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新能力:秋風未動蟬先覺!
第179章 新能力:秋風未動蟬先覺!
【獲得職業能力:秋風未動蟬先覺】
【職業:拳師】
【等級:Lv20(1/200)】
【等階:1階】
【職業特性:龍脊(中級);心猿意馬(初級)】
【職業能力:虎豹雷音:冰肌玉骨:不屈意志:秋風未動蟬先覺】
【秋風未動蟬先覺:與天地氣機產生微妙的共鳴,無需依靠視覺、聽覺等五感。
當危機、惡意或足以威脅自身生命的變故即將在周身發生時,潛意識與肉體將先于思維做出最精準的預判與規避。
敵意未發,殺機未顯,而你已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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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未動蟬先覺,靈魂與肉體的高度統一。
「這並非未卜先知的神仙法術,而是將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放大、拔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維度。」
李想緩緩閉上雙眼,將雜念盡數摒棄,嘗試著去解讀這項新能力給身體帶來的深層次變化。
沒有武勁炸裂的剛猛,就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整個世界都變了。
原本因為劇烈戰鬥而充斥著雜音的演武房,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種安靜並非失去了聽覺,而是他的感知越過了那些無用的表象,直接觸碰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他能看到,三尺之外的蠟燭燃燒時,火苗貪婪吞噬著燈芯的微弱掙扎,也能聽到,頭頂橫樑上,一隻細小的蜘蛛正在緩慢吐絲時,肢體關節發出的極其細微的摩擦。
甚至,連空氣中灰塵飄落的軌跡,氣流因為溫度差異而產生的微小渦旋,都在他的腦海中構建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三維模型。
「龍脊撐起了我堅不可摧的骨架。」
「心猿意馬賦予了我屏蔽雜念,如野獸般的戰鬥直覺。」
「如今這秋風未動蟬先覺,就像是給這具軀殼裝上了一張能感知凶吉的蛛網。」
李想心頭一片空明。
他不需要去刻意防備什麼,只要這網還在,任何想要靠近他的意圖,都會像落入網中
的飛蟲,提前觸動引線。
就在他沉浸在這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中時。
毫無徵兆地。
沒有破空聲,沒有殺氣泄露,連身後空氣的流動都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的改變。
就像是一座悄無聲息崩塌的黑色山嶽,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姿態,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隻拳頭,平平無奇地朝著他的後腦勺砸了過來。
這一拳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感到窒息。
直到拳鋒距離他的後腦不足三寸時,那被極度壓縮的空氣才終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鳴。
換作在今日之前,面對這種完全超出常理,屏蔽了五感的偷襲,李想或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會被一拳轟碎頭顱。
但此刻,就在拳頭出現的前一瞬。
「嗡」
李想後頸的汗毛根根倒立,一股針扎般的戰慄感直衝天靈蓋。
秋風未動蟬先覺配合心猿意馬。
根本不需要大腦去下達躲避或者格擋的指令,他的身體在感知到危機的剎那,已經自行做出了最完美的應對。
「起。」
李想沒有回頭,脊椎大龍一抖,發出一聲低沉的雷音。
他的腰胯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角度強行扭轉,右臂如同一條出水蛟龍,帶著剛猛無儔的炮勁與綿綿不絕的橫勁,順勢向後搶起。
手臂如同一面堅不可摧的鐵盾,精準架在了悄無聲息的拳頭前方。
「砰。」
拳臂相交。
沒有震耳欲聾的氣爆,也沒有肆虐的武勁。
李想只覺得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動的鐵礦山正面撞擊,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勁力,順著接觸點湧入了體內。
這股力量純粹且霸道,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李想悶哼一聲,雙腳在地磚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連向後滑退了七八步,後背撞在演武房的石牆上,這才勉強卸去了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他強壓下胸口翻騰的氣血,豁然轉頭,眼神如刀般盯著剛才出拳的位置。
「哈哈哈。」
一道豪邁至極,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讓他在意的放聲大笑,在演武房內響起。
「你這小子,天賦當真是不錯,居然能提前發現老夫的拳頭。」
李想定睛看去,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身後,不知何時竟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
老者兩條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如同蟲,龍般盤結,隨隨便便往那裡一站,周遭的空間似乎都在隱隱臣服。
此人正是距離上四境只有半步之遙的絕代大宗師葉獨城。
「拜見葉大宗師。」
李想眼中的警惕散去,沒有任何遲疑,立刻雙手抱拳,深深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極其恭敬的武禮。
面對這等能夠憑藉武意直接抹除一切的怪物,任何的倨傲都是愚蠢的。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講什麼這些酸腐的繁文縟節。」
葉獨城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這幾下拍擊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巴掌都帶著試探骨血的罡勁。
李想強忍著肩膀傳來的酸痛,硬生生受了,身形紋絲未動。
葉獨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讚賞,這小子不僅氣血如爐,更難得的是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李想見此,發現葉獨城不像是那些高高在上,一言斷人生死的絕代大宗師,反倒像是一個在胡同口對後輩指指點點的鄰家暴躁老爺爺。
「骨頭挺硬,底子打得也夠厚實。」
葉獨城捏了捏李想的肩膀,連連點頭,隨後話鋒一轉,上下打量著李想,嘴角咧出一個有些狂野的笑容。
「不過,想要娶我家的小鳳凰,你這身子骨還得練。」
「咳————」
李想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原本還在揣摩這位大宗師突然出手試探的深意,誰曾想對方畫風轉得如此之快,直接把話題扯到了這上面。
他以為葉獨城是誤會了什麼,連忙抱拳解釋道:「葉大宗師,您恐怕是誤會了,我和葉師姐之間清清白白,只是單純的同門師姐與師弟的關係。」
「是嗎?」
葉獨城拉長了音調,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一臉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千真萬確。」
李想語氣無比誠懇。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被一位極其護短且護犢子的絕代大宗師盯上,可不是什麼好玩的體驗。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李想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葉清瑤。
「師姐,你說句話啊。」
葉清瑤瞪了李想一眼,隨後迅速轉過頭將目光對準了葉獨城。
「祖爺爺,您不是跟著南方那位的衛隊貼身做保鏢,怎麼有閒情逸緻跑到臨江這偏僻地方來了?」
葉清瑤巧妙地轉移了話題,眉頭微蹙,「莫非————」
「沒錯。」
提到正事,葉獨城臉上的玩笑之意收斂了幾分。
他大方地承認道:「那位已經秘密來到北方了。」
李想聞言,心頭劇烈跳動了一下。
南方那位走出了新職業道路,立誓天下為公的領袖人物,竟然來到了北洋軍閥的腹地。
這絕對是足以在整個大新朝掀起十八級地震的絕密情報。
李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這等涉及國運更迭,天下大勢的機密,真的是他能聽的嗎?
然而,葉獨城根本沒有理會李想的顧忌,也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繼續說道:「這次來是準備正式退位的,要把這天下名義上的共主之位讓出來。」
「不過,那位也開出了底線條件,統一可以,但絕對不準稱帝,必須繼續沿著如今的制度路線走下去。」
「這場博弈,若是成了————」葉獨城冷笑一聲,目光望向北方玉京的方向。
「天下將迎來真正的洗牌,你們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扮家家了。」
扮家家,這又是何意。
沒等李想細想,葉獨城充滿嘲弄的話語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透著對某些存在的極度蔑視。
「而且,大總統退位這件事,可沒那麼簡單。」
葉獨城冷哼道:「這背後的推手,是那一群躲在洞天福地里,自詡清高的六境半聖。」
「這群老不死的東西,自己不敢去搏那一線的生機,便想借著這次天下統一,國運重聚的大勢,來竊取天機。」
「他們妄圖分食這重新凝聚的國運,以此來衝破瓶頸,踏入第七境,成為真正的聖人。
葉獨城往地上啐了一口,眼中滿是不屑。
「就憑這群貪生怕死,不敢拼搏的懦夫,想要借雞生蛋,飛升超脫,映照諸天萬界,真是想想都覺得可笑至極。」
各行各業的上四境的道路,都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是向死而生搏出來的。
對於那些靠算計氣運,竊取國運來苟延殘喘的半聖,葉獨城是發自骨子裡的看不起。
罵完那些高高在上的半聖,葉獨城轉過頭,一雙虎目直視著李想,眼神中透著一種傳
承武道薪火的期許。
「小子,你記住了。」
葉獨城的聲音如黃鐘大呂,震得李想耳膜發麻。
「咱們武修,想要踏足上四境,就得把「怕」字從字典里摳出去。」
「不要慫,只要認準了路,就放心大膽地去干,去殺,去爭。」
「天要是塌下來了,有————」
「行了,祖爺爺。」
葉清瑤終於聽不下去了,毫不客氣出聲打斷了葉獨城的豪言壯語。
她清冷的臉上掛著一絲無奈,揭了自家老祖宗的短:「您自己在最後一步上縮了百餘年都不敢去成聖,現在倒好意思在這裡教李想了。」
被自家小鳳凰當面拆台,葉獨城老臉一紅,吹鬍子瞪眼地反駁道:「胡說八道,老夫那是為了人族的大義。」
「是是是,您是為了大義。」
葉清瑤哄小孩一樣的敷衍著擺了擺手,然後又像趕蒼蠅一樣催促道:「祖爺爺,您要是沒別的事,就別在這裡打擾我教導師弟練武了,趕緊去找我娘他們敘舊去吧。」
被小輩下了逐客令,葉獨城也不生氣。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最疼的就是這個性格清冷卻天賦絕頂的小鳳凰。
「小鳳凰還害羞上了。」
葉獨城哈哈一笑,轉過身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李想。
「對了,小傢伙。」
葉獨城的語氣變得正經了幾分,「你要的九幽勁,老夫在路過魔都的時候,順道去了一趟城隍總部。」
「找了那裡的幾個熟人,喝了幾杯茶,幫你把那本殘卷的手續給批下來了。」
「估摸著時間,大約在福地爭奪戰開啟的時候,他們城隍總部的人會順路給你送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李想的眼前一亮。
九幽勁!
這可是和天師府九霄勁齊名的頂流武勁,主修陰柔,神魂防護,正是他用來彌補形意五行拳陽剛太過,陰柔不足的絕佳拼圖。
原本以為這等鎮教級別的秘籍,走官方流程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馬月,甚至可能會被城隍總部高層卡要。
沒想到葉獨城輕描淡寫的一句找熟人喝茶」,就把這件天大的難事給辦妥了。
「多謝葉大宗師成全。」李想再次抱拳,這一聲謝,可謂是發自肺腑。
「謝什麼謝。」
葉獨城擺了擺手,「你是小鳳凰看中的人,以後就叫祖————算了,你這小子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說完,他走出院門,背負著雙手,抬頭看了一眼臨江縣上空那層壓抑無比的天穹。
就在他剛才提及祖」之時,天際深處隱隱有沉悶的雷聲在翻滾。
「轟隆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撕裂了雲層,帶著毀滅的威壓,朝著葉獨城所在的位置劈落下來,不過又在距離他頭頂百丈高的半空中停止了。
葉獨城看著這停止的雷霆,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撇了撇嘴,對著蒼穹不滿地嘀咕道:「李瞎子,你是不是玩不起?」
「老夫只是開個玩笑,又不是真的想當你的爹,至於在上面引動天雷警告老夫嗎?」
天上的雷雲似乎聽懂了他的挑釁,翻滾得更加劇烈,隱隱有更粗壯的雷霆在雲層深處匯聚,向下壓低了幾分。
葉獨城見狀,立刻改了口風,指著天破口大罵:「嘿,你這瞎子還不講理了是吧?」
「老夫可沒有怪你當年瞎排命盤,給我家小鳳凰硬塞了這麼個娃娃親,你倒好,反倒怪起老夫想占你便宜,想當你的爹了?」
「真是不可理喻。」
葉獨城罵罵咧咧地收回目光,不再理會天空中的異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朝著鴻天寶所在的廂房走去。
演武房內,李想並沒有聽見外面的雷聲,可以說,除了身為大宗師的陸長生,並沒有人發現了天象的變化。
「師姐,葉大宗師給人的感覺,還真是真特別。」
李想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葉清瑤,斟酌了半天,才找到了特別這個詞來形容那位絕代大宗師。
狂放、護短、百無禁忌,卻又有著對天下大勢洞若觀火的精明。
葉清瑤走到兵器架旁,隨手拿起一塊軟布擦拭著八斬刀,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你想說祖爺爺是個老頑童,想說就說,別在我面前憋著。」
「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李想連忙擺手,一本正經地否認。
在這個滿是老陰比的世界裡,禍從口出是常識,天知道這位葉大宗師的耳朵有多靈,萬一被記在小本本上,以後去葉家做客,指不定要被穿多少小鞋。
葉清瑤轉過身,一雙宛如秋水般的眸子注視著李想,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剛才能感知並擋住祖爺爺的一拳,這段時間地獄式的訓練,看來是真的在你身上生根發芽了。」
她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祖爺爺的實力了。
哪怕剛才根本沒有認真,只是為了試探李想的底子隨意揮出的一拳,可大宗師底蘊始終存在,絕非常人能夠反應過來的。
李想不僅反應過來了,還做出了極其完美的格擋卸力動作。
這意味著,李想在戰鬥直覺和肉身反應上,已經超越了絕大部分苦修數十載的武修
了。
「不過。」
葉清瑤眼底的讚賞很快收斂,面容一肅,拿出了作為師姐的嚴厲。
「不要因此就恃才傲物。」
「祖爺爺那是未動殺機,真正的生死搏殺,敵人不會給你留餘地。」
「是,師姐教誨,我牢記於心。」李想鄭重應道。
另一邊。
驚鴻武館的後院,一間布置得古樸典雅的廂房內,檀香裊裊。
葉獨城推門而入。
屋內,正端坐在椅上閉目養神的鴻天寶,以及坐在一旁裁縫新衣服的葉晚晴,聽到動靜同時抬起頭來。
「太爺爺。」
葉晚晴放下手中的衣服,連忙起身,溫婉地向這位葉家的定海神針行禮問候。
「嗯。」
葉獨城對著葉晚晴點了點頭,眼神柔和了許多,但當他將目光轉向鴻天寶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小輩,真是膽大包天。」
葉獨城走到鴻天寶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雙虎目看向那張總是笑眯眯的彌勒佛臉,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備與一絲後怕。
「老夫聽聞了黑水古鎮的事,沒想到老夫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不僅算計了妖朝的殘魂,還要靠你這小輩的布局,來擺脫姓曹的那支破筆帶來的束縛。」
葉獨城冷哼一聲:「不過小寶,你也太冒險了,你要知道,算計這些半聖,就等於是在刀尖上跳舞,錯一步就是滿盤皆輸,連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面對葉獨城毫不留情的訓斥,鴻天寶並沒有往日的笑臉。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圓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複雜的疲憊。
「葉師叔,你以為我想去招惹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嗎?」
鴻天寶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中透著無奈。
「我這也是為了自救啊。」
「要不是借著黑水古鎮的這場大亂,引來多方勢力的混戰,等我體內彌勒佛的佛性徹
底爆發,鳩占鵲巢,一切就都晚了。
「我鴻天寶,就不再是我自己,而是成了彌勒佛降臨的人間體。」
聽到這話,葉獨城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原本才情絕世,本該在武道一途上高歌猛進的小輩,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哎————你也是個苦命人。」
葉獨城嘆息道:「當年若不是你神龍師兄突然失蹤,佛教那群滿口仁義道德,實則一肚子算計的禿驢,又怎麼敢在你身上放肆下注,強行種下這惡毒的因果?」
「不能這麼說。」
鴻天寶搖了搖頭,胖臉上露出一絲自嘲,「路是自己選的,怪不得別人,主要還是我當年太貪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長輩面前交代罪行。
「當初年少輕狂,總想著集百家之長。」
「要不是我貪圖佛教那門能夠金剛不壞的如來勁,也不會被那幫老和尚抓住,從而落下這麼大的因果,被迫成了這彌勒佛的轉世身。」
葉獨城聽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他嘴角抽搐著,看著眼前看似憨厚,實則膽大包天的晚輩,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個神龍師兄教出來的真傳弟子,膽子是真的大得沒了邊。
搞風搞雨,暗中在八門會、天香樓等勢力里偷師就算了,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佛教至高無上的如來勁上面。
這可是佛教的無上傳承絕學,是能隨便偷看的嗎?
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惹了一身腥臊,成了彌勒佛的轉世鼎爐。
一旦他的境界突破到上四境,引發天地共鳴的瞬間,佛門的因果就會引爆。
到時候他不僅會免費多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遠古記憶,連原本的性格和意志都會被同化,變成一個只會阿彌陀佛的傀儡。
「希望這次統一,國運大勢重新凝聚,能夠幫你壓制住體內的佛性反噬吧。」
葉獨城無奈地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句並不怎麼確定的安慰。
「不。」
鴻天寶攤了攤手,一雙小眼睛裡精光四射。
「葉師叔,我仔細觀察過大統領的行事作風,他絕對不是那種甘願按部就班,順應規則的人物。」
「所圖所謀之事,絕不僅僅是統一這樣簡單,一定會走上當皇帝的這條斷頭路上面。」
「或許,這才是我真正擺脫因果的契機。」
葉獨城聞言,不屑冷笑一聲。
「皇帝?」
他斷然搖頭道:「不可能,大新朝的氣運早就被前朝那群妖人揮霍一空,再加上兩條真龍一死一瘋,龍脈斷絕,現在這片土地上,根本就沒有孕育出皇帝的土壤了。」
「大統領如果真敢逆天而行,強行稱帝,竊取天地造化,絕對是自尋死路。」
「誰知道呢。」鴻天寶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這些站在雲端的大人物,總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我們這些底下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不想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繼續糾纏,笑眯眯看向葉獨城。
「對了,葉師叔,您老人家目光如炬,這次也過眼了,覺得我的兩個寶貝弟子如
何?」
說到這個,葉獨城原本放鬆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鴻天寶。
「你老實交代,知不知道這兩個小娃的真實身份?」葉獨城冷聲質問。
「身份,他們能有什麼身份?」
鴻天寶一臉無辜,「不過是兩個在亂世里掙扎求生的孤兒罷了。」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繼續把話題往李想和秦鐘身上引。
「秦鍾那小子,別的沒有,就是天生命硬,八字帶煞,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至於李想嘛————說實話,起初他來投師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座深山老林里的藥罐子成精了跑出來騙吃騙喝。」
鴻天寶淡淡一笑:「後來相處久了,才發現這小子是個內秀的,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是清瑤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
葉獨城聽到這四個字,要不是顧及長輩的身份,他現在就想一巴掌呼在這個滿嘴跑火車的胖子師侄臉上。
「沒錯。」
鴻天寶迎上葉獨城的目光,順勢將在玉京城時,李想在三等國庫里憑藉直覺,拿到了金麒麟的事情講了一遍。
「葉師叔,這可是瞎眼前輩當年親自卜下的一卦,金玉良緣。」
「這白紙黑字,天地為證,若這還不算命定之人,那這世上還有什麼能算得上天作之合?」
「行了行了,閉上你的鳥嘴。」
葉獨城煩躁地揮了揮蒲扇般的大手,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刺耳的噪音。
「就當他是命定之人,老夫懶得聽你在這裡牽紅線。」
他站起身走向床榻,不耐煩地揮手趕人。
「滾滾滾,都給老夫滾出去,老夫一路趕來,骨頭都酸了,今天這間房歸老夫了,你們倆自己去柴房對付一宿。」
鴻天寶和葉晚晴相視苦笑,知道這位老祖宗脾氣古怪,也不敢違逆。
兩人恭敬地行了一禮,退出了自己原本的房間。
待房門關上,屋內重新陷入了安靜。
葉獨城仰面倒在寬大的床榻上,雙手枕在腦後,一雙眼睛此刻卻如同兩盞探照燈般,在黑暗中射出駭人的光芒。
「李想————秦鍾————」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在演武房內,看到李想的畫面。
「李想這小子不用提了,老夫現在百分之百可以肯定,他絕對是李瞎子那個老神棍的血脈後代。」
葉獨城在心中暗自推演,「李瞎子當年算盡天機,遭受了極其恐怖的反噬,瞎了雙眼,想必就是為了給這小子鋪路,掩蓋他身上的某些驚天命格。」
「這小子身上,絕對隱藏著連老夫都看不透的大秘密。」
葉獨城冷哼一聲:「不過,比起陸長生家的痢蛤蟆,這小子倒是心性堅韌,底子夠硬,也勉強能配得上我家小鳳凰。」
「至於那個叫秦鐘的小娃————」
葉獨城翻了個身,眉頭擰在了一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古怪,簡直古怪到了極點。」
「老夫這雙武法天眼歷經百年打磨,連陰曹地府的閻王本相都能看穿,可是在看那個
秦鐘的時候,竟然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葉獨城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看不透,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個看似憨傻,滿嘴粗話的肌肉壯漢,其命格的位格,竟然高到了連他這個絕代大宗師都無法窺探的地步。
「難道————」
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測,在葉獨城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難道也是某一位映照諸天的祖師,強行欺瞞天道,轉世輪迴的容器或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