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脫胎換骨
「龍骨是整艘船的脊樑，重中之重不能湊合，探索船基本都採用全長龍骨。」
老萊特神情很是認真，「歸鄉號現在的龍骨是橡木外加雲衫木，中規中矩，在貨船里算不錯的，但你也說了……你想要探索船才用的好貨！
「探索船龍骨講究「韌中帶剛」，所以根據你的預算，我有兩個建議。
「首先是性價比較高的雲衫木芯外加鐵樺木，強度夠，韌性也不錯。關鍵價錢相當實惠，可以給其他升級留足預算。
「其次是龍血木外加合金，別被名字唬住了，當然不是真龍血澆灌而成的非凡木材，只是用深海巨蜥血液澆灌。
「重量差不多，韌性卻幾乎是雲衫木的三倍。而且有合金外嵌鞏固，剛性也有保證。」
柴里斯沉吟著點點頭，「我好像在協會的材料目錄里見過，龍血木……屬實不便宜……」
「一米龍血木板材連材料帶加工要八金幣。」
老萊特痛快地報價道：「歸鄉號既然要改造成探索船，考慮到全長龍骨的複合結構，至少需要四十米的板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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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柴里斯瞬間得出個數字。
僅僅是龍骨升級。
他五百金幣的預算就去了大半……
誇張哦……
難怪探索船長几乎沒有棄船逃命、獨自回歸的案例。
一艘真正的探索船，簡直算得上船長半輩子的積蓄。
面對積攢多年的家底瞬間清空。
幾乎沒人能保持理智果斷止損。
柴里斯自問也辦不到。
老萊特看出了柴里斯的遲疑，笑著給出了折中方案。
「其實嘛……飯可以一口一口吃，路也可以一步一步走，步子邁大了，呲！褲襠說不定就扯爛了！
「歸鄉號的龍骨、旁龍骨依舊用龍血木加合金，但肋骨、龍筋和舭龍骨完全可以用鐵杉木代替。
「至於船殼板就更不用浪費錢了，有外部裝甲保護，內部船殼的優先級可以稍微緩一緩。」
這位經驗豐富的非凡工匠沒有嘲笑柴里斯，只是平鋪直敘地給出自己的建議。
「等你以後手頭寬裕了，這些非核心的龍骨替換起來也很方便。
「按照我的方案，頂多兩百出頭就能搞定龍骨升級，你說呢？」
「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柴里斯喜笑顏開，「不過綜合方案我還得考慮幾天，沒法立馬下單。」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
老萊特繼續列舉下一項。
「艦炮分兩部分，主炮，你要76毫米的中口徑，這算是最小的中口徑了，不過也算是軍艦最常用的標準中口徑。
「我推薦『海鷹三型』制式艦炮，這是格蘭島海軍剛淘汰的艦炮。火力、操作性、耐用性與零件適配都很不錯。
「你已經是核心船長了，可以去協會庫房看看有沒有還沒來得及裝船就被淘汰的全新貨。想省錢，我也認識個專門處理舊裝備的老朋友。
「你申請個《武裝商船許可證》，就能名正言順地安裝這些已經解除保密限制的火炮。找我朋友買舊炮的話……一門炮附贈三個基數的炮彈，打包價應該一百二十金幣就能拿下。」
這個價錢比柴里斯預想的要便宜。
艦炮也是工業品，本就沒多稀缺。
稀缺的是買炮的資格。
槍枝走私危害有限。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火炮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誰也不想睡得好好的，突然總督府被人一炮轟上了天……
雖然柴里斯現在還沒資格，但以他核心船長的身份，抽空找傑克說一聲就行。
「那副炮呢？」
「20毫米的小口徑就更好辦了。」
老萊特輕鬆地說，「斯塔克工業最近在推『海蛇七型』速射炮，專為巡邏艇和武裝貨船設計。
「射速每分鐘一百發，還帶聯排炮廊充當防護盾。一門炮送五百發的彈鏈，五十金幣。」
「副炮安裝和船體加強方案……」
老萊特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作圖，寥寥幾筆就勾勒出簡潔易懂的示意圖。
「這兩個得一起考慮，因為炮廊式副炮要嵌入船體結構，裝甲也得圍繞這個來設計。」
他畫了個簡單的船體剖面圖。
「海蛇疊代了七個型號，集成度與完成度都相當高了，重量、後坐力與操縱性也都很完美了，但它的缺點是需要穩定的炮座和足夠的空間。
「炮座我建議放置在甲板中段，這裡船體最寬，可視範圍也最廣。艙壁採用雙層橡木加鐵板內襯，炮座直接焊在龍骨延伸出的加強筋上，所以龍骨升級時也最好預留出相應的連接點。」
柴里斯湊近了細看。
「這樣改會不會影響船艙容量？」
「這是必然的……」
老萊特點點頭，「但這也是必要的犧牲，況且你應該也不需要靠跑運輸來掙錢了吧？
「探索船的船艙存放的都是彈藥、工具與物資，甚至改成臨時的工作間。除了比較珍稀的材料，其他東西可沒資格被探索船帶回來。」
「有道理，是我思想還沒轉變。」
柴里斯從善如流。
於是老萊特接著講船殼。
「船殼加強主要是水線帶、側舷炮位、船艏撞角以及船尾。
「水線帶最關鍵，歸鄉號現在只有一層橡木板，遇到礁石或海怪的碰撞很容易破損。我建議在現有船殼外再覆蓋一層軋制鋼板，用鉚釘固定，從船底延伸到吃水線以上一米的整體包裹。
他估算道：「這些裝甲肯定會增加不少重量，但歸鄉號不是剛換裝了輝煌渦輪機麼？
「動力足夠，航速影響不大。但防禦力幾乎是從無到有的提升！
「而船艏、炮位還有船尾的改裝也很簡單……船艏撞角用鋼板包裹硬木，反正你也不會真用歸鄉號當衝鋒艇吧？
「炮位、船尾也是用軋制鋼板強化防禦，不過本就加強了船殼，只需再添點鋼板也就差不多了。」
柴里斯眼睛一亮，「價錢呢？」
「這種沒什麼工藝的裝甲自然不像龍骨那麼貴。」
老萊特隨口給出了報價。
「船殼全方位加強、船艏、炮位、船尾選擇性加強，總共也就一百多金幣，怎麼樣？這價錢還算實惠吧？」
柴里斯沉思了一下，很快算出總價。
「龍骨兩百……艦炮一主兩副總共二百二……船殼加起來一百……五百出頭就能搞定！
「五百金幣！歸鄉號就能從平平無奇的小貨船變成半步探索船資質的武裝船！
「這錢……很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