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流涌動
柴里斯帶著報價單找到了薩特。
自從這老傢伙想用拼命的方式來為柴里斯換取通往更高位階的門票，卻被柴里斯一通「大義凜然」的嘴遁給說服後。
薩特就變得忙碌起來。
柴里斯也不知道這老傢伙天天窩在酒館地下室究竟在忙些什麼，旁敲側擊也得不到答案。
好在從傑克口中得知，薩特絕對沒有幹壞事，更沒有「誤入歧途」。
外加幾次見面時，柴里斯也沒有觀察到薩特的靈性出現墮入深淵的「渾濁」。
他也就只能保持好奇。
畢竟每個人都有隱私。
不過遇到什麼要緊事，柴里斯還是不會有任何不好意思，該打擾就打擾。
反正薩特沒有「閉死關」，就說明他的事重要但不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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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敲定的升級配置？」
薩特掃了眼清單，「五百金幣……倒是剛剛好，除了有些節約，沒什麼問題。
「不過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建議你索性變賣些材料，爭取一步到位，將歸鄉號的龍骨與船殼都全面改造。
「至於艦炮……三門差不多了。你別忘了，光有炮可不行，還得有炮手。你來找我，估計還是想讓我幫你找人吧？」
「果然還是瞞不住你！」
柴里斯嬉皮笑臉地表示。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也從來沒想瞞過吧！？」
薩特瞥了他一眼，「炮手……我早就給你找好了，不過傑克那邊也有人選。
「你作為歸屬於他的核心船長，嘴上說得再好，合約簽得再詳細，也比不上一位心腹的實時監控。」
聞言。
柴里斯笑容收斂。
「老師，你的意思是傑克理事會往歸鄉號安插炮手作為監視我的眼線？」
「這是必然的事，不用見怪，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
薩特解釋道：「畢竟你可是打上他標籤的核心船長，而且終究來歷說不清。
「現在人才短缺，所以你才能有機會進入視野。如果是不缺船長更不缺船員的黃金時代，恐怕你也沒機會擁有今天的身份地位，至少也得多熬好些年……」
柴里斯默然地點了點頭，並未反對。
因為他也清楚薩特說的是事實。
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更何況是合作且有可能連累自己的人。
「放心吧！這也是好事啊！」
薩特似乎是看出了柴里斯的不爽。
雖然這位學生不是看著長大的，但薩特已經基本摸清了柴里斯的脾氣。
表面勃然大怒甚至怒罵，大概率都是裝樣子給人看。
真正的不愉，在那張看似平靜實則已經垮下去的臉。
「傑克肯派心腹給你當手下，說明他是真把你當自己人來投資，而且也絕不會塞一個廢物給你礙事！」
薩特循循善誘道：「你到時候把握著分寸抱怨兩句，說不定還能從他那掏點好處，反正這種事沒法避免，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利用！」
「我明白了，老師。」
柴里斯輕聲告別了薩特準備去協會。
他的情緒管理還不錯。
只要將事情想明白，就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咔嗒——
地下室的門鎖輕輕合攏。
薩特靜靜地看著那扇被柴里斯輕柔關上的門。
咔嗒——
薩特從抽屜里取出一隻表面摩挲得很是光滑的封印鐵盒。
鎖扣打開。
露出了靈性只有些許逸散的幾種非凡材料。
薩特的思緒飄飛到很多年前。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號稱要去迷霧海為人類找回一座遺失的島嶼。
可時光荏苒，當初那個不躺在搖晃的船艙就沒法入眠的年輕人已經習慣了陸地的沉穩，也已經兩鬢斑白。
他體內屬於二階海眷者的非凡特性早已完全消化。
事實上。
當時薩特已經集齊了晉升所需的魔藥材料，只是礙於協會的明確威脅，他在理想與現實的雙重打擊下選擇了忍氣吞聲。
否則以他航行多年的履歷以及確鑿無誤的二階實力，又怎會得不到白銀徽章？
不是他不配。
只是他自己不想要了……
如今。
當柴里斯面對似曾相識的困境。
雖然傑克親自出面斡旋，達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多贏局面。
可薩特很清楚。
協會對於非嫡繫船長始終抱有戒備。
無論柴里斯成為核心船長後為協會建立多少功勳，自己這位學生都不會被視為真正嫡系。
表面看著風光，好處也不會少。
但實際的禍福，又有誰能預料？
所以薩特沉寂已久的心再次震動。
三階……三階……
身為三階的傑克已經是賽門島航海家協會最強大的幾位高層了……
身為總督的米瓊恩也不過是三階……
三階。
這個低序列的頂點，同樣也是賽門島等附屬島嶼的戰力頂點。
只要自己突破三階，就算那些人再不爽也不敢直接翻臉。
因為眼下的賽門島看似局勢平穩，實則暗流涌動有多方勢力正在匯集。
這一點。
薩特都能隱約感知，沒道理協會、教會與總督府察覺不了。
正所謂變故中藏著機會。
這可能是這麼多年最好的晉升機會。
不久前。
有人來找過薩特。
對方提出的條件很令人動心，所以薩特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有直接拒絕。
當時那個銀鈴般的嗓音說了一句。
「你就甘心自己乃至繼承者都被協會牢牢攥在手心，永生永世都無法掙脫？」
薩特知道這群藏頭露尾的傢伙絕對沒安好心，可又實在忍不住為這些肺腑之言動心……
那人輕笑著離去，大大方方地將曲線玲瓏的後背留給握著左輪頹然坐倒的蒼老人影。
那天晚上。
薩特時隔多年再次從暗格取出了那個封印著魔藥材料，也埋葬著他年輕時不甘的野心的鐵盒。
野心這東西……
要麼永遠埋藏，一旦啟封，就再也沒法輕易關回去……
昏暗的燭光里。
薩特宛若一尊雕像般呆坐著，靜靜地看著鐵盒中隨時可以調配的魔藥材料……
……
篤篤篤——
房門被人敲響。
薩特神情複雜地扭頭望去，只見那道沒有上鎖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明亮燈光下。
傑克親自開門。
在看到面帶微笑的柴里斯後，他也是語氣和藹地問道：「考慮得怎麼樣？」
昏暗燭光下。
薩特看著來人。
火爆身材隱藏在緊緻皮衣里，面罩下傳來了慵懶輕笑，「考慮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