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臨安上城,水面之下的龐然大物


  第374章 臨安上城,水面之下的龐然大物

  背叛?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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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或是二者皆有。

  「你該慶幸,刑虎老大......這次選的是我過來。」

  主位上,半邊臉被烈火灼燒得扭曲猙獰的男子,名為「孟烈」的,正慢條斯理的,翻看著案頭上的公會密報。

  「看看你爛泥扶不上牆,喪家之犬一條的樣子。」

  孟烈沒有看地上跪伏著的托塔天王,聲音平淡道:「待我回去後,你現實里那兩處府邸,將會被收歸孟氏宗族的族產。

  你妻兒返回內城的跨域度牒,也會被一併銷毀。

  托塔,你怕是在洪流」里玩過家家玩的太久了,讓你忘了..

  是誰賜你的出身,誰給你的造化。

  「9

  托塔天王一言不發,身體輕微顫抖。

  在其他「洪流」的散人玩家眼中,他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超級大佬,但在世家權力的維度里,他只是個隨時可以捨棄的底層耗材罷了。

  「接手吧。」

  孟烈抬了抬眼皮,看向一旁垂首而立的一人。

  此人曾是托塔天王麾下的首席幕僚,現在,則是孟烈在公會內拔擢扶持的,新的傀儡。

  那人卑躬上前,接過了一封蓋有暗紅色火漆的密信。

  「派人把這封信送到漁陽,親手交給張舉。」

  孟烈站起身來,冷聲吩咐,「信里,是我命暗樁越過昌平關卡,加急送來的,遼西烏桓大人丘力居的親筆。

  告訴漁陽張舉,皇甫嵩和劉備已經把他們逼入絕境了,他們想要活命,就只能按信上說的做。

  做此決斷,雖是剜肉補瘡,必然痛徹心扉————

  但總好過直接引頸就戮,被人斬了腦袋做成京觀要強。」

  那投誠的幕僚似是猜到了信中內容,雙手微微一顫,低聲道:「貴人————這信上的決定,可是那件事?

  涉及其根基所在,張舉怕是......不會同意吧?

  且若是張舉真的這樣做了,他這自封「大燕皇帝」的民心,可就————」

  「他沒得選。」

  孟烈打斷了那幕僚的話,半張燒毀的面容,扯出一個可怖的弧度:「死人,還要什麼民心?」

  說罷,他再不看依舊跪伏在地的托塔天王一眼,拂袖而去。

  與此同時,太行山脈西麓,并州上黨與沾縣交界。

  斷魂谷,隱秘貨棧所在。

  群山之間,正是一派熱火朝天氣象。

  山腳下,河灘邊,流民如潮水一般湧來。

  這些難民,大多來自正在遭受匈奴兵的并州太原、上黨幾郡。

  其人衣衫檻褸,眼底滿是麻木,直到...

  踏入斷魂谷口,看到一處處掛著「白地塢」標識的施粥棚。

  「烽火殘陽」馬驍按著腰間刀柄,與陳默並肩立於緩坡之上。

  「我說趙兄,腦子夠好用的啊。

  你這「以工代賑」的法子,在并州可是頭一遭......你說我咋想不到呢?」

  馬驍看著下方望不到頭的民夫長龍,感嘆道,「話說,趙兄,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別處若是徵發民夫,無不是鞭笞驅趕。

  你倒好,肯出死力的青壯不僅管飽,還給粟米粥里每頓都添菽豆。

  但我可跟你說,咱們并州這邊底子薄,存糧也不多,別給我都坐吃山空了去。」

  陳默負手而立,看著遠處正在被加固的地下糧倉入口。

  「放寬心。

  我們既是建糧倉,豈有無糧可屯的道理?」

  陳默看著下方勞作的百姓,眼神清明之中隱有悲憫,「如今并州生靈塗炭,若只開棚施粥,不過是施捨。

  活的是命,卻斷了脊樑,早晚生亂。

  讓他們靠自己的雙手掙口飯吃,才能真正有尊嚴的活下去。

  我們在這并州的根基,才算是真正立在了人心上。」

  數千民夫,正在陳默先前開闢出的地下空腔內部,進行著二次加固。

  作為倉儲,周邊的地壕,排水、通風,也都要跟得上。

  流民們,亦是幹得異常賣力。

  在當下這種餓殍遍野的戰亂年代,只要肯幹活,每天就能分到兩碗摻了菽豆和野菜的米粥。

  對他們來說,這簡直堪稱是神仙差事中的神仙差事了。

  「第一批工事,最多再有月余,就能完成。

  這地下糧倉,屆時便能吞吐糧秣,駐兵自守了。」

  陳默對著馬驍,微一拱手,「烽火兄,待到那時,西線的安全,就交託給你和公明、文遠相助了。

  ,馬驍重重點頭。

  入夜。

  沾縣,縣署後堂。

  陳默摒退左右,獨自盤膝坐於榻上。

  調動起腦海深處的2%權限,意念微動,眼前世界瞬間塌陷,熟悉的、剝離了所有色彩的蒼白界域出現在面前。

  之前他已經進行過多次嘗試。

  利用重構後的管理員空間,即使自己本人處於戰時屏蔽之下,依舊可以與外界進行通訊。

  當然,前提是對方不能處於屏蔽之中。

  他在討論組中敲下一行字。

  「滄州趙玖」:「清酒姑娘,在嗎?關於之前你提過的,地支刑虎」派來的人的事情。」

  不到三秒,光幕上跳出回復。

  「秋水清釀」:「你已經碰到他們了?」

  皇甫微的回覆極快。

  當然,陳默此時還不知道。

  這種管理員級別的通訊,會以最高的優先級,強行通知對方。

  「秋水清釀」:「看來刑虎......寅家的動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趙兄,你知道寅家吧?

  對,就是現實里臨安上城的寅家?」

  臨安上城?寅家?

  陳默眉間微蹙。

  他是直接穿越進的黃巾副本,前身在現實世界的記憶極為破碎,根本不知道什麼寅家。

  不過,簡單的「寅」字與地支「虎」的對應,他還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所謂地支」,竟然很多都不只是孤身一人?

  而是在現實世界中早已盤根錯節、形成門閥壟斷的龐然大物?

  另一邊,清酒仍在繼續提醒道。

  「秋水清釀」:「趙兄,此次千萬要小心。

  這次刑虎派出降臨的高層,很可能並非尋常地榜高手,而是......寅家人在現實中的私兵。

  寅家麾下,有孟、楚、桓等多個附庸分支家族。

  此次派來的,極有可能是孟家。

  這孟家,一向都是充當寅家的刑堂黑手」角色,乾的都是些清道夫的髒活。

  當代年輕一代魁首,名為孟烈,行事如瘋狗一般狠辣,不講規矩,只問結果。」

  陳默看著光幕上接連跳出的「寅家」、「孟家」等字眼,心頭微凜。

  他作為直接穿越進副本的穿越者,對現實世界的背景知之甚少。

  但若貿然追問,又難免會引人生疑。

  陳默心中略一沉吟,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以「洪流」遊戲本身作為疑問,試探道:「滄州趙玖」:「清酒姑娘,我對上城的事知道的不多。

  這寅家人」究竟到了什麼層級?

  只是為了洪流中一個副本的先機,就值得他們這般興師動眾,大動干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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