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飛棍是特殊的放電蠕蟲
冰雹過後的試驗站,屋頂上遍布深淺不一的凹痕。
深的將近兩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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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林恩心驚肉跳。
與大自然角力是愚蠢的。
如果不想心胸開闊的話,最好避開冰雹。
..
他看了下屋頂和院子,到處都是帶著土灰的冰球,好在冰球之間總有空隙,空氣還能流動。
推開門,一股土豆的氣味撲面而來。
魯比一瘸一拐地走上實驗台。
受驚的蠕蟲在水池裡擺動,水面被攪得嘩嘩響。
她直接伸手掐住蠕蟲,在重複了幾次的武力威懾下躁動的蠕蟲終於安靜下來。
一隻只蠕動著頭,小狗一樣徘徊在魯比手邊。
魯比舒了一口氣:「很不錯。除了一隻嚇死的,其他都活得很健康。」
林恩:「那就好,你自己包紮下,我清理一下外面。」
魯比點頭同意,旋即立刻開始清理台面,似乎想要馬上開始研究。
魯比對研究的熱情是很高。
林恩對此很是佩服,能專注手頭上事情的人總是少見,這樣的人總會成功的。
他抬起頭看了眼頭頂的斜著引入的通風漕,甩動藤蔓把冰雹一股腦掃下。
好比是掐出青春痘的油脂,或是玩消除小遊戲。
這樣的清掃,讓人心情愉悅。
林恩重複著這動作,直到屋頂一個子也沒有。
他捏了捏手腕,視野中,捕捉到一股藍綠色。
藍綠色?
林恩駐足,四處張望。
是什麼東西?
林恩捂著腦袋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踩在冰雹打過的花園中,一邊將冰雹趕下斜坡,一邊往屋子靠著的紅色巨石方向走。
藍綠色
藍綠色
好像。
藍光藻就是藍綠色。
林恩的腦海閃過一絲光亮。他想起來了,然後他就看到了,在冰雹中堅挺的巨型藍光藻。
它那麼挺拔,似乎一切和堅韌,忍耐的美好品格都能用來形容它。
林恩看愣住了。
這是他堅韌有用的好兄弟啊。
高消耗和高產出的特性讓它初期難活。
但,巨型化的也賦予了藍光藻對抗危機更加堅韌的力量。
妥妥的後期型英雄。
所以,作為對好兄弟的負責,他三兩下走到藍光藻跟前,精細的打量起藍光藻。
「好兄弟,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因為藤蔓纏繞的末梢太粗了,它無法像巫師之手那樣精細控制。稍微一用力就會把藻絲連根帶起。
林恩決定用手。
他輕鬆的移開藍光藻頭頂那幾塊最大的冰雹。
沒想到藍光藻憑藉自己的力量極快地恢復了挺拔,螢光一閃一閃地亮起、生機盎然。
他把手背貼在一片藻葉,微微發熱。
眾所周知,放熱是對付寒冷最直接的辦法。
這就是藍光藻對抗寒冷的一個辦法。
藍光藻能夠在冰雹中挺立並且放熱向林恩證明了。只要營養管夠,冰雹它是能獨自挺過去的。
林恩不知道藍光藻的放熱會為他提供什麼便利,但一株能發熱的藻類,在寒潮里,也許能為小型動物提供庇護所。
..
天空中再次傳來冰雹砸落的聲響。
林恩拿藤蔓抵擋,一邊回頭。巨型藍光藻在冰雹中挺拔如初。不見主根,但它至少往地下挖了十幾米,而它側根從岩石底部繞過去纏住了岩石的側面。藻體被自己的根系牢牢固定在沙土中,冰雹砸在藻絲上只是讓它微微晃了晃。
對此林恩只能說。
「好樣的。藍光藻。」
..
回了屋子,冰雹的砰砰咚咚撞著屋頂。
林恩深吸一口氣,切換到思考模式。如果冰雹一直下,那天氣就還遠沒有到最寒冷的時候,對於度過最寒冷的日子,林恩有兩種方案。
其一是抱著蠕蟲睡覺,但那種事林恩想想都頭皮發麻。
至於第二種,就是用編織防寒的衣物
人類不需要長毛,因為有生物替他們長了。
比如蠕蟲。
如果有愛蠕蟲協會的人站出來反對。
林恩會毅然決然的表示,蠕蟲都沒反對,蠕蟲要尊重自己的意願。
…
話說回來
反正要被榨粉,總不能白白浪費吧。
於是林恩問道
「魯比,你會用毛髮編製衣物嗎?」
魯比抬頭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恩。
「你覺得呢?」
他不會做這種精細的活,魯比也不會,一個是草本專業的一個是蠕蟲大類的,不會加工也正常。
那位魯比的學長似乎是鍊金專業相關,林恩覺得他應該是會的。
所以,林恩只能給一些原本就打算榨粉的蠕蟲剪下纖毛。
他把絨毛收集起來,裝進一個空的粉末袋裡,充點氣鼓成一個小球,塞入試驗站內的小毯子裡。
林恩輕輕拍了拍小球,輕飄飄的,軟綿綿的,手摸上去那保暖性能也很不錯。
「如果蠕蟲能多長點毛又不掉肉就好了。」
林恩在心中感嘆道。
幾分鐘後,氣溫隨著冰雹的掉落再一次下降。
這不是單純的氣候現象,肯定有魔力的參與。
誰知道再過幾場降溫,這周圍會變成什麼樣子。
魯比感受到林恩的目光,回過神來,有些愧疚道:「看著我,是想主動學法術了嗎?今天不行,我最好明天再使用法術。」
林恩回復道
「沒有,我暫時沒那個想法。」
「我只是在想怎麼度過這個冬天。」
相比讓魯比教自己法術,現在最重要的事還是撐到救援隊來臨。
集中精力應對突發的冰雹才是他應該做的。
..
泥土的氣息從屋外傳來。
冰雹融化的水滲進紅色沙土裡、
林恩透過牆上的縫隙又看了一眼巨型藍光藻。
三株皆完美存活,根系周圍的沙土被固定得緊緊的,冰雹砸落的水流從根系旁邊繞過,沒有衝出溝槽。
它們的放熱還在繼續,藻片邊緣的空氣被微微加熱。
應該沒什麼問題。
林恩烤著土豆,不時給魯比塞點。
作為傷者,魯比毫無羞恥的接受投餵。
林恩倒也不奇怪。魯比這樣不是一天兩天了。
二人間的地位關係已經從他稍微落下風發展成至少齊平了。
他對此是敏感的。
過了約三個小時。
魯比在本子上一邊記錄那隻特殊的蠕蟲,一邊和林恩說起自己的疑問。
「這可能是只特殊的個體。它的魔力水平比一般蠕蟲高得多。」
她把那條特殊蠕蟲釘在實驗台上,用鑷子輕輕按了按它的頭節,
「不過林恩,我有一個非常奇怪的發現。」
魯比將解剖的蠕蟲給林恩看了看。
這隻蠕蟲的內部還有一層比外面那層皮更小的新皮。
「看到這層新殼了嗎?」
「它的成長是越來越小的。」
「所以,林恩你想到什麼沒有?」
林恩沒明白。
魯比抓住林恩的手掀開林恩袖口。
一道細長的疤痕掛在林恩的手腕上。
魯比笑眯眯的看著那疤痕,
「當時挺危險的吧,林恩。」
林恩對她的親昵一下子有些沒習慣。
畢竟那是幾日前被飛棍啃食的。
前幾日不關心,現在關心,是什麼意思。現在有些痒痒的,幾乎痊癒了。
可魯比那笑容就像仰望星空的魚頭一樣詭異。
林恩注視起魯比。
魯比應該是個正常人
但絕對不是人類表達親近的方式。
他咽了咽口水,想到了什麼
「等等...」
屋外閃過震雷鳴。
「小體型,蠕蟲,怕冷,高魔力水平。同類相食的習性..」
「你的意思是,飛棍是特殊的放電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