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4章 硬剛。
要不怎麼說人家能當皇帝呢，這腦子就是好使。
「混帳東西，有什麼可笑的，巡查全國之事非你莫屬，你休想推脫。
你若是不去就是抗旨，抄沒家產，發配極北苦寒之地。」
在兒子面前丟了面子，李世民臉上掛不住了，頓時勃然大怒。
這回就輪到李慎笑不出來了。
笑容還僵在臉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阿耶，你這是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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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皇帝，你能如何？」李世民霸氣的說道。
「我.....」李慎一時語塞，他很想說我要謀反，可想想很容易被揍。
這句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人家的確是皇帝，你能怎麼樣？紀王府之變？
可自己現在身邊沒有八百人啊，外面好幾千羽林衛呢，全都是穿著紀王府的制式鎧甲，身邊百騎司也不是吃素的。
重點是自己這單薄的武力值，人家都不用護衛，憑藉自身就能把他給搞定了。
「我還是你阿耶。臣從君，子從父，無論哪一個你若是不從就是大逆不道。」
李世民緊跟著再來一重擊，讓李慎徹底的無語。
又是皇帝，又是老子，自己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十弟，這可是肥差。」李承乾在一旁勸說。
「肥差你為啥自己不去？」李慎沒好氣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我若不是太子不能離都，我真的會去。」李承乾道。
「老十，高明說的不錯，這次去可是有不少好處的。」李世民跟著一起勸道。
「什麼好處？」
聽到有好處，李慎這才冷靜下來，打算聽一聽。
「老十，你想想，這全國各地風情且不說，總會有一些貪官污吏，你去一趟西州從他們身上賺了多少錢？
朕派去你巡視全國，並非是讓你把所有官吏都處理了，若是如此的話，誰來幫朝廷管理地方？
有一些平日裡有些功勞，且能夠體察民情者，你可以酌情處理，稍加懲戒。
只需對那些大奸大惡之徒嚴加懲治即可。
全國十多個道，四百來個州，兩千來個縣，上萬官員。
這其中的好處就不用朕多說了吧？」
李世民真是為了讓李慎去煞費苦心，連好處的方式都給李慎想好了。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他斷定李慎肯定會動心。
果不其然，聽到自己老爹的蠱惑之音，李慎眼睛變得明亮起來。
兩千多個縣，要是真的想查，沒有一個縣是乾淨的。
即便縣令沒犯錯，下面的縣丞，小吏肯定也有犯錯的。
四百來個州，要是抓住幾個刺史，都督，那金山銀山不就來了麼？
去年西州府那些官員李慎就賺的盆滿缽滿，其中最大的也不過是一個司馬和長史。
要是刺史都督，絕對是一條大魚。
想到這些，李慎抬起眼皮，試探性的問道：
「真的讓我隨便查？」
「這是自然，朕可以向你承諾，你願意怎麼查就怎麼查。不過有一點，查出來的東西必須上報朝廷，不可再私自動刑斬殺。
等候朝廷的裁決。」李世民點了點頭。
「可要是那些大奸大惡之人呢？」李慎再次開口。
「那也要等朝廷的旨意，大理寺核查之後再做定奪。」
李世民態度堅決，斬殺幾個作惡的小吏倒是無所謂，他最怕的是李慎私下把刺史都督這種一方大員給殺了。
那百官還不得起義？
到時候四百來個刺史都會上書朝廷彈劾紀王。
「可要是到了朝廷有人求情呢或者是包庇呢？就像褚遂良，他本該罷官永不錄用，還要徒刑兩年，給與杖刑。
最後還不是做了同州刺史。」李慎搖頭。
「你這是不相信朝廷，還是不相信朕？」李世民臉色一沉。
「我是不相信這個世道。」李慎答道。
「十弟，朝廷自然是有朝廷的法度，官場也是有官場的規矩。你久不在朝堂，對政事不甚了解情有可原。
阿耶這般做必定有阿耶的道理。」李承乾在一旁勸說。
「你說的不錯，我的確不知道政事，也不懂規矩，我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若是有大奸大惡之徒，那必要受到上天的懲罰，若是上天不收，那就由我來收。
我就不信，這天下還沒有為百姓說話的地方。
阿耶可能念及舊情，但阿耶可曾想過那被霸占了府邸的譯人？
阿耶，那譯語人史訶耽早年冒險赴長安向我唐軍獻款歸降，為朝廷兢兢業業效力三十多年。
即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一個對朝廷忠心耿耿效力三十多年的人，就這麼被褚遂良以勢壓人，搶走了他積攢了多年積蓄才買下的府邸。
讓人家帶著一家老小流落街頭，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史訶耽身份低微，告狀無門，若非遇到了我，還不知道要被欺辱成什麼樣，說不定已經含恨而終。
而他一心效忠的皇帝陛下，卻對欺辱他的惡人心生憐憫，給與從輕處罰。
這豈不是讓朝中那千百個如史訶耽一樣身份低微的官員寒心？」
「老十，你放肆！」
李慎話音剛落，李世民就已經被氣的一臉的鐵青，臉色十分難看，怒視李慎吼道。
「阿耶息怒，十弟年少不懂政事，不了解阿耶的用意。」
李承乾見此連忙起身行禮安撫。李慎這些話說的有些太重了，這不是直接在說皇帝不公麼？
李慎卻一臉的淡然，他就是往李世民肺管子上戳的。這件事過去這麼長時間，可李慎心裡還是不舒服。
雖然這件事本身與李慎無關，可卻沒有達到李慎想要的目的，而藉口居然只是念及舊情。
那史訶耽六十多歲了，看上去老態龍鍾，褚遂良這就是捏軟柿子，看人家好欺負。
而自己老爹居然還包庇褚遂良，卻從未提過史訶耽這個受害者半句。
李慎不是聖人，卻算是一個憤青，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疾惡如仇。
他不在乎褚遂良的判罰，他就是對老李頭的做法很不贊同。
李世民目不轉睛的盯著李慎，李慎同樣不懼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誰都不說話。
眼神之間正在進行一場大戰。
門口的紀王府巨頭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心中無不在大呼，紀王是真的勇啊，居然敢如此頂撞陛下，說陛下的短處。
難怪紀王經常被懲罰，看來是一點都不冤。
他知不知道對方是皇帝，也是你的父親，哪有這麼說話的。
「你真的覺得朕做錯了？」
過了良久，李世民最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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