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鑄鋒(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第155章 鑄鋒(跪求各位義父訂閱!)

  城東鐵鼎閣。

  陳江河駐足於這座三進院落前。門匾在晨光中泛著古樸的光澤,兩側鐵鑄狴狂張牙舞爪。

  

  他叩響門環。

  片刻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吱呀」一聲,大門洞開。

  傅鐵山赤裸上身,肌肉虬結如鐵塔,手裡拎著柄鍛造錘,錘頭還冒著熱氣。

  他見是陳江河,眉頭一挑:「小子,這麼早?槍又壞了?」

  陳江河搖頭,解下背後沉甸甸的包袱,雙手奉上:「傅師,弟子得了一件東西,想請您過目。」

  傅鐵山隨手接過包袱打開—

  動作猛然僵住。

  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包袱里那塊一尺來長、通體泛著幽幽金光的獸骨,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他伸手,顫巍巍取出獸骨,翻來覆去細看。指尖撫過骨身上繁複的紋路,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金紋虎骨!」他失聲道,「真元妖獸金紋虎的骸骨!小子,你從哪弄來這等寶物?」

  陳江河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模樣,心中對赤火的感激又深了一層:「一位朋友所贈。」

  「朋友?」傅鐵山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什麼朋友能送你這種東西?金紋虎,那可是真元妖獸中的王者,骨骼堅硬如鐵,死後骸骨經年不朽。這等寶物,放在拍賣會上,至少值五百萬兩以上!」

  陳江河沒有解釋,只問:「傅師,此物可能融入破軍槍?」

  傅鐵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震驚,又低頭仔細端詳那塊獸骨。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灼灼:「能!太能了!」

  他大步朝鍛造坊走去,邊走邊說:「若將此骨融入你那杆破軍槍,可使槍身堅韌倍增,鋒芒更厲!至少能達到上品寶器巔峰,再進一步,便是極品寶器!」

  陳江河眸光一凝,極品寶器。

  傅鐵山似乎也想到了什麼,腳步微頓,轉過身看向陳江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小子,你可知你師父那杆驚鴻槍,便是極品寶器。

  陳江河搖頭。若非當初傅鐵山提起,他還以為師父的武器只是潛龍槍。

  傅鐵山走回他面前,目光變得悠遠:「那桿槍,是老夫這輩子最得意的作品。槍成那日,天降異象,有驚鴻掠影,故名驚鴻。」

  他頓了頓,苦笑道:「後來他出事了。那杆驚鴻槍,也隨之下落不明。老夫這些年每每想起,總覺得遺憾。若能尋回那桿槍,便是了卻一樁心事。」

  陳江河聽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當年之事另有隱情,那個出手之人,武功招式皆出自神形宗。若驚鴻槍還在,若能尋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念頭,看向傅鐵山:「傅師,先鑄槍吧。」

  傅鐵山點頭,轉身朝鍛造坊走去:「跟老夫來!」

  鍛造坊中,爐火正旺。

  傅鐵山將那杆通體青黑的破軍槍橫放在鐵砧上,又取出金紋虎骨,在手中掂了又掂。

  沉吟片刻,他忽然抬頭看向陳江河:「小子,此骨乃金紋虎身上最精華的部分,殘留著那畜生生前的凶煞之氣。熔煉之時,凶煞之氣必會暴走。你需以自身氣血溫養槍身,壓制那股煞氣,否則槍身品質必受影響。

  17

  陳江河點頭:「弟子明白。」

  傅鐵山盯著他看了片刻,咧嘴一笑:「不過你小子的肉身,這點煞氣應該壓得住。來吧,護法!」

  他轉身,將那杆破軍槍連同金紋虎骨一併投入那尊巨大的鍛造爐中。

  「轟!」

  爐火瞬間暴漲,赤紅火焰舔舐著槍身與獸骨,發出「滋滋」聲響。

  傅鐵山赤膊上陣,雙手握緊那柄沉重的鍛造錘,屏息凝神,等待金紋虎骨在爐火中軟化,等待凶煞之氣徹底釋放。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終於「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自鍛造爐中轟然炸開!

  那是金紋虎骨中殘留的凶煞之氣,被爐火逼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虛影!

  一頭三丈長的金色巨虎虛影,張牙舞爪,瘋狂掙扎,仿佛要撕裂一切!

  傅鐵山臉色一變:「來了!」

  他鍛錘高舉,正要出手—

  陳江河已一步跨出!

  金髓之軀全力催動,皮膚之下金色光芒流轉!

  他一拳轟出,拳罡化作金色流光,狠狠砸在那道金色虎影之上!

  「砰!」

  虎影劇顫,發出憤怒的咆哮!它轉過頭,那雙虛幻的虎目死死盯著陳江河,瘋狂撲上!

  陳江河不退反進,雙拳齊出!虎形!拳出如虎撲,剛猛凌厲!

  那金色虎影同樣以虎形撲擊,兩股力量碰撞,巨響震徹鍛造坊!

  傅鐵山看得目瞪口呆,這小子,竟在以拳法與那頭畜生的凶煞之魂硬撼!

  「砰砰砰砰!」

  一人一影,在鍛造坊中瘋狂對轟!陳江河每一拳都帶著金髓之軀的全部力量,每一拳都砸在虎影最薄弱之處!

  他渾身浴血,那是被虎影撕咬出的傷口,可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只是一拳接一拳,一拳狠過一拳!

  「吼!!!」

  那金色虎影發出一聲悽厲悲鳴,終於轟然崩碎,化作點點金光,盡數融入那杆破軍槍中!

  傅鐵山眼睛一亮:「就是現在!」

  鍛錘落下!

  「鐺!」

  巨響震天,火星四濺!

  「鐺鐺鐺鐺!」

  一錘接一錘,每一錘都砸在槍身最關鍵的節點上!

  那沉重的錘擊聲,如擂鼓,如驚雷,在鍛造坊中久久迴蕩!

  陳江河以槍拄身,大口喘著粗氣。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浸透衣袍,可他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那杆正在被千錘百鍊的長槍。

  一日復一日。

  終於在第四日黃昏,「鐺!!!」

  最後一錘落下,傅鐵山收錘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他伸手,從鍛造爐中取出那杆全新的破軍槍。

  槍身長約八尺,通體呈深邃的青黑色,比之前更深沉。

  槍身之上,暗金色紋理流轉其間,如龍鱗,如雲紋,在爐火映照下泛著幽幽金光,而最醒目的,是槍身正中央那道栩栩如生的金色虎紋!

  那虎紋從槍尖一直延伸到槍纂,蜿蜒流轉,仿佛一頭正在奔騰的金色巨虎!

  傅鐵山撫摸著那道虎紋,眼中滿是激動:「好!好!好!」

  他轉身,將那桿槍遞給陳江河。

  陳江河伸手接過。入手那一刻,他渾身一震。一股溫熱的力量自槍身湧入掌心,那力量狂暴而熾烈,卻又不失溫順,仿佛一頭被馴服的猛虎,在向他臣服。

  他輕輕一抖槍身。

  「嗡!!!」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顫鳴,在鍛造坊中迴蕩!那聲音比從前更加渾厚清越,既有鋼鐵的厚重,又有兵器的鋒芒,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性!

  陳江河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破軍槍已是上品寶器巔峰。再進一步,便是極品。

  他想起師父那杆驚鴻槍,想起傅鐵山方才說的那些話,心中忽然燃起一個念頭:若有機會,定要尋回師父的驚鴻槍。

  傅鐵山走到他身邊,伸手在那杆新槍上重重一拍,發出「鐺」的一聲悶響。

  「小子。」他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此槍已有靈性,再進一步便是極品。若你師父那杆驚鴻槍還在,老夫和你們師徒必成佳話。」

  陳江河抬眸看他,緩緩道:「傅師放心,弟子定當盡力尋回師父失物。」

  傅鐵山看著他,那雙老眼裡閃過一絲欣慰,也閃過一絲期待:「好。去吧。後日便是生死戰,好好休息,好好準備。」

  陳江河點頭,抱拳一揖,轉身大步離去。

  凌木院,礪武崖。

  .

  距生死戰僅剩三日。

  陳江河與柳舒靈相對而立,相距十丈。山風掠過,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

  柳舒靈活動著脖頸,骨節咔咔作響,又舒展雙臂,肩胛骨處傳來輕微的「噼啪」聲。

  她的目光落在陳江河手中那杆新槍上,落在那道栩栩如生的金色虎紋上,咧嘴一笑:「好槍!來,讓師姐試試你這段時間到底長了多少斤兩!」

  陳江河緩緩握緊破軍槍,體內金髓之軀全力催動,皮膚之下金色光芒流轉。

  五色循環在丹田中圓融運轉,心念一動,槍尖之上五色槍芒瞬間亮起!

  「師姐,請。」

  柳舒靈笑容一收。

  下一瞬,「轟!」

  一股渾厚至極的青色罡氣,自她體內轟然湧出!她一步踏出,地面炸裂!十丈距離,瞬息而至!一拳轟出!

  虎形拳!拳罡凝實,青芒暴漲,這一拳沒有絲毫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刺耳尖嘯!

  陳江河不退反進!破軍槍猛然上揚,槍身劇顫,五色槍芒暴漲三尺!天樞破陣槍,第四式!一槍刺出,槍芒如驚雷炸裂,與那剛猛無儔的拳罡狠狠碰撞!

  「轟!!!」

  巨響震天,狂暴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青石地面寸寸龜裂,碎石被卷上天空,炸成齏粉!

  柳舒靈連退三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龜裂出道道深痕!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拳,拳鋒之上,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抬起頭,看向陳江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好小子!」

  她失聲道:「這一槍的力道,比上次強了一倍不止!」

  陳江河收槍而立,面色平靜:「師姐,再來。」

  柳舒靈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更盛!她欺身而上,雙拳齊出!十二形拳,一招接一招,一拳快過一拳!拳罡如潮,鋪天蓋地!

  陳江河槍法展開,五色槍芒璀璨奪目!金髓之軀全力爆發,每一槍刺出都帶著崩山裂石之威!槍拳碰撞的巨響密如擂鼓,在礪武崖上空迴蕩!

  陳江河忽然槍勢一變!原本剛猛無儔的槍法,瞬間變得飄忽不定!槍尖之上,五色槍芒時隱時現,時而凝聚成一點寒芒,時而化作漫天光影!天樞破陣槍,圓滿之境,全力施展!

  柳舒靈臉色驟變!她拼盡全力應對,雙拳左支右絀,卻依舊被那飄忽不定的槍芒逼得連連後退!

  陳江河一槍刺出!這一槍,快得不可思議!槍芒如電,直取柳舒靈咽喉!

  柳舒靈瞳孔驟縮,拼盡全力側身閃避!槍尖擦著她頸側掠過,雖未刺中要害,但那凌厲槍風已將她護體罡氣撕開一道口子!

  「嗤啦!」

  柳舒靈頸側,一道血痕悄然浮現!她踉蹌後退三步,以手撫頸,低頭看向指尖那一抹鮮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陳江河。那雙爽朗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震撼,滿是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發乾,「你贏了?」

  陳江河收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面,面色平靜得仿佛方才只是尋常演練。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柳舒靈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陳江河看著她,緩緩開口:「師姐,江河方才那一槍,還未盡全力。」

  柳舒靈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未盡全力。

  那就是說,如果他願意,方才那一槍可以更快,更狠,更准,甚至可以取她性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駭,盯著陳江河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她忽然咧嘴笑了。

  「好小子。」她走到他面前,拍拍陳江河肩膀,「你這份進步的速度,老娘服了。」

  陳江河看著她,鄭重道:「師姐承讓了。」

  「承讓個屁!」柳舒靈笑罵道,「輸了就是輸了,老娘又不是輸不起。」

  她收回手,抱臂而立,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幾分認真:「不過江河,你要記住。你能贏我,是因為我跟你打了無數場,我的路數你太熟了。可烈方旭不一樣。你那些底牌,他一個都不知道。這是你的優勢。」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他說到底是半步真元,已經接觸到真元境的門檻,你還是要小心。」

  」

  陳江河點頭:「多謝師姐指點。」

  柳舒靈擺了擺手,轉身朝山下走去,聲音遠遠傳來:「好好休息,後日老娘去給你助陣!老娘等著看你把那姓烈的打得滿地找牙!」

  陳江河看著那道玄黑勁裝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唇角微微上揚。

  城北,鬼手張密室。

  陳江河踏入密室時,已是深夜。

  鬼手張依舊坐在那張紫檀木長案後,捏著一隻青瓷茶盞,悠然品茗。

  見陳江河進來,他抬起眼皮,老眼裡閃過一絲亮色:「坐。」

  陳江河在他對面落座。

  鬼手張放下茶盞,從案下取出一張摺疊好的羊皮捲軸,推到他面前。

  陳江河接過,展開,那是一張詳細的地形圖,標註的正是常錫府城擂台區附近的街巷、建築、暗哨分布。

  鬼手張捋須道:「烈陽門這回下了血本。擂台四周,他們布了二十餘名暗哨,全是罡勁大成以上的好手。」

  陳江河盯著那幾行字,面色不變。

  鬼手張看著他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怕?」

  陳江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怕有用嗎?」

  鬼手張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那笑聲在密室中迴蕩,帶著幾分暢快。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聲一收,目光變得深邃,「小子,老夫活了一輩子,見過無數天驕。可能走到最後的,從來不是那些最驚才絕艷的,而是那些在最絕望的境地中還能站起來的人。」

  他盯著陳江河,一字一頓:「後日那一戰,你若贏,常家與烈陽門必狗急跳牆;你若輸,形意門百年聲譽掃地。你這一戰,牽動的是整個常錫府的局勢。」

  陳江河將地圖和紙條收入懷中,站起身,鄭重抱拳:「多謝張老。」

  鬼手張擺了擺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恢復如常:「去吧。後日老夫也去湊個熱鬧,看看你怎麼把那姓烈的小子打趴下。」

  陳江河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鬼手張的聲音幽幽傳來:「小子,記住。活著回來。你欠老夫的人情,可還沒還呢。」

  陳江河鄭重地點了點頭,沒入夜色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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