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契機
灰石監獄。位於維瑞亞共和國約瑟郡，整座監獄長期由超170位獄警每日三班輪崗嚴密看守，平均每月都會關押五到十位牽連巫師、共鳴術士，並在月末準時將監獄內的『異端』押送到位於7公里外的火之神聖教會教堂。薄弱點在於每次負責護送運輸隊的神官只有四名，且寒冬將至，若能在大雪天襲擊，有較大的希望取得完勝。但機會只有一次，襲擊過後，火之神聖教會必然會加強防備。
戴曼斯監獄。位於黑脊山脈腹地，環境閉塞，地勢險峻。其中有多位火之神聖教會的神官長期坐鎮，因此在黑脊山脈附近逮捕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都會被囚禁在其中。幾乎不具備強攻的可能性，唯一的突破點，或在於定期的物資輸送。
埃利奧特市重型監獄。維瑞亞共和國東南部最大的監獄之一，位於埃利奧特市郊區。關押的牽連巫師、共鳴術士數量不明，無神官坐鎮，但附近有一支成建制的軍隊駐紮，目前沒有思路進行營救，不過一旦營救成功，將大幅壯大反抗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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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蘭·薩默斯。維瑞亞共和國約瑟郡辛浦爾市人，二階共鳴術士，在辛浦爾市二號採礦場從事採礦工作。於神教歷419年11月29日被逮捕，關入灰石監獄。
米婭·卡斯蒂略。維瑞亞共和國約瑟郡埃利奧特市諾頓公學的數學老師，三階牽連巫師。於神教歷419年12月13日被逮捕，關入埃利奧特市重型監獄。
羅納德·卡特。背景不明，疑似來自於諾德尼亞王國，一階共鳴術士。於神教歷419年12月26日，在克利福德市的貧民區被就地格殺。
……
裘德頂著困意，認認真真地把冊子看完。
埃德蒙記錄得已經儘可能詳細，並且考慮到下次碰面時，他的時間會來到神教歷419年11月1日，所以其中的信息都是以11月往後的為主。
另外，裘德還注意到冊子中所提到的最晚時間是神教歷420年3月，所有涉及到的地點均處於維瑞亞共和國的東南部。
這也可以說明，埃德蒙會在維瑞亞待大概四個月的時間，且主要在其東南部活躍。
「嗯……」
裘德翻回到冊子的第一頁。
內容太多了。
神秘空間似乎可以攜帶東西進去，只不過無法使用。就像埃德蒙冒充記者時，手裡還拿著個照相機。
那冊子呢？
應該可以翻閱吧……
萬一不行呢……
謹慎起見，裘德找了根鋼筆，把冊子裡發生在11月的內容都著重圈起，計劃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做到倒背如流。
如此哪怕冊子無法在神秘空間裡翻閱，自己也好口頭轉述情報，不至於白白耽誤埃德蒙一個月的時間。
做完這些，裘德又想起哥哥康納上次登門還翻看過他的筆記，於是把冊子、莫比烏斯環之戒都藏在了臥室的角落中。
最後，他給小金毛、小暹羅貓餵了些羊奶、火腿丁，聽著收音機泡了個澡，這才回到床上睡下。
下午五點鐘。
睡了不到七個小時的裘德被鬧鐘喚醒。
眼下距離值崗還有兩個半小時的時間，拋開開車、換裝、吃飯，還有兩個小時。
是用來繼續鑽研相似律，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還是背冊子上的信息？
和阿倫一起值崗的時候，倒是可以無所顧忌地研究、探討相似律。
那現在還是背信息吧……
裘德洗了把臉，打掃好屋內的衛生，將冊子拿出開始默記相關的內容。
晚上七點整。
他重新把冊子藏好，驅車來到王都重型監獄，在普通監區樓的獄警臨時休息室換好制服，去食堂吃了點東西，最後一如往常地和阿倫登上了瞭望塔。
「沒休息好？」阿倫看出裘德的狀態有些不佳。
「嗯。」裘德確實覺得腦子昏沉。
夜間十二個小時的值崗。
白天還有一堆事情等著。
本來他覺得值夜班以後，自己的時間會變得很自由，像調查胖巫師一類的事情完全可以提上日程，還能去動物園逛逛，多物色些適合『共鳴』的目標。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光是背冊子裡的信息，就占據了他白天的大部分精力。
若是再加上接觸律、相似律的雙修，奉會長弗羅斯特之命繼續找哥哥康納打探情報……
不行……
真的要忙不過來了……
「你先休息吧，有糾察隊過來我叫你。」阿倫還以為裘德是在愁慮如何營救那位四階的同類，想著他能發揮出比自己更大的作用，於是暗暗決定獨自值夜，給裘德留出充足的休息時間。
「沒事。」裘德大幅地拉伸了一下身子，稍稍地掃去了肩頭的沉重感，「大好的時間不能浪費，咱倆還是探討探討相似律的心得吧。」
「也行。」阿倫欣然應下，「先說說你這段時間的感受？」
「我感覺一階的共鳴術士，似乎還不是那麼需要錨點？我最近每次共鳴，持續個三五分鐘就自行地恢復了認知。」裘德問。
阿倫微微搖頭：「錨點很有必要。你持續的時間短，能夠自行脫離共鳴狀態，單純是因為處在一個相對安穩的環境中。試想，如果是在複雜的環境裡，你不斷地受到外界的刺激，那麼會不會在共鳴的時候出現某些應激反應？」
「這種應激反應，有可能會導致失控？」
「準確來說，應激反應會讓你更深入地代入到『共鳴』的目標里。若是這種刺激一直持續，那你就會越陷越深，直至失控。」
「算是雙刃劍？更深入地代入目標，能掌握的力量應該也會更強吧？」
「是的。」
「明白了。」裘德轉而問起第二個問題，「一階共鳴術士晉升二階的條件是什麼？」
「代入目標的熟練度，對於目標的理解，以及身體素質。」阿倫說，「當然，當這些都達標後，還需要一個額外的契機。」
又是契機。
接觸律想要晉升，同樣需要契機。
但就連埃德蒙都很難解釋得清楚，契機到底是怎樣的，又該如何觸發。
腦子空空的裘德只能刨根問底式的追問：「阿倫，你晉升二階的時候，契機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