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帝的學徒


  無論是奧斯塔尼亞還是維斯達利斯,都是君主立憲制國家,和上輩子的英國有些像。

  皇帝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弗倫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皇帝是怎麼想的,反正電視上看到皇帝的時候,面色紅潤略有發福,顯然活得很是舒適。

  反正弗倫的第一感覺,感覺這倆國家的皇帝是一對跳跳虎,兩頭脆脆鯊,屬於是劉禪一分為二降生異次元了。整天吃喝玩樂,軍國大事一點都不參與,全交給下面的大臣處理。

  很難想像一百年前那場波及整片大陸的戰火,是這倆人的祖父蕩平的。

  兩國立國多年,如今的局勢,弗倫只能用一團亂麻來形容。

  奧斯塔尼亞對維斯達利斯的態度,主要呈現兩種流向,即主戰派和主和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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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諾萬·德斯蒙則是國家統一黨的黨魁,同時也是德斯蒙集團的首領。統一黨上下,幾乎都迴蕩著主戰派的聲音,持續激化著東西兩國的矛盾。

  戰爭的血色還沒有褪去,報仇雪恨的情緒在國內也沒有淡化,所以多諾萬·德斯蒙的支持率日日高漲。

  和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邁克洛夫特比起來,多諾萬的影響力甚至不在皇帝之下,只不過皇帝也不怎麼在意就是了。

  德米特里厄斯·德斯蒙作為多諾萬·德斯蒙的長子,在學校中一直是前簇後擁的主角。在德米特里厄斯入學時弗倫已經是初中部1年級的學生,以前的弗倫不喜歡社交,遇到這位貴族中的貴族時弗倫是躲著走的。

  有點像是狗血的女頻小說,弗倫這種行為反而吸引了德米特里厄斯的注意力。

  弗倫記得,和德米特里厄斯建立關係是一個巧合,然後就迅速成為了關係還可以的朋友,那種在學校食堂吃飯時主動坐在一桌的朋友。

  以前的弗倫不會想太多,他不喜歡去思考別人的心理活動。現在的弗倫看來,只覺得滿滿的違和感,德米特里厄斯對他的態度,和對其他學生的態度比起來,差別太大了。

  只有一種可能,自己身上有德米特里厄斯想要的東西。

  「德米,有什麼事嗎?」弗倫翹起腿,有點好奇德米特里厄斯打電話來是因為什麼。

  德米特里厄斯沒有客套,在電話中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下個月的畢業聯誼會,如果你要出席的話,我希望我們可以單獨找一個茶室,用來躲避那些沒有意義的社交。」

  聽他這話,貌似也是對那些想要恭維自己的學生不厭其煩。

  弗倫欣然答應,「當然可以,我們可以一起度過那段沒有意義的時間。」

  「我沒有其他事了,學長再見。」

  「德米,再見。」

  兩人的談話向來是高效率的,沒有絲毫拖沓,幾乎是同步掛斷了電話。

  伊甸學園是小初高一貫制學校,奧斯塔尼亞中所有家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進入這所學校。

  一些貴族這麼做,是因為伊甸學園的教育是最完善的。而有一些貴族和平民,是為了向上社交,或者是向上射交。

  別以為孩子之間就沒有名利場,在大人的薰陶和指示下,這些小孩子反而會更賣力。

  伊甸學園對的老師們,對於這種行為不支持也不阻止。

  每年的畢業集會結束後,還有全校「皇帝的學徒」們及家長會出席的聯誼會。

  這場聯誼會,幾乎是名利場的巔峰,無數權錢兩界的名人在此溝通交流。那些沒什麼背景,卻靠著自身能力成為皇帝的學徒的孩子,也會展現自己的價值謀劃更好的前途。

  弗倫以前還沒有參加過,倒是還挺好奇的。

  不過德米特里厄斯這麼說了,那還是維持好社交冷淡的人設吧。

  ......

  「父親,弗朗西索科答應了。」

  和福爾摩斯莊園之間隔著幾座莊園,就是德斯蒙家族的莊園。

  與落魄的福爾摩斯不同,這座莊園極盡豪華,入目皆是名貴的奢華之物。

  任誰來了,都要感慨不愧是頂級名流德斯蒙家族。

  別墅之外,到處都是巡邏的黑衣保鏢,守衛極其森嚴,連噴泉里都有人把頭伸進去看看有沒有埋伏。

  屋內,是看起來非常溫馨的一家人。

  母親在客廳給小兒子翻著孩童專用的圖鑑,父親坐在書房看著報紙,而即將從小學部畢業的大兒子在父親旁邊掛斷了電話。

  「嗯。」男人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面對父親,德米特里厄斯也是這樣一副表情和語氣,「讓您失望了,我只爭取到了一次機會。」

  「你做的很好,一次已經足夠了。」多諾萬點點頭,示意德米特里厄斯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

  六年前,德米特里厄斯入學的前一天晚上。

  也同樣是在這間書房裡。

  白頭髮略少幾根的多諾萬,對著端坐在自己對面的兒子說道:「德米特里厄斯,我需要你完成一件任務。」

  此時的德米特里厄斯,還完全不是後面的樣子,聲音中有著靈動,和普通的孩子沒什麼兩樣。他敬佩自己的父親,聽到父親的話,略有意外,「請您吩咐。」

  多諾萬遞給兒子兩張照片,「邁克洛夫特·福爾摩斯,22歲,是共民黨的新人,今年在柏林特大學畢業後進入了中央政府。

  我需要和他見一面。」

  統一黨聚集主戰派的聲音,那共民黨就是主和派的代表。

  如果是六年後的德米特里厄斯,會直接答應下來。但現在的他不像幾年後一樣沉默寡言,對著父親問道:「這個人,在中央政府掌握很大的權力嗎?」

  多諾萬搖頭,「他沒有下達任何命令的權力。」

  「但中央政府、軍隊、皇室對內的任何大規模行動,都要得到他的許可。」

  德米特里厄斯沉默,他知道父親的話是何等恐怖。

  「我需要你在伊甸學園成為皇帝的學徒,然後和弗朗西索科·福爾摩斯成為朋友。

  在只有皇帝的學徒及其家長才可以參加的聯誼會上,我要和他完成一場談話。」

  一場極為機密的談話,參與者是兩個主流黨派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是,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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