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被瘋搶的林萬盛


  第364章 被瘋搶的林萬盛

  頒獎台搭在球場端區的正中間。

  一個臨時搭起來的金屬框架平台,上面鋪著紅色的地毯,地毯的邊緣已經被剛才跑過來的工作人員踩歪了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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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擺著一張長條形的桌子,桌子上放著州冠軍的獎牌,在穹頂燈光下面反著光。

  台下站著泰坦隊的球員和教練組。

  球員們排成兩排,前排蹲著後排站著。

  有人的肩甲還歪著,有人的球衣領口撕開一道口子,有人的臉上貼著創可貼。

  所有人都笑著。

  李傑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圍巾系得很正,臉上的表情很得體,嘴角的弧度剛好,像是排練過的。

  李老師站在他旁邊,兩隻手交疊在身前,目光很平靜地看著台上。

  林萬盛站在台子右側,芙拉站在他旁邊。

  芙拉換了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領口別著一枚很小的美國國旗胸針。

  頭髮扎在腦後,妝容乾淨,嘴唇上塗著一層不深不淺的紅。

  站在林萬盛旁邊的時候,她的身高剛好到林萬盛的耳朵。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半步,近到鏡頭裡看起來像是一起來的,遠到不會讓人覺得刻意。

  鮑勃教練從台子的側面走上去。

  穹頂里的聲音在他碰到話筒的那一秒低了下來。

  鮑勃教練站在話筒前面,看了看台下的球員,又看了看坐在輪椅上被推到台下第一排的馬克。

  「我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

  聲音從穹頂的音響里傳出來,傳到四萬多人的耳朵里。

  「這支球隊在賽季開始之前沒有人看好。」

  「我們的人數比對面少了三分之一,我們的預算比對面少了不知道多少。」

  「但這些孩子贏了。」

  他停了停。

  「不是因為他們的天賦比對面強。是因為他們比誰都肯拼。」

  自光從台下的球員身上掃過去,掃到坐在輪椅上的馬克。

  「有些人付出的代價,比冠軍獎盃重得多。」

  穹頂裡面安靜了一秒。

  鮑勃教練的手指在話筒杆上敲了敲。

  「好了,我說完了,接下來讓我們今天的MVP來說兩句。」

  往後退了一步,把話筒讓出來。

  林萬盛從台下走上去。

  球衣還穿著,面罩摘了,頭盔夾在左臂下。

  左肩還是微微垂著,走路的時候背很直。

  走到話筒前面的時候,穹頂里的七千人開始鼓掌,緊接著四萬多人也在鼓掌。

  「首先要感謝鮑勃教練。」

  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沙,嗓子在比賽里喊了三個多小時,已經有點啞了。

  「他為了這支球隊回來的,他放棄了很多東西才回來的。」

  「沒有他,我們走不到今天。」

  「然後要感謝馬克,我們的助理教練,很多戰術是他設計的,很多訓練方案是他制定的。他坐在輪椅上,比我們站著的任何人都做得多。」

  目光落到台下第一排輪椅上的馬克。馬克的眼睛又紅了,嘴角是彎的。阿什莉站在輪椅旁邊,手搭在馬克的肩膀上。

  「還有我的兄弟們。」

  手朝台下的球員們揮了揮。

  「每一個上過場的人,每一個坐在長凳上等著上場的人,每一個受了傷還在喊加油的人。這個冠軍是你們的。」

  掌聲又起來了。

  林萬盛等掌聲落下來。

  「最後。」

  身體側了側,目光先看向台子右側的芙拉,又看向台子左側的李傑。

  「今天有兩位非常重要的人也在現場,接下來的時間,我想鄭重地介紹他們。」

  右手朝芙拉的方向伸出去。

  「我們未來的紐約市主計長,芙拉—休斯頓女士。」

  芙拉從台子右側走上來,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林萬盛的目光轉向左側。

  「以及,即將成為紐約市第一轄區第一位華裔議員的,李傑先生。」

  李傑從台子左側走上來,大衣的扣子系得很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林萬盛的左手握住芙拉伸過來的手,右手握住李傑伸過來的手。三個人站在話筒前面,穹頂燈光打在三個人身上。

  全國直播的鏡頭對準了這個畫面。

  頂層包廂的走廊里,人已經走空了。

  ——

  剛才擠在走廊里看比賽的球探們、經紀人們、各種西裝革履拿著手機打電話的人,在比賽結束之後陸陸續續往樓下走了。

  有的去球場邊找球員,有的去通道里堵教練,有的急著往停車場跑趕回去寫報告。

  走廊里只剩下穹頂燈光透過玻璃投進來的光影,和遠處球場上隱約傳來的頒獎儀式的聲音。

  大衛—福爾克的包廂門虛掩著。

  包廂裡面,三個人。

  大衛—福爾克坐在沙發上,筆記本電腦攤在茶几上,屏幕上開著一個表格。

  手指在鍵盤上敲著,速度很快,眼睛在屏幕和旁邊的手機之間來回掃。

  手機屏幕上還在彈通知,一條接一條,從來沒停過。

  坎貝爾坐在沙發的另一端,面前擺著自己的手機和一個記事本,筆在記事本上飛快地寫著什麼。字跡很潦草,寫完一行就翻到下一頁,翻了好幾頁了。

  林女士坐在包廂角落的單人沙發上。

  連漢克都非常識趣地跟著其他人一起往樓下走了,走之前還回頭朝林女士點了點頭,林女士朝他笑了笑。

  包廂里現在只有鍵盤敲擊聲,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和手機不斷震動的嗡嗡聲。

  林女士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她到現在為止都十分感謝老天鍾愛於她。

  也謝謝Netfli。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奇怪,林女士是認真的。

  至少現在大衛—福爾克和坎貝爾在旁邊討論NIL合同條款的時候,她能聽懂七八成。

  這很重要。

  在林女士相對樸素的世界觀里,誰都有可能害自己的兒子。

  經紀人可能為了抽成把兒子推到一個不合適的學校。

  教練可能為了自己的業績把兒子當棋子用。學校可能為了贏球把兒子的身體榨乾。

  隊友可能因為嫉妒在背後使絆子。

  誰都有可能。

  不管這些人看起來多友善,多真誠,多值得信任。

  沒有人能比一個母親更上心。

  所以這一個月里,林女士除了每天給林萬盛做豐富且健康的飯菜,還開始惡補大學橄欖球的知識。

  她從網上找了大學橄欖球的入門視頻看了一遍,又找了NIL合同的科普文章讀了一遍,生怕自己的水平看這些會有誤區,還讓李舒窈幫她翻譯了幾份其他球員的NIL合同範本。

  她把合同範本上每一個條款都標了顏色。綠色的是她覺得合理的,黃色的是她覺得需要商量的,紅色的是她覺得有陷阱的。

  李舒窈看到她做的標註之後愣了好幾秒。

  「阿姨,你是不是以前做過律師?」

  大衛—福爾克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停,抬頭看向坎貝爾。

  「D2的全部劃掉。」

  「給再多的錢都不去了。」

  ————————

  ——

  坎貝爾在記事本上劃了一道線,劃掉了好幾個名字。

  「這家呢?」坎貝爾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一條消息。

  大衛—福爾克探頭看了看。

  「D2啊,最好的也————不要了。」

  「這家呢?」坎貝爾又指了一條。

  大衛—福爾克的眉毛抬起來。

  「不對,這家開九百萬,先留著。」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這個名字填進表格里。

  林女士的耳朵豎起來了。

  九百萬。

  她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數字。

  D2是Division2的縮寫。

  美國大學體育分成三個級別,D1最高,D2次之,D3最低。

  D1裡面又分成Power5和Groupof5,Power5是最頂尖的五個聯盟,Groupof5是次一級的五個聯盟。

  這些東西她都查過了。

  「這家D1,開了六百萬。」坎貝爾翻了一頁記事本。「不過要求籤三年。」

  「三年太長。先放到待定裡面。」

  林女士又在心裡記了一筆。

  「這家Power5,只開四百萬。」

  「太低了、回復他們說謝謝關注,我們會綜合考慮。」

  大衛—福爾克說話的時候語速很快,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速度更快。

  表格上的學校名字一行一行地往下增加,有的後面標著綠色,有的標著黃色,有的直接被標了紅色刪掉。

  林女士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捧著涼掉的茶,耳朵豎著,把大衛—福爾克和坎貝爾的每一句話都往腦子裡面記。

  這些數字和條件,她回去之後會一條一條地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

  然後一條一條地查,一條一條地比較,一條一條地跟她從網上找來的資料做對照。

  最後的決定,她要自己看過才放心。

  「這家怎麼樣?」坎貝爾把手機遞過去。

  大衛—福爾克接過手機,看了兩秒,眉頭皺起來。

  「他們的教練組剛換過、新來的進攻教練是從NFL下放的,風格偏保守,不喜歡讓四分衛沖球。」

  「對Jimmy來說不太合適?」

  「他的優勢就是雙威脅,能傳能跑。去了一個不讓他跑的學校,等於廢了一半的武功。」

  大衛—福爾克把手機還給坎貝爾。

  「劃掉。」

  這個林女士之前沒想過。她以為選學校主要看錢和名氣,沒想到還要看教練的戰術風格。

  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問題。

  哪些學校的教練喜歡用雙威脅四分衛,哪些學校的教練偏保守,哪些學校的進攻體系適合她兒子的打法。

  她拿起手機,在備忘錄里打了幾個字。

  查各大學教練戰術風格。

  打完之後又加了一行。

  重點關注四分衛跑球數據。

  「這家呢?」坎貝爾又指了一個名字。

  「太遠了,在西海岸。」大衛—福爾克搖頭。「Jimmy的家人都在紐約,讓他一個人跑到加州去,家裡人看比賽都不方便。」

  「地理位置也要考慮?」

  「當然要考慮,高中球員第一次離家去打大學聯賽,心理壓力本來就大。如果學校離家太遠,家人沒法經常去看他,出了問題也沒法及時支援。」

  大衛—福爾克靠在沙發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著。

  「最好是東海岸的學校,飛機兩三個小時能到的那種。家裡人周末想去看比賽,早上出發下午就能到。」

  林女士聽到這裡,心裡暖了暖。

  她沒想到大衛—福爾克會考慮這個。

  她以為經紀人只看錢和對球員職業發展有沒有好處。

  沒想到他還會考慮家人能不能方便去看比賽這種事情。

  也許她之前對經紀人的偏見太深了。

  可是還是要自己查過才放心。

  手機又震了。

  大衛—福爾克看了一眼屏幕。

  「又一個Power 5。」

  「開多少?」坎貝爾問。

  「還沒說數字,先說想見面聊。」

  「哪家?」

  大衛—福爾克把手機屏幕轉向坎貝爾。

  坎貝爾看了一眼,吹了一聲口哨。

  林女士的眼睛往那邊瞟了瞟,沒看清屏幕上的字。

  大衛—福爾克的嘴角彎起來,把手機放回茶几上。

  「不急,讓他們先飛過來再說。」

  他靠在沙發背上,兩隻手交疊在腦後。

  包廂的落地窗外面,球場上的頒獎儀式還在繼續。

  芙拉站在話筒前面說著什麼「社區榮耀」、「年輕一代的榜樣」之類的話,聲音從遠處隱約傳過來,聽不太清楚。

  大衛—福爾克和坎貝爾繼續篩選著表格上的名字。

  表格上的名字越來越多,然後又越來越少。

  D2的全部劃掉之後,D1里開價低於五百萬的也劃掉了。

  Power5里條件不夠好的放進待定,條件夠好的留在表格最上面。

  篩了大概二十分鐘,表格上剩下的名字從三十多個縮減到七八個。

  「這家的訓練設施不行。」大衛—福爾克劃掉一個名字。

  「這家的學術太差了,橄欖球也沒有好到頂尖。」坎貝爾也劃掉一個。

  「這家的NIL政策太保守,學校對球員代言的限制太多。」又劃掉一個。

  七八個變成五六個,五六個變成三四個,三四個變成兩個。

  大衛—福爾克盯著屏幕上最後剩下的兩個名字,忽然笑了。

  坎貝爾抬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你不覺得搞笑嗎?」

  大衛—福爾克的手指在屏幕上這兩個名字之間來回點著。

  「這倆大學的人現在都在這個穹頂裡面,就在樓下,都在跟我約時間。

  坎貝爾把記事本合上,筆夾在本子的封面裡面。

  「讓他們前後腳來。」

  大衛—福爾克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確保他們在走廊里看到彼此。」

  大衛—福爾克看了坎貝爾兩秒,笑得快裂開了。

  「還是你們律師狠。」

  坎貝爾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把記事本往茶几上一放。

  「約時間吧,先約密西根,隔十五分鐘約俄亥俄州立。」

  「讓密西根的人走的時候剛好在走廊里碰上俄亥俄州立的人。

  97

  「他們會互相加價的。」

  「這不就是我們想看的事情嗎?」

  大衛—福爾克笑著搖頭,開始在手機上打字。

  林女士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捧著涼掉的茶,把這幾句話一字不落地記在腦子裡。

  林女士的嘴角彎了彎。

  她開始覺得,請這個律師來是對的。

  大衛專業,坎貝爾狠。

  這兩個人加在一起,應該能幫她兒子拿到一個很好的價格。

  當然,最後的合同她還是要自己看過才簽。

  不管大衛—福爾克多專業,不管坎貝爾多厲害。

  林女士要親眼看過每一個條款,確認沒有陷阱,確認對她兒子有利,才會點頭。

  這是她的責任。

  也是她的本能。

  茶已經徹底涼了,她把茶杯放在旁邊的小茶几上,從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始記錄。

  大衛—福爾克和坎貝爾在旁邊繼續討論著細節,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夾雜著幾個她無法理解的專業術語。

  她把這些詞也記下來,回去查。

  窗外,球場上的頒獎儀式已經接近尾聲了。

  林萬盛站在台上,左手牽著芙拉,右手牽著李傑,三個人面對著鏡頭微笑。

  穹頂里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金色的獎盃在旁邊閃閃發光。

  林女士看著窗外那個站在台上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的兒子。

  州冠軍的MVP。

  全國直播的焦點。

  各大名校爭搶的對象。

  她來美國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沒想到兒子給了她這麼大的驚喜。

  也沒想到兒子的未來會變得這麼複雜。

  密西根還是俄亥俄州立?

  多少錢的NIL合同?

  什麼樣的教練?

  什麼樣的戰術體系?

  什麼樣的學術環境?

  這些問題她以前從來沒想過,現在全部壓在她的肩膀上。

  不過沒關係。

  她會一個一個地搞清楚,一個一個地做決定。

  更會保護好她的兒子。

  不管這個世界有多複雜,不管這些人有多精明。

  沒有人能比一個母親更上心。

  附加分踢進去的一瞬間,停車場角落裡的小聚會炸開了。

  藍牙音響里格林的聲音還在喊著「州冠軍」,圍在一起的十幾個人已經開始往不同方向跑了。

  泰坦隊的球迷朝穹頂的入口方向跑,想看能不能混回去。

  兄弟會隊的球迷愣在原地。

  連帽衫男人彎腰把藍牙音響從地上撿起來,關了,塞回口袋裡,往穹頂入口的方向跑去。

  ——

  ——

  停車場角落的路燈下面徹底空了。

  穹頂正門口,一群人已經聚在那裡了。

  之前衝進內場被趕出來的抗議者,加上從看台上自己走出來的一批人,再加上停車場跑過來的這幾個,三四十號人擠在正門的台階上。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站在台階最上面,兩隻手攏在嘴邊,朝停車場的方向喊。

  「喬治!快點過來!」

  扔水瓶的連帽衫男人從停車場的方向跑過來。

  「我們要搞黃兄弟會隊所有人的offer!」女孩的聲音在穹頂外牆的混凝土上彈了一下。

  「他們憑什麼做了這些事還能拿獎學金!」

  「不可以!!」

  喬治跑到台階下面,喘著氣,抬頭看著台階上的人群。

  旁邊幾個兄弟會隊的球迷也從停車場那邊走過來了。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走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麻木變成了困惑。

  「他們到底幹什麼了?」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看著台階上的抗議人群,朝旁邊一個穿紅黃色球衣的泰坦隊球迷問了一句。

  泰坦隊球迷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意外。

  「你們不知道?」

  「知道什麼?」

  「萬聖節的時候,兄弟會隊的人在一個豪宅里開party。

  17

  「結果豪宅外面的街上死了個人,一個失業的流浪漢,倒在路邊被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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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的四分衛從party裡面出來,看到之後理都沒理。」

  「直接從人身上跨過去走了。」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的驚訝到嘴都長大了。

  「當時如果打了911的話,可能那個人還能救回來。」

  「他們不救人就算了,連911都沒打,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跨過去。」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的手攥著手機,手指關節繃緊了。

  旁邊的胖男人手裡還攥著那面皺巴巴的兄弟會隊旗子,聽到這裡,手指鬆開,旗子飄了一下,落在了台階上。

  」F*ck。」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吐了一個字。

  「難怪會輸。」

  胖男人彎腰去撿旗子,撿起來看了兩秒,又扔下了。

  「還開party?F*ckthem!

  」

  「難怪會輸。」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把棒球帽從頭上摘了下來,攥在手裡,朝台階上面的人群走了兩步。

  「我也要去抗議。」

  台階上的女孩看到一個穿金色球衣的人朝她走過來,有點懵,不知道這人過來幹什麼。

  金色棒球帽年輕人走到台階中間,站在一群穿紅黃色球衣的泰坦隊球迷和抗議者中間。

  他把棒球帽翻了個面,金色的logo朝里,灰色的內襯朝外,重新扣回了頭上。

  「告訴我要怎麼做。」

  「我要弄死他們!」

  在抗議人群的尾端,有一個黑頭髮的白人男人。

  五官深邃,觀骨高,鼻樑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弧度,看著像是中東混血。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混在人群裡面不太顯眼。

  所有人在台階上高呼口號的時候,他吊在隊伍的最末端,嘴唇動了動,跟著喊了兩聲,聲音很小,混在人群里完全聽不到。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打了一行字。

  「宇哥,成功了。」

  發送。

  ————————

  ——

  手機塞回口袋。

  他抬起頭繼續跟著人群喊了兩聲口號,不緊不慢地往人群外圍走,慢慢消失在了停車場的方向。

  芙拉的包廂里,李銘宇站在陽台的角落,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酒幾乎沒怎麼手機震了一下。

  李銘宇低頭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翹起來。

  紅酒舉到嘴邊,抿了一口。

  目光越過陽台的欄杆看著下面穹頂底下的人群。

  心中暗付道。

  就當我小肚雞腸吧。

  只是你們憑什麼撞完我們唐人街這麼多孩子之後,還想安安穩穩地拿到offer?

  可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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