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1章 軍神老矣

  d事情既然已經決定，李慎當即就把計劃敲定。

  本來把養鴿子的地方放在紀王府最好，接到消息後能夠第一時間送到李慎手裡。

  可李慎覺得在紀王府養鴿子弄得到處都是鴿子屎氣味難聞，他可不想回家踩一腳。

  畢竟他養的可不是幾隻那麼簡單，全國各州縣都需要，那至少都是幾千隻。

  總不能一個地方就放一隻吧？

  尤其是南方地區，距離太遠，一次就得多放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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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洪福和王玄策二人行禮領命，從此以後紀王府也有了快速傳遞消息的渠道。

  當然，即便如此也取代不了李慎的報社，畢竟緊急事務還是人來傳遞更加穩妥，還有李慎運送貨物也需要有驛站。

  隨後王洪福又匯報了一些紀王府的計劃進度，包括給倭國的武器裝備已經準備好隨時都可以運過去。

  李慎馬上點頭，讓王洪福與犬上三天賦接觸，先給他們發一批貨，剩下的隨便找個藉口等過段時間再說。

  第二日，李慎用過膳之後，帶著等待很久的王洪福坐上馬車出發前往醫學院。

  至于禁足什麼的，李慎壓根就沒當回事，就算自己老爹知道了又如何，也不打聽打聽長安城誰說了算。

  反正不過是被揍一頓而已。

  來到醫學院，李慎意外的看到了一群官兵，差不多有兩三千人。

  李慎的馬車還沒有到醫學院門口就被官兵給攔了下來。

  「王爺，好像是羽林衛和太子殿下的六率。」

  石頭打開車門扶著李慎下馬車稟報。

  李慎皺眉看了過去，發現還真是皇帝儀仗和太子儀仗。

  「出了什麼事？」

  李慎趕緊走到前面對著一名羽林衛問道。

  「參見紀王殿下。」羽林衛先是行了一禮。李慎擺了擺手：

  「免了，怎麼回事？」

  「回紀王殿下，陛下和太子殿下正在醫學院當中，紀王殿下若是想進去還請讓護衛留在外面，獨自一人前往。」

  羽林衛答道。

  「陛下和太子殿下都來了？誰得病了？」李慎立刻緊張起來，他老爹年紀大，五十多歲了，按照正史早就沒了。

  能活到現在也是因為早早的開始調養身子，莫非歷史要重演？

  「紀王殿下不必擔憂，並非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具體還請紀王殿下進去後便知曉。」

  羽林衛搖頭答道，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具體什麼事也不是他們這個級別能夠知道的。

  「鐵牛，讓他們在外面等候。」李慎回頭對鐵牛吩咐了一聲，然後帶著自己的下人就往裡面快步走去。

  進入醫學院這裡已經戒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不過這是醫學院第一醫院，住的非富即貴，不會打擾到二院那邊的普通百姓。

  詢問了幾個大夫，李慎一路來到後面的貴族住院處，直接上了三樓。

  這裡也是一樣，走廊里都是羽林衛，不過看到是李慎，並沒人阻攔。

  「去通傳就說本王來了。」站在一處病房門口，李慎對著門口的百騎司說了一聲。

  那人立刻行禮進入病房，不多時門打開讓李慎進去。

  病房裡，李世民和李承乾站在病床前，身旁陪同著孫思邈和李修為二人。

  李慎快步來到床前，床上躺著一位即將遲暮的老人。

  「你來了。」

  李世民輕聲說了一句，聲音嘶啞，帶著一絲悲傷。

  「見過阿耶，大哥。衛公怎麼樣？

  我聽到消息後立刻就趕來，沒想到阿耶和大哥早到了一步。」

  李慎不再嬉皮笑臉，而是十分擔憂的問道。

  「衛公恐怕......」

  李世民說到這沒有再說下去，悲痛之意溢於言表。

  李慎甚至還能在老爹臉上看到未乾的淚痕。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李慎回頭看向孫思邈和李修為。

  「啟稟王爺，人力有時窮，我們也沒有辦法，衛國公年事已高，身上又有舊疾，能夠到現在已經不易。

  我們從去年開始就用人參吊命，可.....」孫思邈無奈搖頭，表示自己已經盡了人事。

  「怎麼會這樣，要什麼藥本王去尋找，只要能夠讓衛公多活幾年也好啊。」李慎繼續詢問。

  李修為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王爺恕罪，我與師父已經盡力，連百年人參都用上了，這才到了現在，不然的話.....」

  「可衛公是我大唐的功臣，是軍神。」李慎有些不甘。

  「十弟，衛公已經耄耋之年。」李承乾安慰。

  「是啊，他才八十歲而已。」李慎搖頭，李靖跟他關係不錯，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他的育才學院裡面做教育。

  將他自己的兵法知識傳授給那些學員，為大唐培養出了很多的年輕俊傑。

  去年李靖就已經病危過一次，但被救了回來，一直在醫學靜養，李慎事情太多，只來探望過幾次而已。

  今天也不過是湊巧，沒想到李靖居然要不行了。

  「衛公，衛公，本王來看你了。」

  李慎蹲下身子看著床上的老人，早已經沒有了當年軍神的風采，骨瘦如柴，眼中沒有一點光芒。

  「紀王殿下.....」李靖輕輕的說了一句。

  「對，是本王。」李慎點頭。

  「多謝紀王殿下還記得老臣，這些年承蒙殿下不棄，讓老臣在年邁之時有了一點用武之地。

  老臣行軍一生，沒有其他本事，也就是一個粗坯的武夫。

  紀王殿下，我已經吩咐過大郎，讓他將老臣寫的那些兵書都留在學院當中，希望為大唐培養出更多的將來，為國效力。

  咳咳.....」

  李靖很虛弱，但他還是拉著李慎的手把話說完。這位老人到死還是在想著大唐。

  「藥師，你是我大唐的定海神針，與朕亦師亦友，你可還有什麼心愿，朕一定滿足。」

  李世民眼含熱淚的問道，感動的一塌糊塗。

  李靖喘了一會，才繼續開口：

  「陛下，老臣不能在為你征戰了，老臣並沒有什麼心愿，只希望我大唐能夠千秋萬代下去。」

  說著，李靖也落下眼淚。

  李世民見此一把將李慎推開，拉住李靖的手悲傷地說道：

  「藥師放心，朕一定會照顧好衛國公府，你且先去，將來朕仙逝之後，再與你一同征戰。」

  「好，只要陛下願意，老臣永遠追隨陛下。」李靖微微點頭。

  此情此景，即便是李慎剛才在虛情假意，現在也有所觸動，這麼一個神話般的人物，眼看就要遲暮，還是在自己親眼的見證下消失在歷史的舞台上。

  就算是在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變得難過。

  「衛公放心，本王也會照拂衛國公府的。」李慎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李德謇，也就是李靖的長子。

  「那老臣就多謝陛下和紀王殿下。」李靖感激的說道。

  「陛下，讓衛公歇息一下吧。」

  孫思邈這時看到李靖臉色不對，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