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研究能力
偽神……
正神……
神降之年……
其預言的神教歷450年,不就是兩年後?
「埃德蒙是……」唐平皺著眉頭,「哪一年被處刑的?」
「四二七年。」中年酒保毫不猶豫地報出了確切的時間,「我年輕時親眼在王都廣場上目睹過那場行刑,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
唐平在心底大致梳理起時間線。
自己在神秘空間裡遇到的是419年的埃德蒙。
在419至427的八年間,他會飛速成長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牽連巫師,最後慘遭教會逮捕、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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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臨死之前預言450年,也就是他死去的二十三年後,唯一的正神會降臨世間,誅殺邪祟。
只是……這麼巧?
唐平注意到了關鍵之處——
埃德蒙被公開處刑的神教歷427年,剛好也是自己這具身體原主人裘德的出生之年。
因為不同模樣的戒指在神秘空間產生交集,死亡與出生的時間又高度重合。
巧到這種程度,唐平更願意相信這其中暗藏著自己尚不知曉的某種關聯。
只不過他幾乎沒有任何思路去查明真相,畢竟眼下連能不能再次進入神秘空間都是個未知數。
誒……
難道說,激活戒指需要一些前置條件?
唐平的思維發散,從梳理時間線轉到了控制變量上。
進入神秘空間前,自己有選擇性地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縱火焚燒地下室。
第二件,回到廉價公寓休息。
第三件,主動戴上了戒指。
後兩件自己都反覆做過嘗試但無任何反應,該不會真得再縱一次火才行吧?以後縱一次進一次、縱一次進一次……
當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小命不保。
成為傳奇縱火犯照樣得掉腦袋啊……
「你的黑麵包、燉菜。」
中年酒保將兩份食物端來,燉菜的香味伴隨著蒸騰的熱氣灌入鼻腔,令過去深受疾病困擾,食慾長期寡淡的唐平難得分泌了口水。
他顧不得再去思考那些頭疼的事情,當即擓了一勺燉菜塞入口中。
燙!
好燙!
不過也不知是餓得太久,還是燉菜著實美味,唐平哈了幾次氣都沒捨得吐出來。
在囫圇著咽下後,他又撕咬了一口黑麵包。
在燉菜的影響下,連干硬的黑麵包都美味了那麼一點兒。
一連幾大口下肚,絞得胃都難受的飢餓感得到顯著的緩解,唐平的吃相也跟著收斂了些許。
他平復好情緒,細細品味了幾口燉菜。
這菜燉煮得很爛糊,乃至於過了頭,從外表看不太出摻雜了什麼,但憑藉味道能肯定裡面有土豆、胡蘿蔔,以及他並不喜歡的洋蔥。
好在洋蔥的味道不算濃烈,相較於飢餓,他完全能夠忍受。
「啪。」
唐平又把硬邦邦的黑麵包掰成幾瓣,拌入燉菜,靠著僅有的一點湯汁將麵包儘可能地泡軟,以便更好地咀嚼咽下。
十幾分鐘過去。
唐平用最後一塊黑麵包把燉菜盤子颳得仿佛洗過一樣,心滿意足地塞入口中。
中年酒保適時地上前:「要再來一杯淡啤酒嗎?」
「來一杯。」唐平咂咂嘴。
燉菜有點咸,一口氣吃完確實需要暢飲杯啤酒升華體驗。
看著中年酒保去倒酒,解決完飢餓問題的唐平感覺發僵的大腦又活了過來,他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需要打聽,便在對方把酒杯重新推到自己面前時開了口:「忽然想起來,我之前在其他地方聽到了個有意思的小道消息。」
「什麼消息?」中年酒保很給面子的問了句。
「說是幾年前,王都有個貴族跟平民私奔了。」
中年酒保不以為意:「總會有些年輕人頭腦一熱,做出些自認為很自由的事情。」
見酒保反應並不強烈,唐平又補充了一句:「是男的和男的。」
酒保一愣,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那還真夠瘋狂的……」
「你沒聽說過?」唐平確認。
「沒有,聞所未聞。」中年酒保聳了聳肩。
糟了。
連常年混跡酒館,浸潤在各式消息中的酒保都對此毫無印象,那至少說明了這件事情並未在王都廣泛傳開。
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貴族出櫃當然勁爆,但同樣的,將臉面放在第一位的貴族也勢必不會允許這種消息走漏。
想法子去王都東部的富人區再探探情況?
可以試試,不過最好不要抱以太高的期望……
唐平慢飲著今天的第三杯啤酒,重新把打破僵局的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比起八年未見的哥哥、不確定是否還會再次碰到的埃德蒙,蘊含在自己體內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的力量顯然要更實在些。
只是……
他們所掌握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總不該沒人教自己,自己就一輩子都運用不了吧?
唐平首先從二者的稱呼上做起研究。
牽連巫師的重點應該是牽連,共鳴術士的重點則是共鳴。
牽連……埃德蒙曾向自己索要哥哥康納的物品以確定對方的位置,後來又嘗試了通過接觸自己、獲取基本信息來進行間接鎖定。所以,牽連巫師能夠藉助物品、信息,與另一方實現某種意義上的『牽連』,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像算命先生、占卜師那樣?
共鳴……北普市的那個養豬場場主就是個鮮明的例子,他居然能變成豬……但人和豬是怎麼共鳴的?找二者的共通之處?都是哺乳動物?都得吃喝拉撒?還是說,可以隨心所欲地變成任何樣子?共鳴體現在另一個高維的層面?
良久,想到第三杯啤酒清空,唐平也沒有很好的思路。
「要再來一杯嗎?」中年酒保問。
「不了……」唐平也不確定是過度思考,還是攝入的酒精太多,兩側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結帳吧,多少錢?」
「三杯淡啤酒六十銅克,一磅麵包十銅克,燉菜二十五銅克,一共九十五銅克。」中年酒保報出價格。
唐平的嘴角輕微抽動。
我靠!
這就近百銅克了?!
今天累死累活幹了大半天才賺了九十銅克,這麼美美吃了一頓存款還縮了水……
這狗屁的世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唐平瞄了眼門口,確定自己不具備逃單的能力,於是老老實實地掏出兩張面值為『五銀克』的紙鈔交給中年酒保,換回了一枚面值為『五銅克』的硬幣。
如此一來。
早飯、下午飯一共花費120銅克,當了半天裝卸工賺了90銅克,目前兜兒里還剩447銅克。
周五的時候得交400房租。
那麼……如果接下來不去工作,自己就最多只能花47銅克!多一個子兒都不行!
唐平給自己設下『死線』。
畢竟天氣越來越冷,沒得吃還能抗一抗,沒地方住那可能連一個晚上都撐不過去。
狼狽地離開酒館後,外面太陽高懸,氣溫總算宜人了點。
深知形勢迫在眉睫的唐平一邊散步,一邊加緊鑽研超凡能力的運用。
最終。
有養豬場場主的前車之鑑,唐平先排除了自行鑽研共鳴術士的計劃,把希望放在了牽連巫師的能力上。
只要能藉助牽連巫師的能力找到哥哥康納投奔,其餘的麻煩,就都算不上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