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解鎖武者職業!


  第180章 解鎖武者職業!

  臨江縣,濟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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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正午時分,陽光穿透薄薄的雲層灑在青石板上,也帶不來多少暖意。

  然而在濟世堂的偏廳內,卻是一派熱火朝天,忙碌不休的景象。

  濃烈的草藥苦澀味與刺鼻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自從黑水古鎮的鬼禍暫歇,大批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兵和被鬼氣侵蝕的百姓便湧入了這裡養傷,將濟世堂擠得水泄不通。

  偏廳中央,李想正站在一張簡易的木床前。

  他此時脫去了外面的長衫,只穿著一件利落的短打,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按住他,別讓他亂動。」李想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絲毫的起伏。

  幾名濟世堂的學徒滿頭大汗地死死按住木床上的傷員。

  這是一名軍閥的士兵,胸腹之間被某種利爪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皮肉外翻,哪怕隔了很久了,還有暗紅色的鮮血往外噴涌。

  這種級別的外傷,若是放在尋常醫館,大概率只能搖頭嘆息,準備後事了。

  但李想的眼神卻沒有半點波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氣血按照黃庭內景經的路線平緩運轉,郎中職業的醫者仁心特性悄然發動。

  一股安寧祥和的無形氣場從他身上散發開來,籠罩住整張木床。

  原本還在嘶吼掙扎的傷員,在這股氣場的安撫下,雙眼中的驚恐逐漸渙散,緊繃的肌肉也隨之一松,仿佛那撕裂肺腑的劇痛被某種力量強行屏蔽了。

  「好手段————」

  站在一旁觀摩的濟世堂坐堂郎中華景山,忍不住在心底暗贊了一聲。

  只見李想雙手如穿花蝴蝶般在傷口上方掠過,指尖捏住一根根特製的線,憑藉著對人體經絡,肌肉紋理的恐怖熟悉度,飛速穿針引線。

  縫合、打結、清創。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到在半空中留下了幾道殘影,且每一次落針都避開了致命的血管和神經,手法之精準,猶如一件正在被精心修補的藝術品。

  「李小兄弟,你的技術越來越熟練了。」

  華景山看著眼前全神貫注給病人治療的人影,撫須讚嘆,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老夫行醫大半輩子,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像你這般在醫道上一點就透,且動手能力如此妖孽的,實屬罕見。」

  華景山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以你現在的火候,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師自己開一家醫館了,而且是綽綽有餘。」

  「華叔,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

  李想頭都不回地說道,隨著最後一針落下,他麻利用武勁斬斷了線頭,將一塊敷滿止血藥膏的紗布按在傷口上。

  「至於開醫館就算了,學醫只是我練武的一部分。」李想轉過身,在一旁的銅盆里淨了淨手。

  聽到這個回答,華景山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後化作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可惜了。」華景山搖了搖頭。

  他確實感到無比惋惜。

  這個多月的相處,他在李想的身上看到了醫聖的影子,那種將解剖、驅邪與傳統醫理完美融合的手段,假以時日,必成成為上四境的醫修。

  不過,華景山抬起頭,透過偏廳敞開的大門,望向灰濛濛的天空,以及街道上那些來去匆匆,滿臉麻木的百姓。

  「是啊————」華景山低聲呢喃,似是在自言自語,「學醫固然能救人,但救不了這腐敗的大新朝。」

  他想起了海岸線上那些噴吐著黑煙的西洋鐵甲艦,想起了那些崇尚血肉苦弱,機械飛升」,用槍炮轟開國門的異端學者。

  大新朝的國運早已破碎如漏風的破房子,內有軍閥割據、妖魔作祟,外有列強虎視耽眈。

  在這個吃人的大爭之世,幾副湯藥,幾根銀針,救得了一個人,救不了一座城,更救不了一個國。

  唯有絕對的實力,唯有那種能夠以一己之力鎮壓一國氣運,斬殺上四境如屠狗的絕世武力,才能驅除列強,重鑄國運。

  「人各有命,沒有什麼好可惜的。」李想拿過一塊干毛巾擦拭著雙手,平靜地說道。

  世道崩壞,他不想當救世主,他只想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把自己的命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而想要活下去,活得比誰都久,就必須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

  醫術,只是他通往更高武修境界,解鎖武者職業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就在李想話音落下的瞬間。

  【治療病人,郎中經驗+1】

  腦海深處,那本古樸的【百業書】轟然震動,原本沉寂的書頁上,爆發出了一團柔和且生機盎然的白色光芒。

  【郎中等級提升至Lv10】

  【職業能力解鎖中————】

  【獲得職業能力:鎖血穿針】

  【職業:郎中】

  【等級:Lv10(0/100)】

  【等階:0階】

  【職業特性:懸壺(初級)】

  【職業能力:醫者仁心;鎖血穿針】

  【鎖血穿針:雙手十指如飛,配合帶有氣血的特製金銀絲,能在戰鬥進行中,瞬間縫合深可見骨的巨大創口,並強制閉鎖周遭血管。無論受了多重的外傷,都能確保處於絕

  對不流血」的狀態。】

  【提示:郎中達到Lv10,解鎖職業路線】

  李想意識沉入識海,解讀著這門新解鎖的職業能力。

  「鎖血穿針————」

  他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很快便明白了這門能力的可用之處。

  尋常的醫修縫合,需要漫長的時間去讓血肉自行生長癒合,可是這鎖血穿針,完全是為了極致的殺戮戰場而生的戰鬥醫術。

  它摒棄了常規的手段,直接以自身的精純氣血為引,凝聚成特製的金銀絲線。

  在戰鬥中,哪怕是被斬斷了動脈,哪怕是胸腹被剖開,只要雙手十指如飛,便能在瞬息之間完成縫合。

  更可怕的是強制閉鎖周遭血管」和「絕對不流血」的效果。

  在職業者的對決中,一旦受了重傷,氣血流失往往意味著力量的衰敗和體能的斷崖式下跌。

  而有了這門能力,只要當場不死,他就能在戰鬥的間隙,強行鎖住自身的生機和氣血,保持巔峰狀態繼續廝殺。

  隨後,李想的注意力放在腦海中【百業書】上接連浮現出的全新文字所吸引。

  郎中達到Lv10,凡俗的極限被打破,前方的道路開始分岔。

  五條截然不同,散發著各自獨特道韻的進階分支路線,如同五幅展開的古老畫卷,清晰浮現在他的意識深處。

  【路線一:靈植大夫】

  前置職業:郎中Lv10;農夫Lv10

  解鎖儀式:尋一處寶地,將一顆充滿勃勃生機的靈種」親手埋入其中,在此地結廬而居,日夜以自身能量催發,待種子開花結果,吞服其果實,方可解鎖。

  介紹:醫者,不僅醫人,更醫草木。

  靈植大夫將醫理與農學融合至極,他們能以血肉為土壤,以生氣為肥料,催生出具備各種功效的靈植。

  評價:血肉苦多,皆為花肥,生死一瞬,草木生輝。

  【路線二:巫醫】

  前置職業:郎中Lv10;蠱師Lv10

  解鎖儀式:需生擒三十六種身含劇毒的異蟲毒物,將其放入密閉蠱盅內讓其互相殘殺

  吞噬,最終活下來的那隻蠱王,需引其咬破自己的咽喉大動脈。

  在不使用任何解毒丹藥的情況下,僅憑自身醫理與氣血,在毒發身亡前的一炷香內,強行將體內毒素與自身氣血達成完美平衡,共生共存。

  介紹:醫毒不分家,巫醫是行走在生死邊緣的瘋子。

  他們視毒如藥,視藥如毒,擅長以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詛咒和毒蠱來治療絕症,亦能用最溫和的補藥殺人於無形。

  評價:救人即殺人,殺人即救人,生死全在一念間。

  【路線三:煉丹師】

  前置職業:郎中Lv10;鐵匠Lv10

  解鎖儀式:需深入地底活火山之巔,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百斤赤炎玄鐵,徒手鍛造出一尊屬於自己的本命丹爐。

  爐成之日,需以這尊丹爐,在沒有任何護持的情況下,強行煉製一枚靈丹併吞服。

  介紹:將打鐵的火候與醫修的藥理完美融合。

  煉丹師不僅能將天地精華濃縮於方寸丹丸之中,其鍛造的丹爐更是攻防一體的神兵。

  他們追求的是以凡人之軀,煉製出逆天改命的長生丹。

  評價:一顆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路線四:懸絲提線者】

  前置職業:郎中Lv10;戲子Lv10

  解鎖儀式:在子夜時分,於一處曾經發生過屠村慘案的廢墟中搭建戲台。

  尋來十具殘破的屍體,以自身精血化作的絲線,連接這些屍體的筋腱與骨骼。

  在不依靠任何外力的情況下,操縱這十具屍體,為周圍遊蕩的孤魂野鬼,完美地唱完一出長達一個半時辰的大戲,期間若有一絲差錯導致屍體崩壞,則儀式失敗。

  介紹:醫術與演技的極致扭曲,懸絲提線者對人體結構的了解到了令人髮指的微觀地步。

  他們不僅能用能量絲線操控死屍進行戰鬥,甚至能在對決中,強行剝奪活人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將敵人變成任自己擺布的提線木偶。

  評價:人生如戲,眾生皆為我手中木偶。

  【路線五:武者】

  這個職業就不必多說,是接下來要解鎖的職業。

  李想的意識在這五條分支路線上來回掃視,飛速地分析著各自的利弊與可行性。

  「靈植大夫,需要農夫作為前置,以血肉為土壤,以生氣為肥料,這個職業暫時不適合我。」李想直接將其排除。

  「巫醫————需要蠱師作為前置,雖說醫毒不分家,但這被蠱王咬喉嚨的儀式容錯率太低,一旦平衡失敗就是當場暴斃,且我目前並沒有解鎖蠱師職業的打算。」

  「煉丹師,鐵匠和郎中的結合。」

  李想看到這個,腦海中浮現出在黑水潭通道內見過的八卦爐地勢。

  這個職業絕對是極其吃香且暴利的,但鍛造本命丹爐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去準備,目前顯然不是最佳時機。

  「懸絲提線者,這畫風太詭異了。」李想眉頭微皺,操控十具屍體給鬼唱戲,這要是被名門正派看見了,妥妥的要被當成邪修圍剿。

  而且前置需要戲子職業,他完全沒有涉獵。

  「除了武者,其他的現在不需要解鎖,等後面宗師融合路在解鎖融了。」

  李想現在拳師達到了Lv20,郎中也終於刷到了Lv10,武者的前置條件完美契合。

  更重要的是,武者是通往化龍之路,解鎖最終傳說職業神龍尊者」不可或缺的核心基石。

  「至於解鎖儀式————」

  李想仔細閱讀著解鎖條件。

  【解鎖儀式:需要在極寒、極熱或極險之地,通過生死磨礪,領悟出屬於自己的一套武理,並以自身氣血為墨,寫下這套武理,不僅要形似,更要神似。】

  「需要在極寒、極熱或極險之地————」

  李想早就想好了。

  黑水古鎮,黑水潭通道。

  那裡不僅連接著陰曹地府,更是有著八卦爐地勢,那種能夠焚燒靈魂的五色神火和狂暴的異次元地煞,絕對符合儀式中的定義。

  「終於,可以解鎖武者了。」

  李想退出了【百業書】的內視狀態。

  就在他收拾妥當,準備向華景山道別時。

  「咚咚咚。」

  濟世堂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師弟。」

  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呼喊,秦鍾跨過了醫館的門檻。

  他今天在身上套了一件略顯緊身的黑色勁裝,這讓渾身賁張的肌肉顯得更加極具壓迫感。

  「師兄?」李想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秦鍾幾步走到李想跟前,也沒有避諱一旁的華景山,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師弟,別擱這兒行醫看病了,大場面要來了。」

  秦鍾咽了口唾沫,急促說道:「葉大宗師和陸大宗師談妥了。」

  「哦?」李想眉頭微挑,「談妥了?怎麼說?」

  「關於靈墟福地的五場爭奪戰。」

  秦鍾湊近了一些,「師父讓我趕緊來找你,說兩位大宗師點名了,第一境和第二境的福地擂台戰,由我們師兄弟倆去打。」

  聽到這個消息,李想並沒有顯得太過驚訝。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這落實的速度,比想像的還要快上幾分。

  「師兄,葉大宗師能同意,陸大宗師那邊到底給出了什麼代價?」

  李想可不相信,葉大宗師會讓他們師兄弟白白去給陸長生當打工仔。

  秦鍾聞言,嘿嘿一笑,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得意。

  「代價可太大了,絕對包你滿意。」秦鍾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趕緊回武館,兩位大宗師都在大廳等著呢,回去再給你詳細說明。」

  李想心中微微一動,能讓秦鍾如此興奮,陸長生付出的代價絕對非同小可。

  他轉過身,對著華景山抱了一拳。

  「華叔,這段時間多謝你的教導和關照,我這邊有些急事需要處理,這段時間恐怕就不會再來濟世堂坐診了。」

  華景山看著眼前這個氣質越發沉凝的青年,心中那股惋惜之情再次湧上心頭。

  他知道,這小小的濟世堂,終究是留不住這條即將騰淵的真龍。

  「去吧,去吧。」華景山擺了擺手,「亂世之中,刀劍無眼,萬事以保命為先,你若是能在武道上登臨絕頂,也不枉我教你這一場醫術。」

  「華叔保重。」

  李想沒有再多言,轉身與秦鍾一同走出了濟世堂的大門。

  兩人一路快馬加鞭,穿過臨江縣漸漸恢復了幾分生氣的街道,很快便回到了驚鴻武館。

  剛一踏入武館的大門,李想便感覺到一股極其凝重且壓抑的氣場,如同兩座大山般盤踞在正廳之中。

  穿過庭院,走進大廳。

  只見大廳內的陳設依舊,可氣氛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左右兩側的太師椅上,分別端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鬚髮皆白,渾身透著一股子蠻荒巨獸般狂野氣息的葉獨城。

  右邊,則是剛剛返老還童,剪去長辮,周身縈繞著深不可測的黑色內罡的陸長生。

  而驚鴻武館的館主鴻天寶,此刻並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彌勒佛笑容。

  葉清瑤和葉晚晴也都在場,葉清瑤看到李想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關切。

  「師父,葉大宗師,陸大宗師。」

  李想和秦鍾走上前去,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晚輩禮。

  「行了,別整這些禮數。」

  葉獨城率先開口,聲音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小子,秦鍾應該在路上跟你透了點風了吧?」

  葉獨城開門見山地說道:「老夫和陸狗兒談妥了條件,只要你能在第一境的福地爭奪戰中拿下頭籌,拔得首功————」

  葉獨城頓了頓,伸手指了指坐在對面的陸長生。

  「陸狗兒便願意,把他這三百年來,關於化龍之路的所有經驗感悟,乃至引動化龍劫的絕密心得,傾囊相授,全部交給你們。」

  此言一出,李想整個人如遭雷擊,驚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雙眼微睜,滿臉的不可思議。

  化龍之路的經驗感悟。

  而且是來自一位剛剛跨過生死玄關,成功突破到絕代大宗師境界的過來人的畢生心

  血。

  這代價————簡直大得捅破了天。

  李想心裡太清楚這玩意兒的價值了。

  化龍之路的過程兇險萬分,每渡一次化龍劫,都是在生死邊緣走鋼絲。

  他有【百業書】作弊,藉助鍛造之神的余勢,在八卦爐中僥倖渡過了第一次化龍劫,凝聚了龍珠,可這更多的是憑藉蠻力和機緣。

  越往後走,需要的是極其深厚的底蘊和方向指引。

  若是能得到陸長生這位絕代大宗師的傳授,就相當於在茫茫黑夜的懸崖邊,獲得了一份標註了所有陷阱和捷徑的完美地圖。

  未來的路,基本上將會是一馬平川,能讓他少走很多的彎路。

  「這老狐狸,竟然捨得下如此血本?」李想在心底暗自駭然。

  「愣著幹嘛。」

  見李想呆立當場,葉獨城拍打椅子扶手,大喝一聲,「這等機緣,放眼天下也是獨一份,還不快過去行禮謝恩。」

  被葉獨城這一聲大喝驚醒,李想回過神來。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收斂了所有的心思,面色肅穆的走到陸長生面前,雙手抱拳鞠了一躬,行了一個武修大禮。

  「晚輩李想,感謝陸大宗師的指點之恩,此戰必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陸長生冷哼了一聲,猶如深淵般的眸子在李想身上掃過,「別光說不練,我可不聽什麼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他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透進骨子裡的冰冷現實。

  「老夫這三百年的經驗,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只要你能在第一境的擂台上,活到最後,拿到頭籌,不僅是我————」

  陸長生向後靠了靠,「津門的張帥那邊也早就傳下話來,只要你能贏,賞賜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是。」

  李想點頭,很清楚打鐵還需自身硬。

  無論是陸長生的經驗,還是張大帥的賞賜,甚至是將來世人的歡呼和喝彩,這些都不是別人白給的,而是需要他用拳頭在那擂台上實打實地殺出來的。

  「對了,有件事忘記提醒你了。」

  陸長生站起身來,語氣變得極其森寒。

  「這次的福地之爭,並不只有我們人族內部的各個勢力參加。」

  陸長生冷笑道:「那些被趕出臨江的妖人,以及那些平日裡龜縮在十萬大山、名川大河裡的妖怪們,這次也要插上一腳。」

  「所以,你到時候在擂台上的敵人,不僅是人類的各路天驕,還有那群茹毛飲血,飢不擇食的妖怪!」

  「什麼?」李想聞言,眉頭緊皺了起來。

  妖人想要染指福地,他還能理解,畢竟靈墟福地原本就是他們想當做新大本營的地方。

  可妖怪怎麼也來湊熱鬧了?

  李想眼中露出不解的目光,問道:「陸大宗師,我們人類自己內鬥爭奪福地也就算了,這群妖怪哪裡來的膽子,怎麼還敢堂而皇之地跑來摻和?」

  要知道,如今的妖怪大多只能在荒山野嶺苟延殘喘,什麼時候敢在人族大軍面前如此囂張了。

  沒等陸長生回答,一旁的葉獨城接過了話茬。

  「這事兒啊,說到底,還得怪前朝那幫作死的妖人。」

  葉獨城臉上露出一抹極其不屑的嘲弄之色,解釋道:「當年妖朝的開國皇帝,本就是一隻得了玄黃母氣的野豬妖人,他建立妖朝的時候,為了拉攏勢力,對那些原生的妖怪許下了多項共治天下的承諾。」

  「可等妖朝到了鼎盛時期,妖人皇帝為了獨占氣運和資源,就翻臉不認妖了。

  葉獨城撇了撇嘴,「他們仗著對妖怪領地和弱點的熟悉,反過頭來把那些原生妖怪追著殺進了大山深處,更是逼得一部分大妖不得不東渡出海,逃到了東洋那邊的島國上,也就是如今那個號稱有著八百萬神明」的高天原。」

  李想聽著這段隱秘的歷史,心中瞭然。

  原來,妖人和妖怪之間,還有著這麼一段血海深仇。

  怪不得那些東洋的柳生家妖刀使,行事作風總是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妖氣。

  「可這和現在的福地之爭,又有什麼關係?」

  李想追問道:「妖怪有仇有怨,應該去找那些被趕走的妖人報仇才是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葉獨城感嘆道。

  「那些妖怪們記恨頗多,睚眥必報,在百年前妖朝走上滅亡,國運崩塌的時候,妖怪那邊的勢力可是暗中下了狠手對妖朝踩了一腳。」

  「可以說,妖朝能夠如此迅速覆滅,北洋大統領能夠順利崛起,妖怪那邊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的。」

  葉獨城看了李想一眼,語氣沉重了幾分:「大統領當年起事時,曾受過妖怪的恩惠,自然要報恩。所以在這次福地之爭中,大統領答應了妖怪裡面幾位大妖王的請求。」

  「規矩很簡單,只要實力夠,符合境界限制,他們也能派出年輕一代的妖怪來參加擂台戰。」

  「同樣的道理,當年在北境幫過大統領的魔人族,這次也會有魔人小輩前來參賽。」

  原來是這樣。

  李想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理清了這其中的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

  這五場福地擂台戰,表面上是各方勢力在瓜分靈墟福地的控制權。

  但在更深層次上,這已經演變成了一場關平人族、妖族、妖人族、魔人族年輕一代底蘊的較量,關乎到大統領的信譽,更關乎到整個人族的臉面和尊嚴。

  難怪,陸長生這種無利不起早的老狐狸,會捨得將自己壓箱底的絕密領悟拿出來當做獎賞。

  因為這一戰,輸不起。

  「我只看結果。」

  陸長生該交代的話已經交代完,沒有再多做停留,他丟下這句話,一甩袖袍,轉身大步走出了驚鴻武館的大門。

  待陸長生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葉獨城才走上前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小子,別聽陸狗兒嚇唬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葉獨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大聲鼓氣道:「什麼天驕,什麼妖怪魔人,在老夫看來,都不如你這小子的拳頭硬。」

  「上了擂台,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要有任何顧忌,拿出你最佳的狀態來,狠狠地把他們揍趴下就行了。」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力道和葉獨城那狂放的信任,本來還很輕鬆的李想感受到了壓力。

  「明白,定不負所托。」李想點頭說道。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語的鴻天寶,以及神色清冷的葉清瑤。

  「師父,葉師姐。」

  「大戰在即,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半個月後,福地擂台開戰之日,我們再見。」

  聽到李想要求閉關,鴻天寶說道:「去吧,好好沉澱一下你這段時間的所得,這半個月沒有任何人會去打擾你。」

  葉清瑤也是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莫要貪功冒進,守住本心。

  「是,師姐。」

  李想沒有再耽擱,轉身走出了大廳,回房簡單收拾了一下行囊,帶上斬鬼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驚鴻武館,一路直奔臨江縣的碼頭而去。

  半個時辰後。

  李想站在一艘前往黑水古鎮的客船甲板上,江風吹得他長衫獵獵作響。

  「閉關死修,可解鎖不了武者職業。」

  李想看著前方波濤洶湧的江水,這次閉關的真正目的地是黑水古鎮。

  確切地說,他是要再次進入黑水潭那條連接陰陽兩界的通道,去藉助通道深處那座神明隕落後留下的八卦爐地勢。

  只有在五色神火焚燒靈魂,異次元地煞撕裂肉體的極端惡劣環境中,他才能完成武者職業的解鎖儀式。

  只要武者職業一成,再加上他即將圓滿的形意五行拳,半個月後的擂台戰,無論面對

  什麼怪物,都有絕對碾壓的底氣。

  客船順風而上,速度極快。

  一天後,曾經化作人間煉獄,如今正在艱難重建的黑水古鎮,出現在了李想的視野中o

  船剛一靠岸,李想走下跳板,便感受到了這裡的變化。

  經過大統領派來的工兵和大量物資的投入,這座被鬼禍摧毀的古鎮奇蹟般地恢復了七七八八。

  街道上的瓦礫被清理乾淨,不少坍塌的房屋也重新立起了框架。

  許多逃難去臨江的百姓,因為故土難離的情結,又陸陸續續搬了回來。

  「小李?哎呀,真的是你啊,小李!」

  李想剛走下碼頭沒幾步,一道帶著驚喜和滄桑的聲音便從旁邊傳來。

  李想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粗布短褐,肩膀上搭著一條汗巾,皮膚曬得黝黑的老漢,正推著一輛獨輪車,滿臉堆笑地看著他。

  「張叔,你回來了?」

  李想認出了來人,迎上前去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是啊,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外邊再好,哪有這土生土長的地方踏實。」

  老張放下獨輪車,拿起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著李想,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慨。

  他可是聽說了,當初這個開壽衣鋪的小掌柜,如今可是拜入了武館,成了在戰場上殺鬼如麻的大英雄。

  不過老張是個實在人,也沒那些彎彎繞繞,感慨了一番後,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驚奇地說道:「小李啊,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接到了李老爺子傳信的消息,這麼快就趕回來了?」

  「嗡!」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李想的腦袋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收縮,一把抓住了老張的胳膊,由於太過震驚,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張叔,你剛剛說什麼?!」

  「你說————我祖父,傳信回來了?!」

  老張被李想捏得胳膊生疼,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點頭如搗蒜。

  「是啊,沒錯,就在前天。」

  老張忍著疼,說道:「前天鎮上剛恢復通郵,就有一封從外地寄來的加急信件,直接送到了你們那條老街的廢墟上。」

  「郵差找不到人,正巧我在那邊幫人清理瓦礫,看那信封上寫著收件人是安樂堂李想,寄件人署名是————是李老爺子的名字。」

  「我尋思著你不是去臨江了,就托人給你送消息。」

  「這————」

  李想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原地。

  那個只存在於記憶中,早在他穿越過來之前就神秘失蹤,被所有人認定死在外面,只留下了一間破舊壽衣鋪的便宜爺爺————

  竟然還活著?!

  而且,還在這個時候,傳信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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