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獵物 獵人二象性
好煩啊,那道口紅印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元英想要假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可她的視線又不爭氣地、忍不住地想再去看一眼林星燦的襯衫領囗。
她想要確認,那若隱若現的,到底是不是口紅印。
只是無論林星燦喝水,又或者只是看手機回消息,都再也沒有恢復到先前的那個姿勢,張元英撐著臉頰,小腦袋裡又閃過無數FBI Warning的劇情。
晚上都要和張元英一起吃飯了,這傢伙居然還有心情去吃餐前甜點嗎?
她輕咬著嘴唇,眼眸中的一池春水掀起了些許的漣漪。
張元英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讓林星燦寧願耽誤和張元英的晚餐。
張元英故作漫不經心地看向了窗外,這裡是梨泰院最繁華的地段,外面滿是霓虹燈裝點著地勢起伏的街頭,各種知名的、小眾的超跑轟轟作響,成為了這條街道上喧囂樂章的一道背景音。
視野盡頭裡的那幾家夜店、酒吧,張元英雖然從來不去,但她在娛樂圈裡待得久了,總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藝人之間的辛秘,那地方可是不少愛豆私下裡聚會喜歡去的地方,見的了光的、見不了光的,光是這么小小的幾個地方,就發生過不少的醃膦事,這也是張元英從來不願意在私下裡與其他藝人有過多接觸的原因。
但他們那些人生活的混亂程度,和張元英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比起來,恐怕也不算什麼了吧?再看向林星燦時,張元英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而遠之的冷意,她漸漸地意識到,眼下能夠在林星燦面前展露出來的所謂強勢與親昵,無非都是建立在他搞壞衣服的基礎上,都是空中樓閣。
可人總是這麼貪心不是嗎?張元英在回家裡洗澡化妝的時候,真的短暫地動過了一些更進一步的想法,現在看來,還真是可笑。
她幽幽嘆了口氣:
「你好像不是很想和聊天。」
「嗯?」林星燦將手機放了下來,銀絲邊框的眼鏡折射出一抹光芒,仿佛洞悉了張元英的那些小情緒:「抱歉,剛剛臨時有些工作要處理,靠近年底了,有不少的審批和資料要處理。」
「你可真是個大忙人,時間管理的能力應該挺好吧?這方面,我還真是學不過來呢。」
張元英這語氣,有點酸的奇怪,某個瞬間,竟然讓林星燦想起了另一個女孩。
但不同的是,林星燦和周子瑜並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情,她本身就是個喜歡用小腹黑來當作保護殼的女孩,對林星燦的那些毒舌言語,十有八九是周子瑜對親近之人的慣用說話方式。
而張元英顯然不是。
「我猜你是想知道我今天是怎麼度過的?」
「我不想知道!聽了我就能變成可惡的財閥家小少爺嗎?」
張元英微微鼓起嘴巴,她真的很想聽林星燦說說他在兩人分別之後到底又經歷了什麼,或許他領口下面的那一道口紅印只是張元英看錯了呢?又或許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可是她又偏偏不想將自己的心思表露出來,張元英總覺得,要是她的那點小情緒要是被林星燦摸透了,容易被林星燦拿捏。
為了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得更深一些,張元英特意拿出手機拍著自拍照,假裝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模樣。「嗯,好,反正也比較無聊。」
呀!這個傢伙,張元英她說不想聽,真的就是不想聽了?
林星燦在那麼多個女愛豆之間遊刃有餘地遊走著,難道不懂得在特定環境下,「不要就是要」,這樣一個亘古永恆地道理嗎?
他絕對是在吊張元英的胃口吧!哼,張元英偏偏不上他的套。
哢嚓、哢嚓
安靜的包廂里,只有張元英的那部手機時不時地傳出自拍時手機發出的聲響。
林星燦看著張元英那越來越臭的表情,心裡暗暗覺得有趣,他也知道不能繼續逗這個女孩了。有的時候,以退為進也很重要,他也需要在張元英面前適當表現出弱勢的一面,這樣才能激發出張元英那有趣的一面。
「剛剛進門的時候,你伏在窗上看街景的動作,很適合拍成小卡,絕對很受歡迎。既有知性溫婉的一面,那眼神里又能感覺到一些清冷疏離感。」
「嘶,你可別說了!怪肉麻的。」
張元英雖然說著讓林星燦閉嘴,但她還是很配合地把手機遞了過來,當然,是上鎖過後才打開的攝影界面,林星燦既看不到她之前拍的那些照片,也沒法切換到別的界面。
林星燦舉起了張元英的手機,一邊指導著張元英伏在窗上,一邊點擊著拍照。
在接連又傳來幾道「哢嚓」的聲音後,他「嘖」了一聲,似乎對自己拍下來的照片很不滿意。張元英站起身走上前來,和林星燦一起看著拍下來的這幾張照片。
不得不說,林星燦這傢伙給女生拍照的功底還是很好的,雖然不知道是他的哪個女朋友調教出來的,但張元英確實很受用這一套。
她很喜歡林星燦拍的自己,比起前置攝像頭裡的張元英,林星燦用後置攝像頭拍下的她眼神里有著一種若即若離的模糊感,就好像每個人在正值青春時都會產生的一種懵懂而模糊的感情,就連張元英看了都忍不住好奇,當時鏡頭裡的自己到底藏著什麼少女心事。
沒錯,這麼形容很貼切。
林星燦拍的張元英,既有少女的嬌俏,又有些輕淑溫婉的知性美。
「不是拍的還可以嗎?你怎麼好像一副不太滿意的樣子?」
張元英要把手機拿回來,林星燦卻不肯就這麼把手機給她。
「感覺不對,你還記得我說的吧,我剛到的時候,你的眼神里有幾分清冷疏離感,感覺現在盡頭裡的你………
「但現在看起來,我打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好像是生氣了等著男朋友認錯的女朋友。」
「呀!你可別胡說。」
張元英把手機搶了回來,她坐回了位置上,畫著淡妝的白皙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若隱若現的緋紅。這個林星燦果然是個情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大渣男,手裡的套路真是一套接著一套,真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就這麼栽在了他的手裡。
他憑什麼說張元英像是生氣了的女朋友啊?
這不是在占張元英的便宜嗎?她今天接觸的男性,除了公司里的幾個員工,就只有林星燦了。她要是生男朋友的氣,那不就是只能生林星燦的氣了嗎?他這就想著當張元英的男朋友了?這討厭鬼製造曖昧起來還真是有一手啊。
但是他又真的很聰明,能夠敏銳地察覺到張元英隱藏的很好的那種小情緒,然後又通過一些浪漫的小事情在曖昧的氛圍中把問題提出來。
這讓張元英還怎麼好意思真的對他有什麼不滿啊。
「我可沒胡說,是你胡亂想了吧?」
「你!」
張元英鼓起嘴巴,她順手將林星燦拍的那幾張照片收藏起來,故意不去理會他。
只要不理林星燦,就不會著了他的道。
「好啦,不和你開玩笑了,和你分開之後,我本來想回去洗個澡,換套衣服出來的,畢竟是和你一起吃飯,還是想儘量打扮得體一些。但是晚上的交通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本來就堵車,臨時又有點工作,我只能先找個地方停車,把緊急的工作給處理好了。」
張元英很清楚,自己和林星燦沒有熟悉到那種能看出他有沒有在說謊的程度,眼下林星燦既然又特地把話題繞回去解釋了一遍,她似乎也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
她心裡那些自己盛裝出席、林星燦卻稍顯敷衍而產生的不滿與委屈也消弭了許多,對那道口紅印是否真的存在、又來自於誰,張元英也沒有那麼多的興趣去追究了。
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她和林星燦的關係,也不太可能更進一步了。
不過這樣似乎也挺好?越簡單的關係,有的時候反而是越穩定的。
當個小饞貓也不錯,偶爾饞的時候把林星燦騙出來飽餐一頓也不錯,幹嘛要想著把這段關係複雜化呢?張元英也不想下場和那三位明天要同演出的女孩鬥來鬥去。
反正……只要把對林星燦的期望降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十分的可口不是嗎?
身材和樣貌俱佳,業務能力也相當好,讓張元英吃的很飽也很好,而且他這傢伙平時也很懂得照顧對方的小情緒,也懂得怎麼製造一些小浪漫和暖味出來調節氛圍。
就這樣也不錯。
仔細想想,他除了比較花心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可以被挑剔的地方了。
至少比起張元英接觸到的那些異性,或者說是其他那些主動接觸張元英的圈內異性,他們那些在梨泰院玩得花天酒地,卻又少了林星燦那樣的加分項。
張元英接過了林星燦遞來的甜品,她小口地咬著,吃相斯斯文文,眼裡卻閃過一抹小饞貓遇見獵物時的精光:
「那個,你今晚有什麼別的安排嗎?」
「晚上要回公司加班。」
「哦?不去陪你的那些小女朋友?」
這種話的理解方式有兩種。
其中一種,張元英實在揶揄林星燦用加班當藉口,吃完這頓飯之後又跑出去和別的女人約會。另一種,張元英似乎是在試著把林星燦的晚上給約出去。
林星燦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從張元英的眼神中猜出了她的真實意圖,所以也沒必要和她解釋有娜她們今天晚上都有事情。
「你知道貓科動物在捕獵的時候,慣用的伎倆是什麼嗎?」
「什麼?」
「看來你沒怎麼認真看動物世界啊?」林星燦眯攏起眼神:「反覆拉扯,趁著獵物慌亂陣腳的時候,抓住它薄弱的一環窮追不捨,直到獵物筋疲力盡。但你似乎卻更習慣大開大合,開門見山?」「拉拉扯扯的幹嘛啊?」張元英埋怨地故意白了他一眼:「做那種事情又不是一個吃掉另一個,被吃的那一個,難道不舒服嗎?」
「噗哧……咳咳……
林星燦沒有料到張元英竟然會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種話,不過話糙理不糙。
男女之間,誰吃誰,哪有那麼絕對呢?
獵物也可以是獵人,獵人也可以是獵物。
「所以你晚上有沒有空?」
上海的辦公室內。
「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張智強推了推眼鏡,將屏幕翻轉過來,面向了對面那位面色沒有多少悅色的周子瑜。
因為是直接用瀏覽器將韓文翻譯過來的,部分字句有些語病,但並不妨礙周子瑜很快就明白了這篇報導的大致內容。
《新時代營銷學:爆火單品的背後,是頂流愛豆對財閥貴公子的暖昧態度》
周子瑜的面前,擺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田樂集團和周振豪的遊戲工作室所簽署的投資協議。周子瑜正是為了這個協議,在回到上海之後,又單獨約了張智強見面。
所以大概張智強漫不經心地忽略了周子瑜提起的正事時,她當然會忍不住在心底產生一些不悅的情緒。只是,那又如何呢?
周子瑜在這場談判中本就是弱勢的一方,張智強給她看什麼,周子瑜還能不看嗎?
在日本的時候,周子瑜就已經知道了柳智敏和林星燦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也沒少因為兩人的關係吐槽過林星燦。
「那些記者為了博取流量,無所不用其極罷了。」
她故意裝作不感興趣,將那份協議往前推了一點:
「張經理,你、我、林星燦在日本的確有過一段愉快的旅遊經歷,但還請你不要岔開話題,為什麼對賭協議里,如果我哥沒能贏得對賭,在交出股權的時候,依然要承擔債務?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子瑜女士,看來你還是沒搞明白啊。」張智強向後仰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在一起,從容地笑道:「你們家的事,從來都和林星燦有關啊。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投資你哥那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