  見陳江河進來,他抬起眼皮:「坐。」

  陳江河在他對面落座,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張老,魂嬰果的拍賣,何時開始?」

  鬼手張放下茶盞,捋須笑道:「就知道你會來問這個。三日後,城北地下拍賣場。起拍價兩百萬兩,成交價至少翻三倍。烈陽門那邊已經放話了,志在必得。」

  陳江河點了點頭,面色不變。

  鬼手張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怎麼?陳首席這回帶夠銀子了?兩百萬兩起拍,最後成交怕是要奔著六百萬兩去。你上次借老夫那兩百萬還沒還,這回要是再借,可就是四百萬了。」

  陳江河搖了搖頭:「不借。」

  鬼手張眉梢一挑:「哦?那你想怎麼拍?」

  陳江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緩緩道:「不拍。」

  鬼手張捏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盯著陳江河看了半晌,忽然帶著幾分古怪和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陳江河。

  「不拍————」他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捋須道,「你的意思是,想劫?」

  陳江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鬼手張靠回椅背,將茶盞放在案上,雙手交疊。

  「烈陽門這回派了三名罡勁巔峰長老帶隊,外加十餘名精銳護衛。車隊路線保密,防衛森嚴。你敢劫?」

  陳江河淡淡道:「所以才來找張老。」

  鬼手張盯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靈魂深處。可陳江河依舊面色不變,只是靜靜與他對視。

  終於,鬼手張暢快地笑了,仿佛看到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好小子。」他伸手從案下取出兩隻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輕輕放在案上,「這兩張面具,是老夫早年收藏的珍品。戴上之後,可瞞過真元境以下任何武者的感知。真元境若不仔細探查,也未必能看穿。」

  陳江河接過,翻看片刻,收入懷中。

  鬼手張又從案下取出一份泛黃的羊皮捲軸,攤開在案上。

  那是一份手繪的地形圖,山川、河流、官道、密林,標註得清清楚楚。

  一條紅線從城北蜿蜒而出,穿過野狼嶺,一路向北延伸。

  「烈陽門的車隊,三日後子時從城北出發。走的這條官道,必經野狼嶺。」鬼手張指著圖上那處標註得格外詳細的地形,「野狼嶺山勢險峻,官道從峽谷中穿過,兩側密林遮天,是最好的伏擊地點。」

  陳江河目光落在那處峽谷上,緩緩點頭。

  鬼手張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玉瓶,放在案上。

  「迷煙散,老夫早年行走江湖時用剩的。無色無味,點燃之後,方圓百丈之內,罡勁以下者吸入,三息之內必四肢酸軟,戰力折半。罡勁大成以上,雖不至於倒下,也會受到影響。」

  他看向陳江河,目光深邃:「老夫能幫你的,就這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的本事。

  「」

  陳江河將面具、地圖、玉瓶盡數收入懷中,站起身,鄭重抱拳:「張老今日之恩,江河銘記於心。」

  鬼手張擺了擺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恢復如常:「別急著謝。老夫幫你,是因為你值。若你死了,這些就都白費了。所以「,他放下茶盞,看向陳江河,那雙老眼裡帶著幾分深意:「你可得活著回來。」

  陳江河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鬼手張的聲音幽幽傳來:「對了,烈陽門那三個帶隊長老,一個叫趙元烈,烈陽門內門長老,罡勁巔峰三十年,掌法剛猛;一個叫錢寒松,以輕功和暗器見長,出手陰毒;還有一個叫孫烈山,使一柄厚背重刀,力大無窮。三人聯手,半步真元之下無敵手。

  你自己掂量。」

  陳江河點了點頭,徑直離開。

  三日後,野狼嶺。

  陳江河伏身於峽谷上方一株參天古樹的枝丫間,《易形斂息術》早已大成。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當前技藝:易形斂息術(大成30%)】

  再加上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覆在臉上,將他原本清俊的面容變成了一個三十出頭的精瘦漢子,膚色黝黑,顴骨高聳,眼神陰鷙,一看便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他低頭看向下方的峽谷。

  野狼嶺的地形,比圖上所見更加險峻。

  官道從兩座陡峭的山峰之間穿過,寬不過三丈,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崖壁上長滿古藤老樹,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當真是個打伏擊的好地方。

  陳江河目光掃過峽谷,最後落在幾處提前布置好的機關上。

  三株合抱粗的古樹,被他用利刃削斷了大半,僅餘少許樹皮連著,再用藤蔓固定。

  只需拉動預先設置的機關,這三株巨木便會轟然倒下,將官道前後兩端徹底封死。

  峽谷中段的地面上,灑滿了鬼手張給的那瓶迷煙散,用枯枝落葉蓋住。

  只待火摺子落下,迷煙便會升騰而起。

  一切準備就緒。

  陳江河收斂心神,靜靜等待。

  子時三刻,峽谷盡頭終於傳來極輕微的聲響。

  那是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夾雜著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和偶爾的馬匹噴鼻聲。

  陳江河眸光一凝,透過枝葉縫隙死死鎖定峽谷入口。

  片刻後,十餘點火光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一隊手持火把的勁裝護衛,人人腰懸兵刃,步伐整齊,目光警惕。

  他們分成兩列,沿著官道緩緩前行,將身後的車隊護在中間。

  火光照耀下,三輛馬車緩緩駛入峽谷。

  馬車通體漆黑,車廂以精鐵包裹,顯然是為了防止有人劫貨。

  拉車的駿馬高大健壯,步伐穩健,一看便是精心馴養的戰馬。

  馬車兩側,三道灰袍身影騎馬隨行。

  三人皆是五六十歲的年紀,周身氣息渾厚如山,即便隔著數十丈,陳江河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壓迫感。

  三個罡勁巔峰。

  陳江河的目光掃過那三道身影,在心中迅速與鬼手張給的信息對應。

  當先那人身形魁梧,雙臂比常人粗壯一倍有餘,騎在馬上。趙元烈,烈陽門內門長老,掌法剛猛。

  左側那人瘦削如竹竿,整個人縮在灰袍里,只露出一雙精光閃爍的眼睛,不時掃向兩側崖壁。錢寒松,以輕功暗器見長,出手陰毒。

  右側那人虎背熊腰,背後斜插一柄厚背重刀,刀身寬逾一尺,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幽幽寒光。孫烈山,力大無窮,刀法剛猛。

  陳江河靜靜看著車隊緩緩駛入峽谷,一動不動。

  整個車隊,完全進入了伏擊圈。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右手握緊一根拇指粗的藤蔓。

  猛然一拉!

  「咔嚓嚓!!!」

  三株合抱粗的古樹同時斷裂,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木轟然倒下,狠狠砸在峽谷兩端,將官道前後封死!

  碎石飛濺,塵土瀰漫!

  「敵襲!敵襲!敵襲!」

  烈陽門護衛們驚呼出聲,紛紛拔出兵刃,卻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陳江河手中的火摺子凌空落下!

  「呼!」

  迷煙瞬間點燃,青白色的煙霧在峽谷中升騰而起,迅速瀰漫開來!

  那些護衛剛吸入一口,便覺四肢酸軟,手中刀劍「咣當」落地,有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不好!有毒煙!屏住呼吸!」

  那瘦削如竹竿的錢寒松厲聲喝道,身形一閃便要從馬背上掠起!

  可他的話音剛落,一道五色槍芒已從崖壁上轟然刺下!

  槍芒如驚雷炸裂,撕裂夜色,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取他天靈蓋!

  錢寒松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側身閃避!

  槍尖擦著他左肩掠過,「嗤啦」一聲,護體罡氣如紙糊般撕裂,緊接著血肉被撕開,左肩瞬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慘嚎一聲,從馬背上跌落!

  陳江河落地的瞬間,右腳在碎石上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那兩名尚未反應過來的長老!

  趙元烈瞳孔驟縮,暴喝一聲:「結陣!」

  他雙掌齊出,赤紅罡氣如烈焰般熊熊燃燒,一掌拍向陳江河面門!

  掌風剛猛無儔,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爆鳴!

  與此同時,孫烈山已拔刀在手!

  厚背重刀橫掃而出,漆黑刀芒帶著崩山裂石之威,橫斬陳江河腰肋!

  兩名罡勁巔峰,一出手便是全力!

  可陳江河不退反進!

  破軍槍猛然上揚,槍身之上,五色光芒璀璨奪目!

  金青赤黃藍五色完美交融,在槍尖匯聚成一道丈許長的光柱,帶著撕裂天地的鋒芒,悍然刺出!

  天樞破陣槍,第四式!

  「鐺!!!」

  槍掌相擊的巨響震徹峽谷!

  趙元烈臉色驟變,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掌心瘋狂湧來,整條右臂瞬間發麻,虎口崩裂,鮮血湧出!

  他連退三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痕!

  未等他站穩,陳江河第二槍已至!

  槍芒如電,直刺他咽喉!

  趙元烈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槍尖擦著他頸側掠過,雖未刺中要害,但那凌厲的槍風已將他護體罡氣撕開一道血口!

  「啊!!!」

  他慘嚎一聲,踉蹌後退!

  孫烈山的重刀已至!

  漆黑刀芒從側面斬來,勢大力沉,刀未至,刀風已颳得陳江河面門生疼!

  陳江河眸光一冷,槍身橫掃,硬撼這一刀!

  「鐺!」

  刀槍相擊,火星四濺!

  陳江河身形晃了晃,孫烈山卻被震得連退五步,虎口崩裂,險些握不住刀!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精瘦漢子,不過罡勁大成,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陳江河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一步踏出,槍出如龍!

  五色槍芒再起,直刺孫烈山心口!

  孫烈山咬牙,拼盡全力橫刀格擋!

  「鐺鐺鐺鐺!!!」

  槍刀碰撞的巨響密如擂鼓,在峽谷中迴蕩!

  三十招!

  四十招!

  五十招!

  「噗嗤!!」

  陳江河一槍貫穿孫烈山左肋!

  槍尖自肋下入,從後背透出!

  孫烈山慘嚎一聲,整個人被這一槍釘在身後的馬車上,掙扎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陳江河抽槍,轉身!

  錢寒松不知何時已繞到他身後,雙手十指間夾著六枚漆黑的透骨釘,揚手打出!

  六道寒芒破空而來,分取陳江河周身六處要害!

  暗器手法陰毒狠辣,時機更是刁鑽至極!

  陳江河眸光一凝,破軍槍橫掃而出!

  槍芒化作一道圓弧,將那六枚透骨釘盡數擊落!

  可就在這一瞬間,趙元烈已撲上!

  雙掌齊出,拼盡全力,一掌拍向陳江河後心!

  掌風呼嘯,威勢駭人!

  陳江河來不及轉身,只能硬扛!

  他咬牙,金血之軀全力催動,皮膚之下金色光芒流轉!

  「砰!」

  那剛猛無儔的一掌,結結實實拍在他後心!

  護體罡氣瞬間撕裂,五臟六腑都在這一掌下劇烈震顫!

  陳江河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可他沒有倒。

  他反而借著這一掌之力,向前撲出,破軍槍順勢橫掃,槍尖划過一道弧線,「噗嗤」一聲,狠狠刺入錢寒松小腹!

  錢寒松慘嚎一聲,低頭看著貫穿小腹的槍尖,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陳江河抽槍,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踢飛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上,滑落在地,再無聲息!

  趙元烈臉色慘白!

  三個罡勁巔峰,兩個已死,只剩他一個!

  他轉身就逃!

  陳江河沒有追。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強壓翻湧的氣血,從懷中摸出一枚柳葉鏢,揚手打出!

  柳葉鏢化作一縷寒芒,直取趙元烈後心!

  趙元烈聽得身後破空聲,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柳葉鏢擦著他腰際掠過,雖未刺中要害,卻將他逼得踉蹌一步!

  就是這一步的耽擱,陳江河已至!

  槍芒一閃!

  「噗嗤!」

  槍尖貫穿後心,從前胸透出!

  趙元烈瞪大雙眼,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槍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陳江河抽槍,他的屍體轟然倒地。

  至此,三名罡勁巔峰長老,盡數斃命。

  十餘名護衛,被迷煙放倒大半,剩下的幾個試圖反抗,被陳江河三槍一個,盡數了帳。

  峽谷中,終於安靜下來。

  陳江河以槍拄身,大口喘著粗氣。後心那一掌震得他氣血翻湧,左肋那道舊傷也崩裂開來,鮮血浸透衣袍。

  他強壓傷勢,快步走到那兩輛馬車前,一槍劈開車廂上的鐵鎖。

  第一輛,裝的是藥材,成箱成箱的珍稀藥材,價值不菲。

  第二輛,車廂正中,一隻青玉匣靜靜躺在錦緞之上。

  陳江河上前,打開玉匣。

  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面而來,聞之令人心神一震。

  匣中,一枚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淡金色的果實靜靜躺著。

  果皮之上,隱隱有繁複的紋路流轉,如雲紋,如龍鱗,在昏暗的夜色中泛著幽幽金光0

  魂嬰果。

  陳江河眸光一凝,將玉匣小心收入懷中。

  走出幾步,他忽然想起什麼,又折返回去,在那三名長老屍體上摸索片刻,摸出幾瓶丹藥和幾疊銀票。

  做完這一切,他才躍上崖壁,借著那些垂落的古藤,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身後,峽谷中只剩橫七豎八的屍體和那兩輛孤零零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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