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不靠譜的系統,靠譜的艾弗里
第352章 不靠譜的系統,靠譜的艾弗里
林萬盛的餘光掃到右邊有人衝進來,右腳蹬地,身體往左側閃了兩步。
右邊衝進來的端鋒撲了個空,一隻手勾到林萬盛球衣的下擺,五根手指攥了一下,沒攥住。
球衣的布料從他手指縫裡滑出去,端鋒的身體帶著慣性往前沖了兩步,一個趔超差點跪在地上。
林萬盛已經滾到口袋左側,腳步不停,繼續往左移了三四碼,徹底出了口袋的範圍。
格林的聲音在副演播室里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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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萬盛極限逃離沖傳之後,直接將球遞給了身後的艾弗里!」
林萬盛彎下腰,雙手直直地推向正在全速衝過來的艾弗里懷中。
兩個人身體交錯的一瞬間,艾弗里的雙臂合攏,護在腹部位置,身體弓起來,腦袋埋進了肩甲里。
艾弗里這輛兩百多磅的人形坦克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
低著頭,直直地往金色球衣的人堆里扎。
前面三碼的位置上站著兩個金色球衣的線衛。一個從正面堵上來,另一個從側面包抄。
艾弗里沒有減速。
他的左肩膀撞在正面迎來線衛的胸口上。
兩百多磅的跑衛全速撞上兩百三十磅的線衛,線衛的腳在草皮上滑了兩步,上半身被撞得往後仰了一下,兩隻手已經抱住了艾弗里的腰。
側面線衛也撲上來,手臂勾住了艾弗里的大腿。
兩個人同時掛在艾弗里身上。
艾弗里沒有倒。
他的腿還在蹬。
兩隻腳在草皮上一步一步地往前刨,膝蓋抬得很高,每一步都蹬得橡膠顆粒往後飛。
正面線衛被他拖著往後滑了一碼,側面那個被他帶得整個人橫過來,兩隻腳都離了地,掛在他大腿上面像一隻口袋。
三個人糾纏在一起,在草皮上挪了兩碼。
緊接著第三個金色球衣的角衛從艾弗里背後抱住了他的脖子。
三個人同時掛著。
艾弗里的膝蓋終於撐不住,往前一跪,整個人趴在草皮上。
三個金色球衣的人壓在他身上,疊成了一堆。
兄弟會隊解說在解說室里看的整個人都燃了起來。
「我們兄弟會隊的防守太快了!兩秒鐘口袋就塌了!」
「泰坦隊完全不行!」
泰坦隊進攻鋒線的正中央,加文和左護鋒之間的縫隙里。
一個金色球衣的大塊頭正在往裡硬擠。
替補截鋒兩隻手撐在加文的肩甲上,手臂繃直,往裡推。
加文的身體被他推得往後退了半步,左護鋒轉身來幫忙封堵,兩個人四隻手一起頂著替補截鋒的肩甲。
替補截鋒的腳在草皮上使勁蹬著,在中線衛的幫助之下,他硬生生地從兩個人之間擠了出來。
加文的手從他肩甲上滑脫,左護鋒的手也被甩開。
替補截鋒穿過了進攻線,面罩底下在噴白氣,眼睛紅了。
「這個新上場的替補截鋒怎麼回事!」
弗蘭終於忍不住,對著麥克風喊出來。
「四分衛都把球交出去了!他不去管抱球的跑衛,還衝著林萬盛擒抱什麼!」
這個金色球衣的大塊頭根本不看艾弗里。
他的目標就是林萬盛。
林萬盛剛把球遞出去,身體還保持著彎腰遞球的姿勢,重心靠前,兩隻手空著。
替補截鋒從五碼外朝林萬盛直線衝過來。
最後兩步的時候整個人騰空,身體在空中橫過來,兩隻粗壯的手臂張開,朝林萬盛的腰部絞過去。
「好險!林萬盛躲開了!」
格林兩隻手抓著桌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替補截鋒快要碰到他的一瞬間,林萬盛的右腳腳尖在草皮上點了一下,腰往左邊一扭0
替補截鋒的手臂從林萬盛的胸甲旁邊擦過去。
左手的手指刮過林萬盛球衣的側面,發出一聲刺啦的響,什麼都沒抓住。
兩百六十磅的身體失去目標,直直砸在林萬盛身側的草皮上。
橡膠顆粒被砸得炸開一圈,替補截鋒的肩甲磕在地上,整個人在草皮上滑了半米遠。
「躲得太漂亮了!」
弗蘭在解說席上站起來,聲音徹底喊劈叉了。
林萬盛躲開之後腳步跟蹌了一下,左腳在草皮上多踩了半步才穩住。
重心往右回了一點,兩腿分開,站穩。
他的右手從大腿旁邊抬起來。
手心裡攥著一顆棕色的橄欖球。
「我的天!」
格林兩隻手抱著腦袋,對著麥克風尖叫。
「球還在林萬盛手裡!這是假跑真傳!」
剛才艾弗里護在懷裡的是空氣。
他弓著身子,低著頭,用最逼真的接球姿勢和最慘烈的衝撞,把兄弟會隊三個防守球員全部騙了過去。
三個人壓在他身上的時候,球在二十碼之外的林萬盛手裡。
林萬盛抬起頭,眼睛掃了一圈。
凱文一直在跑一條往右側斜切的路線。
金色球衣的角衛貼在他左肩上,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角衛的手一直搭在凱文手臂上,隨時準備拍球。
凱文跑到二十碼的位置上突然減了一下速。
角衛跟著減。
凱文的右腳在草皮上一蹬,突然往外側變向。
角衛的腳步慢了半拍,身體重心還壓在內側,兩個人之間拉開了半個身位的距離。
角衛馬上調整過來,加速追上去,伸手抓凱文的肩膀。
凱文的右臂往後一甩。
手掌拍在角衛的面罩上,手臂伸直,肘關節鎖死,肩膀往前頂了一下。
角衛的腦袋被這一掌打得往後仰,整個人重心垮掉,腳步在草皮上亂了兩步。
左腳絆到右腳,膝蓋一軟,直接摔在地上。
凱文前後三碼之內,沒有任何人。
林萬盛的右臂往後拉滿,球舉到耳朵後面。腰部發力,帶動肩膀,手臂往前一抽。
球從他指尖旋出去。
棕色的橄欖球帶著高速螺旋在穹頂的燈光下飛出去,尾部的白色縫線轉得看不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穹頂里的觀眾在球飛出去的一瞬間發出了一陣聲浪。
兄弟會隊的看台上,幾萬人幾乎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沒有人預料到球還在林萬盛手裡。
所有人都以為球在剛才那堆人壓著的艾弗里身上。
泰坦隊的看台上,七千人同時站起來。
球飛了二十五碼。
凱文在空檔里全速跑著,兩隻手往前伸。球砸進他手掌里,手指扣住球的兩端,接球的力量帶著他的身體往前跟蹌了一步。
他抱緊球,又往前沖了兩碼,金色球衣的安全衛從側面追上來,一隻手抓住凱文的肩甲,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腿,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底線裁判跑過來,舉起手臂,首攻轉換。
「泰坦隊拿下首攻!」
格林和弗蘭已經顧不上假裝什麼客觀中立。
格林站在椅子旁邊,一隻手按著耳麥,另一隻手攥成拳頭砸了一下桌子。
弗蘭在旁邊拍著格林的肩膀。
「開局這麼被動的情況下,林萬盛用一次假跑真傳,帶著球隊往前推了二十七碼!」
裁判在標記新的開球線。
艾弗里從三個金色球衣的防守球員身下爬出來。
他的球衣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右邊的袖子被扯得歪到肩膀後面,腰上的球衣下擺從褲子裡被拽出來。
他站起來的時候左手按了一下腰側。
剛才被撞的地方還在疼。
只是艾弗里嘴大大地咧著,面罩後面的牙齒露出來。
頂層包廂里,坎貝爾手裡的望遠鏡還舉著,鏡頭追著艾弗里跑過去的背影。
她的臉漲得通紅。
凱特在旁邊看著她,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你呼吸啊。」
坎貝爾把望遠鏡放下來,大口大口的吸著氣。
她都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憋著的,可能是艾弗里假裝接球的時候,也可能是艾弗里被三個人壓在底下的時候。
反正整個過程她一口氣都沒換。
凱特靠在欄杆上,看著她憋紅的臉,笑了笑。
「我說了吧。沒事的。」
——
加文在中鋒的位置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背弓著,肩甲隨著每一次呼吸往上聳一下。
剛才那一輪進攻,對面的中線衛在球開的一瞬間從正面頂上來,跟加文胸對胸地撞在一起。
加文用肩膀扛住了他,兩個人在線上僵了不到一秒。
緊接著中線衛的右肘抬了起來。
肘尖直接砸在了加文肋骨下沿的位置。
護具擋住了一部分力量,可是肘擊的角度很刁,正好頂在了肩甲和護肋之間的縫隙上。
加文的身體往右歪了一下。
就這一歪,他和左護鋒之間的縫隙裂開了。
替補截鋒等的就是這個。
兩百六十磅的身體從縫隙里硬擠出來,加文伸手去擋的時候腰上一陣發麻,手臂使不上力,被替補截鋒的肩甲帶著往旁邊甩開了。
這一輪進攻打完之後,加文在中鋒的位置上彎著腰站不起來。
整片肌肉都在發麻的酸疼。
旁邊的左護鋒伸手想扶他。
他擺了一下手,試著站直。站起來了,但整個人晃了一下,左腳往旁邊多踩了半步才穩住。
鮑勃教練迅速叫了暫停。
泰坦隊的進攻組從場上往場邊走。
加文走得很慢,左護鋒在旁邊跟著他,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回挪。
佩恩教練迎上去,彎腰看了一眼他捂著的位置。
「哪裡?」
「腰。左邊。肋骨下面。
「怎麼傷的?」
「中線衛給了我一肘。」
佩恩教練的臉沉了一下。
「裁判沒看到?」
「今天裁判的手特別松。」
加文在長凳上坐下來,隊醫蹲在旁邊,掀開球衣的下擺。
腰側的皮膚上已經有了一塊淤青,不大,顏色很深。
隊醫的手指在淤青的位置按了兩下。
「這裡疼嗎?」
「疼。」
「深呼吸。」
加文吸了一口氣。吸到一半肋骨下面扯了一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隊醫又按了幾個位置,讓他左右轉了一下腰。
「挫傷。骨頭和內臟應該沒事。」
隊醫回頭看了鮑勃教練一眼。
「得看他能不能忍,倒是不影響上場。」
鮑勃教練看著加文。
「你自己說。」
「能打。」
鮑勃教練點了一下頭。
林萬盛站在場邊,手裡端著一杯水。他灌了一口,水從嘴角漏出來一點,順著下巴滴在胸甲上。
沒顧上擦,林萬盛在腦子裡打開了系統面板。
面板的光在腦海里亮起來。
【礦工成才系統。】
下面是他已經看過很多遍的那段文字。
【因執事初竟天命,完首階主線之任。】
【天道酬勤,異賞將於近日另行降下,屆時執事自知。】
【凡常例賞賜三者,請執事於其中任擇其二,以壯己身,以抗大敵。】
【執事須知:此三者各有所長。】
【擇之在人,成之在天。一經選定,不可更改,不可追悔。】
【望執事慎思明辨,而後篤行。】
下面是三個選項。
【其一:氣脈增二,身法增二。】
【其二:體魄增三。】
【其三:同坑共力(初階)。】
林萬盛端著水杯站在場邊,眼睛看著場上,腦子裡盯著面板。
氣脈和身法如果這次不選,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
這個必須選,畢竟涉及到面板更多項目的解鎖。
那問題就是,體魄還是同坑共力。
體魄加三,很大的提升。直接加在身體上,上場就能感覺到。
剛才在口袋裡面被人衝撞的時候,如果體魄再高三個點,也許能多扛一下,也許不用每次都往左邊滾。
他往上翻了一下面板。主線任務那一欄。
【主線次階之任:攜可攜之眷屬,一載之內,遷往大邑。】
【大邑之中,華人聚居,人多勢眾,可相互照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非退縮,乃圖遠也。】
林萬盛看到這裡,嘴角歪了一下。
大邑。大城市。
這個系統啊————
它大概還以為他在石泉鎮。
站在石泉鎮的角度上看,這些話完全說得通。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華人擠在礦區的工棚裡面,周圍全是拿著槍的白人礦工,隨時可能再來一次屠殺。
離開石泉鎮,去大城市,去舊金山,去紐約,找華人社區紮根,確實是最合理的選擇。
問題是他已經在紐約了。
系統還在語重心長地告訴他「一載之內,遷往大邑」。
搬哪兒去?
他還能搬到比紐約更大的地方去?
林萬盛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系統有時候真的跟不上他的節奏。
大概它的邏輯還停留在1885年的石泉鎮上,還在替他規劃怎麼帶著同胞從礦區逃出去。
算了。
回到正題。體魄還是同坑共力。
體魄三個點,對接下來的任務來說,可能不是最急迫的。
系統給的主線方向已經在往「聚眾」和「互助」上走了。
留火種,圖遠。
這些關鍵詞都在指向一個方向。
不是一個人變強,是一群人抱在一起。
鮑勃教練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了。
「萬盛。」
鮑勃教練走到他面前,手裡拿著戰術板。
「加文的腰挨了一肘,你注意一下,如果他在線上頂不住,你要更快出球。別在口袋裡等。」
林萬盛點頭。
鮑勃教練繼續在說戰術調整。
林萬盛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做了決定。
不管同坑共力到底是什麼。
三點體魄加上去,也擋不住對面所有人。
他需要的是身邊的人一起變強。
林萬盛在腦海里點下了選項。
【一】和【三】。
面板上的文字閃了一下。
【執事已擇:氣脈增二,身法增二。同坑共力(初階)。】
【賞賜即刻下發。】
林萬盛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股溫熱的東西從胸口開始,順著脊椎往下走,走到腰,分成兩股,沿著兩條腿一直流到腳底。
然後又從腳底往上回來,走到肩膀,分成兩股,沿著兩條胳膊流到指尖。
整個過程大概三四秒。
流完之後,他身體裡疲憊消失了他沒來得及細品,直接在面板上點開了第三個選項。
【同坑共力(初階)。】
面板上的文字刷新了。一段很長的文字從上往下展開來。
【礦洞深淵,終日不見天光,陰風砭骨。】
【數千華工先輩受盡外族盤剝,日夜勞作於隨時傾頹之岩壁深處,命如草芥。】
【於此等逼仄死地,毫無堅甲利兵可恃,唯余同坑袍澤之血肉之軀彼此相依相偎。】
【凡執事於陣前催動此法,可令周遭數丈內同生共死之同袍,氣機連為一體。】
【猶如深井底處揮舞鐵鎬之勞工,呼吸同頻,血脈共振。】
【縱然身處漆黑死局,亦能憑藉袍澤之間緊緊相貼之堅實後背,汲取源源不絕之無窮偉力。】
【無論前方面對何等堅不可摧之頑石壁壘,皆可聚眾人之力將其徹底粉碎。】
【執事身側之同袍,可借執事之浩瀚氣脈以補己身之極度虛耗。】
【亦可匯聚眾人之蠻荒巨力於執事一人之指尖。】
【遇外敵如崩山裂地般猛烈衝殺之時。】
【此法可將加諸於一人之千鈞重壓,化作礦坑之排木支架分擔落石之神威。】
【生生平攤於陣中每一位同袍之骨血脈絡之中。】
【然此法極其損耗心神氣血,絕不可無度貪用。】
【受天道法則所嚴苛禁,每逢七日之期,執事僅可強行催動此法三次。】
【每次法力維繫之時長,僅止於三十息之久。】
【三十息屆滿,共力之陣將自行土崩瓦解,需待同袍血氣徹底平複方可再戰。】
【望執事於生死存亡之秋,極盡審慎用此神技,以全同袍之性命。】
林萬盛把這段文字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三十息也就是三十秒。
每七天三次。
三十秒在橄欖球里是什麼概念?
一次進攻從開球到回合結束,平均也就是10秒。
不過技能30秒是連續時間,但是如果在一次關鍵的進攻推進中激活,三十秒大概至少是夠覆蓋一個回合的。
暫停結束的哨聲響起的瞬間,林萬盛就關掉了面板。
鮑勃教練拍了拍他的肩甲。
「不要有太大壓力,輸了也沒有關係。」
「去吧,好好玩就行了。」
林萬盛把水杯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戴上頭盔,扣死卡扣,朝球場跑過去。
加文已經從長凳上站起來了。
隊醫在旁邊還在說著什麼,加文擺了一下手,把球衣的下擺塞回褲子裡,跟著林萬盛一起往場上跑。
林萬盛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腰行嗎?」
「你不能說我腰不行嗷!」
加文的臉色不好看,但腳步沒有慢。
林萬盛轉回頭,繼續往前跑。
他的腿在跑的時候感覺跟剛才不一樣了。輕了。
每一步蹬出去的力量沒有變,但腳落地之後彈起來的速度快了一點。
他跑到進攻線的位置,站在加文後面,彎腰。
對面的防守線已經蹲好了。四件金色球衣,排成一排。
中線衛站在防守線後面兩碼的位置,兩隻手抄在身前,盯著加文的腰。
林萬盛盯著中線衛的眼睛。
中線衛奧古斯特走到替補截鋒身後。
奧古斯特拍了一下他的肩甲後面。雖然拍得不重,但替補截鋒的身體還是縮了一下。
「教練讓我告訴你。」
奧古斯特的面罩離替補截鋒的後腦勺很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還有兩分鐘。」
「做不完他要你做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替補截鋒的肩膀又縮了縮。
「還有。」
奧古斯特的聲音換了個調子,輕快了一點。
——
——
「你放心。搞定了之後,你家欠的那些錢,一筆勾銷。
,「我還能再給你點。」
替補截鋒回頭看了奧古斯特一眼,面罩後面的眼睛閃了一下。
奧古斯特走回防守線後面兩碼的位置,蹲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對面的進攻線。
在兄弟會隊,四分衛不是金字塔的頂。
中線衛才是。
因為中線衛叫奧古斯特。
老奧古斯特是兄弟會隊校董會的主席,是整支球隊最大的贊助商。
球隊的裝備,訓練場,營養師,體能教練,甚至那座辦萬聖節派對的莊園,都是老奧古斯特的錢。
小奧古斯特從小就被往四分衛的方向培養。
他爹請過無數個私人教練,每一個最少是大學首發級別的四分衛。
從他八歲開始,每周三次一對一訓練,傳球,閱讀防守,口袋移動,跑動傳球。
裝備用最好的,場地用最好的。
練了五年。
到了初中,教練跟老奧古斯特坐下來聊了一次。
教練說,你兒子的臂力不夠。
肩關節活動度和前臂的爆發力,到了一個天花板。
訓練能把這個天花板往上推一點,但推不了太多。
打中學聯賽夠用了。但如果想打高中的頂級聯賽,想拿D1的offer,四分衛這個位置,他的臂力撐不起來。
三十碼以上的長傳,他的球速跟不上防守的反應。
接球手跑出空檔了,球還在空中飄,防守早就追到位了。
教練建議轉位置。
老奧古斯特在那張椅子上坐了很久。
從那天開始,奧古斯特打中線衛。
不管換了哪所學校,不管教練組怎麼調整,他的位置雷打不動。
中線衛的要求跟四分衛不一樣。
不需要臂力,不需要精準的長傳。
需要的是閱讀進攻陣型的能力,需要的是短距離的爆發力和撞擊力量。
奧古斯特的腦子說不上多好使。
閱讀進攻陣型的能力,教練組花了兩年才把他教到及格線以上。
只是也不需要特別好使。
因為他身邊的防守組,是錢堆出來的。
老奧古斯特給兄弟會隊的贊助不只是裝備和場地。
球隊每年的體檢費用是老奧古斯特出的。
體能訓練的營養補劑是老奧古斯特採購的。
每個賽季前的封閉集訓,吃住全包,也是老奧古斯特的錢。
至於營養補劑裡面到底有什麼,封閉集訓的時候除了正常訓練之外還有什麼額外的課程。
這些事情教練組知道,老奧古斯特知道,球員們自己也知道。
老奧古斯特在這方面花的錢,可能比贊助球隊本身還要多。
所以場上的髒活,奧古斯特自己不需要動手。
他爹能讓教練找到最合適的人去做。
每個賽季總有那麼幾個替補球員,家裡條件不好的,欠著學費的,或者差一個offer
就能改變命運的。
替補截鋒就是最新的一個。
就在金錢與違禁藥物的交織下,全州最強的防守組就這麼畸形地誕生了。
穹頂體育館兩端的四十秒進攻計時器上,閃爍著刺眼的紅光。
鮮紅的數字已經跳到了極其危險的個位數,此時泰坦隊的進攻組列陣顯得有些遲緩。
專屬解說室內,兄弟會隊的隨隊解說員立刻抓住了機會,對著麥克風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嗤笑。
「來自紐約市的客隊顯然無法適應如此高強度的比賽節奏。」
——
「剛才靠著運氣勉強偷到了大碼數首攻,現在大腦就徹底宕機了?」
「看樣子是準備在全場觀眾面前,直接吃一個延誤比賽的黃旗,並且開心的被罰退五碼吧。」
解說員的話音剛落,看台上幾萬名身穿金色球衣的兄弟會隊球迷顯然也注意到了即將歸零的計時器。
不知是誰帶的頭,整齊劃一的死亡倒計時在封閉的穹頂內部轟然響起。
「五!」
「四!
」
「三!」
刺耳的倒數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鬨笑,化作實質般的重壓傾瀉而下。
就在大屏幕上的數字即將從一跳躍到零的最後一瞬。
在一片漫天遍野的聲浪中,林萬盛壓低重心,極其果斷地重重拍擊雙手,做出了開球指示。
」Set!」
短促的口令聲在鋒線之間炸響。
」H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