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項事宜


  各項事宜

  神教歷448年11月24日(星期六)。

  距離裘德來到異世界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安頓完斯特凡·諾蘭物色偵探社的店面、把阿倫叮囑的話帶給了韋斯利典當行的老闆,這兩天裘德又變得頗為清閒,得以把主要精力都用在鍛鍊相似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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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苦的堅持,帶來了顯著的效果。

  截至當下,他終於能夠隨著心念,直接共鳴」狗的頂級嗅覺與爆發力,不必再在必要的時候跪趴在地上「汗汗」亂叫。

  「嗯!你解放了!玩兒去吧!」頗有成就感的裘德鬥志高漲,拍了拍小金毛的屁股,目視它屁顛屁顛地溜去一邊,又把小暹羅貓喚來身前,繼續嘗試模仿。

  「咚咚咚。」

  剛跟著小暹羅貓「喵喵喵」地交流了幾句,費力地在沙發、桌子間閃轉騰挪了片刻,敲門聲忽地響起。

  「呼————」裘德連忙起身,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儘量平復下呼吸,把門打開。

  門外是依然身著寒酸風衣的斯特凡·諾蘭。

  他的頭髮看著有些油,眼窩泛黑,顯得更加深陷。

  不出預料的話,應該是近乎不眠不休地在市區里調查了兩三天。

  「有眉目了?」裘德敞開房門,把斯特凡·諾蘭請了進去。

  「有了。」斯特凡·諾蘭走起路來倒是還挺有精神頭的,「我最後挑了三個都挺合適的地方。」

  裘德給他沖了杯咖啡,又切了兩片麵包,一齊遞到桌上。

  「謝謝。」斯特凡·諾蘭抓起麵包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第一個在王都第三大道,地段最好,有家高檔理髮店因為經營不善正在轉租,不過一樓已經被他們租給了別人,用於開設內衣店,目前只轉剩二樓還沒租出去。二樓面積大概五十平米,租金按年付,要兩千六百金克。另外還需要一千三百金克的押金。」

  租金加上押金,一共將近四千金克。

  一樓是內衣店————

  哪位達官顯貴會屈尊穿過一排排內衣,去二樓找他們做委託?

  「第二個呢?」

  斯特凡·諾蘭喝了口咖啡,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口齒清晰了不少:「第二個在落日大街,只有一層轉讓,面積有差不多一百多平米。」

  「一百多平米?咱用不了那麼大的地方吧。」裘德很清楚王都東部寸土寸金,一百多平米的店鋪,租金絕非兩千金克就能拿下來的。

  「便宜!便宜得很!」斯特凡·諾蘭說,「那本來是牙醫診所,但一個多月前壁爐堵塞,牙醫和兩名顧客都因煤氣中毒死在了裡面,後來大家都覺得不吉利,也就沒人肯接手了。現在它的年租金只需兩千金克,但房東有個要求,至少三年起租。」

  三年起租————

  那就是六千金克————

  萬一偵探社連第一年都做不下去,後兩年怎麼辦?

  將近占到自己存款的一半,裘德也不敢妄下決定:「落日大街我知道,離富人區只有十分鐘左右的步行路程。通常這種離富人區越近的偵探社,應該越不吃香吧?」

  「對。」斯特凡·諾蘭的觀點和裘德一致,「離住所太近,很容易被熟人碰到。有些客戶委託的事情見不得光,所以往往會挑選陌生一點的地方,避免身份暴露,被人說閒話。」

  離富人區太近,不是富人的首選。

  店裡還出過事,要求一次性支付三年的租金。

  裘德搖搖頭:「第三個呢?」

  「第三個在號角街,有家雜貨店租期剛到。面積大概八十平,上下兩層,年租金兩千兩百金克。位置、環境都挺好的,就是雜貨店搬走後,留了很多沒用的雜物,收拾起來有點麻煩。而且上下兩層,平均每層的空間只有四十平米,有點不上不下的感覺。」

  號角街————

  這不就是韋斯利典當行所在的那條街道?

  裘德去過一次,自然知道那裡人流量不小,距離富人區不遠也不近,生意應該差不到哪去。

  「面積不需要太大,反正只有我們兩個偵探。有雜物,雇兩個人收拾一下就好,反正重新裝潢、招聘接待員、做些宣傳都需要時間,同步進行也不耽誤什麼。」裘德沉吟一聲說。

  「那就租號角街那家?」斯特凡·諾蘭問,「用不用我先帶你去看看?」

  「不用。號角街我去過,那地方不錯。」裘德說完,起身去拿現金,「你算算雜七雜八的一共需要多少錢。」

  「租金兩千兩百金克,接待員月薪應該不超過八十,重新裝潢不好算,可能得兩三百金克————宣傳的話,我印些傳單自己去發。」

  裘德拿了三千金克交給斯特凡·諾蘭:「裝潢不能敷衍,咱們去東部租店面不就是為了能夠博取客戶的信賴?宣傳也別自己跑了,你總不可能挨個把傳單發到那些權貴的手裡

  吧?找幾家報社刊登,省事,效果也明顯。這三千你先拿著,不夠再找我要。」

  看到面前厚厚一沓鈔票。

  斯特凡·諾蘭心裡有些沒底:「這麼一來,咱們一個月最少得賺三四百金克才能維持收支平衡————」

  「那就爭取賺三四百。」

  「萬一「賠了就賠了,我說過的,我全部負責。」裘德說。

  不算這三千金克的支出,他也還有一萬兩千多金克的存款。

  房子也有,車子也有。

  就算血本無歸,日子也完全能有滋有味地過下去。

  「那你就不怕我私吞了?」斯特凡·諾蘭又問。

  「你不是那種人,不然我為什麼找你合作?」裘德對斯特凡·諾蘭的人品有信心,「還有,你記住一點,別老是質疑自己。你得保持氣場,一種能讓人信服的氣場。這樣到時候客戶才能放心地把委託交給我們。」

  斯特凡·諾蘭今年三十三歲。

  看著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裘德頭頭是道地傳授著經驗,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呵呵————我知道了。」

  「去吧,先回家好好休息一天,別不等偵探社開業,你就先累垮了。」

  「這不算什麼,我都清閒多久了。」斯特凡·諾蘭鄭重地把錢收起,「你要不要一起?簽訂租賃合同還是得你出面。」

  「好。」裘德強烈要求斯特凡·諾蘭把咖啡喝完、麵包吃完,這才開車,同他一起來到號角街49號。

  「就是這裡了。」斯特凡·諾蘭指向面前還掛著雜貨店招牌的兩層小樓,「左邊是藥品店,右邊是鐘錶店,不算吵鬧。」

  裘德點了點頭,回身看向斜對面的韋斯利典當行。

  這裡和韋斯利典當行的直線距離不超過五十米。

  還真夠巧的————

  以後要是真的有必要和老闆韋斯利有新的接觸,倒是可以順勢相互照應一下。

  當天下午。

  裘德和雜貨鋪的房東簽下租賃合同,全款交付了整年的兩千兩百克租金。

  隨後斯特凡·諾蘭請來裝修公司,對店面進行整體的翻新調整。

  「他們說大概一周的時間搞定,裝修費用不超過五百四十金克。」斯特凡·諾蘭和裝修公司對接完,把具體的帳單拿給裘德過目。

  「你自己看著來就行。」裘德沒有在意帳單。

  「總該看看,這都是花得你的錢。」斯特凡·諾蘭知道裘德對自己有著無條件的信任,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坦坦蕩蕩地把帳單交給裘德審閱。

  「行吧。」裘德拗不過他,草草地看了幾眼,「嗯————該有的都有了。上檔次的咖啡、茶葉也都備點,還有甜點之類的,我們的服務要儘可能的周到。」

  「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啊————」斯特凡·諾蘭苦笑。

  現在偵探社都還沒有正式開業,他們已經陸續投入了三千金克左右的巨資」。

  裘德秉持著該省省該花花的原則,心底並無壓力:「肯花錢才能賺錢。跟有錢人打交道,細節決定成敗。」

  「有時候我真不敢相信,像你這樣的人,會在碼頭做過幾年的裝卸工————」斯特凡·諾蘭感慨著說。

  裘德舉手投足間隱隱真的具備了老闆的派頭:「以前我們都只是缺乏一個機會,現在機會就在面前,該證明自己有沒有能力接得住了。」

  斯特凡·諾蘭心潮澎湃,聽完裘德的話,只有一個感受有這麼一位看重自己內在的伯樂,這輩子值了!

  11月25日,星期日。

  兩人提前貼出了招聘啟事,當天便有六七位年輕人前來應聘接待員一職。

  裘德親自面試,結合性格、容貌、言行舉止、基礎能力等方面,最終以七十五金克的月薪,聘用了一位名叫西爾維婭·福克斯的二十五歲女士擔任偵探社的接待員。

  在經濟大蕭條的當下,七十五金克的月薪已經相當優厚。再加上接待員的工作內容並不算繁重,在眾多行業中幾平可以稱得上香餑餑。

  因此,在收到聘用通知後,面容姣好、身材高挑、頭髮蓬鬆盤起的西爾維婭,雀躍著向裘德、斯特凡道謝:「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距離正式開業還有大概一周,你這段時間主要多練練怎麼接待客戶、怎麼算帳就好。另外,如果生意不錯,我會時不時給你發放獎金。」裘德勉勵了幾句。

  還有獎金?!

  過去一直在打零工的西爾維婭哪裡見過這麼好的待遇,又是連連感謝。

  「對了,這兩天你去幫我們定製些名片。我們兩個先各來一百張吧。」斯特凡·諾蘭

  有條不紊地先行安排工作。

  「名片的質量要好,這是我們給顧客的第一印象。你也是,買兩身更得體的衣服,替換著穿。」裘德補充,「這些錢都走偵探社的帳,算正常的經營開銷。」

  西爾維婭本想問,是不是從現在起就算是正式開始工作,但一聽到裘德直接包下了自己的兩件衣服,只覺是在做夢,嘴裡只能不住地蹦出讚美:「維耶拉先生,謝————謝謝您。」

  「不用客氣。」裘德很淡然。

  實際上,一周的碼頭裝卸工、一個多月的獄警,就是他全部的工作經驗。

  以這些經歷來看,至少在王都蒙托勒斯,人才是供不應求的。就是他把接待員的待遇標準再降低幾成,願意來應聘的人也能排起長隊。

  但————

  還是那句話。

  該省省該花花!

  肯花錢才能賺得到錢!

  他的目標是靠著那些中產往上的客戶群體來鍛鍊接觸律、讓偵探社步入正軌。

  指望壓榨員工來縮減成本拉高收益,屬實登不上檯面!

  「那在報紙上刊登廣告,就交給我去做。」斯特凡·諾蘭主動接下另一份任務。

  「好,前期的事情就都交給你們了。」裘德把偵探社這邊安頓完,又和斯特凡、西爾維婭一起吃了頓晚飯,便獨自回到了爐石街公寓。

  公寓樓下。

  正當裘德把車停好,準備走入樓道時。

  一旁的汽車降下車窗,從裡面傳來聲呼喚:「裘德。」

  裘德回身看去:「哥?你怎麼來了?」

  「找你聊聊天。」康納說。

  「去家裡聊?」

  「就這裡吧,上車。」自從知道了裘德是異端」,康納做事就變得很有分寸,哪怕有公寓的鑰匙,也沒有再擅自進去過。

  「你最近怎麼樣?」裘德坐進副駕駛,搓了搓有些發冷的雙手。

  康納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我今天剛把斯蒂爾送去車站。監獄那邊,還是在調查地道的來歷。」

  「有進展嗎?」

  「沒有。」

  情理之中的事。

  要是真能查出來,那在越獄發生的最開始那幾天,教會就當掌握確切的線索。

  現在硬著頭皮繼續查,無非是想把地道相關的責任擱置下去。

  裘德有些替康納不忿:「他們明知道查不出結果,還非要把你留下。」

  「算是件好事。」康納情緒穩定,「這麼一來,我的時間也會相對自由一些。」

  「可這也不是辦法。最後查不出來結果,錢伯斯還不是得把責任甩你頭上?」

  「甩就甩吧。再怎麼說我也是神官,情況差不到哪去。」康納話鋒一轉,「你開了家偵探社?」

  「這你都知道?」裘德訝異著問,「哥,你該不是在王都有專屬的情報網吧?要不借我用用?」

  「呵呵,哪有什麼情報網,只是我比較關注你的情況罷了。」康納被裘德的請求逗笑,「不過以前買只寵物都要我陪著,現在開偵探社這麼大的事居然沒找我幫忙?這可不像你的作風。」

  「總該試著自己去做了。」

  「等開業了,我去給你捧場?」

  有位神官撐場面,確實能最大限度上補齊偵探社的短板。

  但裘德深思熟慮後還是搖頭婉拒:「不用,先容我自己試一試。」

  康納欣慰著問:「錢還夠麼?」

  「夠,接下來一年花費在偵探社上的開銷,應該不超過四千金克。這筆錢我還是能出得起的。」

  「有困難記得隨時來找我。」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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