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少年的成長其實只是一瞬間(11892/10000)


  羅德的家冷冷清清,佐娃本來已經約好了東河高中pta的所有成員到場,來看羅德在密西根第一次比賽的直播。

  老萊頓拒絕了,理由很簡單。

  「我在學校累了一周了。」

  「你就不能消停點?」

  「再說了,表演賽有什麼好看的?」

  一連串的話吐出來的時候,老萊頓都沒抬頭,而是直勾勾的看著電視中福特漢姆公羊隊上一場錄像的剪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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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娃懶得跟自己的丈夫說什麼。

  跟老萊頓結婚十幾年,她比誰都清楚老萊頓是長子繼承制的得利者,所以他也會守護著這個制度。

  於是在這個家,每一次羅德比賽,客廳總是空無一人,每一次小傑恩比賽,客廳總是滿的。

  這件事在萊頓家這十幾年都是老規矩。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對自己的小兒子好一點。

  佐娃朝家門口走過去,門口已經站著pta里幾位比較正常(無種族歧視)的媽媽,幾人的胸前別著jimmy lin跟羅德的應援胸針。

  「咱們走。」

  「換個地方。」

  那幾位媽媽互相對視了一下,跟著佐娃出了門。

  佐娃帶著這一群媽媽朝唐人街附近的一座頂層公寓樓駛去。

  門房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白人大叔,穿著深綠色的制服,胸前別著名牌。

  佐娃朝門房說道。

  「請幫我聯繫一下你們頂層的住戶。」

  「我們是羅德的親友團。」

  「想來一起看比賽。」

  門房抬眼瞄了佐娃一眼,又瞄了她身後那幾位pta媽媽,正巧陽光晃過,門房被媽媽們胸前的應援胸針晃了一下。

  他有禮貌地朝佐娃點了點頭,把視線挪到自己跟前那一台對講機上,按了一下按鍵。

  「林女士,門房樓下。」

  「樓下有一位萊頓太太,帶著幾位朋友來看比賽。」

  「萊頓?哦,羅德媽媽啊,快點讓她們上來~」

  ……………………

  ……………………

  格林的聲音帶著笑意。

  「安德伍德此時雖然口袋沒有破,但依然面臨極大的壓力。」

  「衝出去的外接手全面被封鎖。」

  「反觀我們的羅德,現在狀態非常好。」

  「都快一鎖二了。」

  場上的安德伍德正把腳步從口袋朝右側挪出來,眼睛朝場地深處掃了一眼,兩位藍隊的防守端鋒已經把進攻鋒線推開半步。

  弗蘭把麥克風的開關按了下去,朝格林的方向偏過身。

  「你到底多喜歡你的偶像啊。」

  「免費在這裡給一百個人做球場解說。」

  格林看了一眼場內的情況,發現安德伍德的腳步還在挪,沒有出手的意思,迅速回頭朝弗蘭說話。

  「那林女士覺得我的聲音特別迷人嘛。」

  「阿盛的比賽沒有我的解說,她覺得少了一半的精彩。」

  場上的安德伍德把球舉到耳朵旁邊,朝場地右側的外接手晃了一下,對方一抬手準備接,結果藍隊的角衛已經貼上來把那條傳球路徑封死。

  格林又掃了一眼場內,機關槍一般快速說道。

  「而且林家現在有錢了。」

  「我們解說一場,林女士給我們2000。」

  「反正在家裡也無聊。」

  「兩個小時,咱兩一人1000,不開心嗎?」

  電視裡羅德的兩隻手從護鋒胸口滑到肩膀上,上半身壓過護鋒的重心線,護鋒的腳後跟在草皮上蹭出兩道印子。

  安德伍德的口袋正在一點一點被吃掉。

  弗蘭瞪大了眼睛。

  「來之前你怎麼不說??」

  「我不問你就準備不給我這1000嗎???」

  場上的安德伍德的腳步已經退到了端區線跟前,眼睛朝場地左側又掃了一下,左側的兩位外接手也都貼著各自的角衛,沒有一碼的空隙。

  羅德的肩膀從右側鋒線的縫裡鑽出來了一半,視線已經鎖定了安德伍德的腰部偏左的位置。

  格林忍不住笑,把右手壓在自己的耳麥上。

  「快點回到比賽!」

  「安德伍德可能要被擒殺了!」

  林家客廳那一邊,100寸索尼的畫面里,羅德的護肩跟安德伍德的護腰只差不到5步。

  唐人街的幾十號人擠在沙發周圍。

  宇哥的手指頭在自己的酒杯沿上敲了一下,李傑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朝屏幕前傾,黃大爺的菸斗,不知不覺的熄滅了。

  凱文跟艾弗里站在沙發後排,胳膊抱在胸前,凱文手機的屏幕一直亮著,光打在他下巴上。

  pta的媽媽們圍在沙發兩側和地毯上,唐人街來的幾位阿姨占了另一圈折,所有人都朝林女士和林橋生這個方向坐著,像一個扇面圍在兩個人身邊,一句一句把話題遞過來。

  林橋生平時怕跟外人聊天,這一會兒被幾位媽媽把話頭一句一句接過來,竟然也能侃侃而談。

  在各路人的故意丟話題的情況下,林橋生的話匣子徹底,說到鮑勃教練站在店裡跟他說「你兒子有天賦」的時候,周圍的人笑著點頭,甚至還有人舉著手機在錄。

  人只要有了地位,話題要繼續,就是看別人的了。

  佐娃跟林女士並肩坐在沙發的最前排,這一會兒兩個人已經像認識了二十年的姐妹,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林女士的右手指甲已經掐進佐娃的手背,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了。

  兩個人緊張地看著羅德衝出進攻縫線,朝安德伍德的方向撲過去。

  ……………………

  ……………………

  espn的演播室里,三塊監視器同時亮著安娜堡大房子的畫面。

  中間一塊框住黃隊的進攻組,紅色轉播角標壓在右下角,底下滾著春訓對抗賽的實時比分。

  男解說把耳麥往耳朵上壓了壓,下巴朝屏幕抬一下。

  「黃隊這位四分衛,某種意義上,在黑人球員里算獨一份的存在。」

  身邊的嘉賓退役角衛出身,鼻樑上壓著一道舊傷疤。他從鼻子裡哼出半聲。

  「獨一份?你在說什麼呢?」

  「他的衝撞偏弱。」男解說接著說,「比起拿球自己跑,他更喜歡待在口袋裡好好活著。」

  「他這種類型口袋四分衛,遇上真正的壓迫就露餡。」嘉賓兩根手指敲在自己胸口,「壓力一糊臉,握球的手先軟。」

  「我數過,他去年關鍵時刻的丟球,七成是沒人碰到他,自己提前把球甩出去的。」

  「說到這個。」男解說翻過一頁數據,「安德伍德上個賽季,主要就輸在亂丟球。」

  「確切說,專挑關鍵場次丟。」他的指尖點在屏幕一行紅字上,「最該穩的幾個球,全往看台上招呼。」

  屏幕底下跳出一行紅色的場上數據。嘉賓抬手點點。

  「黃隊這一攻擺得太靠後,背貼自家端區。」

  「壓力一上來,安德伍德要麼把球扔出去,要麼吃個安全分。」

  「按他去年的脾氣,球肯定先脫手。」

  嘉賓把椅子朝屏幕轉了半圈,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

  「冬訓春訓,熬過整一冬。」男解說收住聲音,「這位前全美第一高中生,到底長沒長進,今天這一場,藏不住。」

  鏡頭切進場內。

  黃隊的進攻組在端區前壓低重心。

  黃隊的進攻擺在自家十碼線上,背靠端區。安德伍德雙手接住長開球,踩著後撤步往回帶,眼睛掃向二線。

  藍隊的右路炸開一道口子。黃隊的右截鋒腳步慢半拍,肩膀沒頂住人。

  羅德從截鋒的外肩貼著繞過去。截鋒的手往他胸前推,推空。羅德三步蹬進口袋,兩百多磅的身板壓著慣性往四分衛砸。

  安德伍德的眼睛還釘在三十碼外的二線,沒看腳下。

  羅德的右手探出去,指尖快要蹭上他的鼻尖。

  擱往常,這一巴掌糊上來,球早脫手飛出去了。

  安德伍德沒丟。

  兩隻腳往後狠剁,腳跟先咬進端區的草皮。上半身往右一甩,肩膀做出要傳的假動作,重心卻整個卸到左腳。

  羅德五指抓空,撲出半個趔趄。慣性把他往邊線帶出去小半步,左腳急剎,鞋釘犁起一撮草。

  邊線上,卡特的眉頭擰成一團。

  鮑勃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來一隻。

  「行啊。」鮑勃的下巴往場內點點,「擱去年,這小子這會兒早把球甩看台上去了。」

  安德伍德貼著邊線往端區深處退,腳下踩出一串折線。左一步,右一步,再往左切半步,羅德的第二下撲救擦著護肩滑過去。

  羅德的鞋釘在草皮上剜出兩道濕印,腰一沉,重新咬住安德伍德的外肩。

  一步,半步,羅德的喘氣噴到他後頸上。

  安德伍德的右腳尖在端區底線的白漆上點一下,硬生生收回來,沒踩出界。

  再往後,沒路。

  安德伍德的左肩朝傳球方向虛晃一記,羅德伸出的手跟著頓一下,半步距離又被他拽開。

  三十碼開外,黃隊的外接手原本跑的深路線已經跑廢,看見四分衛往邊線逃,他急停,回切,順著安德伍德的方向往回找空當。

  盯防的德肖恩重心被回切帶偏,左腳在草皮上拌一下,慢了半拍。

  外接手兩個碎步晃開空當,朝二十碼線撲。

  羅德的左手扣住安德伍德的護肩,肩膀往下沉,整個人的重量壓上去。

  他的右手從背後去夠安德伍德的持球臂,指尖剛搭上球殼。

  兩百多磅壓垮安德伍德重心的半秒。

  球,出手了。

  安德伍德的手臂從端區底線甩出來,手腕在最後一寸狠狠抽一記鞭。

  球擦著羅德的頭盔頂飛出去。

  如同一發出膛的飛彈。

  低,平,快。

  貼著草皮上方一人來高,筆直鑽向二十一碼線。

  外接手貼著邊線剎住,膝蓋一彎,把上半身壓到球線底下,兩隻手把球死死扣進胸口,就地滾一圈,護著球爬起來。

  裁判迅速判斷,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黃隊!首攻!二十一碼線!」

  大房子裡炸出一片喊聲,黃隊那側的替補席整排彈起來,護腕和毛巾往空中甩。

  看台上一大波安德伍德的球迷站了起來,對著場內吹口哨,藍隊的板凳席安靜下去半秒,幾個進攻組隊員把手扣在頭盔上,左右晃頭。

  看台北面那一段,幾個穿黃背心的學生把橫幅舉了起來,橫幅上印著安德伍德的名字,整個橫幅忽上忽下的蹦躂著。

  ………………

  ………………

  羅德和安德伍德一起砸在端區的草皮上,羅德先撐起半個身子,扭頭去找球的落點,單膝跪在端區的白線上,一拳砸進草皮。

  差半秒。

  就差這半秒。

  安德伍德推開羅德,從草皮上爬起來。

  沒看落球的方向,沒舉手慶祝,把面罩往上一抬,小跑著回中場。

  他的護肩隨著呼吸起伏,喘得不輕。

  一隻手在身側甩了甩。

  espn演播室里,退役角衛把擱下的數據板又抄起來,翻回剛才一頁,眼睛卻沒落上去。

  「從端區底線,甩到二十一碼線。」他舔一下後槽牙,「還是在被人撲倒的半秒里出的手。」

  「再被羅德多拖一拍,就是黃隊自己送的安全分。」

  他把數據板合上,擱回桌面。

  男解說停了兩秒,笑了一下。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這位前全美第一高中生,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邊線上,卡特的腦海中還在回憶剛剛球划過的低弧線,從端區底線一路拉到二十一碼,尾巴像釘在空氣里,半天沒散。

  鮑勃的目光從安德伍德身上挪開,落到藍隊那邊的板凳席。

  卡特把手裡的戰術板放低,喃喃自語道。

  「安德伍德……」

  「真的長大了啊。」

  ……………………

  ……………………

  大房子的邊線上,戴維斯抱著戰術板,眼睛盯著場內的藍隊防守組。

  煥然一新的安德伍德逼上來,防線一檔一檔往後讓,局勢上來說,防守組的確是吃著小虧。

  戴維斯當了二十年防守組教練,這點小局勢的丟失並沒有很在乎。

  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場上的兩個人。

  羅德。

  從冬訓開始到現在,中線衛能打,防守鋒線也頂得住。

  哪個位置缺人,他往哪兒一站,從不含糊。

  一場一場練習賽下來,這小子把自己坐成防守組的萬金油。

  亞倫。

  喊話能把全隊點著,臨場變陣又穩。

  防守組隊長,核心中線衛,兩頂帽子戴他頭上都非常合適。

  戴維斯的視線在羅德和亞倫之間來回流轉,嘴角不由地微微發笑。

  韋斯利站在斜後方半步,眼睛跟著戴維斯的視線,在羅德和亞倫身上來回掃。

  喉嚨里咽了一下,把嚼到一半的口香糖吐進草皮,鞋底碾兩圈。

  場上的黃藍兩隊,沒空理會場下這點眉眼官司。

  ……………………

  ……………………

  場上。

  黃隊重新站上進攻線。

  安德伍德雙手接球,肩膀一沉,手臂掄出一個大大的傳球假動作。

  球沒出手。

  球塞進插上來的跑衛懷裡。

  「回來回來!」亞倫在中路吼。

  只可惜,防守組的倆個替補,眼睛全跟著安德伍德掄出去的手臂走,腳下往後一退,直接讓出中路一道縫。

  黃隊的跑衛一頭扎進縫裡。

  肩膀撞翻一個補位慢半拍的替補線衛,鞋釘趟過草皮,一路衝過去10碼,才被人從側面掛倒。

  最終球位置落在十一碼。

  又一檔首攻。

  球擺到黃隊本方四十二碼線。

  黃隊跑衛被兩個隊友拽起來,頭盔上挨一通拍。

  「很不錯啊!」

  藍隊這邊,倆被騙的替補低頭往回挪,亞倫走過去,一隻手按在其中一個的後脖子上,湊到面罩前說兩句。

  沒吼。

  倆替補點頭,重新站回位置。

  …………………………

  …………………………

  林家客廳,一百寸的屏幕上,跑衛的沖球路線剛剛回放完。

  格林的聲音垮了半截。

  「哎喲…讓他拱了十一碼。」

  「這兩個替補不太行啊,秋季賽不知道能不能練好,閱讀水平太低了。」

  「你急什麼,又不是你的好阿盛丟的。」

  「羅德在防線上。」格林說。

  「看著,下一檔羅德得收拾安德伍德。」

  唐人街來的幾十號人擠在沙發周圍,黃大爺重新點上菸斗,宇哥往酒杯里又倒半杯,杯沿都快溢出來,自己沒察覺。

  林女士跟佐娃的手緊緊地黏在在一起,兩個人都沒出聲,恨不得貼到屏幕上去看。

  ……………………

  ……………………

  酒吧里已經擠進來了二十幾位球迷,胸前一半別著黃隊的應援胸針,一半別著藍隊的。

  莉莉端著一隻裝滿啤酒的托盤從廚房裡出來。

  「斯凱勒。」

  「你看,咱們這兒還是有人會來的。」

  「他們搶不到票,就奔咱們這兒了。」

  斯凱勒朝吧檯正對著的那一隻電視點了點頭,沒說話。

  吧檯跟前坐著的一位中年球迷把啤酒杯往桌面上一擱,朝旁邊的朋友說道。

  「這小子的假傳跟去年完全不是一個人。」

  旁邊那位喝了一口啤酒。

  「賭他這一節進一個達陣。」

  中年球迷拍了一下桌面。

  「我剛剛賭他下一回合至少拿10碼。」

  跑衛衝過中場,靠窗一桌穿安德伍德球衣的學生拍桌子叫起來。

  「安德伍德!這才像個全美第一!」

  吧檯另一頭,幾個別著jimmy lin胸針的當場回敬。

  「急什麼,防守組還沒發力。」

  「羅德上一檔差點把他生啃了。」

  酒保把一排啤酒推過吧檯,泡沫順著杯壁往下淌。

  只是完全沒人接。

  所有人的脖子都擰向屏幕。

  ……………………

  ……………………

  黃隊四十二碼線。

  安德伍德拍手把進攻組叫攏。

  藍隊這邊,亞倫站在防守圓圈中央,手在胸前連比三個手勢。

  所有人散開,貼死各自的接球手。

  戴維斯在邊線上點一下頭。

  開球。

  安德伍德接球後撤,這次是真傳。

  他抬眼掃場地右側,封死。

  掃左側。

  封死。

  掃中路。

  還是封死。

  亞倫把所有路線縫得嚴嚴實實。

  安德伍德的腳在口袋裡來回倒,球舉在耳邊遲遲下不去。

  羅德又從右側鋒線鑽進來,這次沒人攔得住他。

  羅德的肩膀撞進安德伍德的胸口,兩個人一起往邊線倒。

  倒地之前,安德伍德的手腕一抖,球貼著草皮飛出邊線。

  球砸在場邊的攝像機機位前,彈起來又落下。

  及時丟出,沒丟碼數。

  羅德從安德伍德身上爬起來,伸手把他也拽起來。

  ……………………

  ……………………

  格林從電腦椅上彈起來。

  「漂亮!羅德這一下漂亮!」

  「看見沒,我說什麼來著。」

  酒吧里,別胸針的幾個站起來,回頭朝安德伍德的球迷喊。

  「防住了。」

  「安德伍德跑不掉。」

  靠窗的學生沒接話,盯著回放里安德伍德卡著邊線把球甩出去的動作。

  ……………………

  ……………………

  場上,第三檔,黃隊四十二碼線。

  安德伍德又是一個傳球假動作。

  只不過這次沒人上當。

  亞倫早早把中路堵死。

  跑衛接到球,一頭撞進鋒線,撞上一堵牆。

  安德伍德沒站在後面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了上去,肩膀頂住一個鑽進來的藍隊線衛,替跑衛扛住半秒。

  跑衛借著半秒空當往前拱兩步,被三個藍隊的人摁倒在草皮上。

  兩碼。

  亞倫從人堆里爬起來,拍一下羅德的頭盔,又朝頂上去的安德伍德指了指,沖隊友比個大拇指朝下。

  「安德伍德這一手跑傳選項玩得漂亮。」

  「上學期他不會用假傳,今年開始把這一手加進了自己的工具箱裡。」

  「年輕四分衛成熟的第一個標誌,就是有沒有勇氣用假傳。」

  「假傳被識破就是被擒殺,沒有勇氣的四分衛從來不敢用。」

  林家公寓的偽直播間。

  格林的聲音從65寸的副屏上傳出來。

  「看到沒?安德伍德這小子真的下功夫了。」

  「換在去年,這一類球他要麼真傳出去,要麼直接扔給防守組被撿漏。」

  弗蘭朝格林的方向瞄了一眼。

  「今天你是不是誇了他三次了?」

  「我以為你是阿盛粉。」

  格林笑了一下。

  「球場上是球場上。」

  「安德伍德進步了就是進步了。」

  espn演播室。

  「看到沒有。」退役角衛嘉賓的手指點在屏幕上,「安德伍德剛才那一下,是去幫跑衛擋拆。」

  「去年的安德伍德,絕不會拿自己的肩膀去頂線衛。」男解說說。

  「他在替跑衛爭碼數。」嘉賓把身子往後靠,「這小子,真不太一樣了。」

  ……………………

  ……………………

  第一節十分鐘的鐘面上,才走過兩分二十七秒。

  黃隊的進攻組重新圍成一個圓圈。

  安德伍德站在圓圈中央,抬眼瞄一眼計時器,目光掃過圍攏的隊友。

  「打得好!」

  雖然被防守組連摁兩檔,但是沒有一個人耷拉著腦袋。

  在安德伍德的呼召之下,一圈人的手疊到中間。

  幾個隊員跟著把頭盔往前一抵,喉嚨里壓出一聲悶吼。

  安德伍德的拳頭往中心砸了過去。

  「be strong and courageous, do not be afraid。」(約書亞記:要剛強壯膽,不要懼怕。)

  「我們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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