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追殺(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51章 追殺(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陳江河的身影在密林間疾掠,腳下虛影步已催動到極致。
他沒有沿原路返回,而是朝著青岩山脈方向狂奔。
身後數里之外,隱隱有破空聲傳來,那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籌。
陳江河心中一凜,果然來了。
方才在峽谷中截殺那三名長老時,他便已料到烈陽門必有後手。
堂堂烈陽門,魂嬰果這等天材地寶,怎麼可能只派三個罡勁巔峰押運?
現在看來,那三人不過是明面上的護衛,真正的殺招,在後頭。
他伸手摸了摸懷中那隻青玉匣,又摸了摸後背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不致命,但拖下去,必成隱患。
更麻煩的是,對方好像還有追蹤秘法。
陳江河雖已換了一身裝扮,可身後那幾道氣息卻追得越來越近。
半炷香後,他終於看清了追兵。
為首那人一襲赤紅長袍,透著凌厲殺意,周身氣息熾烈如熔爐,所過之處,草木都被那股灼熱之氣烤得焦黃捲曲。
顯然是真元境的強者。
他身後跟著二十餘名勁裝護衛,人人氣息不弱,最差的也是罡勁小成,其中七八個更是罡勁大成。
這等陣容,足以在常錫府橫著走。
陳江河二話不說,轉身便遁入密林深處。
「追!」那真元境長老冷喝一聲,「魂嬰果就在他身上!拿不回果子,你們提頭來見!」
二十餘道身影如潮水般湧入密林。
青岩山脈外圍,密林遮天。
陳江河在古木間騰挪閃避,身影如鬼魅般飄忽。
可身後那些人依舊能精準地咬住他的方位。
那真元境長老每隔一炷香便會出手一次。
他並不急於追上陳江河,而是像貓戲老鼠般,用真元境獨有的感知牢牢鎖定他的位置,然後派手下包抄堵截。
陳江河且戰且退。
一株古樹後,兩名罡勁大成的護衛包抄而至,刀劍齊出!
陳江河眸光一冷,破軍槍橫掃而出!
五色槍芒在昏暗的密林中亮起,璀璨奪目!
那兩人臉色大變,拼盡全力格擋,卻被一槍震得虎口崩裂,跟蹌後退!
陳江河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第二槍已至!
「噗嗤!噗嗤!」
兩槍貫穿咽喉,兩具屍體轟然倒地。
他收槍便走,連摸屍的時間都沒有。
剛奔出百丈,又有三名護衛從側翼殺出!
陳江河提槍再戰!
三十招後,三人盡數斃命。
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左臂被一刀劃開三寸長的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淌。
他咬牙繼續狂奔。
身後,那真元境長老的冷笑聲遠遠傳來:「跑吧,跑得越遠越好。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陳江河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破軍槍。
一個時辰後,他已殺了九人。
可他也到了極限。
失血太多,體力透支,體內罡氣也消耗了大半。
更要命的是,後背那道傷口開始發黑髮紫,那袖箭上,淬了毒。
陳江河心中一沉。
他強撐著摸出一枚解毒丹吞下,可那毒性猛烈,丹藥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
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
陳江河腳步一頓,抬頭望去。
月光透過枝葉灑落,映出前方那處峽谷的輪廓。
正是他與赤焰暴猿廝殺了七日的那個地方。
他心中一動,咬牙朝峽谷方向奔去。
身後,那真元境長老終於不耐煩了。
「想逃?」他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瞬間掠過數十丈距離,一掌拍向陳江河後心!
掌罡如火,帶著焚盡一切的狂暴氣息!
陳江河拼盡全力側身閃避,可那一掌太快,快得他只來得及偏轉半個身子。
「砰!」
掌罡擦著他左肩掠過,雖未拍實,但那恐怖的余勁已將他震得橫飛出去,人在半空,口中鮮血狂噴!
他重重砸在一株古樹上,「咔嚓」一聲,古樹攔腰折斷!
陳江河翻身而起,繼續踉蹌奔逃。
那真元境長老眉頭一皺。
這一掌,便是罡勁大圓滿也該倒地不起,這小子怎麼還能跑?
他冷哼一聲,再次追去。
陳江河跌入峽谷時,眼前已是一片模糊。
毒傷發作,那一掌又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此刻能撐著不倒下,全憑一口氣。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峽谷深處,終於力竭,單膝跪地,以槍拄身,大口喘著粗氣。
身後,二十餘道身影已追至峽谷入口。
那真元境長老負手而立,月光下,那張清癯的面容透著凌厲殺意。
他看著跪伏在地的陳江河,唇角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笑意。
「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緩步上前,目光落在陳江河身上,細細打量。
此刻的陳江河,臉上那張人皮面具早已在奔逃中被樹枝颳得殘破不全,露出底下原本清俊的面容輪廓。
可那真元境長老盯著他看了片刻,卻只是眉頭微微一皺。
血污太重,那張臉上又是泥又是血,根本看不清本來面目。
他只能看出,這是個年輕男子,身形精瘦,用的是槍,罡勁大成。
「藏頭露尾的東西。」他冷哼一聲,「截我烈陽門的貨,殺我烈陽門的人,膽子不小。」
陳江河抬起頭,月光灑落,映出那張沾滿血污的臉。
真元境長老與他對視片刻,臉上滿是玩味與陰狠。
「罡勁大成,敢劫烈陽門的車隊,殺了三名長老,十餘名護衛。」他一字一頓,「小子,你夠狠。可你知不知道,你今夜惹的是誰?」
陳江河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槍。
真元境長老一步步逼近,周身氣息越來越盛:「交出魂嬰果,自斷雙手,老夫或許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話音剛落—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自峽谷深處轟然炸開!
那咆哮聲如驚雷炸裂,狂暴的聲浪在峽谷中反覆激盪,震得兩側崖壁碎石簌簌而落!
月光下,一道火紅的身影自黑暗中緩緩踏出。
三丈高的身軀,赤紅如焰的長毛,肌肉虬結如鐵塔,那雙猩紅的眼睛在夜色中泛著幽幽血光。
赤焰暴猿。
它一步一步踏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它沒有看那些追兵,而是先看向跪伏在地的陳江河。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倒映出那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身影。
它認出了他。
那個與它廝殺了七日的人類,那個在它肩頭留下槍痕的對手,那個臨走時朝它喊「後會有期」的傢伙。
此刻正跪在血泊中,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掉。
赤焰暴猿的瞳孔猛然收縮。
它緩緩轉頭,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峽谷入口處的二十餘道身影。
真元境長老眉頭一皺。
罡勁巔峰的暴猿,戰力恐怖,若在平時,他倒也不懼。
可此刻身處峽谷,地勢狹窄,暴猿又是主場作戰,若真打起來,他雖能勝,手下這些人怕是要死傷大半。
更麻煩的是,這裡是形意門的地界邊緣。若驚動形意門的強者....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孽畜,老夫不想與你為難。把那小子交出來,老夫即刻退走。」
赤焰暴猿沒有動。
它只是站在那裡,死死盯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那聲音里沒有恐懼,只有警告。
真元境長老臉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右手一揮,厲聲道:「殺!」
二十餘名護衛齊齊撲上!
刀光劍影,罡氣縱橫,瞬間將赤焰暴猿淹沒!
「吼!!!」
暴猿怒吼一聲,雙拳齊出!
一拳轟出,當先兩名護衛被砸得胸骨塌陷,當場斃命!
它轉身,又一拳橫掃,三名護衛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口中鮮血狂噴!
可那些護衛太多了。
刀劍砍在它身上,雖破不開那層厚皮,卻也留下一道道血痕。
有人專攻它下盤,有人專刺它眼睛,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精銳。
暴猿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
它一把抓住一名護衛,雙手一撕。
「刺啦!」
那人被生生撕成兩半,鮮血濺了暴猿滿身!
可就在這一瞬間,那真元境長老動了!
他一掌拍出,赤紅掌罡如烈日墜落,狠狠轟在暴猿胸口!
「砰!!!」
暴猿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掌震得連退七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坑!
它口中鮮血狂噴,胸口赫然多了一個焦黑的掌印,皮開肉綻,隱隱可見白骨!
可它沒有倒下。
它跟蹌著穩住身形,依舊擋在陳江河身前,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戰意!
陳江河單膝跪地,看著那道火紅的身影在自己身前浴血奮戰,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想站起來,可毒傷發作,四肢酸軟無力,連動一根手指都困難。
他想喊,可喉嚨里只能發出沙啞的低吟。
那頭暴猿,那個與他廝殺了七日的畜生,此刻正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下必死的一擊。
「吼!!!」
暴猿再次怒吼,沖入敵陣!
它不管不顧,只攻不守,拼盡全力撕碎一個又一個敵人!
三名護衛被它撕成碎片!
五名!
七名!
可它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那真元境長老冷笑著,又是一掌拍出!
這一掌,直取暴猿頭顱!
暴猿拼盡全力閃避,掌罡擦著它左肩掠過,「轟」的一聲,將身後一株合抱粗的古樹轟成齏粉!
可那余勁依舊將它震得橫飛出去,重重砸在陳江河身前三丈處!
陳江河看著它,看著它那雙依舊死死盯著敵人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那股怒火,壓過了毒傷,壓過了虛弱,壓過了瀕死的恐懼。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緊破軍槍,猛然擲出!
破軍槍化作一道青黑流光,撕裂夜色,直取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暴猿的護衛!
「噗嗤!」
槍尖自後心貫入,從前胸透出,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那護衛瞪大雙眼,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真元境長老臉色一沉,看向陳江河。
陳江河以手拄地,大口喘著粗氣,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
那目光,讓他這個真元境強者都心中一凜。
他看了看四周,帶來的二十餘名護衛,此刻只剩七八個,還人人帶傷,氣息萎靡。
再看看那頭暴猿,渾身浴血,多處傷口深可見骨,可那雙猩紅的眼睛,依舊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若再打下去,就算能殺了這小子和這頭畜生,他手下這些人也全得交代在這裡。
更麻煩的是,這裡是形意門的地界。
若驚動了...
「吼」」
「嗷嗚——!」
山嶺間,忽然傳來幾聲此起彼伏的獸吼。
那吼聲粗糲悠長,在夜風中迴蕩,不知是山中的妖獸被這邊的血腥氣吸引,還是更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真元境長老臉色微變。
今夜帶來的都是烈陽門的精銳,折損大半已是傷筋動骨。
若再引來大批妖獸圍攻,以手下這些殘兵敗將的狀態,恐怕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陳江河一眼,又看了那頭暴猿一眼,終於冷聲道:「撤!」
那七八名護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峽谷。
真元境長老臨走時,回頭盯著陳江河:「小子,今日算你命大。可你記住了,魂嬰果的事,沒完。烈陽門,不會放過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把你揪出來!」
說罷,他轉身快速離去。
陳江河撐了這麼久,終於撐不住了。
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陳江河被一陣濕熱的氣息喚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洞穴深處,身下是乾燥的枯草,身旁是一堆篝火,火光跳動,驅散了洞穴中的陰寒。
他轉頭看去。
那頭赤焰暴猿,就躺在他身側三尺處。
它渾身是血,多處傷口深可見骨,胸口那道焦黑的掌印觸目驚心。
那雙猩紅的眼睛閉著,可喉嚨里依舊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陳江河掙扎著想要坐起,可剛一動,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五臟六腑仿佛移位了一般,喉頭一甜,又是一口淤血湧出。
那老東西的一掌,雖未拍實,可那余勁已將他震成重傷。
加上毒傷未清,失血過多,此刻能醒來已是萬幸。
他喘息片刻,艱難地側過頭,看向那頭暴猿。
.
它身上的傷口,比他多得多,也重得多。
胸口那道掌印,幾乎將皮肉燒焦,隱約可見內里森森白骨。
肩頭、後背、腰肋,到處都是刀劍留下的傷痕。
可就是這樣,它還是在昏迷前,把自己拖進了洞穴。
陳江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伸手,摸向懷中。
魂嬰果還在,玉匣完好。
金創藥還在,還剩大半瓶。
解毒丹......只剩半枚。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半枚解毒丹送入口中,咀嚼幾下,強咽下去。
然後,他咬緊牙關,一點一點朝暴猿那邊挪去。
每挪一寸,五臟六腑便是一陣絞痛,額角的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鬢髮。
三丈距離,他挪了整整一炷香。
終於,他到了暴猿身邊。
他掙扎著坐起,靠在暴猿溫熱的軀體上,喘息片刻,然後擰開金創藥的瓶塞。
藥粉灑在暴猿胸口那道焦黑的掌印上,暴猿渾身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卻依舊沒有醒來。
陳江河沒有停。
他一點一點地灑藥,一處一處地包紮。
從深夜到天明,從天明到日暮。
陳江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過去的,只知道醒來時,天又黑了。
篝火已經燃盡,洞穴中一片昏暗。
可身旁,卻傳來一陣溫熱的呼吸。
他轉頭看去。
暴猿正側著頭,用那雙猩紅的眼睛看著他。
它醒了。
陳江河與它對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扯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還是在笑。
「醒了?」他開口,「醒了就好。」
暴猿眨了眨眼,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鳴咽。
它想動,可剛一動,便疼得渾身一顫。
陳江河伸手,按住它的大腦袋。
「別動。」他低聲道,「你傷得太重,動一下傷口就會崩裂。」
暴猿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倒映著他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
它忽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手背。
那舌頭粗糙溫熱,帶著妖獸特有的腥氣,可落在手背上,卻讓陳江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靠在暴猿身上,望著洞穴外透進來的月光,緩緩道:「你救我一命,我欠你一條命。」
暴猿眨了眨眼,沒有動。
陳江河繼續道:「今日開始,你我就是過命的交情。等傷好了,我請你喝酒。
,暴猿又眨了眨眼,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在回應。
陳江河笑了。
他閉上眼,靠著這具溫熱的軀體,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