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致對外,先斬妖怪陣容!


  【職業:劍客】

  【等級:lv5(3/50)】

  【等階:0階】

  【職業特性:劍心通明(初級)】

  

  【職業能力:劍氣雷音】

  【提示:下一級lv10解鎖新的職業能力。】

  李想靜立在原地,視線並沒有落在失去反抗能力的阿依古麗身上,而是沉浸在了識海深處那剛剛翻開的古樸書頁上。

  這幾行散發著幽微白光的文字,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

  「劍氣雷音……」

  隨著李想的心念觸碰,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如同春雨潤物般進入他的四肢百骸。

  這不是某種可以通過肌肉記憶去復刻的招式,而是一種觸及到了物理法則底層的殺伐理念。

  何謂劍氣雷音?  在劍修的古老傳承中,劍氣外放只是入門,而當劍氣被極致的意志壓縮到極點,在揮出的那一剎那,劍鋒的速度、力量超越了聲音傳播的極限。

  音障被撕裂。

  未見其劍,先聞其雷。

  或者說,當敵人聽到如同九天驚雷的劍鳴聲時,實質的劍氣就切開了他的咽喉。

  這是一種將速度、力量和聲波殺傷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恐怖能力。

  李想心神來到融合了玄黃母氣的中級內景空間裡,五臟神靈正在按照某種全新的韻律吞吐著氣機。

  盤踞在丹田之中的人形龍勁,其雙拳的邊緣,多了一層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頻震盪。

  「如果我將形意五行拳中的崩勁那股炸裂的爆發力,與這劍氣雷音的高頻震盪融合在一起,通過斬鬼刀施展出來……」

  一個大膽的構想在他腦海中成型。

  崩勁主內爆,劍氣雷音主外爆。

  兩者疊加,揮出的一擊不僅能斬斷敵人的肉體,其恐怖的音爆雷音,更是能直接震碎敵人的神魂和臟腑。

  這等同於在物理和精神的雙重層面上,實施了降維打擊。  「好霸道的能力,不愧是脫胎於劍道真解的劍客職業衍生。」

  李想黑眸中原本因激戰而升騰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往日的平淡。

  擂台之下,人聲鼎沸,無數雙眼睛帶著敬畏、忌憚、狂熱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清秀青年。

  李想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轉過身面向嘴角還掛著血絲的阿依古麗。

  沒有嘲諷,沒有居高臨下的憐憫。

  李想雙手抱拳,左手抱住右手,虎口相交,大拇指內扣,對著這位來自西域的狂野女子,行了一個標準的武禮。

  阿依古麗的豎瞳看著李想的舉動,眼底的不甘微微一凝。

  她沒有說話,只是咬著嘴唇,同樣回了一個略顯生硬的武禮。

  見此,李想直起身面向觀戰席,也就是大宗師陸長生和各行各業高層所在的方向,再次抱拳,微微躬身。

  隨後,他轉身面向另外三側,那些由魔人、妖人以及原生妖怪占據的觀戰區,第三次抱拳。

  三拜,敬對手,敬看客。

  這是規矩,更是勝利者才能堂而皇之享受的榮譽時刻。  做完這一切,李想沒有再在擂台上多做半秒的停留,順著青石台階一步步走下擂台。

  前方擁擠的人群,在看到他走來的瞬間,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間劈開,自動向兩側退避,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有人敢出聲驚擾,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人群中傳來。

  李想順著通道,走入了擂台後面的休息區。

  推開厚重的木門,一間還算寬敞的靜室出現在眼前。

  屋內備著幾大桶冒著熱氣的熱水,以及幾套乾淨的衣衫。

  李想褪去身上沾染了灰塵的長衫,露出並不顯得過分誇張,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軀體。

  他跨入浴桶之中,溫熱的水流包裹了全身。

  「呼……」

  在熱水的刺激下,李想體表的毛孔依然微微舒張,將水中的熱力貪婪地吞噬。

  水面上飄起了一層淡淡的紅色蒸汽,這是他體內陽火和水汽交融的具象。

  他閉上眼睛,並沒有去回味剛才的戰鬥,而是將意識沉入內景地,用剛剛恢復的一絲心神,繼續推演著五行武勁與劍氣雷音的融合可能。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

  約莫一個時辰後。

  李想從浴桶中站起,水珠順著光潔如玉的肌膚滑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這便是冰肌玉骨的無塵之境。

  他換上了一身準備好的嶄新青色長衫,將斬鬼刀重新掛在腰間,隨後推開休息室的門,外面的喧囂聲再次湧入耳膜。

  當走回觀戰席,來到鴻天寶、葉清瑤和秦鍾所在的位置時,發現擂台上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的功夫,擂台上竟然換了四批人了。

  廝殺的節奏,比預想中還要快得多。

  「師兄,接下來是誰打誰?」

  李想走到秦鍾右側空著的椅子上坐下,語氣隨意地問道。

  秦鍾此刻正雙臂抱胸,一雙牛眼盯著下方的擂台,連頭都沒有側一下,說道:「向天歌,對陣凶獸窮奇的幼崽。」

  聽到這兩個名字,李想的眉頭不經意間挑了起來。

  向天歌。  這個名字最近可謂是如雷貫耳。

  在張雲裳發動的軍閥宣傳機器造勢下,向天歌和李想一樣,都是被吹捧上神壇的第一境少年天驕。

  不過拋開誇張的吹噓不談,這向天歌的戰績是實打實的硬。

  在之前的循環賽中,同樣是以十戰十勝的傲人姿態碾壓對手,一路高歌猛進殺入了三十二強淘汰賽。

  至於其來歷和背景,向天歌對外一直宣稱自己是無門無派的散修。

  可這等鬼話,在場的明眼人連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一個真正的散修,沒有海量的資源堆砌,沒有名師的耳提面命,怎麼可能在第一境就將氣血打磨得如此雄渾,招式之間更是透著一種千錘百鍊的森嚴法度。

  更多的人私下裡猜測,此人必然是來自某一個底蘊深不可測的隱世勢力,所以才故意隱瞞了身份。

  至於窮奇幼崽……

  李想的目光落在了擂台的另一側,入眼就看見一頭體型堪比水牛的龐然大物。

  它的外貌酷似一頭斑斕猛虎,但脊背上生著一對寬大且布滿青色羽狀鱗片的肉翅。

  它沒有化作人形,而是保留著最原始的獸軀,一雙猩紅的獸瞳中,沒有屬於人類的理智,只有最純粹的殺戮。  窮奇。

  在上古凶獸的族譜榜單上,這可是威名赫赫,排名還要壓過饕餮一頭的存在。

  饕餮主吞噬,貪得無厭。

  而窮奇,代表的則是極致的混亂與倒行逆施。

  在古老的典籍記載中,這種凶獸性情很奇葩,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懲善揚惡。

  若是遇見有人講理、行善,便會將其殘忍吞食。

  若是遇見那些窮凶極惡、無惡不作的歹徒,它們不僅不會傷害,反而會饋贈對方。

  這是一種從骨子裡就違背了天地倫理常綱的妖怪,其血脈深處,鐫刻著無視部分天地規則的古老烙印,任何常規的能力打在它們身上,都會被混亂的血脈之力削弱。

  「向天歌,這個名字倒是取得有幾分氣魄。」

  李想望著擂台上身穿不起眼灰麻長衫,身形略顯消瘦的青年。

  令人矚目的是,這向天歌是罕見的雙修路子。

  他的右手倒提著一把寬長的龍刀,左手則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鳳劍。  一手刀,一手劍。

  這在兵器一脈中,是極其犯忌諱的練法。

  刀主劈砍,重在剛猛霸道,一往無前。

  劍主刺挑,重在輕靈多變,奇正相生。

  兩者的發力邏輯和心境要求截然相反。

  常人若想刀劍同修,往往會落個畫虎不成反類犬的下場,最終精神分裂,走火入魔。

  可這向天歌站在那裡,刀劍在手,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反而有一種異樣的圓融。

  「轟!」

  擂台上,戰鬥已經爆發。

  窮奇幼崽咆哮一聲,背後的肉翅猛地一振,龐大的身軀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完全打破了體型帶來的物理限制,帶著一股腥風,直接撲向了向天歌。

  虎爪揮動,空氣中發出一連串密集的音爆,這是力量壓縮到極致的體現。  面對這等凶威,向天歌沒有退縮,身形在間不容髮之際微微一側,避開了正面鋒芒。

  與此同時,右手的龍刀撩起,刀鋒上沒有附著任何耀眼的能量,卻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霸道。

  「鐺!」

  刀鋒斬在窮奇幼崽布滿鱗片的側肋上火星四濺,足以無視普通職業能力的混亂鱗甲,竟然被這一刀切開了一道白痕。

  而在出刀的同一瞬間,向天歌左手的長劍悄無聲息地刺向了窮奇幼崽的眼睛。

  一剛一柔,一明一暗。

  刀劍在他的手中,仿佛變成了兩個擁有獨立意識的頂尖高手,配合得天衣無縫。

  「吼!」

  窮奇幼崽吃痛怒吼,翅膀猛地一扇,強行扭轉龐大的身軀,虎尾如同一根鋼鞭般抽向向天歌的腰間。

  一人一獸在擂台上展開了激烈的貼身肉搏。

  一時間,殘影交錯,風雷激盪。

  從場面上看,向天歌的刀劍雙絕和窮奇幼崽的兇悍肉身打得是平分秋色,難解難分。  坐在高台上的李想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李想在心底暗自思忖。

  他有各種職業特性和能力的加持,對於戰鬥氣機的捕捉敏銳到了極點。

  「這向天歌的招式很精妙,刀劍配合也算得上圓融,可是在他的體內支撐他出招的氣血和底蘊,就像是被一層濃霧包裹著。」

  「他沒有盡全力,或者說,他在刻意壓制著某種更深層次的力量。」

  這種感覺,李想太熟悉了。

  就像他在對陣普通角色時,只用基礎的武勁,而隱藏起龍脈和內景地等手段一樣。

  這向天歌,在藏拙。

  「試試他。」

  李想的目光一動,黑白分明的線條如同蛛網般迅速交織。

  他試圖去捕捉向天歌頭頂氣運的流向,試圖通過氣運的強弱和色彩,來反推這小子的真實底細。  然而,就在剛剛接觸到向天歌身周三尺範圍的瞬間。

  「嗡——!」

  李想只覺得雙眼一陣刺痛,看見的是一片混沌不清的灰白。

  沒有氣運光柱,沒有命理色彩。

  失效了。

  「被屏蔽了?!」

  李想心頭大震。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屏蔽風水師望氣探查的情況只有兩種。

  第一,對方的境界或者靈魂強度,呈現出斷崖式的維度碾壓,比如那些上四境的聖者祖師,其氣運早已與天地相融,不可窺探。

  第二,對方的身上,攜帶著極其高階的屏蔽天機法器,亦或是有某位無法想像的老怪物,在背後親自出手,為他蒙蔽了因果天機。

  顯然,向天歌不可能是第一種,那就只有第二種可能。

  「看來,這散修的身份是個徹頭徹尾的幌子。」  就在李想心中篤定的一刻。

  擂台上,正在與窮奇幼崽激烈交鋒的向天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那種被人在暗中窺視的微妙感應,讓他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訝異。

  在一次雙劍交叉架住窮奇巨爪的空隙中,向天歌視線落在了坐在觀戰席上的李想身上。

  四目相對,無聲停頓了幾秒,向天歌的嘴角微微上揚,衝著李想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仿佛在說:你看到了,我也知道你看到了。

  下一瞬,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將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到了眼前的戰鬥。

  「師弟,你說這台上的兩個怪物,到底誰能贏?」一旁的秦鍾開口。

  李想沒有絲毫的猶豫,給出了一個斬釘截鐵的答案。

  「向天歌。」

  「啊?」

  秦鍾聞言,顯然對李想這個果斷的判斷有些意外,於是笑道:「那我看好窮奇……」

  話還卡在喉嚨里,沒有完全說完。  擂台上的局勢,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原本一直與窮奇幼崽保持著游斗,看似勢均力敵的向天歌身形一滯,不再後退,手中的刀劍在這一刻發生了共鳴。

  沒有浩蕩的能量爆發,也沒有刺目的光影特效,他左手的鳳劍向前一遞。

  「嗤——!」

  這一劍看似輕飄飄的,卻無誤刺入了窮奇幼崽正準備發力拍下的右側肉翅的根部。

  「吼——!」

  窮奇幼崽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而出現了致命的僵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向天歌右手的龍刀動了。

  刀光如同一抹冷月,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鋒利,順著劍破開的防線劈了下去。

  「噗嗤。」

  鮮血如瀑布般噴灑而出。

  窮奇幼崽布滿堅硬青色鱗片的右翼,竟然被這一刀齊根斬斷。  巨大的肉翅砸在黑色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嗷——」

  失去了一側翅膀,劇烈的痛苦擊潰了窮奇幼崽的凶性。

  它引以為傲的混亂規則,在這一刀一劍的合擊之下,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它龐大的身軀在擂台上踉蹌後退,再也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反擊。

  明眼人一看便知,只要向天歌願意,下一秒他的刀劍就能切開這頭凶獸的喉嚨。

  敗局已定。

  秦鍾看著台上殘忍而乾脆的一幕,張著嘴巴,把沒說完的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轉過頭,看著李想。

  「輸……輸了。」

  正如李想所斷言的那樣,僅僅半炷香的功夫。

  窮奇幼崽的身軀轟然倒在血泊中,發出一聲嗚咽,它徹底喪失了主動權,也喪失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面對步步緊逼的向天歌,窮奇幼崽選擇了最屈辱的方式,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發出了一聲認輸的低吼。

  裁判軍官揮下了紅旗。

  「向天歌,勝。」

  向天歌並沒有對失去反抗能力的窮奇幼崽趕盡殺絕。

  他收起刀劍,做出了和李想之前一模一樣的舉動。

  雙手抱拳,左手抱右手。

  一拜對手。

  二拜人族觀戰席。

  三拜外族觀戰區。

  三個沉穩而莊重的抱拳禮後,向天歌在全場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從容地走下了擂台。

  「這小子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茬子」

  秦鍾看著向天歌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連這行事作風,這退場時的做派,都隱隱透著一股想要和師弟你爭奪同代風流的意味。」

  「看來,這第一境的池塘里,還真是臥虎藏龍。」

  李想沒有接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擂台上的廝殺不斷繼續。

  殘肢斷臂,血灑長空,成為了這方黑色巨石擂台上最常見的底色。

  這不僅僅是人類內部的淘汰,更是人類、魔人、妖人以及原生妖怪四大陣營之間,年輕一代最血腥的碰撞。

  站到最後時刻,十六強的名單出爐了。

  人類、魔人、妖人和妖怪各有進入十六強的人物,比列在5:3:3:5。

  這個比例,刺痛了許多強者的神經。

  要知道,這裡可是大新朝的腹地,人類無論是基數還是資源,都占據著絕對的統治地位。

  可在這代表著各族未來潛力底蘊的年輕一代交鋒中,人類竟然沒能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尤其是妖怪陣營,那些一直蟄伏在十萬大山,被人類驅趕得猶如喪家之犬的畜生,竟然有備而來,在五個大境界的角逐中都有重注投資。  在這第一境的十六強里,它們占據的數量,竟然和人類陣營齊平了。

  端坐在主位上的陸長生站起身來。

  絕代大宗師的威壓,在這一刻猶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個道場,讓所有嘈雜的聲音平息。

  「李想。」

  「慧覺。」

  「張啟嵐。」

  「向天歌。」

  「黃慎獨。」

  陸長生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黃鐘大呂般在眾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出列!」

  隨著這一聲斷喝。

  李想站起身,沒有絲毫的猶豫,邁開步子走向了擂台。  與此同時,在人群的不同方向,另外四道身影也走了出來。

  代表著佛門正宗的慧覺,一襲破舊的百衲衣,雙手合十,步履平緩。

  散修向天歌,刀劍掛在腰間,走得不急不緩。

  渾身散發著死寂鬼氣的黃慎獨,低垂著眼眸,像是一具行走的殭屍。

  以及一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穿著一身破爛道袍的年輕道士張啟嵐。

  這五個人,代表著人族在第一境的最強戰力,齊聚擂台之上。

  緊接著。

  魔人陣營、妖人陣營以及妖怪陣營的大宗師,也紛紛用各族語言,喊出了他們晉級十六強的後輩。

  加上李想他們,十六道形態各異,散發著不同氣機的身影,分別站在了擂台的四方邊緣。

  李想的目光在對面掃過,他與散修向天歌正好面對面相望。

  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在眼神交匯的瞬間,空氣中隱隱有無形的火花在迸射。

  「諸位。」  站在高台上的北洋軍官再次開口。

  「進入八強的抽籤方式,將有別於之前的盲抽。」

  軍官的目光掃過台上的十六人,「現在你們將擁有自己挑選對手的權力。」

  「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規則很簡單,誰先站出來,誰就先挑。」

  嘩——

  這個規則一出,台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挑選對手。

  選誰。

  是選同陣營的人進行內耗,還是選外族的人進行死磕。

  這代表著個人的野心,也代表著陣營的立場。

  就在眾人還在心思百轉,衡量利弊之時。  「喂,你就是臣哥所說的傢伙?」

  一道帶著幾分痞氣,毫不著調的聲音,突然在李想的耳邊響起。

  李想轉頭看去。

  只見站在他不遠處的張啟嵐,正雙手抱在腦後,一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張啟嵐的道袍穿得松松垮垮,上面的天師府圖案都洗得發白了,腳下還踩著一雙破草鞋。

  要不是提前知道這份名單,知道他是天師府出來的道士,是張啟臣的族弟,李想真會以為這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跑出來的街頭混混。

  「聽說你很能打啊?」

  張啟嵐湊近了些,上下打量著李想的臉,撇了撇嘴,「不過看樣子,除了長得俊俏點,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嘛。」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和略帶輕視的評價。

  李想的眼皮微抬,看了張雲嵐一眼。

  「想知道我有什麼特別之處?」李想看著張啟嵐的眼睛,「等會兒挑選對手的時候,你選我,我保證讓你滿意。」

  這句話,沒有劍拔弩張的咆哮,卻充滿了自信。  張啟嵐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傢伙,說話竟然這麼狂。

  他摸了摸下巴。

  「不了不了。」

  張啟嵐連連搖頭,臉上的痞氣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種看似隨性實則精明的神色。

  「大敵當前,咱們都是人類陣營的,要是一上來就內鬥,那些老頭子們在上面看著,指不定得罵我們窩裡橫。」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對面那群形態各異的妖魔鬼怪。

  「還不如先把這些礙眼的傢伙給清理完了,等掃清了障礙,咱們再無所顧慮地大戰一場。」

  說到這裡,張啟嵐轉過身,背對著李想揮了揮手,朝著擂台中央走去。

  「你可得悠著點,希望你不要在遇見我之前,被人給打敗了,那道爺我可就太失望了。」

  看著張啟嵐吊兒郎當卻又目標明確的背影。

  李想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這人,倒是比張啟臣要有趣得多。」李想在心底自語道。  張啟嵐走到擂台中央,目光在妖怪陣營中掃視了一圈。

  最後,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點向了一頭散發著凶戾氣息的凶獸後裔。

  「就你了,那個長得像癩蛤蟆的傢伙。」張啟嵐大聲叫陣。

  有了張啟嵐的起頭,這挑選對手的基調,算是徹底定下了。

  人類陣營的五人,在這一刻,出奇地達成了一致的默契。

  槍口一致對外。

  李想的目光掃過妖怪陣營,最終鎖定在了一名保持人形,不知道本體是什麼的妖怪身上。

  「看什麼看,就是你。」

  隨後。

  禪宗的慧覺雙手合十,寶相莊嚴地走了出來,用充滿慈悲的慧眼看向了一隻體型魁梧,手持雙斧的獅妖。

  「阿彌陀佛。」

  慧覺的聲音猶如洪鐘,「這位施主殺孽深重,可有興趣來我禪宗當個護山。」  獅妖聞言,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雙斧交擊,火星四濺,顯然是被這禿驢的狂妄給激怒了。

  散修向天歌緊隨其後。

  他倒提著刀劍,目光直接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妖怪,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殺伐之氣。

  「這裡是人類的地盤,大新朝的疆土。」

  向天歌冷冷地說道:「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妖怪來這裡指手畫腳,妄圖染指氣運了。」

  他隨手指了一隻妖氣最盛的妖怪,「滾上來領死。」

  最後,是渾身死氣的黃慎獨。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台前,眉心處的那道血線不安地扭動著,黑天閻王的眼球仿佛隨時都要破體而出。

  他攤了攤蒼白如紙的雙手,死灰色的眼眸看向了一名渾身長滿骨刺的妖怪。

  「看來我是沒有選擇了。」

  「哪怕是拼得體內厲鬼復甦,徹底淪為怪物,今天這一戰也絕不能輸。」

  人類陣營的五人全部完成了挑選,清一色將矛頭對準了妖怪一族。  「狂妄的人類。」

  那名被向天歌挑釁的妖怪怒吼一聲,身上的妖氣衝天而起,「我會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喝乾你的血。」

  魔人和妖人們也是爭鋒相對,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凶光,各自挑選好了自己的對手。

  氣氛,在這一刻被推到了爆炸的臨界點。

  高台上,北洋軍官看著已經匹配完畢的對陣名單,深吸了一口氣。

  「對手匹配完畢。」

  軍官雙手托起一個暗金色的青銅鼎,「接下來,抽取你們的戰鬥環境。」

  「這擂台之下,布置了由大宗師聯手刻畫的八卦五行大陣,抽到的數字,將決定你們接下來的擂台地形,可能是烈焰熔岩,也可能是極寒冰原。」

  「一切,全憑天意。」

  軍官開始從銅鼎中摸取刻著數字的玉籌。

  很快,李想的結果出來了。

  他抽到了數字七,兌位,屬金,代表著他將是第五個出場的人。  而排在第一位,抽到數字一,乾位出場的。

  正是吊兒郎當的道士張啟嵐。

  「數字一?嘿,這手氣不錯,道爺我最喜歡打頭陣了。」

  張啟嵐伸出兩根手指,夾著代表出場順序的玉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隨後,他看著李想、向天歌等人,將手中的玉籌隨手一揚,在半空中無火自燃化作灰燼。

  「都給我看好了。」

  張啟嵐大步向著開始發生變化的擂台走去,聲音在風中張揚地傳盪開來。

  「道爺我,今天只教一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