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邀舞
十幾分鐘後，汽車徐徐停靠在閃爍著霓虹燈，外表看上去奢華大氣的米切爾酒店跟前。
因為臨近舞會開始，臭美男科林、詩人安德斯都已等候在了門口。
「嘭。」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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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阿倫接連從車上下來，將車門關上。
科林穿著身不知從哪兒淘來的晚禮服，與一身白色短款正裝的安德斯迎了上來：「嚯，你倆這身不錯啊。」
「是嗎？」阿倫笑著扽了扽自己的粗花呢夾克，又把寬鬆長褲往上提了提。
「主要是裘德。這面料看著就好，風格也和你很搭。」科林伸手摸了摸裘德的衣服，又把目光拋向旁邊的車子，「誒，這車是你的？」
「對。托我哥幫著挑了一款。」裘德回了一句。
「還真買了……有個哥哥真好。」科林伸手輕輕拍了下車身，由衷地感慨。
「還有七分鐘，咱們直接進去？」裘德看了眼手錶，現在是晚上八點五十三分。
米切爾酒店跟前已經有不少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或是結伴，或是獨自朝裡面走去。
科林把提前買好的酒水票掏出，挨個分發了一張：「直接進吧，外面太冷了。」
說著，他率先拿著酒水票朝酒店內走去。
阿倫、安德斯有說有笑著緊隨其後。
裘德則是注意到了酒店邊上蜷縮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下意識地頓住腳，旋即調轉方向走了過去：「等我一下。」
「你幹什麼去？」科林扭頭問。
裘德沒有回應，而是徑直來到那幾位乞丐跟前，從錢包中掏出了幾張面額為『2』金克的鈔票：「太冷了，去找個旅館休息吧。」
那幾位乞丐中有老頭，也有小孩，皆是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哆哆嗦嗦著雙手接過了裘德的錢：「謝、謝謝您……」
「誒誒誒。」科林快步趕來，一把從乞丐手中把錢奪了過來，「你幹什麼呢？給他們這麼多錢？」
裘德皺著眉又從科林的手中把錢拿回：「他們不找個住處，遲早會凍死的。」
科林一副說教的模樣：「乞丐多了去了，他們自己有自己活下去的法子，要是沒有，你給他們再多也管不了什麼用。」
「確實……」裘德想了想，再次從錢包中掏出了幾張鈔票，盡數分給了乞丐們。
「你這……」科林看到裘德一口氣送出十幾金克，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能幫一點是一點。」裘德難得沒有心疼錢，「其他的，就看命吧……」
他在看到這些乞丐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做裝卸工的那段日子。
當時辛辛苦苦幹上一整天，賺到的薪酬也不過是剛好負擔得起吃住。
若非及時地找到了哥哥，他都不知道等天氣再冷些，廉價公寓索要高昂的供暖費時，自己該何去何從。
萬一住在北普市的父親不願收留自己，自己會不會也成為一個乞丐？
就算沒這麼落魄，日子也註定好不到哪去……
「咱們賺點錢也不容易，以後別這麼大手大腳的了。」科林沒再多言，「走吧，舞會馬上要開始了。」
「嗯。」裘德向著連連道謝的乞丐們擺擺手，跟著幾人一同走入了米切爾酒店。
科林對酒店的格局相當熟絡，把酒水票交給門童後，大步帶著裘德、阿倫、安德斯穿過一條鋪就著硬木拼花地板的長廊，來到了明亮的舞廳。
米切爾酒店的舞廳很寬敞，四面由大理石廊柱支撐，中間懸掛著精美的吊燈。
拋開入口。
其餘三面，一面布置了支小型管弦樂隊奏響輕鬆歡快的樂曲，另外兩面擺放著整排的長桌、座椅。
時間還未到九點整，便已經有至少大幾十位男士、女士到場。
「真夠熱鬧的。」阿倫掃視了一圈，自言自語。
裘德習慣性地嗅了嗅舞廳內的氣味，在聞到不濃不淡的薰香後，附和著說：「確實。」
科林咧著嘴，指向了一邊空置的座位：「咱們先到那邊坐著，待會兒你們要是看到有獨自前來的女士，就大膽地過去邀舞。」
「直接邀請就行？」裘德跟著來到邊上坐下。
「當然，難不成還要等著女士主動？」科林自行端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四杯香檳，「不過酒店通常會先組織個開場舞，等開場舞結束，氛圍被調動起來了，你再過去最合適不過。」
「明白了。」裘德接過一杯香檳，稍稍抿了一口。
嗯……
味道不錯……
「安德斯，幹嘛呢？」
裘德順著科林的問詢看去，只見安德斯正用一塊方巾擦拭著皮鞋。
「有、有、有、有點髒了。」安德斯埋頭認真把皮鞋擦得鋥亮。
「哈哈哈……早幹嘛去了。」科林攬住安德斯的肩膀，看向不遠處的一群女士，「有沒有中意的？」
「什、什、什麼？」安德斯紅著臉不敢看去。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科林把香檳推到安德斯跟前，「多喝幾杯，喝醉了就敢了。」
「我、我、我……」安德斯侷促地灌了一大口香檳，又引得科林一陣笑聲。
很快。
九點整。
舞廳內匯集了近兩百位來客，管弦樂隊適時奏響舞曲，酒店安排的舞者上前領舞，將氣氛烘起。
待領舞結束，樂曲不止，一眾男士、女士陸續開始相互邀舞。
科林看到裘德、阿倫、安德斯都還呆坐在桌前，低聲喊了一句：「看我的，學著點。」
話音剛落，他便邁著從容的步伐，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張桌前，向一位女士發出邀請。
在徵得同意後，科林優雅地右手輕托女士的手，左手輕扶她的後腰，悠然地跳起了華爾茲。
「這麼簡單？」阿倫咀嚼著甜點，望向科林。
「科、科、科、科、科林太、太、太厲害了……」安德斯眼中滿是嚮往，接著又心虛地低頭擦起皮鞋，「我、我、我、我的皮鞋好、好、好、好像還是不、不、不太乾淨……」
「呵呵。」裘德輕笑一聲，把杯中的香檳飲盡，「來都來了，我也去試試看。」
「你？」
「走了，你倆也抓緊。」裘德從不抗拒新鮮的事物，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在見過科林如何邀舞后，當即起身向著一邊走去。
應該找一位怎樣的女士呢……
看上去太兇的可不行，免得嫌棄自己不會跳舞……
嗯……
最好是那種看著和自己年紀相仿，性格也不錯的……
裘德邊想，邊四處看去。
但還不等他找到合適的舞伴，身後忽然有人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回頭看去，只見一位年紀看上去三十出頭，一頭波浪長發、長相冷艷，穿著及踝長裙、高領蕾絲襯衫，頗具成熟韻味的女士正站在自己身後，向自己發出邀約：「要一起跳支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