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破碎的前一晚(二合一)
「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就是正常的應酬而已。」
在推開會所包間的門之前,許建雲停下了腳步,他這個三十歲的大哥試著用鎮定的語氣安慰林星燦道:「進去之後咱們該唱歌就唱歌,該喝酒就喝酒,把氛圍烘托到位就好了,不用想著和那些大人物聊的多歡。」
「這次裡面的領導可不少,通商資源部的崔部長、食品醫藥安全處的李處長、農林畜產食品部的王部長都在,可別說哥哥我沒照顧你啊,這次帶你來一起應酬,你要好好把握住機會,和他們打好關係。」許建雲是今天這場聚會的組織者,他承擔的壓力肯定比林星燦要大了許多。所以比起這位說話語氣都有些顫抖的大哥,林星燦倒是顯得鎮定了一些。
他本就是借著許建雲的人脈去試著接觸那些所謂的大人物,根本算不上是今晚的主角,能夠在他們面前混個臉熟就算是成功了。
「哥,我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應酬,到時候你多帶帶我,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也儘管暗示我。我們倆互幫互助。」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許建雲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剛一推開門,原本拘束瞬間蕩然無存,面對已經坐在裡面等候的幾位部長,他嘿嘿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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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領導,我先賠個不是,競然讓領導們先到,等了我一會功夫。」
「建雲吶,年輕人要懂得守時,幸虧我們幾位是熟悉的長輩,要是換了別人可怎麼辦?」
為首的崔部長也是滿面笑容,他說著似乎是責備的話,語氣里卻沒有一點凶意。
「誒,主要是我這人吧喜歡熱鬧,擅自帶了一些朋友來一起聚會,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許建雲一邊陪笑著,一邊回頭看向了林星燦:
「這位是半島食品的林星燦,是我一個很好的弟弟。剩下的這些……」
他看向了林星燦身後那幫打扮得青春靚麗的女孩們,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都是我平時玩得很好的一些朋友,她們吶就喜歡瞎湊熱鬧,不過唱歌倒是不錯,我就帶著她們來熱鬧熱鬧氛圍。」
「建雲吶,你這小子就是花花腸子多,成天就喜歡和漂亮女孩子打交道,以後成了家可要注意點……」幾個領導當然心知肚明,他們在和林星燦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之後,並沒有和他身後的那些女孩子多說什麼,而是各自散開了一些距離,分散地坐回了沙發上。
許建雲的那幫朋友們也很默契地坐在了那些孔隙之中,原本就不算大的包廂內,瞬間就顯得擁擠了起來。
連帶著本就是打算混個臉熟的林星燦,身邊也擠了兩個年輕女人,單從外表來推斷,估計年齡都和林星燦差不多大,甚至可能還在讀大學。
林星燦陪著許建雲敬了那些領導兩輪酒之後,包廂內的話題也聊了開來。
從如今的國際糧價到韓國國內的通脹,再從部長們背著的各種考核指標到各個企業今年的運營狀況,基本上能聊的東西都聊了一遍,不能聊的東西呢,那些老狐狸也只是曖昧地擦著邊,偷偷摸摸地給林星燦和許建雲說了一些。
林星燦和許建雲這種後輩,今天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把這位長輩給陪高興了,不需要發表什麼高談闊論,無非就是滿足他們好為人師、喜歡裝逼的特性,順著他們說話而已。
這無論是對林星燦還是許建雲來說,都不算是難事。
今晚這場應酬,對林星燦和許建雲來說也都是各有收穫。
和崔部長他們已經認識了一段時間的許建雲算是出了風頭,而林星燦這種初次的見面的,憑藉著不錯的談吐和年輕帥氣的長相,也是在這些老前輩們留下了還不錯的印象。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林星燦和許建雲都肯陪著一起喝,豁得出去,姿態放得低一點,表現得恭敬一點,就很容易獲得這種老狐狸的初步認可。
這幫老狐狸也不愧是在社會上混了幾十年的老資歷,明喝了那麼多酒,在酒精和荷爾蒙的刺激下,手腳都開始不老實了,嘴巴倒是嚴得很。
其中那位通商資源部的崔部長,則是左手摟著,右手摸著,已經有了些皺紋的臉頰擠滿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在光線五彩斑斕的包間內,他笑得格外開朗。
至於那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李處長,則是連話都不說了,一個勁地裝著醉把臉往旁邊靠。
林星燦的手捏著酒杯,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起來,難道是這包間裡的空調開太足了?他只覺得自己越喝越渴。
他將手頭的酒杯放下,剛想找瓶礦泉水來喝,但在桌子上找了一圈之後,除了酒和水果之外,就只有幾副撲克和骰子,剩下的就是早已經沒什麼人用的麥克風。
包間裡的音響被開到了最大,那一首首八九十年代的歌聽著還真是讓人有些頭疼。
林星燦剛想起身出去點幾瓶水,忽得一隻手卻攀上了他的胸口,輕輕地將他按回了沙發上。他身邊的那兩位哪肯放他就這麼出去。
這個包間裡,不是有錢,就是有實職的人,林星燦這麼年輕到有些突兀的面孔,自然早就被包間裡的不少許建雲的「朋友」給盯上了。
不知道是誰的手沿著他的領口緩緩向下移動,趁著林星燦因為酒精而懵懵懂懂的時候,巧妙地揉了一下,那忽然地刺激感將林星燦的理智拉回來一些。
他低頭看著那已經不太整齊的衣衫,只覺得好像有兩三雙手在他的身上胡亂的摸著,將他結結實實地按在了沙發上。
林星燦再看向旁邊那幾位部長和許建雲,他們的情況也不遑多讓。
許建雲點的這些洋酒,說來也奇怪,它喝起來並不像白酒那麼烈,喝完之後雖然沒有那種特別強烈的醉意,能夠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但身體偏偏就好像不受意識控制一般在行動著。
而且身體也好像有使不完的勁,渾身上下都熱的不行。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至少從現在開始,這酒是不能再陪著喝下去了。
最後殘存的一些理智驅使著林星燦快步來到了包間內的廁所里,他試著用冷水沖臉來緩解身上的躁熱,但偏偏就好像怎麼也撲不掉的火一樣,冷水沖臉,臉是冷下來一些了,另一頭卻又更加熱了起來。就連心臟也撲撲直跳。
他就這麼伏在吧這邊沖水,喝醉了的人有時候沒有那麼清晰的時間觀念,直到水池裡的水有些溢出來了,林星燦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是在衛生間裡待得太久了。
此時一個估計是還在讀大學的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關心著林星燦的動靜,林星燦剛想要擺手說自己沒事,她卻已經攙著林星燦在往回走了。
再回到包廂里時,崔部長、王部長都已經不見了人影,只剩下李處長、許建雲在幾個女孩子的陪同下還在喝著酒。
趁著李處長埋頭和另一邊的女孩交流的時候,醉醺醺的林星燦直接勾住了許建雲的肩膀,悄聲問道:「建雲哥,那兩位部長呢?」
「他們回旁邊的房間休息了,怎麼,你找他們有事啊?」許建雲醉的不比林星燦輕,他的嘴角透露出幾分壞笑:「你這時候可別去打擾他們了。」
他這麼說,林星燦哪還能不懂,林星燦抿了抿乾燥的嘴唇,指著許建雲點的那些洋酒說道:「你這酒感覺不對勁,喝得我心慌,渾身熱。」
「那就對咯。」許建雲拍了拍林星燦的肩膀,他看旁邊的李處長也醉的差不多了,給陪著李處長喝酒的那兩位使了個眼神,接著感慨地說道:「我這個酒補得很,正適合李部長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喝。至於我們這種年輕人嘛,喝一點也挺好。」
許建雲給林星燦傳遞來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接著也同李處長一起,在他幾位朋友的攙扶下往外邊走去。
此時的包間裡,也算是安靜了下來。
林星燦隨手從包里拿出一遝鈔票,塞給了他旁邊那位手已經搭在他腹股溝附近的女孩:
「幫我聯繫這個人,叫他過來接我。」
那女孩有些可惜地低頭看向了林星燦的腰腹,一邊嘖嘖感慨著,一邊幫他撥通了扎力的電話。而此時海雲中心的酒店內。
張元英將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一旁,坐在床上,默默看著在辦公桌前埋頭工作的金知延。
因為進不去林星燦的房間,張元英只好先待在金知延的房間等著他回來了。
這種感覺可真不好受。金知延這種聰明人哪能不清楚張元英和林星燦的那點事情,但偏偏就是這種對方已經看透又不點破的感覺,實在讓張元英覺得渾身難受。
既羞且恥,無可奈何。
她的臉頰緋紅,在無數次擡頭看向時鐘之後,接著又心思複雜地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行李箱。因為聖誕節快要到了,她甚至在行李箱裡放了一套聖誕主題、帶著些趣味的衣服。
只是……估計在林星燦回來之前沒機會換了。
她也是夠欠的!她這哪裡是被逼著啊,依張元英看,她自己竟然還挺主動的。
真是搞不懂自己在想什麼。
自從拿到林星燦的那張房卡以來,張元英就一直生活在這種矛盾的情緒里,這種感覺可不好受,快要把她的自尊和心理狀態都撕扯成碎片了。
而今天坐在金知延的房間裡等林星燦回來,就好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似乎要把張元英最後一點自尊給磨滅了。
但張元英的心裡又忍不住去幻想,也許林星燦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張元英進他的房間呢?不然他為什麼還要和金知延換房間?
可是,這個推測為真的概率又有多大呢?張元英自己也不報多少期待。
「都這麼晚了,你還努力工作啊,就這麼想給你們老闆幹活?」
張元英曲著膝蓋,雙手環抱住小腿,她試著找話題和金知延聊聊,從而讓自己不再那麼內耗。「都是為了生計而勞累啊,你不也是嗎?」
金知延的這句話,莫名有些讓張元英有些破防,雖然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金知延似乎說的沒錯。她今天出現在這,不就是為生活所迫嗎?張元英要是不順著林星燦的意思來,不說拿不到原本林星燦答應給她的,以後還不知道要被他使什麼絆子。
她不得不來。
房間裡再度陷入了沉默,直到一陣手機鈴聲傳來,這種尷尬的沉默這才終於被破解。
金知延接通了電話,是扎力打來的。
「和你一起去接老闆?他結束應酬啦?」
「我馬上過去。」
金知延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張元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起身從架子上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金知延原本擔心自己一個人面對喝醉的林星燦會發生些不該發生的事情,但如今有扎力陪著,酒店裡又有張元英等著,她如今倒是沒那麼擔心了。
張元英默默看著金知延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並不說話,她想問問金秘書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但又開不了這個口。
金秘書將張元英的那件羽絨服也取了下來,丟給了張元英:
「愣著幹嘛,跟我一起去接老闆啊。」
「啊?我嗎?哦……
張元英後知後覺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一邊向外面走著,一邊扭頭看向了行李箱,心思五味雜陳。而大概是十幾分鐘之後,扎力、金知延和張元英三人便出現在了林星燦所在的會所里。
此時的林星燦正躺在沙發上,用一隻手捂著額頭休息。
先一步進來的金知延和張元英在靠近了他之後,因為要尋找他外套,所以視線也漸漸下移,注意到林星燦身體的一些異變。
呃……這是喝了什麼假酒麼?
不情不願來這接人的張元英「呀」一聲,慌張地往後退了一步,倒是金秘書足夠冷靜,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林星燦的腰腹上,她的面頰微紅,但在昏暗的包間裡並不明顯。
金知延同時還有些嫌棄地回頭看向張元英:
「你慌什麼,沒見過大世面嗎?愣著幹嘛,還不過來幫一把,幫我把外套系起來。」
張元英只覺得今天真是有夠窩囊的,她被林星燦逼著做不願意的事情也就算了,竟然還被他的秘書凶。「知道了。」
金知延扶著林星燦,給張元英騰出一些空間來,張元英的手慌張地捏住了外套的兩隻衣袖,打了個潦草的結,算是徹底蓋住林星燦從腰到大腿的位置了。
不過這樣做,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
誰家好人沒事把外套當圍裙一樣系在腰前面啊?
看著外套那有些突兀的部分,張元英微微皺起眉毛,真希望自己一閉眼一睜眼就來到明天。她幹嘛要來釜山遭這一趟罪呢?
後面進來的扎力注意到了林星燦的異樣,他看向張元英那有些心虛的眼神也終於放鬆了一些下來。扎力原本還擔心老闆因為他擅自把張元英找過來而怪罪他,如今看來,扎力倒也算是幫忙了。畢競老闆如今也算是有需求了。
他隨手拿起酒桌上沒有開封的那一瓶洋酒,一邊幫忙把林星燦轉運到車上,一邊感慨地和金秘書、張元英說到:
「這種就在泰國很出名,出了名的大補。這要是喝多了,誒,挺折騰人的。能點這種酒的人,估計也是個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