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梅蘭妮
這麼快就有人主動找自己跳舞?
雖然這位冷艷女子的氣場中帶著凌厲,和裘德原本想要挑選的平易近人的舞伴並不是那麼貼合,但既然對方發出了邀約,作為一名『紳士』自然不能隨口回絕:「我的榮幸。」
「我第一次來,不太會跳,介意麼?」
「我也是第一次來,沒有跳過舞。」裘德看向周圍的人,「先學學他們的樣子?」
s t o 5 5.c o 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可以。」冷艷女子很自然地將一隻手搭在了裘德的肩頭。
裘德也有模有樣地伸出左手與對方相握,右手輕輕攬在她的腰間。
二人你進一步,我退一步,我退一步,你進一步,如此笨拙地跳著。
「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你一起跳舞麼?」冷艷女子盯著裘德的眼睛,口吻慵懶。
裘德還是第一次和異性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在嗅到對方身上的淡淡清香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目光移向別處:「為什麼?」
冷艷女子說:「我看到你在進酒店的時候,施捨了乞丐。」
哦?
隨手的善舉,成了她眼裡的加分項?
果然,誰不喜歡心地善良的人呢?
裘德放心地將目光拉回,與對方那雙藍色、深邃的眼睛對視:「舉手之勞。」
冷艷女子的目光介於冷淡、戲謔之間,直截了當地提出質疑:「我想知道,你這麼做是不是在向來來往往的女士們故意賣弄,以博取好感?」
「賣弄?」裘德愣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呵呵,我只是從他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過去。」
「你曾經也是乞丐?」
「沒有,不過距離乞丐也沒差多少了。」
「看不出來。」
裘德聳聳肩,沒有多作解釋:「所以你是懷疑我目的不純,才過來找我跳舞的?」
「我喜歡戳破每個人的偽裝。」冷艷女子說。
「那麼這位警探女士,你覺得我是在偽裝嗎?」裘德用調侃的語氣再問。
「你——」
不等冷艷女子答覆,裘德朝前邁步時,一不小心踩到了她稍稍垂到地面的裙角。
對方恰好要順著裘德的前進而後退,這麼一踩,讓她的重心冷不丁地朝後傾去。
「小心!」裘德眼疾手快,當即朝前大大地邁了一步,攬著的手臂果斷髮力,將其穩穩地撐住。
男方支撐,女方腰部以上後仰。
明明是個意外,反倒讓冷艷女子展示了一番身體的柔美線條,相對標準地還原出華爾茲的『切克』動作,引來附近其他男士、女士的側目。
一分鐘後。
兩人找到張空置的圓桌,一同坐下歇息。
冷艷女子俯身看了看被扯壞的裙角,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你真的不會跳交際舞?」
「我第一次來,怎麼可能會跳……」裘德慚愧著伸手掏出錢包,「這裙子多少錢?我賠你。」
「不用。」冷艷女子不以為意地把裙子垂下,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該賠的。」裘德也不知道這裙子的價格,但看著質地不俗,應當不是便宜貨,便自顧自地把錢包里的鈔票盡數抽出,「我今天帶了差不多六十五金克。舞會的酒水票花了十金克,給乞丐們二十金克,還有三十……嗯,對,三十五金克。要是不夠,剩下的我明天再想辦法補給你。」
冷艷女子瞥向裘德認真清點過後,遞來的有零有整的一把鈔票:「我說過了,不用。」
「拿著拿著。」裘德硬塞了過去,「我不占別人便宜,也不讓別人吃虧。」
「呵。」冷艷女子更固執地把錢又丟給了裘德,「這衣服是別人硬送給我的,我本來就覺得彆扭,壞了正好丟掉。」
「不喜歡還穿……」裘德小聲嘟囔。
「因為衣櫃裡只有這一件適合參加舞會。」
裘德挑了挑眉:「你也真是第一次來?」
「嗯。」冷艷女子偏過頭,眯著眼睛,「不信?」
「是你不信我。」裘德攤開手,滿臉無辜。
「現在信你了。」冷艷女子重新把目光投向結伴跳舞的人群,「為什麼會想到來參加舞會?」
「換換心情,見見世面。你呢?」裘德有點口乾,也倒了杯香檳小口小口地喝著。
「朋友讓我來物色個結婚對象。」
「結婚對象?」裘德只是稍感意外。
許多人參加交際舞會本身就是為了拓寬社交圈子,再從中挑選出家庭條件、容貌、性格與自己合適的婚戀對象。
面前的這位冷艷女子性格有些獨特,年紀在異世界的普遍認知也不算年輕,抱著物色結婚對象的目的前來並不奇怪。
只是……
找結婚對象,怎麼還盯上了自己?
「無非是覺得我年紀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不是回事。」冷艷女子簡單將自己的情況帶過,臉上忽地升起一抹調戲的笑容,「你幾歲了?」
「我?」裘德頓感緊張,「二十一歲。」
「剛剛成年啊……」
異世界中,不論男女,年滿二十一歲才會在法律上被視為成年,獲得完整的公民權利。
同時。
牽連巫師、共鳴術士想要將自己體內的接觸律、相似律『傳承』給他人,唯一的要求也是對方必須年滿二十一歲。
「你呢?」裘德反問。
「你覺得我幾歲?」冷艷女子的目光變得銳利。
哪怕裘德上一世、這一世都沒太多的機會和成熟的女性打交道,也並不妨礙他非常清楚地意識到,這是個極其危險的問題。
在慎重地斟酌以後,他不假思索地開口:「看著比我大一點點。」
「呵……」冷艷女子揚起嘴角,將酒杯舉起,「喝一杯?」
「好。」
「啪。」
清脆的碰杯聲。
冷艷女子痛快地一飲而盡,本想淺喝一口的裘德只得效仿著大口喝下:「咳咳……」
「酒該不會也是第一次喝吧?」
「反正不常喝……」裘德擦擦嘴角,略顯狼狽。
「還真像個孩子,都不好意思逗你了。」冷艷女子提著裙子起身,「這裡沒意思,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算了。」裘德婉拒,「還有幾個朋友在等我,待會兒得一起回去。」
冷艷女子意味深長地問:「怕我?」
裘德還真沒有隨隨便便和陌生女人私下喝酒的膽子,不過嘴上依然用著同一套說辭:「沒有,真的得等幾個朋友。」
冷艷女子輕哼一聲,獨自離去。
裘德長舒一口氣,把手裡的鈔票重新整理好裝入錢包。
「裘德!」這時,一直遠遠圍觀的阿倫、安德斯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兩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仿佛目睹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你、你和……」
「啊,剛剛是那位女士主動邀舞。」裘德隨口解釋了一句,「你倆還沒找到舞伴?」
「這不重要!」阿倫看向舞廳的出入口,「你知道剛剛和你跳舞的人是誰嗎?」
「誰?你認識?」裘德升起好奇。
剛剛他和冷艷女子沒少聊天,但唯獨忘了互相自報姓名。
阿倫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那位是咱們監獄主管普通一監區的一級看守長梅蘭妮·吉爾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