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繞島海試
第69章 繞島海試
船塢里。
龍門吊發出沉悶的齒輪嚙合聲，粗壯的鋼索緩緩垂下。
工人們熟練地牽引著那門造型奇特的捕鯨炮來到船頭，隨後解開了索具。
這門通體黝黑的捕鯨炮全長約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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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炮，不如說是一台大炮樣式的發射裝置。
炮管呈現錐形收縮，後端連接著複雜的液壓復位系統以及與之配套的絞盤。
旁邊還有堆放重型魚叉與高密度纜繩的位置。
在歸鄉號通過入水測試後，柴里斯等人也重新登船，旁觀工人們操作。
薩特趁機講解道：「這是航海家協會與格蘭大學聯合研發的好東西，專門用來獵殺那些體型龐大的海怪。
「雖然各個島嶼都有庫存，但一般的船長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就算知道，沒點關係也借不到。
「如果不是傑克那老傢伙開口，就算是我，想弄到捕鯨炮也不容易，大概率還得大出血——
薩特感慨地撫摸著這門黑默又冷冰冰的捕鯨炮。
炮身由特種鋼材鑄造，表面經過防腐蝕處理，在修船廠的燈光下泛著冷冽暗啞的金屬光澤。
炮座底部有巨大的螺栓孔，需要直接與船體固定。
單純固定在甲板沒打幾炮就會震裂。
柴里斯也走來，避開忙碌的工人，免得給人家添亂。
他上手撫摸這門針對海怪的大殺器。
這也算是他擁有的第一門炮！
暫時擁有，也算擁有！
這只是個開始————
遲早————他會擁有一艘武裝到牙齒的探索船，載著他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由於柴里斯給的錢相當有誠意。
外加薩特的情面與協會的背景。
老萊特和工人們幹得十分賣力，本來該分成兩天的工作量，被連軸轉的工人一天之內的就幹完了。
可見講什麼大道理都是假的，把錢給夠自然能激發工作熱情。
「我就說我的班組是最棒的！
」
老萊特抹著汗水，驕傲地說道：「這效率————要是其他人————換裝渦輪機得要一天，加強整體結構也得一天，加裝捕鯨炮等部件還得一天！」
「算算時間————
他掏出懷表瞥了眼指針，「你甚至還能在入夜前進行一輪繞島海試！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讓這艘船在船塢里泡一晚上，等明天再出海也很快了！
」
「我有點等不及了。
「」
柴里斯咧嘴一笑，「我想今天就試試煥然一新的歸鄉號！我想————我的老夥計也等不及想被我駕駛一下！
，「喔！
」
老萊特挑了挑眉，「柴里斯先生，我想你未來一定會擁有一艘覺醒船魂的船。
「那可是堪比幽靈船的神奇存在！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請你一定要回賽門島邀請我，我這輩子做夢都想體驗船隻擁有靈魂的感覺！」
「當然！我也希望能有那麼一天！
」
於是柴里斯當機立斷，直接下令準備出海。
因為這次只是繞島海試。
航程限於賽門島周圍，主要是看歸鄉號的動力與船體是否能正常運行。
不需要水手輔助作業。
至於輪機長————
柴里斯當年輪崗過所有職務，包括薩特也能勝任船上的全部崗位。
再加上維爾茨這個大副。
簡易的航行班組已經足夠——.
「檢查通訊！
」
「通訊正常！」
「檢查燃素供應！
」
「燃素供應正常！」
「檢查你體溫還正常嗎？
「」
「我也正常！柴里斯，你再廢話我就從輪機艙上去狠狠踹你屁股！
」
聽著通訊管道里臨時擔任輪機長的薩特沒好氣的聲音，駕駛艙里的柴里斯與維爾茨不由地相視一笑。
「指揮非凡者的機會可不多，我也是難得指揮一位二階非凡者做事，更別說還是指揮你了，老師！太激動了，見諒！
「我發誓等回港我就收拾你，我發誓我會這麼做————」
柴里斯輕咳一聲，選擇跳過話題。
「好了！我們準備走了！
」
甲板喇叭迴蕩著他的聲音。
站在船頭的老萊特舉起手揮了揮，負責干船塢的工人立馬為歸鄉號安排好駛離的流程。
修船廠的船塢類似火車軌道的分岔路口，最後都會匯聚到一條通往海域的水道。
因此報備流程十分重要。
這能避免兩艘船碰巧撞上。
柴里斯再次確認輪機艙一切正常，隨即開始啟動輝煌渦輪機。
腳下傳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震顫，低沉而又強勁，仿佛這頭鋼鐵巨獸平穩有力的心跳。
柴里斯親自掌舵，同時穩穩掌握著車鍾搖杆。
「微速進！
」
「微速進！」
」
傳聲筒響起薩特沉穩的重複指令。
歸鄉號保持著最低航速，緩緩駛出了修船廠。
老萊特也隨船海試。
這位工匠很有精神。
尤其是柴里斯出手很大方，這讓他很高興，自然也樂意為歸鄉號免費進行一次隨船觀察。
「動力輸出穩定！」
薩特的聲音通過銅管傳回駕駛艙。
「壓力表指針穩得很！這顆新心臟很夠勁！
「」
「那當然！
」
柴里斯心情愉悅地喊道：「沒看花了多少錢！？
」
隨著歸鄉號進入海域。
柴里斯推動車鍾搖杆，下達了「前進二」的指令。
幾乎在檔位切換後不到三秒。
柴里斯便感受到震顫的變化。
非常絲滑！
而且歸鄉號整體表現也很平穩，沒有異響也沒有不協調的震顫。
這說明新的心臟與軀殼很是融洽。
「繼續！前進三！
」
歸鄉號航速再度提升！
柴里斯看著窗外急速後退的風景。
心裡別提有多爽了！
這種速度已經超過了原來奔騰渦輪機的全速前進！
更何況現在的歸鄉號加裝了捕鯨炮等大型設備，還加強了船體結構與龍骨，重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這還是他沒全速前進，這說明輝煌渦輪機對動力的提升幾乎翻了個倍！
維持十分鐘後。
柴里斯再度推動車鍾搖杆。
「最後測試！全速！前進四！
」
歸鄉號船頭微微揚起，劈斬開的波浪在船舷兩側濺起白沫！
臨近入夜。
船隻歸港。
於是很多朝賽門島駛來的船隻都看到了一幕奇景。
那就是一艘看著像是貨船的船隻正以恐怖的速度繞著賽門島轉圈。
「這傢伙瘋了嗎？
」
「不怕爆缸？還是測試新型艦艇？
「」
「快走快走！當心那瘋子撞上——
，經過一番略顯瘋狂的測試。
歸鄉號再次回到了修船廠。
海試不能完全取代氣密測試。
歸鄉號還是得長時間停泊來測試氣密性如何，新焊接的船體會不會漏水。
「辛苦了，萊特先生。」
「分內之事————我也沒少掙錢。
老萊特擺擺手，「不過我得說，你這艘船現在的配置有點————矛盾。
.
「貨船的底子卻有著堪比輕型巡洋艦的動力，還加裝了捕鯨的設備，著實有點怪異。
「用童話寓言來打比方，就像是給拉磨的騾子套上了戰馬的馬鐙與馬鞍，甚至還換了層鎧甲，跑倒是也能跑，就是未必協調——
聞言。
柴里斯望向停泊在船塢中的歸鄉號。
在燈光的籠罩下。
船頭的捕鯨炮，黢黑的炮管像是獨角獸的角，又像是終於生長出的一枚獠牙。
柴里斯輕聲說道：「不要緊，我會讓它變得協調。只要能弄死那些大傢伙，它就是最協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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