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束手無策
束手無策
綱手的診斷,先是從林檎雨由利開始,接著是鬼燈滿月,最後是君麻呂。
三人一個個來,每出一個結果,正在裡面忙碌的靜音就會拿出各種資料,交給綱手查看。
等忙碌到天黑,三人的初步診斷這才結束。
綱手先是讓三人休息一下,說出各種注意事項,令靜音看護好三人。
而她則找上了正在走廊中的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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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作此刻坐在走廊上,手中拿著剩下一半的酒瓶,看著院中的景致,一口一口喝著。
察覺到腳步聲,優作收起酒瓶,扭頭看去。
見是綱手過來,優作看了眼她臉上那副緊皺的眉頭,心中便有了數,還是開口問道:「綱手閣下,他們的情況如何?」
綱手鼻子抽動,嗅著空氣中的酒香味,忍不住說道:「你喝的酒不錯。」
她同樣好酒,只憑味道就能分辨出來這酒的好壞。
而水影此刻喝的酒,無疑是頗為名貴的珍品。
「當然是好酒,這可是水之國的大名給我的禮物。」優作自傲笑道。
之前他對大名的印象並不算好,還打算折騰他一下。
不過在大名特意送酒過來後,優作對他的印象改觀了。
看著這些好酒的份上,優作心情大悅,就放過了大名。
笑過之後,優作臉上的笑容收斂,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看你的樣子,他們的情況不太妙。」
「嗯。」
綱手點點頭,聲音帶著沉悶。
「三人之中,那個叫君麻呂的小鬼狀態最好。」
「我之前看過關於屍骨脈的那些資料,輝夜一族千年以來不乏死於血繼病的人,如果病發我也沒有方法救治,好在那個小鬼現在沒有病發的跡象。」
聞言,優作暗暗鬆了口氣。
「之前我曾下令禁止他動用屍骨脈,看來這才避免他的血繼病。」
綱手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如果不想他後面患病,最好別讓他動用屍骨脈,一次都不行。」
「我知道了。」
優作本來也打算這麼做。
這樣雖然有些浪費君麻呂的天賦,但總比送命強。
更何況,他還在呢,真有什麼危險也輪不到君麻呂頂上去。
綱手的聲音接著響起。
「其次就是那個鬼燈一族的小鬼,他病情頗重,深入肺腑,是思慮過重引起的內臟衰竭。」
「好在最近這些時間有所好轉,應該是沒了什麼心事,心情暢快之下,病情好了幾分。」
最近好轉起來?
優作眉眼一抬,有些詫異看向鬼燈滿月所在的方向。
要說最近有什麼大事,那就是他成了水影。
難不成之前在枸橘矢倉的治下,鬼燈滿月一直壓力太大,所以才思慮過重。
後面枸橘矢倉下台,他登上水影位子,鬼燈滿月的壓力消失,心病也就沒了?
看到優作的神色,綱手心中瞭然。
「看來你是知道些什麼。」
「算是吧。」
事關霧隱村機密,優作沒有多說。
如果真的是他推測的那樣,枸橘矢倉這位四代水影還真是害人不淺。
也可見枸橘矢倉在霧隱中的恐怖統治,帶給人的威懾之深,居然連鬼燈一族的滿月都承受不住,還因此懷上了重病。
「滿月他————還有救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
綱手面色猶豫起來。
優作揮手示意。
「綱手閣下,直說就是。」
綱手聲音一沉:「鬼燈家那個小鬼雖然能活,不過衰竭的內臟卻已經不能恢復,後面頂多保持現在的身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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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後他不能繼續做忍者,一旦再經歷什麼壓力或者戰鬥,他的病情一定會惡化。」
聽到綱手的話,優作微不可查點點頭。
「我明白。」
鬼燈滿月能活著,他就已經知足了。
至於今後不能做忍者,優作現在也顧不上這個。
有他保護,也輪不到鬼燈滿月拖著病體去戰鬥。
再說,鬼燈滿月不是還有個弟弟嗎?
水月的天分雖然差了滿月一些,可至少能頂上去。
三人中只剩下最後一位,雖然還沒聽綱手說起,可優作心中已經有了預料。
那張消瘦的臉上,表情已然徹底陰沉下來。
「至於林檎雨由利————」
沉默了片刻後,綱手臉色凝重,說道:「這個少女的病情————我就直說吧,她現在和死人沒什麼區別,已經活不了了。」
優作看了她一眼,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化作一道嘆息。
他早就知道林檎雨由利的病情,現在從綱手口中再次得知,還是不免有些泄氣。
「連你也不行嗎————」
「我又不是神,做不到起死回生!」
綱手聲音低沉道:「她太嚴重了,已經到了末期,最多只能活一個月。」
「坦白說,她還能拖著病體殘軀,堅持和你們來到這裡,已經是個奇蹟。」
優作眉頭深深皺起,扭頭看向綱手,目光透出一絲懇求。
「能不能讓她多活一段時間?」
「我不建議這麼做。」綱手利落說道。
像這種情況,她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自然不會判斷失誤。
與其給人一個虛假的安慰,倒不如直接說破,面對殘酷的現實!
「就算我全力救治,頂多讓她多活十天半個月,過程也會痛苦無比。」
「與其這樣,倒不如讓她走得快樂些。」
綱手拍了拍優作的肩膀,撂下最後的判斷後,轉身離開。
「替她準備好後事吧。」
看著綱手離開,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優作怔怔出神。
過了片刻,優作嘆了口氣,從走廊上站起身,走向房間。
君麻呂三人正百無聊賴待在房間中,綱手的那名弟子正在看護著三人,手中還提著一瓶從林檎雨由利那裡奪過來的酒瓶。
「林檎小姐,你的身體不能再喝了!」靜音的吼聲響起。
林檎撇了撇嘴,不滿道:「有什麼關係嘛,我就喝一點點。」
「一點點也不行!」靜音語氣嚴厲,聲音透著堅決。
嘩啦一聲,木門被拉開。
優作從外面走進來,掃了眼屋內的情況,將幾人的情況瞬間理清。
他看向靜音,無奈說道:「靜音,先請你迴避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他們說一下。」
看著優作臉上的陰鬱,靜音緩緩點頭。
「好的,水影閣下。」
將手中酒瓶交給優作,靜音走出房間,將屋門拉上。
優作掂了掂手中的酒瓶,看著酒瓶上面的標識,心中一動。
「原來是這種酒,我記得味道帶著一股蘋果香,口感不太烈,比較適合女士喝。」
倒也和林檎雨由利的名字相稱。
優作輕輕一拋,丟給林檎雨由利。
「接著,林檎。」
「哦。」
林檎下意識接過來,反應過來後,眉眼抬起,有些意外地看著表現異常的水影。
之前水影可是非常反對她喝酒,現在又突然改了性子,允許她喝酒了?!
林檎雨由利心中瞭然,看來自己的情況,是真的不行了。
連綱手都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