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首次打炮
「老鼠出洞了……」
聽到傳聲筒里的提醒，閉目養神的柴里斯睜開了眼睛。
此時此刻。
歸鄉號正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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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渦輪機正處於怠速模式。
因為他們早已抵達馬羅島。
只是沒有靠近。
遠遠望去。
天邊那粒小黑點就是位於賽門島與格蘭島之間的交通樞紐——馬羅島。
這裡處於馬羅島外圍海域。
只要及時避開就不會與其他船碰面。
但若是有心追蹤，也能很快鎖定並追上其他經過的船隻。
很快。
駕駛艙的門被盧卡拉開，巴克邁步走了進來。
「方位？」
柴里斯簡潔地問道。
「東南方向，大約八海里。」
巴克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羅盤，錶盤中央並非普通指針，而是一根細長的水晶針。
此刻。
那水晶針正穩定地指向東南方向，並散發著微弱的幽藍光芒。
「這是靈性追蹤羅盤，與放置在目標船上的信號源共鳴。」
巴克解釋道，「只要距離在二十海里內就能精準定位。待會兒進入視野後，你可以目視確認。
「那是一艘改裝過的中型貨船，船體刷著暗紅色油漆，主桅杆頂部掛著一面藍白條紋旗。」
巴克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某個地方隨後劃出一道軌跡。
「他們正向著格蘭島前進，按照現在的速度，大約十分鐘後會經過前方的開闊水域。」
柴里斯瞥了眼海圖，快速將目標現在的位置投射到腦海中的【海圖】。
他沒有急著說什麼。
只是暗自匯總著諸多信息。
擋風玻璃換成了清澈明亮的舷窗。
原先那塊好似「近視」的玻璃已經回爐重造了。
今天天氣條件還不錯。
風俗適中，能見度良好，海面只有輕微的波浪。
這是個適合航行的好天氣。
也是個是個殺人的好時機。
「全員進入戰鬥位置！」
柴里斯的聲音通過通訊管道傳遍全船。
「大副，保持航向，前進二。」
「輪機長重複命令，前進二。
「炮術長，帶著班組開始做事，主炮填裝高爆彈，副炮填裝穿甲彈鏈。準備校正射擊諸元。」
「是！船長！」
「明白！船長！」
原本怠速游弋的歸鄉號仿佛瞬間從沉睡中甦醒，密集的腳步在甲板上響起。
火炮班組的炮手們迅速就位。
炮位防護盾後的兩門海蛇速射炮的炮管伸出炮廊，炮口調整角度，炮手們取出彈鏈開始填裝。
76毫米海鷹艦炮則是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發出輕微的嗡鳴。
索普親自操縱這門主炮。
其餘炮手隨時待命。
柴里斯走出駕駛艙。
海風吹拂著黑髮，他舉起望遠鏡朝東南方張望。
大約五分鐘後。
一個暗紅的斑點出現在視野邊緣的墨綠海面上。
「發現目標。」
柴里斯高聲道：「距離約五海里，航速約二十節。」
巴克走到他身邊同樣舉起望遠鏡。
片刻後。
他確認道：「沒錯，暗紅船體外加藍白條紋旗，改裝過的貨船……他們正在全速前進。」
柴里斯放下望遠鏡，眼神逐漸銳利。
他回到駕駛艙，接過船舵開始親自掌舵。
只要鎖定了目標。
柴里斯都不用看海圖就能牢牢跟住對方。
「準備攔截，開始提速！前進三！」
「是！前進三！」
輝煌渦輪機發出更為強勁的轟鳴。
船艏劈開海浪的幅度越來越大，航速明顯提升。
老萊特精心改裝後的歸鄉號在高速航行中十分穩定，龍骨與船體的全方位加強讓歸鄉號擁有了不輸軍艦的「耐造」。
無論如何變速拐彎都能遊刃有餘。
兩艘船的距離快速拉近。
四海里……
三海里……
柴里斯已經能靠肉眼觀察到那艘貨船的更多細節。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歸鄉號。
在開闊海域，兩艘船接近到這種距離幾乎不可能不被察覺。
「他們開始轉向了。」
舉著望遠鏡的維爾茨報告道：「沒有鳴笛警告也沒有試圖打旗語交流，發現咱們靠近後就直接更改了航向！」
「果然有鬼……」
柴里斯神情平靜，「不要慌！歸鄉號動力足夠，還占據著位置的優勢，他們想拐彎可沒那麼快。」
柴里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抓向車鍾搖杆準備開足馬力圍追堵截。
但……
他遲疑了一下，想了想。
沒有下達「前進四」的指令。
因為柴里斯根據【海圖】中直觀的顯示發現，歸鄉號目前的航速足以在目標徹底轉向前抵達預設的位置。
如果直接推至前進四的檔位，全速航行反而會降低容錯率。
畢竟柴里斯沒指望炮手能一發入魂。
在起伏不定的海面，炮座也不穩定。
至少需要兩發校準的炮擊，才能大致確定射擊諸元。
除非炮彈長了眼睛會自動追蹤。
不過那得是非凡套件的火炮了……
距離繼續拉近。
兩海里……
一海里……
目標船隻甲板上已經能看到明顯的騷動，有水手來回奔跑，也有人指著歸鄉號大聲呼喊，
柴里斯微微皺眉。
他好像看到了目標船隻船舷有著一門小口徑的火炮。
這可不妙……
即便柴里斯豪氣地將船體全面改造為裝甲外殼，但面對炮擊也沒法保證能絕對防禦。
如果對方有遠程威脅，那麼柴里斯也不介意直接擊沉對方。
些許心理上的不確定的慚愧，遠遠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要緊，甚至比不上歸鄉號的一塊鐵板……
「目標船尾！主炮準備！」
柴里斯對著通訊管道喊道：「不用等他們開火再反擊，進入射界，立即開火！
「如果對方還擊，立即啟用副炮進行火力壓制，務必摧毀目標！」
柴里斯看著船頭的索普揚起手臂豎起大拇指。
對於這位「老資歷」炮手，柴里斯十分相信。
雖然這是歸鄉號武裝後的第一次實戰，也是第一次炮戰。
但柴里斯沒有絲毫緊張，只是進入到近乎冷酷的專注狀態，就像獵殺巨靈鯨時那樣，將精神集中於眼前的「獵物」。
隨著船頭的索普揚起手臂轉著圈揮舞，柴里斯立馬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這是請示是否開火。
他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親自下令。
「主炮！開火！」
駕駛艙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短暫的寂靜後。
嘭——
沉悶的炮聲讓歸鄉號整艘船都輕微震顫了一下。
76毫米的炮口震動間噴出一閃而逝的火光與煙氣。
一發高爆炮彈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鑽出炮膛，在空中掠過近乎平直的彈道。
如此近的距離，沒必要拋物線。
柴里斯緊盯著那道模糊的黑影。
非凡者的強大視覺讓他得以捕捉到模糊的軌跡。
儘管很艱難，但至少能勉強看到一點。
炮彈精準地命中了目標船隻船尾附近的海面。
海面頓時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凹陷，隨後濺起一圈水花。
緊接著水花爆裂！
「轟！！！」
巨大的火球從目標船隻船尾附近爆炸開來，運輸船的外殼根本扛不住如此爆裂的摧殘。
木質船體被撕裂！
內部的金屬零件飛濺！
而目標船隻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下來。
顯然！
剛才那一炮雖然沒有命中船體但衝擊波卻成功破壞了位於船尾的渦輪機！
柴里斯面露喜色但很快收斂。
事情還沒結束。
那艘船隻是失去了動力，可還沒失去殊死一搏的火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