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雪允的小心機
林星燦的行程安排的很緊密，和JYPE敲定了《Itzy的廚房救星》這一檔綜藝後，他又坐上車，馬不停蹄地奔向位於首爾郊區的一家老倉庫。
那裡是半島食品十幾年前用來中轉貨物的老倉庫，雖然這些年並沒有用很多資金和精力來維護，但總體上來說並不算荒廢。
白色的漆稍微剝落了一些，露出了裡層灰色的磚石。巨型厚重的金屬卷門安靜地立在那，因為常年無人訪問，它的轉軸處甚至已經隱隱有些生鏽的痕跡。
黑色捷尼塞斯eV80穩穩噹噹地停在了距離倉庫約二十米的位置，緊接著兩輛黑色商務車又開了進來，從裡面下來了兩隊專業保鏢。
一隊人護著林星燦，另一隊人則是上前一番操作，打開了那道顫顫巍巍地發出尖叫聲的金屬門。一陣刺耳地「咯吱聲」傳來，撓得林星燦微微皺起眉毛。
半島食品每年花將近一百萬美元用來修繕、維護這些老廠房，結果卻維護成了這樣的德行。不過他已經懶得計較這種細枝末節的小問題了，他很清楚，水至清則無魚，要是一點油水都沒有，負責老舊設施維護的工作人員恐怕更加不願意幹活了，本身這就是個又苦又累，而且還沒有什麼上升路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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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每年的維護費用砍到50萬美元，可能反而會造成更多的隱形損失。
林星燦微微彎下腰，走進了這座內部並不算特別明亮的倉庫，不過因為是從前時設計來儲存食品的中大型倉庫，地面雖然落了一些灰，卻沒有一點破敗的痕跡，水泥地面維護得也還算可以，也沒有什麼鼠患橫行、蟑螂滿地的惡行場面。
他捂著鼻子，在保鏢的帶領下踩著樓梯來到二樓，這裡從前是倉庫調度人員辦公的地方，是用鋼材做出來的夾層結構，辦公室的高度也不過兩米多一點，顯得有些逼仄。
慘白的燈明晃晃地照在角落裡那張行軍床上，床上躺著一個身體虛弱甚至可以說是萎靡不振，精神卻異常亢奮的粗壯男人。
鬍子拉碴的他瞄了一眼林星燦，駭得立馬精神一振，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跌了下來，朝著林星燦這邊爬來，用英語祈求著：
「這位先生，我不該對你不敬，我為我前天的魯莽道歉，求求你放我走吧。」
一個保鏢攔在了林星燦的面前，這個名叫阿泰的北非白人只好抱著保鏢的西裝褲，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大家都聽不清的話。
金知延慢了一會上來，這位小秘書有比較嚴重的潔癖，當她的高跟鞋踩著樓梯走上來時，在安靜的倉庫里發出了一陣清脆的「噠噠」聲，等到她戴著口罩出現在房間裡時，驚得下意識往後倒退了一步。這……還是她前天晚上見到的那個氣焰囂張的大老粗嗎？
她注意到阿泰的身上有許多淤青，但似乎又不是很影響他的行動能力，他還能抱著別人的褲腿鬼哭狼嚎呢。
「金秘書，你聽得懂這人在說些什麼嘛？」
「……他說的應該是英文吧？」她為難地問了一句林星燦，語氣弱弱的，自己也不敢確定：「薛議員的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怎麼兩天晚上，就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
「他身上都是那種疼但是不傷身體的傷，薛議員那邊的人很專業，知道怎麼能最大程度地折磨別人，痛而不傷，然後再用一些醫藥手段讓他兩天兩夜睡不著覺，骨頭再硬的人也該服軟了。」
林星燦不由得感慨起來，有些事情，還得是國會議員那幫人的底蘊深厚一些，林星燦這種臭財閥，只懂得堵上門把人暴打一頓、最多漢江裸泳，要說折磨人，還得是薛議員他們專業。
正當林星燦和金知延討論著的時候，一旁的保鏢上前給阿泰打了一針小劑量的非苯二氮草類鎮靜劑，雙眼通紅、精神卻異常亢奮的他終於回了些許的平靜。
林星燦慢悠悠地蹲了下來，將阿泰的手機還給了他：
「這是你的手機，別看了，裡面沒有電話卡。」
林星燦晃了晃他手裡捏著的電話卡，在阿泰的面前掰成兩半：
「只要你乖乖聽話，配合我把弗雷德曾經做過的事情都列舉在這本簿子上，我會保證你逐步回歸正常生活的。」
「這部手機只是第一步，如果你配合的好，接下來幾天，我會允許你在這裡睡個好覺。」
阿泰點頭如搗蒜地點著頭，連著兩天兩夜沒法睡覺，身體疲憊不堪精神卻異常亢奮的狀態可實在不好受，就好像一直把他按在水池裡反覆窒息一般，但不同的是，這種感覺更加難受，是那種想讓人撞牆的痛苦。
「我配合你、我配合你……」
被打了鎮靜劑之後，他的言語能力也恢復了大半，他接過了林星燦遞來的紙筆，被保鏢攙扶著到一旁的書桌上寫起了匿名舉報信。
「別耍滑頭，你說的那些，我會找人查證的。如果有一點可疑，我就讓你一天睡不了覺。」林星燦輕鬆地聳了聳肩膀，他發現有的時候就是要用一些灰色地帶的手段來辦事，效率高的同時也給他省了不少的心。
小金秘書並不同情那個名叫阿泰的人，她只是有些嫌棄這個灰濛濛的老倉庫，全程皺著眉毛站在一旁。「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裡，我們走吧。」
林星燦伸出一隻手輕輕撫著小金秘書往下走去，因為穿著西裝裙加小高跟，下樓的時候並不方便。「不是不喜歡，單純是生理性地不適應。」
金知延解釋著，一步一跟地隨著林星燦往外走去，兩人在樓梯的正中間，也就是拐角處遇到了一個行色匆匆趕上來的保鏢。
「老闆。」
「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
「薛倫娥小姐在外面等你。」
林星燦眉頭微蹙，他不急不慢地攙著金知延來到樓下，接著示意保鏢趕緊在他出去後把倉庫門給關上。傍晚的陽光灑落在蒼白而有些枯燥的樹林裡，穿著一身卡其色長風衣，蓬蓬鬆鬆的頭髮上帶著可愛小鹿發卡的女孩站在正門口，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林星燦。
林星燦下意識地擋住了雪允的視線，快步走了上來，不等他說話，雪允卻先開口了：
「鬼鬼祟祟在倉庫里幹什麼呢？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
「見不得人，其實我是王牌商業間諜，裡面全是我盜取來的商業機密，林星燦也只是我行走江湖的馬甲之一。」
林星燦摟著她的肩膀往外走去，她注意到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稍顯行政的現代車，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感覺你這話怎麼說的半真半假的。」女孩嘀咕著，抱著林星燦的胳膊，拉著他一起向自己的那輛車走去：「姑姑說你今天下午在這，晚上想請你去吃個飯，所以就讓我和司機來接你了。你該不會不方便吧？」這薛議員，是在提醒林星燦他還欠著人情。
畢竟把阿泰這麼一個外國人關押在倉庫里，衍生出來的問題會有很多，和法國那邊大使館斡旋、和警方那邊打招呼，都需要薛議員的幫忙。
其實他今天晚上本來就是空出來給這件事善後的，只有處理好了這件事，林星燦才能安安心心地去巴黎。
既然薛議員邀請了，林星燦不如就爽快答應，有薛議員在韓國這邊幫忙照應著，他也不怕出意外情況。「去你姑姑家拜訪前，還是要去買些見面禮吧？你姑姑喜歡些什麼？」
「家宴。你還準備帶什麼見面禮？帶點水果上門得了。」
林星燦暗暗嘶了一聲，他這人可沒什麼參加家宴的經歷，最多就是被申有娜帶回去見爸媽。「家宴？有些誰啊？」
「我爸媽，我妹妹弟弟，我姑姑。」
「哦，我這人比較社恐，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多照顧我一點。」
林星燦拉著雪允上了車，小金秘書也識趣地地坐上了商務車，遠遠地綴在黑色捷尼塞斯Gv80的後面。附近正好有一家開市客，倉儲式的超市將裡面的顧客也襯托得很小隻。
說是只買些水果就去驅車去大田，但一進了超市，雪允的注意力便迅速被旁邊貨架上的曲奇餅給吸引了林星燦的職業病犯了，他剛在超市里觀察著自己產品的動銷和陳列情況，一個不注意，這個穿著黃色長風衣的女孩像只小倉鼠一樣吭哧吭哧地抱著一摞餅乾回來了。
「這麼多餅乾？你鞋帶散………」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當然要給家裡人多帶點東西回去。」她提了提腳：「幫我繫鞋帶。」「把你鞋子脫了然後撒腿就跑。」林星燦開著玩笑，將蹲下身子幫她繫鞋帶，當他打算站起身的時候，一隻調皮的手在他腦袋上摸了摸，將林星燦的髮型弄得稍顯凌亂。
原本梳攏起來的中長發散落下來，變成了劉海，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少年氣。
「嗯！這樣子更有男友感。」
林星燦無奈地笑了笑：「劉海不放下來就沒有男友感了？」
「人夫感重了些，平時私下裡還是把劉海放下來更可愛一些。」
人夫感……
林星燦還是第一次被這個詞形容。
不過考慮到今晚是家宴，他穿著一身昂貴的西裝上門，的確有些格格不入。
「我穿成這樣上門，是不是有點奇怪？或許應該穿得隨和一些。」
「那我們去挑幾件平價的衣服過來，那不是有Puma麼？」
她推著林星燦往旁邊的服裝區走去，林星燦實在架不住，只好在雪允的建議下選了套基礎款式的衣服。黑色衛衣搭配深灰色褲子的打扮讓他少了幾分銳氣，更像是鄰家品學兼優的學長，身材本來就好的他基本也不挑衣服，穿什麼都好看。
「你的那些東西不要放衣服兜里，到時候萬一掉了怎麼辦？」、
雪允擡起自己那隻橄欖綠色的手提包，示意林星燦將衣服兜里的東西放在了進去。
林星燦並沒有多想，隨手將放有自己各種證件的卡包放了進去，其他東西丟了都好說，證件丟了就麻煩了，尤其是他這兩天還要去巴黎，雖說緊急聯繫大使館那邊補辦也不算難，但折騰起來畢竟麻煩。「說起來，你弟弟妹妹是不是也讀初中了？我該給他們帶些禮物去吧？」
「我弟就喜歡L0L，沒必要給他買禮物。我妹……」
雪允的思緒飛速運轉著，指了指遠處的玩具貨架：
「去拿副拚圖算了，最好拿副純白地獄。」
「剛剛路過的時候我怎麼沒看到？」林星燦回憶著：「該不會是你自己早就盯上，是你自己想玩吧？」「你可別胡說！你趕緊去吧，就在二層貨架上。我……我去那邊買點水果。」
她看著林星燦走出去大概有十幾米了，將自己的手提包給打了開來。
在林星燦的卡包裡面，雪允將自己的ID Card塞進了最裡面的夾層，她瞄了一眼，裡面一起放著的是銀行卡，林星燦這傢伙應該沒什麼需要用銀行卡的場景。
在做好這一切之後，她將林星燦的卡包又原原本本地放了回去，推著小推車往放有水果的地方走去。等林星燦折返回來的時候，雪允的手裡也只是抱著一盒奇異果。
這一來一回也幾分鐘時間裡，結果她才挑了這麼點東西。
「是這裡的水果質量不好嗎？我看你好像不怎麼看得上這裡的水果。」
女孩抱著那一大盒奇異果和一小包金針菇，眼神有些閃躲道：
「這不是等你回來幫我挑，那邊的貨架我夠不著。」
「下面的不能買嗎？」
「上面的肯定更新鮮。」
林星燦無奈而寵溺地笑了笑：「知道了，我幫你把最上面的拿下來。」
女孩看著林星燦一點點地將水果從上層貨架上拿下來，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是手提包。
就讓自己的ID Card跟隨林星燦到法國吧。
這樣……她就有理由和林星燦在巴黎見面了。
PS：太久沒出國，記不太清了。如果法國對韓國免簽，理論上有護照就行了吧？沒身份證應該不影響去那。
就算不是也默認是這樣吧（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