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古怪屍體
歸鄉號像是守屍的禿鷲，「盤旋」在船隻殘骸周邊，時不時「啄」兩口，打撈一些沒什麼威脅的漂浮物或者有些可疑的東西。
比如半截已經死透了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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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船長！恐怕你得來看看！」
驚魂未定的船員找到柴里斯後才恢復了些許鎮定，只是他眼中的驚惶怎麼都無法掩藏。
柴里斯沉聲應下，跟著他去往甲板。
本來得知三階魔藥配方線索的愉快心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給熄滅了。
很快。
柴里斯看到了甲板上那具水淋淋的蒼白屍體。
儘管他幹掉過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可人類對於同類屍體的厭棄是出於本能的反應，無論見過多少次都無法避免。
尤其是死狀慘烈或特殊的屍體。
此刻，一名膽大的水手正用拖把杆挑動那具屍體的上衣。
船員們將這具屍體打撈上來不是沒有原因。
只見這具從腹部以下就已經撕裂消失的男屍呈現出奇異的姿勢，雙臂向上抬起並彎曲手掌，呈現出竭力抓握的姿態。
這傢伙臨死前顯然是知道死期將至。
畢竟他的下半身連帶不知多少臟器已經被腹部的撕裂傷一同奪走了。
無論求生欲望多麼頑強，面對這種恐怖的傷勢，基本都得接受現實了。
不過柴里斯也聽說過。
古代腰斬的犯人不會立即咽氣，大多還能哀嚎慘叫一段時間，有些生命力頑強的傢伙甚至還能拖著半截身軀四處亂爬留下一道道血痕，再在嚇懵了的圍觀者腳邊寫一個大大的「慘」字。
無論這隻剩半截的傢伙生前是被爆裂的炮火還是破裂的船體給撕裂了身軀。
事情發生後，他顯然沒有當場死去。
「船長……這東西不對勁！」
索普神情凝重地湊上來，死死盯著屍體輕聲道：「別看他穿著船長制服，但夥計們可不是看他身上可能有財物才把他打撈上來的。」
聞言。
柴里斯心頭一動。
他和索普的關係其實很微妙。
有些事，雙方都心知肚明。
柴里斯知道索普是傑克安插在歸鄉號的眼線，索普也知道柴里斯知道自己是傑克安插的眼線。
柴里斯同樣知道索普知道自己知道索普是眼線。
總之。
大家心照不宣，合作共事而已。
自打上船，索普就很低調，身為二階戰士【老兵】的他應該是歸鄉號戰鬥力最頂尖的存在。
哪怕是柴里斯，拋開船長身份與奇物的幫助，恐怕也不會是這位老兵的對手。
但索普很清楚他的任務，所以對於比自己位階低的柴里斯沒有任何反駁。
沉默寡言。
言聽計從。
從一個工具人的角度來看，他簡直太實用也太好用了。
這還是柴里斯第一次見到索普如此主動地表態。
以往為了避免引起「干涉」的嫌隙。
索普從未對柴里斯提出過任何建議。
如今出現這種反差，柴里斯本能地察覺事情不妙……
「那是為什麼？」
柴里斯沉聲反問道：「難道還是他自己爬上船的？」
「對……不……嗬！反正差不多！」
索普粗重地喘息道：「剛才歸鄉號繞著殘骸航行，船舷邊的水手突然發現船體外殼似乎掛著什麼東西。
「他們嘗試挑落，卻發現伸出去的拖把變沉重了，用力拉起來才發現……」
這位老兵神情閃過忌憚與驚疑，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一具屍體……拖把杆被這具屍體死死抓住，我們的人用力抽回拖把，發現這具屍體也被一起帶出了水面。」
「嘖……」
柴里斯眸光陰沉，「然後你們就把它帶上了甲板？」
「對……」
索普臉色同樣難看。
「這幫傢伙沒見過這麼稀奇的事，還以為這玩意還活著，結果拉上船才發現死得不能再死了！」
「開什麼玩笑……」
柴里斯用深呼吸平復了心情。
「看樣子……他應該就是那艘船的船長，可能生前是非凡者，所以就算只剩半截身體也沒有立即死去反而還能……」
不等柴里斯勉強給出解釋，翻動屍體的水手長埃迪突然驚叫一聲。
「有東西！」
「船長！這屍體裡有東西！」
「散開！」
柴里斯瞬間做出了反應。
索普幾乎與他同時做出了戒備，二人難分先後地抽出腰間左輪，對準那具有些臃腫的半截男屍。
這也是異常……
柴里斯猛然發現這具屍體不對勁。
按理來說。
剛泡水的屍體短時間內可不會形成類似巨人觀的脹大浮腫。
儘管從這具男屍僅剩的上半截屍體也能看出其生前是個高大壯碩的漢子，但柴里斯細看才發現，屍體裸露的手掌與頭顱除了失血造成的蒼白，還有些浮腫。
事出反常必有妖。
水手們反應也不慢。
得到柴里斯的警示後，他們立馬烏泱泱地散開，飛快地找出武器戒備著屍體可能發生的異變。
唯有埃迪雙手緊握拖把站在旁邊。
他這個年紀擔任水手長，完全是柴里斯「任人唯親」的結果。
所以埃迪為了能樹立威嚴管住手下的水手，有些事必須得親自頂上。
面對這具詭異的屍體，他也得親自上手操作……
此刻的埃迪臉龐煞白抿緊嘴唇，緊張的視線在屍體和柴里斯身上不斷移動。
「船長……我該怎麼辦……」
「不要慌！」
柴里斯聲音依舊冷靜。
他已經不是那個遇到怪物就會驚慌失措的菜鳥了。
這些年。
詭異生物見了不少，也殺了不少。
以前只要腰間、腋下、後腰、大腿的八把左輪還在，柴里斯就敢請那些怪東西嘗嘗人類的火力壓制。
如今成就非凡，柴里斯哪怕赤手空拳也敢與其較量，更別說還有整船的幫手和滿身的武器。
在用更高音量壓下埃迪的恐慌後。
柴里斯用儘量正常的語調說道：「不要慌，水手長。
「現在……我需要你繼續翻找出剛才你發現的那個東西，對於那東西……你有什麼印象嗎？」
「船長，那東西很硬！」
埃迪喉頭滾動，眼睛快速眨動讓自己變得冷靜。
「而且……而且那東西好像是在屍體體內，呃……我的意思是那東西不在制服的口袋裡，在屍體的胸腔，胸腔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