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單手摘星!(求月票!)
第449章 單手摘星!(求月票!)
小傑恩抬起頭的時候,笑意還掛在嘴邊,下一瞬間,笑意就僵住了。
深區不對。
杜博瓦的身邊貼著一個藍色的影子。右側的兩個外接手也一樣,各自身邊都跟著人。
防守衛死死咬著路線,肩膀貼著肩膀在跑,一步都沒甩開。
所有接球手全部被纏住了。
小傑恩的後槽牙咬了一下。
他還在往後退。
剛才那記擒殺讓進攻組損失了好幾碼的碼數,開球位置本來就已經退到了己方十五碼線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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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球之後他又連著退了好幾步,現在整個人已經快退到了十碼線上。
身後就是端區。
退無可退了。
小傑恩的左腳踩下去的時候感覺到草皮下面的白線從腳底划過去。
十碼線。
他的脊背上躥過一陣涼意;像是有人拿冰塊順著護甲的縫隙劃了一下8
不能再退了。
再退就踩進端區了。
如果在端區里被擒殺,那就是安全分。
白送對面兩分。
他的目光重新掃向深區。
找人。
必須找到人出球。
杜博瓦!!!!
林萬盛跟在杜博瓦身側,兩個人的肩甲幾乎是平行的。
杜博瓦跑在狼獾隊自己的十碼線附近,面罩朝著小傑恩的方向轉過來,兩隻手已經舉起來了,在空中揮了兩下。
意思很明顯。
球給我!!!!!
小傑恩的視線在林萬盛身上多停了半秒。
不對。
這個角衛的站位不對。
林萬盛站在杜博瓦的身後。
正常的角衛盯人應該站在外接手和四分衛之間,用身體擋住傳球的路線,讓四分衛看不見外接手。
這是角衛一對一盯防最基礎的站位。
林萬盛竟然站在杜博瓦的正後方,讓外接手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小傑恩的視野里,中間沒有任何遮擋。
傳球路線清清楚楚,乾乾淨淨,像是有人專門把路讓開了一樣。
小傑恩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搞什麼?」
「這人好像是外接手出身吧?」
小傑恩記得來密西根之前,他爹給他的資料里寫著,林萬盛在密西根打的是四分衛,高中的時候還打過外接手。
「打外接打多了?不知道角衛應該站外接手身前干擾傳球路線??」
「怎麼把身位都讓出去了??」
小傑恩的嘴裡溢出一聲嗤笑。
「傻子。」
這個人到底會不會打角衛?
高中打外接手的底子還在,打角衛的本能完全沒有。
站外接手身後等於把整個傳球窗口拱手讓出來了,四分衛往那個方向扔球的時候完全不需要考慮角衛的干擾,閉著眼睛都能把球送到位。
杜博瓦完全空著。
十碼線上,面罩朝著他,兩隻手舉在空中等球。
中間的傳球窗口大得像一扇門,只要球出手就是75碼的長傳成功!!!
那個站在杜博瓦身後的角衛根本不可能干擾到傳球。
角衛站在外接手的背面意味著他看不見四分衛的出手動作,只能等球飛到了才能反應。
等球飛到了再反應就已經晚了。
小傑恩的決定只用了一瞬間。
而且這個位置太好了,如果他把球送到杜博瓦手裡,杜博瓦接球之後只需要轉身跑十碼就進端區。
達陣。
六分。
在自己弟弟面前。
在所有人面前。
當著密西根教練組的面,用一記七十五碼的長傳炸彈,把對面的防守組炸得粉碎。
這不光是拿分。
這可以把羅德剛才那記擒殺建立起來的信心徹底踩碎。
你花了一整套戰術騙來的擒殺,我一球就全還回去。
讓你知道你永遠贏不了我。
小傑恩的嘴咧開了。
牙齒露在面罩後面,兩排白的,像一隻咬到了獵物的野狗。
他能想像得到羅德看見這個達陣之後的臉。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漲得通紅,拳頭攥著,眼眶裡憋著水,嘴唇抖著說不出一個字。
永遠是這樣。
永遠。
鋒線那邊突然傳來了金屬碰撞的巨響。
羅德到了。
五秒。
從開球到現在整整五秒鐘。
小傑恩的進攻鋒線已經到了極限。
左截鋒的釘鞋在草皮上刨出兩道深溝,整個人被傑克遜和另一個防守端鋒兩面夾擊,像一塊鐵板被兩台液壓機往中間擠。
他的雙腳還在死撐,膝蓋都快碰到草皮了,肩甲發出金屬被扭曲的刺耳聲響。
中鋒更慘。
他面前的防守截鋒比他重了至少三十磅,肩甲往下壓著他的脖子,一步一步把他往後推。
中鋒的雙腳像是踩在冰面上一樣在草皮上往後滑,留下兩條長長的釘鞋痕跡。
口袋塌了。
傑克遜的肩膀從左截鋒的腋下鑽過去,擠出了半個身位的縫隙,羅德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整個人像一條蛇一樣從那條縫裡鑽了進來,肩甲側著身子擠過兩個進攻鋒線球員的夾縫,面罩低著,兩條腿蹬地的頻率快得像機關槍。
小傑恩的餘光里看見羅德的面罩從鋒線縫隙里冒出來,像一顆藍色的炮彈從人牆的裂口裡射了出來。
沒時間了。
右腳蹬地,胯往前頂,肩膀打開。
整條右臂掄圓了。
從後往前。
肩膀帶動大臂,大臂帶動前臂,前臂帶動手腕。
每一節關節像鞭子一樣依次展開,所有的力量在指尖匯聚成一個點。
球脫手的瞬間小傑恩的右手指尖發出一聲清脆的彈響。
食指和中指最後撥過縫線的觸感清晰無比,每一條縫線的凸起都刻在指腹上。
球出去了。
七十五碼。
小傑恩出手的那一刻就知道這球對了。
手感太正了。
食指的最後一撥轉速給滿了,球在空中旋轉的軸線筆直,螺旋紋路在燈光下攪成一團模糊的棕色圓盤。
橄欖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棕色的球皮旋轉著往上攀升,越過了鋒線糾纏在一起的人堆,越過了中場白色的大
logo,越過了對面三十碼線上正在回撤的安全衛的頭頂。
球的尾端指著天空,像一顆棕色的炮彈沿著精確的彈道飛向七十五碼外的目標。
小傑恩的右手還保持著出球後的跟隨動作,五根手指張開指向天空,手腕外翻,像一把剛擊發完的彈弓。
穩了。
這個球的旋轉,這個球的弧度,這個球的力量,全對了。
七十五碼長傳。
從己方十碼線直奔對面端區,在退無可退的絕境裡用一記不講道理的臂力把球扔過整個球場。
雪城的首發四分衛。
聯盟里臂力排名前五的傳球手。
今天所有人都會看見這顆球!!!!
我的七十五碼大長傳!!!!
就在小傑恩的情緒到最高峰的時候。
羅德在這一刻撞上了小傑恩。
肩甲結結實實地懟在小傑恩的腰椎上,兩個人一起栽倒在草皮上,小傑恩的後腦勺砸在地上彈了一下,頭盔里傳來一陣嗡鳴。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球已經出手了。
趴在地上的小傑恩歪著頭,透過面罩的橫槓往深區看過去。
棕色的橄欖球在空中旋轉著,劃著名完美的弧線飛向端區方向,燈光從上面照下來,球的表面一閃一閃地反著光。
杜博瓦已經轉過身了,面罩朝著天空,兩隻手舉過頭頂,腳步在往後調整,在接球的落點上等著。
身後藍色的影子也在跟著移動。
小傑恩沒當回事。
角衛站在外接手身後。
球已經出手了。
一切都結束了。
二樓的觀察室。
監視器的畫面里,林萬盛正在從杜博瓦的身後往身前繞。
整個教練組的氣氛在那一瞬間變了。
進攻組助教說了一句。
「什麼情況?」
另一個助教從椅子裡站起來,手撐著桌子往監視器前面湊了半步。
「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卡特靠在椅背上,兩隻胳膊交叉抱著,盯著屏幕里林萬盛的跑動軌跡看了兩秒。
「四分衛打角衛不太行,這還是正常的。」
旁邊有人接了一句。
「你們對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剛剛那個擒殺助攻就已經很厲害了————」
「犯點錯誤不是很正常嗎?」
幾個助教你一言我一語,嘴裡都在說著這個角衛站位的問題。
沒人覺得林萬盛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覺得他犯了一個新手錯誤,把身位讓給了外接手,七十五碼的長傳已經出手了,達陣只是時間問題。
有人已經開始往戰術板上寫東西了,準備等下一檔的時候調整防守站位。
鮑勃兩隻手插在褲兜里,嘴閉得很緊,緊緊地盯著監視器里那個藍色影子的移動軌跡,眼睛都沒眨一下。
林萬盛看到了球。
棕色的橄欖球在空中旋轉著,從七十五碼外飛過來,弧線又高又遠,像一顆從天上砸下來的隕石。
球速很快,旋轉很緊,弧度更是精準到了變態的程度。
林萬盛站在杜博瓦身後,面罩朝著天空,整顆球的飛行軌跡完完整整地落在他的視野里。
從出手的那一刻他就看見了。
「不錯。」
林萬盛的嘴裡吐出兩個字,風灌進面罩把聲音吹散了。
「果然中計了。」
他站在外接手身後,看起來像是一個不會打角衛的菜鳥犯了最低級的站位錯誤。
實際上這是他故意的。
羅德布置戰術的時候說的是讓林萬盛死死貼著杜博瓦跑,用速度纏住他,不讓他接球。
正常的角衛盯人打法。
林萬盛沒聽。
開球之後他追上杜博瓦的那一刻,腦子裡的想法就變了。
系統暫賦的這四項給了他一個從來沒有過的身體狀態。
反應快得離譜,快到他能看清球在空中旋轉的每一圈縫線。
速度快得不像話,快到他有絕對的信心在球落下來之前搶到任何位置。
這個身體狀態讓他有底氣做一件正常角衛絕對不敢做的事。
故意站在外接手身後。
把傳球窗口讓出來。
引誘四分衛往這個方向出球。
然後在球飛過來的那幾秒里,從外接手身後繞到身前,把球截掉。
正常的角衛不敢這麼打,因為如果速度不夠快,從身後繞到身前的那零點幾秒就是送分。
林萬盛現在的速度夠。
綽綽有餘。
球還在空中飛。
林萬盛的雙腳啟動!!!
他從杜博瓦的左後方起步,兩條腿蹬地暴起,整個人像一支箭一樣往前竄。
釘鞋在草皮上炸出兩團碎屑,他的身體貼著杜博瓦的肩膀外側掠過去,肩甲的邊緣剮蹭著杜博瓦的手臂護具。
杜博瓦感覺到了。
身邊有人在超過他。
剛才一直跟在身後的角衛正在從側面往前切,速度快到帶起來的風把他手臂上的汗毛都吹平了。
杜博瓦的右手從頭頂劈下來,往身側猛地一撈。
抓空了。
五根手指合攏的時候只攥到一股風,林萬盛的肩膀已經從他手掌划過去的方向滑走了,快到杜博瓦的手指連對方球衣的布料都沒碰到。
杜博瓦的身體本能地往左邊橫跨了一步,肩膀往外頂,想用身體把這個角衛卡在身後o
又慢了。
林萬盛的速度比他的反應快了整整一個節拍。
等杜博瓦的肩膀頂出去的時候,林萬盛的人已經從他左肩的外側繞過去了,杜博瓦的肩膀頂在了空氣上,整個人的重心往左歪了一下,腳底踉蹌了半步。
趁著這個跟蹌,林萬盛直接就從他的左側竄到了身前。
整個過程像是在繞著杜博瓦轉圈,從身後貼著他左肩滑過去,沿著弧線繞到側面,再從側面切到正前方。
三步。
林萬盛僅僅用了三步就完成了從杜博瓦身後到身前的切換。
等杜博瓦反應過來的時候林萬盛已經像一堵牆一樣橫在了他和來球之間。
已經看不見球了,林萬盛徹底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球已經在迅速下墜!
時間剛剛好!
林萬盛的面罩朝著天空,棕色的橢圓形越來越大,旋轉的縫線越來越清晰。
球的軌跡正在往下彎,七十五碼的長傳已經飛到了拋物線的頂點,開始下墜。
螺旋的橄欖球像一顆制導飛彈一樣精準地朝著杜博瓦的位置砸下來。
林萬盛繞到身前的同時,腦子裡還有空間在想別的事。
「這個小傑恩能力還挺強。」
球還在下落,林萬盛的眼睛鎖著球,兩隻腳在草皮上碎步調整位置,身體的重心像一台精密儀器一樣跟著球的軌跡在做細微的移動。
「球速甚至比安德伍德都要高一點了————」
林萬盛每天跟安德伍德一起訓練,兩個人爭同一個首發四分衛的位置,在訓練場上看對方互扔橄欖球,一刻也不敢放鬆。
安德伍德的臂力在密西根已經算頂尖了,小傑恩這顆球從指尖彈出來的那一刻轉速就拉滿了,螺旋比安德伍德的還緊半圈,飛行中幾乎沒有任何晃動。
「多打了兩年球還真是不一樣啊。」
不過也就這樣了。
球再快也快不過他現在的反應,七十五碼的長傳在空中飛行的時間至少有三秒半,這三秒半對於現在的林萬盛來說像是被拉長了一倍。
他有大把的時間調整位置,大把的時間判斷落點,大把的時間把兩隻手舉到最合適的
角度。
林萬盛一邊在心裡感嘆,一邊繼續用碎步調整腳步。
身體隨著球的弧線做著細微的移動,像一台雷達天線在追蹤目標。
兩隻手已經舉起來了,十根手指張開,掌心朝著天空,等著那顆球砸進來。
杜博瓦在身後推了他一把,肩甲被頂了一下,林萬盛的身體晃都沒晃,兩條腿扎在草皮上像釘了樁一樣紋絲不動。
三點體魄加持下的核心力量硬得像一塊石頭,杜博瓦那一推跟撓痒痒一樣。
杜博瓦又推了一下,還是推不動。
球越來越近了。
球砸下來了。
杜博瓦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他在俄克拉荷馬接了三年球,爭搶高球是他吃飯的本事,被角衛繞到身前又怎麼樣?
球還沒落地,比賽就沒結束。
杜博瓦的右手從林萬盛的背後伸過去,五根手指死死攥住了林萬盛球衣後領下面那塊布料。
指節收緊,布料被攥出一團褶子,杜博瓦的指甲隔著手套都快嵌進去了。
拽住了。
杜博瓦的左手也跟著過來,試圖從林萬盛的左肩外側繞過去夠球。
兩隻手一隻拽著球衣,一隻往前面探,整個人的重心壓在林萬盛的後背上,像一隻八爪魚纏上來了。
林萬盛感覺到了後背上的拉力,球衣的布料被扯得繃在胸前,領口勒著脖子根,往後拽的力量大到他的上半身都被拉得往後仰了一點。
球還在下落。
棕色的橢圓形越來越大,旋轉的縫線已經清晰到能數出每一圈的間距了。
弧線的尾巴正在彎進來,再有不到一秒就要落到手裡。
杜博瓦的右手又使勁拽了一把,林萬盛的身體被往後拉了半步,右腳的釘鞋在草皮上劃出一道短短的印子。
林萬盛的手往後甩了一下,試圖撥開杜博瓦攥著球衣的那隻手,完全沒撥開。
杜博瓦抓得太死了,五根手指像鐵鉤一樣勾著布料,拽都拽不脫。
球衣的縫線被拉得吱吱響。
沒時間了。
球已經到了最後的下墜階段,螺旋的棕色橢圓形正在加速往下砸,再過半秒就要落到手能夠到的高度了。
林萬盛放棄了撥開杜博瓦的想法。
右手被抓著就被抓著。
他的雙腿蹬地,整個人暴起。
杜博瓦的右手還攥著林萬盛球衣後面的布料,林萬盛起跳的瞬間這股向上的力量直接把杜博瓦的右臂拽起來了。
杜博瓦的腳尖被帶離了草皮半寸,整個人的重心被拔起來一瞬間,像是掛在了一輛正在升空的電梯上。
林萬盛跳得太高了。
三點體魄加持下的腿部爆發力把他整個人彈離了草皮,帶著杜博瓦攥在後背上的那隻
手,帶著球衣被拽長了的布料,帶著背後傳來的重量,一起往上拔。
身體在空中往後仰。
杜博瓦的體重像一塊秤砣一樣掛在他後背上,拽著他的重心往後墜。
林萬盛沒有對抗這個力量,反而順著這股拉力讓上半身往後倒。
仰。
繼續仰。
左手。
只有左手是自由的。
林萬盛的左臂在空中伸直,五根手指張到了最開,朝著正上方的天空探出去。
指尖在陽光下面拉出一道影子,手掌心朝著那顆正在砸下來的棕色橄欖球。
球到了。
橄欖球的皮革表面砸進了林萬盛左手的掌心。
場上其他人都在跑。
安全衛從中場的方向往這邊沖,兩條腿蹬得飛快,面罩低著往這個方向全速切過來。
肯定會是活球。
只要球沒了就是活球,誰先撲上去誰就拿到球權。
右側的外線衛也在往這個方向跑,他放棄了自己的盯防任務,拔腿就往深區沖。
球在空中飛了三秒半,足夠他從中場跑到這邊了。
他的眼睛盯著那顆正在下落的棕色橢圓形,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如果掉了,我就可以第一個撲上去。
進攻組那邊也有人在跑,帕克從小傑恩身後起步的時候就開始往深區追了。
他看到球出手的方向,看到杜博瓦在等球,他作為跑衛的本能告訴他球可能會掉,掉了之後就是亂戰,亂戰里他要第一個到。
四五個人從不同方向往同一個點匯聚。
釘鞋踩在草皮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悶悶的,急促的,一下接一下。
所有人都在賭球會掉。
然後他們看到了。
林萬盛的身體在空中往後仰著,右手被杜博瓦攥著球衣帶起來了,左手高高伸過頭頂,單手。
一隻手把球摘了下來。
跑過來的安全衛的腳步剎住了,釘鞋在草皮上犁出兩道長印子,整個人往前趔趄了兩步才站穩。
外線衛也停了。
帕克也停了。
所有往這邊跑的人全部停了。
二樓的觀察室。
安靜。
徹底的安靜。
剛才還在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角衛站位錯誤的教練們全部閉嘴了。
有人的嘴張著沒合上,有人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滾到了桌腿底下,沒人去撿。
監視器的畫面里,林萬盛的身體在空中往後仰著,左手高舉過頭頂,單手攥著一顆棕色的橄欖球。
杜博瓦掛在他後背上,整個畫面像是被凍住了一幀。
卡特從椅子裡站起來了,兩隻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往前傾著,盯著監視器的眼睛一眨不眨。
「這————」
聲音從他喉嚨里擠出來半個字就斷了。
剛才還在說「犯錯很正常」的助教嘴巴閉得死緊,後槽牙咬在一起,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有人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說太大聲會驚醒什麼。
「這不是失誤。」
「他是故意的!!」
整個觀察室再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回放剛才那幾秒鐘的畫面。
站在外接手身後,四分衛出球,球在空中飛,角衛從身後繞到身前,外接手試圖拉扯,角衛帶著外接手跳起來,單手。
好靈敏的步伐。
好快的速度。
好有心計的戰術。
鮑勃的兩隻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十根手指死死扣著窗框的邊沿。
摩爾還是坐在轉椅上,兩隻手交叉著擱在肚子上。
監視器里,林萬盛落回了草皮上,杜博瓦的手還攥著他後背的球衣,兩個人的身體糾纏在一起歪了兩步才站穩。
林萬盛的左手高高舉起。
掌心裡的棕色橄欖球在陽光下轉了半圈。
單手摘星!!!!
(抽不到好看且戴著頭盔的————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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