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並非相互坦誠的關係

  林星燦被申有娜牽著來到了黃禮志的面前，於是他順便衝著後者解釋道：

  「一檔由你主持的美食類節目，嗯……或者說是以製作美食為目的的綜藝。以你為MC，itzy的成員們為不固定主持，每期會邀請1-2個飛行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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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我嘛……」

  黃禮志遲疑地指了指自己，雖說她已經被允許通過JYP Bubble等渠道開始和粉絲重新接觸了，但在公司的規劃中，讓她正式開始行程卻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因為她的缺席，很多團體活動也無法開展，成員們都儘可能地安排去跑個人行程了。所以當林星燦帶著一檔由黃禮志主持的綜藝來到她面前時，她不免在腦子裡又多了幾分顧慮。不知道為什麼，黃禮志總覺得這是申有娜為她爭取來的綜藝資源。

  如果是那樣的話，黃禮志其實有些不太想接下這個資源豐厚的工作，總有種被施捨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

  要知道黃禮志在人氣和實力方面一直不比有娜差，而且她還是itzy的隊長，如今卻到了需要靠著忙內介紹資源的地步。

  對她這種性格要強的人來說，頗有些嗟來之食的感覺。

  但……黃禮志的理智又告訴她，如果錯過這次機會的話，基本上就不會有下一次了。

  向來善於察言觀色的申有娜注意到了小隊長眼裡的遲疑，相處那麼多年下來了，她大概也能猜到黃禮志的內心想法。

  其實自從她和林星燦確認了男女朋友關係以來，隊友之間便有了一種微妙的氛圍。

  這種氛圍類似於「看不得兄弟開路虎」的心態，平日裡並不會十分明顯，但到了像今天這樣分配資源的時候，這種氛圍便變得尤其濃重起來。

  申有娜知道黃禮志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她該讓黃禮志和林星燦單獨聊聊，了解其中的來龍去脈，只有黃禮志心裡沒有芥蒂，她才會真的願意接下這檔綜藝。

  於是她輕輕推了一下黃禮志的肩膀：

  「歐尼，你不是說邀請我們喝咖啡嗎？順帶著給林星燦也捎上一杯唄。」她說到一半，轉過身來，牽起自己男朋友的手道：「禮志歐尼一個人提不動那麼多咖啡，你跟著一起去拿一下吧。」

  林星燦聽申有娜說過很多隊內發生的事，他大概也能猜到黃禮志到底為什麼看起來不是很想接這檔綜藝還是太矯情了，有這麼一檔資源拉滿的綜藝放在面前，別的藝人都跟餓了十幾天忽然看見肉一樣，偏偏黃禮志太要強了，什麼都要靠自己爭取。

  於是林星燦聳了聳肩膀，走在黃禮志的前頭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大杯的冰拿鐵。」

  「啊？哦……」

  黃禮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快步跟了上去，領著林星燦來到JYPE內部專門售賣咖啡的一樓，因為這裡是對外開放的，有不少外部遊客進來點咖啡，為了避免排隊，黃禮志通過線上下了單。

  在等單的過程中，她領著林星燦來到了一處可以望見首爾街景的落地窗前。

  喧囂而繁華的首爾街頭，哪怕是工作日也人流不息。

  站在樓上俯瞰，能夠看見不少的粉絲聚集在公司樓下，舉著為自家愛豆應援的物料，當然也有包卡車在外面抗議的。

  「剛剛我和你們公司的負責人在會議室里討論了很久，都覺得你適合擔任這檔綜藝的MC。」林星燦解釋著，黃禮志聽罷心裡的猶豫也消去了很多。

  「其實不瞞你說，我還以為是有娜為了幫我，拉著你為我打造的綜藝。」

  林星燦沒想到黃禮志會對他這麼坦誠，不免有些驚訝：

  「怎麼連這種小心思都和我說？」

  黃禮志瀟灑地聳了聳肩膀：

  「我現在覺得，表現得真實一些，直面自己的內心挺好的。而且再怎麼說，我們倆也是相互坦誠的朋友關係了。」

  「你這個相互坦誠，是我想的那個坦誠嗎？」

  林星燦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總覺得黃禮志話裡有話。

  這個「坦誠」，好像不太正經。

  「我們倆之間算是有不能被別人知道的小秘密了，不是嗎？所以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應該比普通朋友還要再親近些。所以才會和你直抒胸臆。」

  林星燦微微皺起眉毛，他回想起和黃禮志發生過的那些事情。

  從在泰國時黃禮志一直盯著林星燦的泳裝看，到黃禮志誤入浴室大飽眼福，再到兩個人一起跌倒河裡黃禮志直接上手摸……

  林星燦仿佛一直是被揩油的那一個，而且黃禮志是越來越「大尺度」了，這次是直接上手摸，誰知道下次又會變成什麼情況呢？

  「別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你還挺色的。」林星燦的話音剛剛落下，他的肩膀處便傳來一陣疼痛：「我又沒說謊，既然你直抒胸臆了，我也就說說自己的真實想法而已，你是不是揩油了我很多次？」「有、有很多次嗎？」

  黃禮志尷尬地撓了撓鼻子，其實林星燦理解的沒錯，黃禮志說的就是他所理解的那種「坦誠相見」。不過仔細想來，似乎不能算是相互坦誠，黃禮志似乎……好像還真是一直在單方面揩油。

  「在浴室那一次，我都說了是擔心你在浴室里出什麼意外。」

  「那掉河那一次呢？你甚至還抓了我一把，怎麼，手感好麼？？」

  「你、你、你在胡說什麼。」

  黃禮志慌得都有些結巴了，但林星燦說的卻也都是事實，就算黃禮志不是故意的，客觀上她確實上手去摸了。

  「就算是那樣，也不過就是兩次而已。好了，好了，話題都被帶偏了，不聊這個了。」

  「怎麼就兩次，你之前在後……」

  林星燦話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了，那次在後和黃禮志一起從斜坡上摔下去，被黃禮志順便揩油的那一次，林星燦是以「Nico」這個身份出現的。

  「後什麼？」黃禮志眯攏起眼睛：「我可不記得了。」

  「沒什麼。」林星燦吃癟地撒了撇嘴：「咳咳，話題都聊偏了，我們還是聊工作吧。」

  此時咖啡製作好了，黃禮志的手機也傳來一陣震動，提醒著她下樓去取。

  當來到一樓的時候，原先那些大卡車上的文字也變得清晰了起來，林星燦在排隊領咖啡的過程中往外面瞥了一眼，注意到一樓廣場上聚集了不少黃禮志的粉絲。

  其中不少人舉著牌子應援黃禮志，還有專門拉了一輛卡車，上面寫著要求JYPE即日起停止冷藏黃禮志，恢復她的一切行程。

  林星燦眯攏起眼睛，不由得感慨道道：

  「看來你的粉絲基數還真是不小，而且也願意為了你掏真金白銀出來應援。像這樣一輛卡車停在樓下，估計要五六十萬韓元吧？」

  黃禮志頭頭是道地回答著：

  「小型卡車是這個價，前兩天還有中大型卡車，那種載重18噸的，估計一百萬韓元都打不住。」「十八噸……那能裝九百多箱貨物了。」林星燦潛意識地計算了一下：「那收一百萬韓元倒也不算黑心，畢竟拉一車貨跑一趟，運費差不多也是這個價。不過你怎麼這麼清楚卡車的價格，不會是你請來的吧？」

  「我浪費這種錢幹嘛？不過粉絲們為我做的這些，我都會記在心裡的。我一直有開小號混在粉絲群里，所以這些事情都還算清楚。」

  林星燦感慨地喝了一口黃禮志請的咖啡，側過眸子看向仿佛有什麼心事的她

  「這就是你的商業價值所在啊，如果你能出演《Itzy的廚房救星》，關注度一定不錯的。不過你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有什麼顧慮嗎？」

  「與其說是顧慮，倒不如說是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值得被喜歡。」

  黃禮志伏在落地窗前的欄杆上，眼裡流露出一抹難言的惆悵：

  「明明做了那麼不成熟的事情，結果卻還是被粉絲們偏愛著。」

  林星燦回想起那個被黑粉們追著跑的夜晚，雖然他早就做過緊急預案，最後也成功擺脫，但被這麼狼狽地追著跑了一里路也確實不好受。

  他後來想過無數次，但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黃禮志為什麼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把Nico給喊到自己的身邊。這對於一名女愛豆來說，實在不該。

  「別這麼說，作為一名愛豆，你已經做的很棒了，被粉絲們喜歡也是你應得的。不過歌謠大祭典的那件事我也有所耳聞，其實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吧？」

  林星燦壓抑住嘴角，裝出一副淡然的姿態，自從遇到黃禮志之後，他這個人都變得有些迷信起來，本命年命犯太歲這件事或許真不是古人隨便編出來的。

  而黃禮志就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小太歲，至於什麼時候能出現一個治得了黃禮治的……只能說林星燦很期盼能有這麼一個人。

  「其實相反，根本沒有什麼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我純粹就是自己想這麼做。」

  「反正你也知道Nico這個人的存在了，我也索性和你說白了唄，他這個人越是神神秘秘，我就越忍不住想要揭開他的面紗，這種感覺……很難描述，你能理解嗎？」

  「那天晚上，我和Sana前輩都在後的走廊里看見他被子瑜前輩拽走了。」

  湊崎紗夏……她肯定知道林星燦就是黃禮志嘴裡所說的Nico，但她為什麼沒在黃禮志面前拆穿呢？林星燦想不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後來大家離場的時候，我又看見子瑜前輩緊緊得跟在他後面十幾米的距離，我就想知道，他和子瑜前輩到底是什麼關係，所以就試著喊了他的名字。」

  聽著黃禮志的獨白，林星燦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為什麼不喊周子瑜呢？效果不是一樣的嗎？反正只要觀察這兩人有什麼反應就好了。」黃禮志愣了一下，許久之後，她尷尬地撓了撓鼻頭：

  「當時、就真的頭腦一熱……」

  頭腦一熱………

  林星燦曾事後很多次復盤過那個晚上的失誤，結果到頭來，竟然只是因為黃禮志頭腦一熱，壞了他的計劃。

  不過人生大抵就是這樣，百密一疏，再周密的計劃總也會有疏漏的地方，更不用提還會有很多突發的意外情況。

  心裡一直鬱悶的問題終於被解開，林星燦也揉了揉有些腫脹的太陽穴，釋然地說道：

  「算了，不計較之前的那些事情了。」

  「啊？」

  黃禮志眼睛一大一小地看向林星燦，仿佛大腦有些運轉不過來了，她好像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嗯，我是說，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該想的是怎麼好好回饋那些支持你的粉絲，不是嗎？」「Nico也是這麼說的。」黃禮志嘀咕著，目光略過了林星燦那隻喝了大約四分之一的咖啡：「他也總是讓我往前看，不要總是糾結以前的事情。從這個角度看，雖然你們倆的性格大相逕庭，但卻都是個目光聚焦於未來的未來主義者。」

  性格上大相逕庭……

  似乎是看出了林星燦的疑惑，黃禮志笑了笑：

  「就是性格大相逕庭啊，你是個花花公子，他是個有些社恐的男生。」

  花花公子……

  林星燦被說的啞口無言，黃禮志仿佛大仇得報一般得意地笑了笑，誰讓林星燦說她色來著。「你怎麼知道我私下裡就不是一個社恐的人，其實我這個人很不喜歡社交。」

  「林代表，我能理解為你在尋找自己和Nico的共同點嗎？」

  「我……只是想說你不夠了解我。我們倆也不是互相坦誠的關係。」

  「是嗎？我對你可是和你坦誠了。」黃禮志踮起腳尖，伏在窗戶上，心情好又不好，看起來相當複雜：「至少心理上足夠坦誠了。應該是你對我不夠坦誠吧？」

  「我對你還不夠坦誠嗎？你都揩油我好幾次了。」

  「那是身體層面上的……」黃禮志臉頰微紅：「我向你道歉。不過你馬上要去巴黎了，別以為我們有娜就一點也沒有負面情緒，你要記得好好哄哄她，誰會希望自己男朋友和別的女人去巴黎待上一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