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唯戰(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56章 唯戰(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常錫府城,擂台區。

  天光未亮,擂台四周已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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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方圓三十丈的青石擂台,是百年前五派兩世家聯手所建,專用於解決宗門之間無法調和的爭端。

  台上分生死,台下無恩怨,至少明面上如此。

  此刻,擂台四周的觀禮台上,五派兩世家盡數到場。

  東側高台,烈陽門占據最佳位置。

  烈青陽端坐主位,他身後坐著三名鬚髮皆白的長老,人人面色冷峻,目光不時掃向對面那座高台。

  西側高台,形意門眾人已至。

  岑千帆一襲玄青掌門袍,端坐於主位之上。他身後,五院院主依次落座:金樞院主沈昊面色凝重,滄溟院主柳聽瀾眉宇間帶著幾分憂色,厚土院主石鎮岳捋須不語,炎宸院主烈焚天眉頭緊皺,唯獨凌木院主韓水天,那張枯槁的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五人身側,柳舒靈抱臂而立,目光越過人群,死死盯著對面那座高台。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全場目光齊刷刷轉向擂台東側。

  一道赤紅身影,踏著晨光,緩步登台。

  烈方旭。

  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赤紅勁裝,衣袍上以金線繡著烈陽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周身氣息便攀升一分。

  當他站定擂台中央時,那股半步真元的威壓已如潮水般洶湧而出,赤紅真氣在他身周流轉,隱隱有燃燒之勢,所過之處,擂台青石都被灼烤得微微發燙。

  觀禮台上,各派弟子紛紛色變。

  「這就是半步真元?光是站在那裡,我就感覺喘不過氣!」

  「陳江河不過罡勁大成,怎麼打?」

  竊竊私語聲中,烈方旭負手而立,目光睥睨,掃過西側高台,唇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

  「陳江河。」他開口,聲音清清楚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話音剛落—

  一道青衣身影,自西側高台緩步而下。

  陳江河。

  他沒有像烈方旭那樣刻意釋放氣息,只是提著那杆全新的破軍槍,一步一步,踏著青石台階,朝擂台走去。

  步伐平穩,面色平靜,仿佛不是去赴一場生死之戰,而是尋常的晨間練槍。

  當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全場驟然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落在他手中那桿槍上。

  槍身長約八尺,通體青黑,暗金色的紋理流轉其間,如龍鱗,如雲紋。

  而最醒目的,是槍身正中央那道栩栩如生的金色虎紋,從槍尖一直延伸到槍纂,蜿蜒流轉,仿佛一頭正在奔騰的金色巨虎。

  「那是什麼槍?那氣息,難道是極品寶器?」

  烈方旭的目光也落在那桿槍上,微微一頓,隨即冷笑一聲:「換了桿槍,就能改變結局?」

  陳江河沒有答話。他只是提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面,靜靜看著烈方旭。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烈方旭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

  他冷哼一聲,右手探向背後一「鏘!」

  長刀出鞘!刀身赤紅如火,刀芒吞吐三尺,灼熱氣息瞬間瀰漫整座擂台!

  刀身之上,九道烈焰紋理流轉其間,仿佛九輪縮小的太陽,正是上品寶器九陽天刀!

  他握刀在手,周身氣息再無保留!

  半步真元的威壓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赤紅真氣沖天而起,在擂台上空凝成一道三丈高的烈焰虛影!

  全場駭然!

  高台之上,烈青陽端坐主位,唇角微微上揚。他身後那三名長老,也是面露得色。

  西側高台,柳舒靈臉色微變,忍不住踏前一步。

  「看著。」韓水天淡淡道。

  擂台上,烈方旭長刀斜指,目光如炬,直視陳江河:「陳江河,今日這一刀,我替烈陽門,也替我自己!」

  話音未落—

  「轟!」

  他一步踏出,擂台青石炸裂!

  十丈距離,瞬息而至!

  焚天刀法第九式,烈陽焚天!

  赤紅刀罡化作十丈烈焰,如烈日隕落,鋪天蓋地朝陳江河斬下!

  這一刀,比當日在野狼坡外追殺陳江河時更強、更狠、更凌厲!

  刀罡未至,那灼熱的氣浪已讓擂台四周的觀戰者呼吸一滯,有人甚至被那股熾烈的壓迫感逼得後退數步!

  陳江河眸光一凝!

  不退反進!

  破軍槍猛然上揚,槍身劇顫!

  他沒有動用五色光芒,只是將體內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木屬性罡氣,毫無保留地灌入槍身!

  槍尖之上,青芒暴漲三尺!

  那青芒純粹得沒有半分雜色,凝實得如同實質,帶著勃勃生機,卻也帶著凌厲無匹的殺意!

  附靈之法,全力催動!

  天樞破陣槍,第四式!

  一槍刺出!槍芒如驚雷炸裂,狠狠刺在那道十丈刀罡的正中心!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巨響震天!

  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擂台青石寸寸龜裂,碎石被卷上天空,炸成齏粉!

  離得近的幾名觀戰者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場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煙塵籠罩的區域。

  煙塵漸漸散去。

  擂台中央,兩道身影相距十丈,持兵而立。

  烈方旭依舊站在原地,可他的臉色,卻變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處,一道血痕正往外滲血。

  而十丈之外,陳江河提槍而立,面色平靜。

  他只退了三步。每一步踏下,青石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痕,可他沒有倒,沒有傷,甚至沒有喘。

  全場譁然!

  「他接下了?罡勁大成,硬撼半步真元的最強一刀,還接住了?」

  「那青芒怎麼凝實成這樣?」

  高台之上,烈青陽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盯著擂台上那道青衣身影,目光鋒利。

  西側高台,岑千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擂台上,烈方旭盯著陳江河,眼中終於湧起一絲凝重。

  「好槍法。」他緩緩開口,「能接我這一刀,確實有點本事。可惜——」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真氣再次暴漲!那赤紅真氣比方才更加濃郁,更加狂暴,竟隱隱有燃燒之勢!

  「焚天刀法第八式,烈陽墜世!」

  他一刀斬出!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速度!

  一道三丈長的赤紅刀芒,如烈日隕落,凌空斬下!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爆鳴聲,擂台青石被刀芒帶起的狂風犁出深深的溝壑,碎石被捲入其中,瞬間化作齏粉!

  這一刀,比方才的烈陽焚天更快、更狠、更恐怖!

  陳江河瞳孔微縮。

  他沒有退。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金髓之軀全力催動!

  皮膚之下金色光芒流轉,骨骼深處傳來陣陣溫熱!

  那金色氣血如汞漿般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帶動全身力量匯聚於右臂!

  天樞破陣槍,圓滿之境,全力展開!

  他一槍刺出!槍芒如電,瞬間刺在那道凌空斬下的刀芒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狂暴的衝擊波再次炸開,整座擂台都在震顫!

  可那道青衣身影,依舊沒有退!

  他咬牙,第二槍已至!依舊是那一點,分毫不差!

  「鐺!」

  第三槍!「鐺!」第四槍!「鐺!」————

  陳江河一槍接一槍,每一槍都刺在刀芒同一點上!槍尖與刀芒碰撞的火星四濺,在陽光下璀璨奪目!那刀芒劇烈震顫,卻依舊凌空斬下,一寸一寸逼近!

  五槍!六槍!七槍!八槍!

  「鐺!!!」

  第九槍刺出的剎那,那道三丈長的赤紅刀芒,終於轟然崩碎!狂暴的刀罡碎片四散飛濺,將擂台炸得千瘡百孔!

  烈方旭連退五步,每一步踏下,青石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痕!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破碎的青石地面上。

  而那道青衣身影,依舊站在原地。以槍拄身,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浴血,可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息。

  然後一「陳師兄!陳師兄!陳師兄!」

  形意門弟子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整座擂台都在顫抖!

  柳舒靈站在高台上,激動得滿臉通紅,拼命鼓掌,「好小子!好小子!」

  她扯著嗓子喊道,「就這樣打!打死他!」

  高台之上,韓水天捋須而笑,眼裡滿是欣慰。

  岑千帆放下茶盞,輕輕點了點頭。

  而對面的高台上,烈青陽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自光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浴血的青衣身影。

  烈方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緩緩抬起頭。

  他看向陳江河,那雙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不再是輕蔑,不再是玩味,而是忌憚。

  「陳江河。」他一字一頓,「你確實比我想像的強。可惜」」

  他右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送入口中。丹藥入喉即化,下一瞬,一股比方才更加狂暴的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炸開!那赤紅真氣瘋狂燃燒,竟隱隱帶上了一絲金色!

  烈方旭仰天長嘯,嘯聲中滿是瘋狂與殺意!

  「這一戰,我必殺你!」

  他一刀斬出!

  焚天刀法第十式,九陽焚空!

  九道三丈長的赤紅刀罡,自九個方向同時斬出,封死了陳江河所有退路!

  每一道刀罡都比方才更強、更快、更狠!九道刀罡,鋪天蓋地,如九輪烈日同時墜落一全場駭然!

  「九陽焚空!他竟練成了這一式!」

  「傳聞這一式需將九道刀罡同時斬出,分從九方圍殺對手,每一道刀罡的力道、角度、速度都各不相同,便是半步真元也難以抵擋!」

  「陳江河完了!」

  烈陽門弟子們紛紛握緊拳頭,眼中滿是狂熱與期待。

  陳江河沒有退。也不可能退。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金髓之軀催動到極致!金色氣血如汞漿般奔涌,骨骼深處傳來陣陣轟鳴!他沒有動用五色循環,只將木屬性罡氣催動至極限!

  槍身之上,那道金色虎紋驟然亮起!仿佛活了過來!

  一聲震天動地的虎嘯,自槍身中炸裂開來!

  陳江河一槍刺出!不是一槍,而是九槍!

  九道槍芒,分刺九道刀罡!每一槍,都刺在刀罡同一點上!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九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九道刀罡,同時崩碎!

  烈方旭臉色大變!

  未等他反應,陳江河第十槍已至!槍芒如驚雷炸裂,直取他咽喉!

  烈方旭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槍尖擦著他頸側掠過,雖未刺中要害,但那凌厲的槍風已將他護體罡氣撕開一道血口!

  「嗤啦!」

  烈方旭頸側,一道三寸長的血痕正往外滲血!他跟蹌後退三步,以手撫頸,低頭看向指尖那一抹鮮紅。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陳江河。

  那雙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陳江河提槍而立,目光平靜如水。

  「烈公子。」他緩緩開口,「你的刀,亂了。」

  烈方旭渾身一顫!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手,竟在微微發抖。

  從小到大,同輩之中從無敵手。烈陽門傾盡資源培養,他要什麼便有什麼。可此刻,面對這個從微末中崛起的罡勁大成,他的刀,第一次亂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怎麼會輸————我怎麼會輸給一個罡勁大成————

  「」

  他怒吼一聲,再次撲上!可他的刀法已徹底失序,破綻百出!

  陳江河一槍震開他的刀,槍身橫掃一「砰!」

  結結實實砸在他胸口!烈方旭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口中鮮血狂噴!他重重砸在擂台邊緣,「轟」的一聲,青石地面龜裂出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可剛一動,便噴出一口鮮血,胸口塌陷,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息。

  然後—

  「陳師兄!陳師兄!陳師兄!」

  震天的歡呼聲,再次炸開!這一次,不止是形意門弟子,就連其他幾派的觀戰者,也忍不住跟著歡呼起來!

  鐵拳門掌門鐵雄霍然起身,瓮聲道:「好!打得好!老子活了六十年,頭回見罡勁大成把半步真元打成這樣!」

  追風門掌門江流捋須而笑,目光閃爍。太極門掌門林正陽點了點頭,那雙老眼裡滿是讚許:「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王家家主王鎮山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擂台上那道青衣身影上,若有所思。

  而常家席中,常萬山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憤怒的盯著擂台上那道身影。

  高台之上,烈青陽霍然起身!他盯著擂台上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盯著自己兒子的慘狀,雙拳緊握。

  可他沒有動。

  因為他知道,不能動。

  這一戰,是烈方旭主動下的戰書,是公開擂台,是五派兩世家所有人見證下的生死對決。

  他若出手,便是當眾毀約,便是與整個常錫府為敵。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自己的兒子,躺在血泊中,掙扎著,卻爬不起來。

  擂台上,陳江河提槍而立。

  他沒有去看烈方旭,而是抬頭,目光掃過觀禮台。

  掃過烈青陽那張鐵青的臉,掃過常萬山那雙怨毒的眼睛,掃過那些或震驚、或敬畏、

  或忌憚的面孔。

  然後,他轉身,提槍,朝台下走去。

  身後,烈方旭掙扎著抬起頭,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陳————陳江河————」

  陳江河腳步微頓,沒有回頭。

  「你輸了。」他淡淡道。

  說罷,他繼續前行,一步步走下擂台。

  身後,烈方旭仰面倒在碎石之中,望著天空,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罡勁大成。

  當著五派兩世家所有人的面。

  烈陽門的臉,他烈方旭的臉,今日丟盡了。

  西側高台,柳舒靈早已衝下台去,一把扶住陳江河。

  「好小子!」她咧嘴大笑,「你贏了!你真的贏了!」

  陳江河看著她,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師姐,我餓了。」

  柳舒靈愣了一下,隨即笑罵一聲:「餓個屁!走,回去吃好吃的!」

  兩人並肩離去,身後是震天的歡呼聲。

  可陳江河心中清楚,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烈陽門不會善罷甘休,常萬山不會善罷甘休,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他感受著體內那圓融運轉的五色循環。今日,他只用木屬性,只用金髓之軀,只用天樞破陣槍。

  五行之秘,他還不能暴露。至少現在不能。

  凌木院,後山。

  夜深人靜,月色如水。

  陳江河盤膝坐於礪武崖邊,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沉默良久。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韓水天走到他身側,負手而立,同樣望著那片夜色。

  「今日打得不錯。」他緩緩開口,「藏得很好。」

  陳江河轉頭看他。

  韓水天沒有看他,只是繼續道:「烈青陽那老匹夫,盯著你的槍看了半天。他肯定看出那桿槍有問題,但他看不出問題在哪。金紋虎骨,好東西。」

  陳江河點了點頭。

  韓水天頓了頓,忽然道:「五行之秘,能藏多久藏多久。烈陽門、常家,甚至神形宗那邊,都有眼睛盯著你。今日你若用了五色槍芒,明日全城都會知道,你修煉了五院內練之法。到那時一」

  他沒有說完,但陳江河已經明白了。到那時,他就是眾矢之的。形意門歷史上那三個人的結局,就是前車之鑑。

  「弟子明白。」陳江河緩緩道。

  韓水天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駐足回頭。

  「江河。」

  陳江河抬眸看他。

  韓水天眼裡帶著幾分深意:「今日那一戰,烈方旭的心境已破。三年之內,他休想踏入真元。可你不同。你走的路,比他難一百倍,但也比他寬一百倍。好好走。」

  說罷,他轉身離去,灰白麻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陳江河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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