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解釋,是贏家才有的特權
第372章 解釋,是贏家才有的特權
兩名高手,皆是硬生生在半空中收住刀劍,震驚回頭,看向發出這聲咆哮的會長。
紫微帝君坐在軟榻上。
在看清這個流淚年輕人的一瞬間,他原本渾濁死寂的雙眼中,竟是閃過一抹解脫之意。
「————收了兵器。」
紫微沉默半響,極其艱難的開口。
「收起刀劍,出去,關上門。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踏入這間屋子半步。」
「會長!此人來歷不明,外面弟兄生死未卜,我們怎能留您一人————」
刀客急切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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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們滾!!!」
紫微抓起手邊那隻名貴藥碗,狠狠的砸在刀客腳下。
玉碗碎裂,藥汁濺了一地。
「局中生死是小,莫忘了身外之局!都給我退下!!」
身外之局?
聽聞此言,兩名核心高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能坐到神話公會核心的位置,自然清楚公會背後的一些盤根錯節之處。
二人看了看紫微近乎決絕的眼神,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流淚微笑的年輕人。
最終,只得咬緊牙關,低垂著頭,刀劍入鞘,倒退著出了暗室。
「砰」的一聲悶響。
厚重大門再次緊緊關上。
屋內,只剩下紫微帝君,和那個年輕人。
大門關上後。
軟榻之上,紫微帝君長嘆一聲。
而後,這位曾在黃巾副本呼風喚雨,掌控近千公會成員指揮大權的神話公會會長,拖著那具已經快要散架的殘軀,艱難的、一點一點的從軟榻上挪了下來。
他顫抖著雙手,整理了一下衣冠,拼命維持好一會之長最後的,可憐的體面。
隨後。
雙膝一彎。
「撲通」一聲。
直挺挺的跪在了那名流淚的年輕人面前。
頭顱,死死貼在冰冷的地磚上,猶如蟻。
「紫微無能————」
紫微聲音顫抖,卑微,「竟勞煩————寅家貴人,親自跑這一趟————」
被稱為「寅家人」的年輕人依舊溫和的笑著。
他隨意拉過邊上一張鋪著軟墊的胡床,舒舒服服地坐下。
而後,這才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跪伏的老者。
聲音,輕柔得如同拉家常一般:「你也收到剛才的全屏通告了吧?
不過,地榜預備榜這種東西,是給底下那些蟲子們準備的。
和你我這種,名字早就登上正式榜單的人無關。」
而後,年輕人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笑容逐漸收斂,語氣,也陡然轉冷:「紫微,我今天來,是來談你的問題的。」
年輕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你可知道,因為你們神話公會在黃巾副本的無能,刑虎」老大這次火氣很大。
這幾年來,咱們在各大副本扶持的分會長里,沒有一個......比你做得更差的了。」
紫微的嘴唇劇烈翕動著,本就布滿死青之氣的臉,顯得愈發慘白。
他不敢抬頭,只是本能想要開口辯解:「貴人,非是紫微不用命!
占卜的結果是否有錯,紫微不敢置喙,張角兄弟也確實是黃巾的核心..
但————但幽冀這邊的戰局,出現了極不可控的變數!
幽州有一白地塢堡,背後疑有高人布局,甚至可能也是某位地支————」
「既然輸了,就得認。」
年輕人微笑著,語氣輕描淡寫,卻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紫微。
他從寬大的袖口中,掏出一塊散發著淡淡異香的雪白絹布,輕輕擦拭左眼角不斷滴落的眼淚,隨後自嘲般的搖了搖頭:「之前在高魔副本,被秋水清釀」那個女人用傳說級道具在眼睛上砍了一刀。
傷了神魂,眼筋也被徹底砍壞了。
幾次切換副本的時候,用了洪流最高級別的治癒功能,治好了傷口,竟然卻也抹不掉這病根。
讓你見笑了。」
紫微跪在地上,一句不敢插言。
「紫微,解釋,是贏家才有的特權。
敗局既定,多說無益。」
擦完眼淚,年輕人將絹布仔細收回懷中,「幽冀這盤殘棋,連同此間的大小首尾,我們寅家,正式從你這裡接管了。
沒有問題吧?」
紫微死死咬著嘴唇,直至鮮血滲出。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洪流里,更是......在現實里。
但他不敢有半點違逆,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河東白波谷那邊,翊聖真君」衛恪,據說還是你的得意門生?
我看他倒是挺有主見的,臨陣帶走一萬精銳,就此擁兵自重..
不妨事,我們此來一共三人,已經有人前去教」他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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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始終微笑,聲音很輕,「至於薊縣的托塔天王」。
算算時辰,摘他帥印的人,這會兒也該到了。」
說罷,年輕人從袖中,摸出一個散發著詭異黑光的檀木小盒,隨手扔在了紫微面前的石磚上。
「啪」的一聲輕響。
那木盒在幽蘭燈光下,散出寒意森森。
「紫微,用了「光陰之沙」,這具身體本身的壽數也沒幾天了吧。」
年輕人看著地上的老者,「我們寅家也不是魔鬼。
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衰老而死,太痛苦了。
特意給你帶了這枚「歸墟引」,權當是副解脫的良藥,免了你這殘軀的錐心之苦,毫無痛苦的走吧。
年輕人站起身,理了理長袖,「在副本內壽終正寢」,洪流的底層邏輯就不會判定為非自然死亡或被擊殺,自然,也就不會對你這個帳號的數據進行重置。
回現實世界吧。
我回去後,會替你說兩句好話。
乖乖上路,你家裡的人,還有你那個......剛送去上城書院求學的寶貝女兒保她們安然無虞。」
「作為公會會長,你在神話」的路,雖然走到頭了。
但能最後留個體面,挺好的,不是嗎?」
紫微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幅度之大,甚至讓他身下的石板都發出了「咯咯」的摩擦聲。
他看著那個黑色木盒,眼中閃過絕望、憤怒、不甘,但最終,這些所有的情緒......全都化作了一片死灰。
他一言不發。
良久,這位神話公會會長,再次深深下拜,將額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他伸出那雙枯瘦、顫抖的雙手,恭敬的,如同迎接聖旨一般,拾起了那個賜死的黑盒,將其高高舉過頭頂,「————謝,貴人恩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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