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地道
這是一次決定性的重大嘗試。
在結果沒有確定之前，先改變過去，並且要一次性地從監獄中救出三十九位牽連巫師、共鳴術士，難度近乎無法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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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夠成功，裘德甚至不敢想像未來能利用『干預時間線』搞出多大的動靜。
改變埃德蒙被處決的結局？
提前布局推翻神聖教會？
還是先回歸當下吧……
『怎麼從異端監區衝出特殊監區樓』和『怎麼衝出王都蒙托勒斯』都有了答案，唯一的難點只剩下中間的那步，即怎麼從特殊監區樓衝出監獄。
這個環節免不了硬碰硬。
硬碰硬就會有傷亡，就會延誤時間，就會把處境往更糟糕的那面拖去。
因此最理想的方式，還是徹底地避免硬碰硬。
這樣神降會完勝，哥哥康納、『哥嫂』斯蒂爾也因沒有遭遇正面衝突，不會遇到生命危險。整體上完全符合自己的訴求。
那麼……連硬碰硬都碰不過的情況下，怎麼才能繞開必有一戰的局面，安全、悄然地帶著這麼多人離開監獄呢？
這就得看埃德蒙的了。
「和我講講王都重型監獄的情況，越詳細越好。」埃德蒙說。
裘德正有此意，還特意提及了幾個重要的時間點：「王都重型監獄始建於神教歷三六七年，又於神教歷四三一年進行了整體的翻新改造，改造主要有三個部分，優化生產勞動區和私企的廠房銜接、額外擴建了一道圍牆、混亂的監區被合理地分成了四個……」
埃德蒙細細聽完，已然在腦中大致構建出了王都重型監獄的格局：「這所監獄確實稱得上無懈可擊。」
裘德深以為然，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你覺得我們可以怎麼入手？」
「監獄已經發生了一次越獄事件，可以預見，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他們的守備會更加嚴格。你們想以壓倒性優勢，毫髮無損地幹掉多位神官、上百位持槍獄警，這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埃德蒙稍作沉吟，思忖著開口，「只能試著避開他們，悄無聲息地從異端監區離開了。」
這一思路和裘德的不謀而合。
不打。
就沒有傷亡。
監獄毫無察覺，也就沒有了所謂的『二十分鐘』時限。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辦法，和幻想著神聖教會直接赦免所有『異端』也沒什麼區別。
如果想要實現，那便有幾個不容忽視的要點。
第一，幹掉在異端監區值崗的兩位神官不難。但從特殊監區樓的負二層一路往上，遲早會碰上正一層的武裝獄警。一旦碰上，就免不了槍戰、警報。
第二，就算切斷特殊監區樓的警報線，他們以超乎想像的力量，趁著武裝獄警們沒開槍前，就將之迅速肅清，等出了特殊監區樓，還是會被監獄『內環』圍牆的巡邏獄警察覺。
第三，哪怕能提前幹掉『內環』圍牆、瞭望塔的巡邏獄警，他們想離開『內環』，也必須得穿過行政樓。行政樓同樣有能力阻撓、拉響警報。
第四，奇蹟發生了，行政樓的辦公人員同時失明失聰，對這烏泱泱的幾十號人視若無睹。可饒是如此，他們還是會撞上『外環』圍牆、瞭望塔的巡邏獄警……
一言蔽之，在監獄層層嚴防死守下，只要他們敢往外沖，越獄的動靜是無論如何都遮不住的。
「我在想……」埃德蒙給出了另類的法子，「要是把三十九位牽連巫師、共鳴術士都從異端監區釋放出來，但偏偏不向上走呢？」
「不向上？」裘德怔了怔，「下面可沒有路。」
「我們造一條出來。」
「地道？」
「類似。」
「這不可能……」裘德連連搖頭否定。
挖一條直通異端監區的地道談何容易？
王都重型監獄又不是傻子，異端監區無時無刻有人值守，會覺察不到這麼大的動靜？
再者。
異端監區有這麼一條可以安然逃離的地道，被關押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不該早就逃了？怎麼會把地道留到現在？
還有，跨越二十九年的時間，委託一個人傳遞信息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直接左右王都重型監獄的翻修，難度不止是提升了十倍、百倍。
成功率能有多少？
說百分之一，都是極其樂觀的了。
「四三一年的時候，王都重型監獄進行了整體的翻修。這是我們提前布置地道的最佳機會。只要保證翻修工人中有我們自己人，讓地道和翻修同步落成，應當可以做到不被察覺。」埃德蒙說。
「我還是感覺……」
「越獄本身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我們既然要在不可能中創造可能，許多辦法當然不會顯得那麼可行。」
不無道理……
明明就是個不可能的事，想制定出光是看著就充滿希望的計劃，純屬異想天開。
他們眼下要做的事，恰恰是嘗試每條不可能的辦法，撞運氣。
「那試試吧。」裘德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異端監區具體是什麼格局？」埃德蒙接著追問。
裘德邊用手比劃邊說：「四面是關押牽連巫師、共鳴術士的獨立監室，中間是值崗神官的休息室，以及專門用於禱告的禱告間。我哥說，這麼布局是為了讓神官們能夠對四面的監室一覽無餘。」
埃德蒙拍板：「那地道的入口，就定在禱告間。」
裘德訝異地說：「在神官的眼皮子底下？」
「只能這樣。」埃德蒙解釋說，「越是危險的地方，越不容易引人懷疑。最重要的一點，只有定在禱告間，你才有機會去確認地道存不存在。」
「也是。」裘德醒悟過來。
如果地道真的存在，肯定沒那麼容易被發現，否則不可能等到現在都沒有『異端』越獄。
因此地道要是被安置在了某個監室里，太明顯，早就被加以利用，不明顯，關押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們都半死不活了，同樣沒什麼能力去確認究竟存不存在。
自己親自進去看？
輪崗的時候只能打開隔板送食物、取排污桶，根本無法接觸到內部。
總不能先把神官們毒倒了，再去確認有沒有地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
唯獨禱告間，就在神官休息室的邊上，打牌的時候怎麼都能瞥幾眼過去，再加上接觸律傍身，核實情況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